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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神总想退圈卖保险-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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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远像是怕他会改变主意一样,立刻拖过了一个巨大的软垫放在床边,又取下盒子抱起了他的吉他,手指随意拨弄了几下,在脑海里搜寻着曲子,最后决定弹一首《潮梦》。《潮梦》是一首节奏舒缓的经典歌曲,还有一个很美的故事,他伴随着旋律轻轻哼唱着,声音低低的,几乎听不清歌词,只能听到他轻柔的嗓音似乎在吟唱着一段陌生的歌谣。
顾云开就这么静静地做一个聆听者,他慢慢阖上了双眼,那乐声如此平静而空灵,旋律之中像是带着浪潮随风而动的悠扬,叫他既觉得清醒,又仿佛身在梦中。幽蓝的海面涌来,水流缓缓淹没过他的全身,那音乐如此动人,宁静而怅然,水面上晃动着模糊不清的光。
温暖的水流拥抱着他,将他拖离尘世,缓缓下坠,下坠……
顾云开睡着了,朦胧的灯光轻轻抚过他的脸颊,轻吻他的双唇,简远不再哼唱,而是安静无声的注视着这个沉睡的男人。被子遮住了顾云开大半的身体,寂静的空气里仿佛只有两个人呼吸的声音,他睡得很安心,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单手垂落在床外,像是等待骑士行礼;简远缓缓将这首曲子终结,他放下了自己的吉他,忽然捞住了那只手。
这会儿它是温热的了。
于是简远虔诚而恭敬的,低头在那手背上落下一吻,当做自己演奏的酬劳。
顾云开睡得很熟,可仍是迷迷糊糊间感觉到了有人抬起了自己的手臂,然后被子被掀起一角,那只手叠在了胸口处,温暖又再被合上的被褥紧紧困在了狭窄的空间里。
“小远?”他含糊不清的咕哝道。
“……”
那声音回应道,像水面里一同坠落的余音,含含糊糊的,听不清楚,可顾云开知道对方在说哪两个字。
他在说:我在。
顾云开轻轻侧过头,继续沉沉的睡了下去,他恬静而安详的睡颜宛如油画里陷入深眠的神祇,慢慢在灯光与阴影下模糊。直到鼻尖相对,简远才察觉到那暗影来自于越来越接近的自己,他几乎就要亲上去了,于是急忙慌乱的站起身来,又恋恋不舍的看了会顾云开,这才出门去了。
简远将灯都关掉了,又到客厅里把沙发摊开成了沙发床,拿出自己的毯子准备将就一个晚上,空调开得很暖,并不感觉到冷意,可他看着窗帘外头薄薄的灯光,知道那外头是繁华的世界,而这个夜晚像是偷来的一样,让他心里甜丝丝又软绵绵的。
他在深深的黑暗里,睁着双眼,以外界投进了的片刻模糊光影,凝视着仿佛阴云团聚的天花板,在这种安静的祥和之中感觉到了沉默与幸福,仿佛那个与他只有一墙之隔,睡在本来属于他的床上的那个人是他生命拼图的另一块。
而如今,它正隐隐约约的显示出完整了。
可这种沉默与黑暗又让简远觉得孤单,他就这么辗转反侧了好一会儿,甚至都没有呆满十分钟,就猛然从自己的沙发床上跳了起来,把环绕在脑袋身边的五六个抱枕都推到了地上去,他披着条毯子又蹑手蹑脚的走回到了房间里,越接近卧室,他就把动作放得越轻,到走到门口的时候,连有肉垫的猫咪都应该对他的轻盈俯首称臣。
简远又将灯打开了,开关“啪”的一声,不算太响,却险些叫简远恨不得捂死它。不过那种恨意也转瞬即逝,他的所有注意力又都回到了睡美人的身上,顾云开大概是觉得闷着不舒服,将伸出手来贴在了脸颊边,袖子很长,几乎挡住了他的大半个手掌,看起来活像修长白皙的五指正悄悄从袖口里小心翼翼的探出头,他微微侧着身体,被子抖落了些,露出圆润的肩膀来。
软垫还在地上,简远披着毯子走过去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上半身趴在了床边,仔细的端详着顾云开的睡脸,他其实也有些困了,正昏昏欲睡,可舍不得闭上眼睛,心里像是担心这就是最后一夜了。
其实并不会的,他们还有那么漫长的时光,还有那么多可以约定的时间,还有下一次约会……
他可以再留顾云开下来,下一次……
简远也慢慢闭上了眼睛,他趴在那条软绵绵的被子上,只花了十秒就打算屈服自己的睡意,然后立刻睡得不省人事。捕梦网落了一条漏网之鱼,简远迷迷糊糊的做了个噩梦,他梦见了自己在攀爬灯塔,下面是咆哮的海水,黑色的雾霭沉沉的聚拢着,他忽然手一滑,失去了重心,沉沉的掉入海底,像是直接撞到了一块钢板上一样。
他慌里慌张的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趴在了地板上,外头的天已经蒙蒙亮了,摸出手机看了看,已经清晨四点钟了,趴着睡的姿势让他几乎全身发僵,所以他踉踉跄跄的,笨拙站了起来,又仔细看了看顾云开,确保对方还熟睡着,自己的大动作没吵醒他,这才松了口气,揉了揉两条像在发电的麻腿,拖着步子往外头去了。
这次沙发床就软了许多,简远靠在那些又厚又软的靠垫跟抱枕上,身上裹着条毯子,很快就又翻身睡了过去。
顾云开向来醒得非常准时,他五点半的时候睁开了眼睛,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对着陌生的房间瞬间迷茫了会儿,然后才想起来了昨天的那些事。大概是酒精后劲来得太迟又太猛,他就那么迷迷糊糊将错就错的答应了下来,然后还听着一首吉他曲子睡着了。
这还是顾云开第一次穿着日常服装卷进被窝里就这么胡乱睡觉,他连袜子都没脱。
不过偶尔的犯规其实还挺有意思的,顾云开想起了夏普的那些小动作,不得不承认挑战常规的确是个有意思的事情,他也不想自己总那么循规蹈矩的——不过这种事还是越少越好,如果无法避免最好能换上睡衣。
在简远家附近,那预定的晨跑计划就要取消,顾云开揉了揉眼睛,下床时踩到了一堆软绵绵的垫子,深浅不一的,他踩了又踩,迟钝的神经才反应过来里面大概是泡沫粒子,于是跨过去径直走进了卫生间里头。
昨晚上他刚摆放好的东西又变成了乱糟糟的一团,顾云开凝神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把它们重新放得整整齐齐,这才开始低头刷牙,他至少有四十年没这么孩子气了。昨天晚上睡得很舒服,顾云开今天的精神头都很好,要不是实在肚里空空,他铁定会哼出歌来。
空调虽然非常老旧了,但是质量还不错,运转了一个晚上依旧辛勤工作着,没有临时罢工,顾云开没找到空调的遥控板,只好将加湿器关了,怕吵到简远,他把热水壶放到卧室里去烧,自己则坐在了沙发床的一边默默凝视着这张年轻稚气的面容。
他用手去梳理年轻人那乱糟糟的小卷毛,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顾云开看到它们都是乱糟糟的,像是那些整夜整夜不睡觉的神经质科学家没事就抓一下简远的头毛抓出来的造型,这个想法让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顾云开不是一个擅长音乐的人,他也很少碰触什么乐器,可这会儿他修长的手指埋在对方的头发里轻盈的跳跃着,仿佛弹奏着什么世界名曲似的,缓缓缠绕卷曲,看着那些头发弹开手指,或是慢慢的滑了出去。
简远凑了凑身体,头顶挨着顾云开的大腿,然后把整个脑袋都送了上来,顾云开被吓了一大跳,生怕因为整个突如其来的举动,导致自己扯痛简远的头皮或者是扯掉几撮小短毛。
“小远?”
顾云开轻声呼唤着,可对方毫无反应,只是继续香甜的睡着,他慌乱无措的心得以安放下来,暗暗嘲笑自己做贼般的紧张与心虚,依旧温柔的轻抚着对方的头发,大概是这个举动让简远觉得舒服或是安心,他完全没有一点要醒来的意思。
水煮开了,隔着门都能听见声音。
顾云开无奈的松开手,小心的从沙发床一边站起来,免得沙发床因为自己的重量突然消失而瞬间弹起来。
好在简远没醒。
冰箱里还有两袋保质期只剩半个月的麦片,上头写着特浓牛奶营养麦片,顾云开犹豫了会儿,还是用水冲泡了两碗看起来只是混着奶粉的麦片,奶香味也并不浓。他放着等自动变凉,又把冰箱翻箱倒柜了阵,摸出两个鸡蛋煮上,冰箱里还有一袋吃了一半的全麦葡萄干吐司,看了下保质期有三天,昨天刚生产出来的,于是切成五片扔进烤箱转了转。
等大功告成的时候,顾云开把两个水煮蛋跟吐司放在一起先端上了桌子,又将那两碗麦片端了过来。
简远依旧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等顾云开慢吞吞的吃掉两个鸡蛋跟五片吐司的时候,简远终于动了动,麦片也正好能入口了,他不紧不慢的喝了口,特浓牛奶完全是在骗人,奶味淡得像是过了三遍水,不过麦片倒是不错,微甜,很适合入口。
简远终于睡醒了,他眯着眼睛翻身下床,矫捷灵敏的仿佛特工,打开冰箱熟练的翻出一大堆顾云开没找到的东西来,活像连接了个崭新的异次元空间,他熟门熟路的热上了早就做好的面饼,将鸡蛋跟培根在旁边热上,这才慢吞吞的拖着步子走进了房间里去刷牙。
顾云开忍住了目瞪口呆的表情。
刷完牙洗完脸之后简远很明显清醒多了,他把所有东西铲进了饼里头,挤了一大堆花生酱,又烫了下生菜塞进去,用铲子将它们切成三部分,然后装进了盘子里,慢吞吞端到了桌子上,无神的双眼晃悠了两下,直到落在了顾云开脸上,立刻变得明亮了起来。
“你还在?”
“是啊,我给你……准备了麦片。”
顾云开有点尴尬的摸了摸第二碗,又看了看简远,对方的眼睛此刻已经不是闪闪发光可以形容的程度了。
第62章 搞砸
最终简远吃掉了那份属于自己的麦片。
他们俩分享了同一盘的卷饼,花生酱怪怪的不过还算能够入口; 起码顾云开吃得还是挺开心的。简远拨了拨他自己的头发; 脑袋晃得像是棵招摇的花椰菜; 他对顾云开早餐还在的事儿似乎很惊喜,嘴巴几乎停不下来; 一边儿往嘴里塞东西一边说话。
“脏死了。”顾云开伸手去堵他的嘴巴,刚刚说到一个有点儿可笑的话题时,简远看起来表情古怪的像是犹豫要不要喷出来; 然后忍不住笑起来。他轻轻拍了下对方嘟起的嘴巴跟鼓着的脸颊; 简远瞪大了眼睛; 勉强自己艰难的吞咽了下去。
“刚刚我真的要喷出来了。”简远半真半假的抱怨道,脑袋像是深秋金黄的麦浪似的; 那些卷曲的头发跟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顾云开得竭力控制自己别去屈指弹一下。
顾云开毫无诚心的道歉道:“不好意思。”
简远絮絮叨叨的说着话; 大部分是在质疑为什么顾云开这么能吃却身材完全保持不变; 因为刚刚顾云开吃掉了最后一块卷饼。为了这件事他还很丧气的捏了下自己有点肉嘟嘟的小肚子,倒不是说他胖; 就只是腹部那一块是柔软的肉团; 而不是什么看起来叫人觉得血脉贲张的腹肌。
其实顾云开很想摸一下; 不过那可能有点不太朋友。
念叨了一会; 简远就猛然抬起头用那种令人难以拒绝的闪闪发亮的眼神看着顾云开; 顾云开警惕的看着他,非常冷酷的拒绝道:“想都别想。”
“我就看一下?摸一下下?”简远双手合十的祈祷道,“拜托了; 我曾经有一块的,但是最近我太松懈了,只顾着休息了。杂志上它们看起来超棒的,我就只是摸一下下。”
“……”
顾云开没有坚持多久就屈服了,他深恶痛绝这个把一切基佬一样的行为都表现的正常无比的简远——骗人的,他就是没办法拒绝简远。这间接导致了他们俩不得不从沙发上撤离开来,然后坐在地板上,他这个在感情上无比保守的老年人伸手卷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露出了那几块腹肌。
简远羡慕的快要哭了:“它们要是长在我身上多好。”他摸上来的时候顾云开几乎有点颤抖,不过好在控制住了,简远毫无任何道德底线的摸了五六下,然后才收回手,把自己团成了一个球缩在了角落里。
“你还有什么不满?”顾云开忍不住揉了揉额头,觉得自己几乎可以说是尊严尽失了。
简远从胳膊缝隙里硬生生挤出小半张脸怨念深重的看着他道:“我有一个充满魅力的性感朋友,可是我却对任何人都没有性吸引力,我觉得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结婚了。想想我为了音乐放弃了身材,这一点都不合理。”
才怪!
顾云开深呼吸了下,简远可以合理的要求摸一下他的腹肌,毕竟男性之间的比较跟羡慕是很正常的,但是他不可以堂而皇之的要求摸一下简远软趴趴的小肉肚,因为没有人会觉得一团肉值得羡慕。这才是天底下跟他的人生里最不合理的一件事!
“你充满魅力的性感朋友到现在还没有一个正式交往的对象,跟你一模一样,他都没有失声痛哭,你有什么可悲哀的。”顾云开无奈的说道,“难道这不是最不合理的事吗?”
才不!
因为你就是这么好所以绝大多数人都配不上你,没有一个人值得成为你生命里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简远愤愤不平的想着。
然后他们俩一块儿清理了下厨房跟桌子,简远在洗盘子跟碗的时候还在拼命扭头看着顾云开擦桌子的身影,他觉得昨天晚上跟今天早上的幸福感已经爆棚到了无法言喻的地步,大概接下来一直倒霉都没有什么可值得奇怪的了。
快六点半的时候大街上也渐渐传来了声音,顾云开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他之前已经打给了任渊来接他,这会儿车子到了。简远则立刻转过头去认认真真的搓洗着盘子,假装自己根本没有关注对方的行踪,顾云开抿了抿唇,站在客厅里半晌张不开嘴,最后还是沉默的捞过外套,打开门出去了。
简远手里的盘子滑了下去,门关上的声音清清楚楚,他站了好一会儿,又把盘子捡了起来继续洗。
洗碗的这段时间,简远的幸福指数降到了有史以来最低的地步,差不多能跟圣格伦索送顾云开去飞机时相比。
这让他接到简默的电话都有点提不起劲儿来,通常简默打电话来都代表着很多不错的好消息,可这会儿简远对任何钢琴还有小提琴都提不起劲儿,这次伯伯在家,电话里还有妈妈跟爷爷的声音。
“嗨,伯伯,还有妈妈跟爷爷。”简远有气无力的说道,“早上好,你们吃过早餐了吗?”
他刚刚吃过了,跟梦中情人一起,像是个幸福的穷小子,跟电视剧的偶像剧演得一样,虽然有个只有一个空间又小又紧张的小房间,但却快乐的像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而不像是现在,他有个什么都能做到的伯伯,有个为了他什么都愿意做的妈妈,还有个聪明的爷爷,跟一个专门负责泼冷水的爸爸,什么都有了,唯独就是没有顾云开。
简远当然爱他们,可是……如果能再有顾云开就更好了。
不过人总不可能那么幸运,比起世界上绝大多数还在互相寻觅的人,他无疑是那个幸运儿了。
“吃过了。”洛璇急忙道,“你吃过了吗甜心?怎么听起来没什么力气。”
“吃过了,妈妈。”简远强撑着精神道,“可能是刚睡醒没什么精神,对了,伯伯,你可不可以帮我定个健身教练。”
简默淡淡道:“可以,对了,我说个让你会有精神点的消息,你喜欢的那个小明星会去参加向家的一个酒会,他家送了帖子过来,想请你去。”
“小远有喜欢的对象了?是谁啊。”洛璇在背景音里欢喜的询问道。
看来我接下来真的要倒霉透顶了。
盘子又掉了下去,简远的声音有点发干,他干巴巴道:“什么时候?”
“回家告诉你。”
通话被挂断了。
简远二话不说订了机票。
……
顾见月也在车子上,她当然在,任渊不在她都不可能不在。
“怎么样。”
顾见月摊开桌子,眼睛像是激光似的在顾云开的身上扫描了一个来回,然后从酒柜里摸出红酒跟杯子倒上,大清晨喝这个不太好不过管他呢,她哥现在可是搞不好已经脱离开预备魔法师行列了!完全值得庆祝一番!
不知怎的,顾云开突然希望自己坐得是夏普的车子,毕竟夏普完全对他的私生活毫不关心,也不在乎他一晚上都忙活了什么。
而且夏普很难拒绝朋友的任何请求,他非常非常不擅长“朋友”这件事让他看起来相当好掌控。
就好像任何艰难的关卡通过去之后,游戏开发商都会送你一关福利好让你得到一大堆金币或者是什么成长蘑菇之类的。不过这个想法太荒唐了,在早晨六点半的时候打电话给夏普,让他再打电话给司机跑到这个僻静的小地方接自己,就算夏普说不定会毫无怨言的去做也太荒唐了。
所以顾云开不得不忍受顾见月的好奇心跟轰炸。
“你们睡了吗?”顾见月非常开门见山,她猛然灌了自己一大口红酒,甚至都没有倒在杯子里,像是喝啤酒似的,就那种‘敦敦敦敦’的喝法,压根不在乎这瓶酒到底值多少钱,——毕竟他们并不像是以前那么穷了,糟蹋可耻但是她现在有钱到可以无所畏惧,更别提郝英刚刚跟她求婚了尽管她拒绝了。
她不可以就这么把单身老哥一个人留在家里然后自己去享受生命里注定的那个人。
郝英觉得她的哥哥保护欲在日益猖狂,不过好在还算接受良好,毕竟他都已经被荼毒差不多有五六年了,在顾见月毕业的时候他就想跟这个女人结婚,现在还不是延期了差不多三年,更何况他早就默默把自己的结婚年纪宽限到了三十岁,这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还有两年底期呢。
更何况现在的状态不算太差,要知道早些年的时候他还差点以为顾云开会成为他们婚姻里的附赠品,就是超市那种捆绑的小赠品,让你觉得很占据地方可又不得不接受的赠礼。然后顾云开如果娶了个老婆,他就还要再负责赠品加送的抽奖活动里多出来的毫无用处的奖品。
“没有。”
顾云开没什么脾气的说道,他靠在沙发上握着手,还为昨天跟今早的那些事情稳定住自己,他没有谈过恋爱,也不知道别人的友情是不是也是这么令人感觉到心猿意马的,可是刚刚简远跟他讨论体重跟身材的时候,他真的几乎想到了两个人的婚后人生。
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或者是男人带给他这种感觉。
“炒了他。”顾见月放下了被她喝了半瓶的红酒,擦了把猩红的嘴唇,打了个酒嗝儿道,“他绝对是个不举。”
顾云开真的不该笑,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又不是在上班,然后你的秘书不让你潜规则你就打算炒掉他。”顾云开揉了揉眉头,然后说起来他们俩昨天跟今天的事,他很努力的克制自己不要在中间笑得像是个发花痴的男人,但是他就是没办法停止这种沉醉跟幸福感,当月老打算拿红线把你包得密不透风的时候通常就意味着你坠入爱河的时候得小心点。
他觉得如果别人只是得到了一条红线的话,那月老肯定在他身上织了条毛衣或者是缠了一个超大的蜘蛛网。
“所以他就只是摸了摸你的腹肌然后觉得很赞很羡慕,没有啃上去?”
“见月。”顾云开用眼神警告道,“他没有。”
顾见月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样倒在了沙发上,看上去像是一个经历了十八次失恋最后发现自己可能就这么带着一颗破碎的心永远都结不了婚的事业女性:“所以,他最有可能的是,既不是不举,也不是不喜欢你,他就只是个直男而已。”
她都要哭出来了。
顾云开真的不想笑出来,尽管这件事真的超悲伤的。
“你拒绝郝英求婚的时候,郝英也没有以为你并不是个直女啊。”顾云开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轻声叹气道,“也许他只是还对我没有那种感觉,他还没有意识到我可以是另一个方面发展的对象,但现在这样已经很让人觉得高兴了。”
“说真的,要是现在就告白,无论他答不答应我,我都会搞砸掉点事情。”顾云开叹气道,“我可能没有足够的勇气公开这件事又或者更糟的是我会在交往的第一天就直接告诉媒体我谈恋爱了,公关会很难做,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的家里人,如果刚开始谈恋爱我就想更进一步提起结婚会吓到他。也许现在这样才是最好的。”
顾见月封起了红酒抱着一桶小熊饼干开始吃,她冷静的说道:“而对方现在还处于觉得你是个很有魅力的朋友,但是他根本不想跟你睡的情况下。”
“没错。”顾云开不想表现的这么挫败,毕竟他在演戏,拍照,应付媒体,包括生意上都处理的那么棒,可感情不是他的领域。
对,不是简远的,也不是他的。
这个相同点没有那么让人高兴。
顾云开坚强的拆开了一包字母饼干开始吃,并且冷静的打开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猛然灌下——虽然他很想对红酒表达自己足够的尊重,但是现在不,现在不可以。就算他不想在大清早被酒精搞得脑子慢上半拍,不过被酒精总比被简远搞得他脑子里一片浆糊要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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