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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石界网红-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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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赌最好的,赌最差的,这种玩法还真少见,不过终归是个“赌”,对于赌徒而言,天下无不可赌之物。
没人有异议,梁建业做了“请”的手势,问贺允:“最后这块石头小允还要看吗?”
贺允:“看。”
若真的能从表皮完全断定石头内部的情况,赌石也不会叫“赌”石了。
贺允拿起灯往皮壳上一照,即使是白天也能隐隐预约感觉到四散开来的光芒,这石头的表皮真是薄到了极致,透光度如此之好,可见这块石头至少是高冰。
现在唯一要赌的就是里面没有瑕疵和纹裂了。
贺允不再浪费时间,直接上手。
摸到石头的瞬间,贺允就翘起了嘴角。
气流散乱,奄奄一息,可见杂质纹裂绝对不少,就算是玻璃种也是废料。
贺允懒得再看,默默收回手,肃立一旁。
梁建业:“小允对这块石头有什么看法?”
贺允依然没直接回答,只道:“表皮表现确实价值八千五百万。”
梁建业眼神微眯,继续问:“投哪个小允心里有数了?”
“有了。请各位继续。”后半句是冲在旁边等候着的人说的。
梁建业笑呵呵的目送贺允走回人群,然后道:“诸位先看着,人老了,不中用了,我先去屋里歇歇。”
大家连忙让他赶紧休息,可千万别累着。
梁若冰从屋内走出来,扶着他去了室内。
贺允和梁若冰柔柔的视线对视一秒,两人同时挪开,贺允直直盯着前方,悄悄攥紧了手,目光空洞。
“小允,你怎么了?”张岩问。
“没……没什么。”贺允回神,抬头看天色,问,“张姐姐,你想去看看吗?”
张岩:“我对赚钱比较感兴趣。小允,你有把握吗?”
贺允点头:“有。”
“那好,我待会儿跟着你投票就行。”张岩嘿嘿笑得奸诈。
乔老板看得心痒,终究还是没忍住yòu huò下了场,他自我安慰,就摸摸石头,不赌钱,不赌钱……
而此时,博苑大厅内,身着白色zhì fú的fú wùxiǎo jiě正一点点摆着酒杯,一个干瘦的女人偷偷溜进卫生间里,捋起袖子,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眼,只见她拆开一支注射器,针头插入血管内,抽了一管血出来。
这时外面有人喊:“秀眉,要出来给客人们送水果了。”
干瘦的女人连忙应一声,“来了!”然后快速把注射器包装扔进马桶冲下去,盖上注射器的针头帽,藏到袖子里走了出去。
fú wù员端着一叠叠切好的水果和酒水鱼贯而出,分散到人群中,向有需要的客人tí gòng酒水水果,秀眉在人群中绕来绕去,终于看到贺允站在人群最里面,心头一喜,退开针头帽,把锋利的针尖捏到手心里,朝贺允走了过去。
她还没走到贺允身边,就被一个女人拦住了,问:“你干什么的?”
秀眉低头,轻声道:“我来问问两位女士需不需要食水。”
张岩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到托盘里的水果上,拿起一瓣橙子舔了一下,没问题,便伸手拿了两个,随手递给贺允一瓣,见贺允摇头,便把两瓣都吃了,道:“你去别处问问吧。”
秀眉一急,自己距贺允还有一米远,中间隔着这个女人根本就够不到,她道:“这位女士呢?”
说着就准备再上前一步,又被拦下了。
张岩眉目犀利,嘴角一勾,“我mèi mèi不吃,你没看见?”看起来不好惹的很。
秀眉没办法,只好不情愿的离开。
贺允问:“怎么了?”
张岩:“没事儿。”
刚好时间到。
看石头的全都回到原地,等着梁建业出来。
梁建业依然带着慈祥的笑,“诸位都看好了?”
“看好了!”人群回答。
“那好,投标开始。”
随着他话音刚落,又出来一群年轻漂亮的女孩一个个开始分发投标卡,每一张卡上都写着姓名,以防有人冒名。
贺允也拿到了自己的卡片。
等大家把金额写好,梁建业笑道:“投票开始了。”
然而却没有人动,不少人的目光都看向贺允,似乎在等她先投,连梁建业都看着贺允,等她投出第一票。
乔老板凑到贺允耳边:“你要不想先投说一声就是。”
可贺允却直接走出人群,在所有人注目下走到第一块石头前。
这快石头应该是白底青,这个推断不少人都认同。
翡翠界还有句话叫“白底青不上糯”,意思是这个品种的翡翠种水一般都不怎么好,只能流入中低档货,若是贺允不看好这个也是正常的。
可贺允却越过第一个继续往前走。
人们又想,这第二个也是……
贺允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
好吧,第三个……
贺允毫不迟疑的走到第五块石头前,投进五号箱之内。
人们:“……”
这怎么可能?!
最后一块石头的表现那么好,就算解开有纹有裂也不至于最差吧?!
然而贺允就是投了最后一个。
这下原本打算跟风的全都没了主意,若是贺允投前面四个任意一个,他们都能毫不迟疑的跟着投,但是投最后一个……最后一个……
最后一块石头可是价值八千五百万啊!
表皮表现这么好,连玉肉都露出来了,比开窗料风险都小,就差切开卖明料了!
人们在心中怒吼,这个贺允是怎么搞的?难道传言都是开玩笑的吗?这丫头分明就是胡乱投!
看着贺允面无表情的走回原地,人们都没了脾气。有人想起之前贺允被全网黑的时候,有人辟谣说贺允和梁若冰是同学,便低声道:“是不是贺xiǎo jiě不好意思赚同学家的钱,所以……”
这个猜测一出,大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果然是年轻人啊,太重感情,须知在商言商,在赌言赌,这时候可不兴攀什么交情。
霍思成哈哈笑道:“不想了,一百万换上手帝王绿,不亏!”
说着跟着贺允投了五号。
张岩裂嘴露出一口白牙,也跟着贺允投了五号;乔老板几番犹豫,最终心一横,也跟着贺允投了五号,反正他最近够倒霉的了,估计选别的也是输,还不如跟着贺允来。
但是绝大多数人还是投了一到四号,毕竟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明知道会输的赌愿意打的人不多。
梁建业站在主席台上,捋着胡须若有所思,他比贺允更清楚两家之间的仇恨,他可不会像其他人一样以为贺允是看在冰儿的面子上故意往输里投票。这么说的话,贺允是很不看好那块石头了?
梁建业苍老的脸隐藏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人们陆陆续续的投完票,梁建业收起脸上的表情,笑道:“诸位,结果如何即将揭晓。”他手一挥,大声道:“开始解石!”
☆、第十六章
梁若珺上前朝众人一鞠躬:“诸位; 今天由我来为诸位解石。”
说完,他走到第一块石头面前; 找准位置,沿着莽带一刀切下去。
白底青; 上品白底青。
白色的地方犹如羊脂白玉; 细腻温润; 颗粒致密,肉眼难见,是最好的细糯种。
绿色艳丽翠润,所谓水随绿走在白底青中表现得最为明显; 只见拿一抹绿色如同沙漠中的泉眼,被周遭的白衬托这越发浓艳。
梁建业捋了捋胡子; 道:“这块石头买来一百三十万。”
人群笑道:“恭喜恭喜!”
这石头虽然没大涨,但也没跨; 没垮就是赚了嘛,加工加工转手怎么也能赚个百来万。
接下来是第二快; 依然是简单粗暴的方式,拦腰斩断; 切开一看,人群嘘了一声,这块是垮了; 豆种; 墨绿; 只能出低档货。这块石头的价格是二百五十万。
第三块; 切开依然是垮,不过垮得不多,达到了冰糯,颜色也是比较讨喜的豆绿色,中档货还是没问题的。
接着是第四块,这也是大家心里最后一块垮的可能性比较大的料了。
梁若珺却严肃起来,对着解石机调整了好几次方向,才终于确定,一刀切下。
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接着有人惊呼:“冰种,春带彩!”
主席台上的梁家兄弟也脸色一喜,走了下来,低头一看,果然是。
这快石头可是大涨啊!
梁爱华抬起来头来,看向旁边面无表情的贺允,裂嘴笑道:“贺xiǎo jiě,之前买你那快没开出春带彩,没想到今天开出来了。”
即使他再极力压抑,那丝丝缕缕的不甘和怨恨还是从牙齿缝里透了出来,听得人群一阵安静。
“爱国,爱华,回来。让若珺继续。”梁建业适时地叫了一声,心道小儿子真是被自己宠坏了。
终于轮到最后一块,不少投了第二块的人已经迫不及待的露出喜色,除了贺允几人,谁都不认为最后一块会是最差的,这样好的表皮表现,就算倒霉赌垮了,那也不可能比第二块还差!
就算是被贺允坑惨了的梁爱华也坚信,这可是他爹亲自挑的,怎么可能像贺允造假一样?
事到如今,他还是不相信那块石头是真的,还是坚信一定是贺允造了假。
这次,梁若珺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起来,换了擦石机沿着□□的玉肉慢慢往上擦。
大家全都翘首以盼,连贺允都好奇得很,气流杂乱成那样,这块石头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机器嗡嗡响了不到三分钟,突然停了下来,梁若珺的脸色沉了下来,把目光投向主席台。
这时候,人群终于看到了,被擦石机擦开的位置,依然是晶莹剔透的玻璃种黄翡不错,然而就像是火龙果籽一样,晶莹剔透的玉肉中夹杂着细小的黑色颗粒状物,密密麻麻,还一直在往皮壳内部延伸。
贺允看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她想起不久之前在老许的仓库里,花易抱来的那块石头,也和这个一样里面全都是这种杂质。
贺允没见过这种情况,但是她下意识的就知道,这块石头已经废了。
“竟然遇上矿点了。”有人惋惜的叹气。
贺允这才知道,原来这东西叫矿点。
“咦——好恶心!”张岩一脸嫌弃,“我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梁建业慢慢站起来,走到梁若珺面前,呵斥道:“愣着干什么?继续!”
梁若珺额头微冒汗,恭声道:“是!”
他拿起擦石机刚准备继续,又听一声:“还拿擦石机干什么?直接切开!”
梁若珺僵了一下,叫人把这块石头抬到解石机旁边,找好位置,沿着三分之一处切了下去。
搬开上层重约十公斤的小块翡翠放到地上,梁若珺脸色更难看了,还是一样,密密麻麻的矿点把玉肉全部吃掉了,目之所及,到处都是脏兮兮的杂质,原本莹润剔透的玻璃种福禄寿全被黑点压得毫无存在感。
“继续,照中间切!”梁建业道。
梁若珺调整好方向,汗水顺着鬓角流到了眼里,辣辣的疼,他连汗都不敢抹,小心翼翼的把石头固定好又来了一刀。
人群全都伸着脖子往那边看,唯有贺允,目光始终不离那支帝王绿的手镯,盖因她比谁都清楚,那石头里全是这种矿点,连裂纹都不如,就算是裂纹还能做成镶嵌件收回一点成本,这些矿点却如附骨之疽,全然无法剔除。这块本该美丽得惊人的石头,不过成了一堆无人要的废料,若真去卖,或许能值个两三万块钱吧。
短时间的寂静之后,还是人老成精的梁建业最先反应过来,笑呵呵的道:“哎呀,老了不中用了,这么看好的一块石头都能赌垮了。”
他脸上带着笑,仿佛这八千五百万只是不值一提的小钱,亏了也就亏了。可惜小辈们没有这么好的心理素质,脸色有不太好看。
梁爱华脸色更难看,他盯着贺允,突然叫了一声:“爸!”
“嗯?”梁建业眼皮一掀,这一声充满警告。
梁爱华把下面的话狠狠咽下,他都快怀疑贺允是不是会妖术了。
贺允连看都没看梁爱华一眼,眼里只有那支帝王绿手镯。
或许是她太专注眼花了,竟然看到镯子里有液体……不,不是液体,好像是胶体,对,是胶体,在缓缓流动……
翡翠中会长出胶体来吗?
贺允眼睛突然疼得厉害,牵动着神经连头都疼了起来。
“好了,结果出来了,开始唱票。”梁建业走回主席台,问,“为了公平起见,有请在场的一位唱票。不知道诸位有人选吗?”
人群这时也反应过来,纷纷把目光投向贺允。
只有贺允几个人投的五号箱!
这时候贺允到底是看在同学的面子上投的五号还是真的看出来五号石头有问题已经不重要了,这逆天的运气实在太可怕,以后的赌石界可能真的要变天了。
“那就有请贺允xiǎo jiě,请贺xiǎo jiě上台。”
人群鼓起掌来。
贺允上台唱票的事情已成定局,她不可能推辞,张岩也知道,低声交代一声:“小心!”
贺允点头,忍着不适上了台。
梁若冰上前一步,站到贺允身旁,甜甜道:“小允,我来帮你。”
贺允应了一声,脚步却往旁边挪了一步,和她拉开一段不小的距离。梁若冰脸色微变,接着又露出甜甜的微笑。
一到四号箱不用唱,那些人都输了,只用唱五号箱里的人就行。
一个干瘦的女人捧着xiāng zǐ走到贺允面前,她低着头,看着有些弱不禁风,藏在xiāng zǐ下面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支注射器。
贺允正准备伸手进去,目光无意间落到女人身上,那种强烈的违和感突然冲了出来,这个女人的身形瘦得太可怕了。
她慢慢把手靠近xiāng zǐ,目光悄悄打量她,头发有些发黄,皮肤是再厚的粉底都掩盖不住的干枯,手背上血管凸起,像一条条蚯蚓……
突然,她看到手腕内侧有一个小小的黑点。
这种黑点她再熟悉不过,她在爸爸的手臂上看过无数次,她永远也忘不了。
这是注射器扎过的痕迹!
而这时,张岩也认出了这个女人就是刚才非要问贺允吃不吃水果的那个,常年和各种敌对势力打交道的她立刻反应过来,连忙叫道:“贺允,小心!”
就在她出声的瞬间,女人手中的注射器狠狠朝贺允刺了过去。
贺允连忙往旁一躲,带着梁若冰一起扑到地上。投票箱跌到地上,那支注射器险险擦过贺允的背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女人脸色狰狞,手腕一转,针头朝下冲着贺允继续刺去。
贺允刚落地就连忙往旁边滚,被她压在身下的梁若冰却避无可避,眼看着那支带着hiv病毒的针头就要刺到自己身上,她吓得脸色青白,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梁爱国见状,脸色一变,什么都顾不得,冲过去就要救自己女儿。
闪着寒光的针头狠狠刺入男人手臂,由于惯性,女人收势不住,管内血液猛地灌注进去。
这时,张岩一个箭步跃上主席台,一脚将女人踢倒在地。注射器中的血往外喷溅,划出一道纤细的圆弧。
女人还待再爬起来,被张岩一脚踩到胸口,女人攥着针头要刺她的腿,张岩又一脚踩上她拿着注射器的手,用力。
女人终于颤抖着手松开了手里的wǔ qì。
“谁他妈指示你做的!”张岩弯腰冷声问。
女人大声尖叫,精致的妆容再也无法掩饰可怕的脸,她另一只手狠狠攥着张岩的裤子,歇斯底里的尖叫:“贺玉昭,你害我染上艾滋,你害我一辈子,我他妈要弄死你女儿!”
梁爱国手臂上一疼,脑子瞬间懵了,他当然清楚这代表着什么,梁家人全都围了过来,叫爸的,叫儿子的,叫哥的,乱成一团。
梁若冰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哭一边拿着shǒu jī打120。
只有贺允,坐在地上愣愣听着那女人的咒骂。
jǐng chá和急救几乎同时赶到,把梁爱国抬上救护车,jǐng chá也要去领秀眉。
张岩眉梢一挑,不让他们带人,可警方说了,这是危害公共安全,属于警方的职责范围,军队不得插手地方的行政管理。
张岩骂了声“操蛋的傻逼规定”,只能眼睁睁看着秀眉被警方的人带走,秀眉还一路挣扎一路大骂。
除了这样的事,翡翠展自然也办不下去了,梁建业仿佛一瞬间就被抽走了精气神,苍老得吓人,走到主席台上勉强道歉,“诸位,发生这样的悲剧是我梁家的责任,翡翠展暂时取消,诸位放心,梁家不会赖账,想上手帝王绿的等一周后再联系爱华,还有贺xiǎo jiě等人的钱,我也会安排人尽快兑现,恕老朽不能奉陪了。”
谁也没想到好好的一场翡翠展竟然会变成这样,梁家长子能不能活还不一定,谁会在这时候为难?人们徒劳的安慰两声,很快就走光了。
贺允坐上张岩的车,靠着车窗不说话。虽然梁家是倒霉了,但她并没有觉得开心,耳边一直回荡这那个女人的咒骂。
张岩看了她两眼,出声安慰:“等警方的说法吧,别信那疯女人的话。”
贺允眨了眨眼,问:“我爸爸又没艾滋,她自己得的病为什么要怨我爸爸?”
“鬼才知道神经病怎么想的?反正千错万错都是别人的错呗。”张岩摸了摸她的头,“等我回去帮你打听打听,一个吸毒还带着hiv的女人是怎么混进来的,还有梁家怎么挑的人,这都得查。”
贺允笑了一下,“谢谢张姐姐。”
张岩一看她笑就受不了,咳了一下小声道:“我告诉你件事,你千万别告诉别人啊。”
贺允用力点头,“嗯!”
张岩又咳了声,“如果不是不小心打了个滑,我肯定能在针头碰到梁爱国之前把那女人踹翻!”
贺允笑了一下,“我不告诉别人。”
见她没反应过来,张岩笑了一下没再继续。
半分钟之后,贺允猛地坐正,惊讶的看着张岩。
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是——她是故意“不小心打滑”的?!
见贺允终于明白了,张岩伸出食指搁到嘴前“嘘”了一下。
贺允咬着下唇用力点头。
她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张岩对自己这么好,但她知道,张岩知道的肯定比自己多,她也知道,张岩对自己没有恶意,她不会告诉别人的,她不会让她挨处分。
“张姐姐,我也要告诉你一件事。”
“咦?”
“我也是不小心才把梁若冰也扑倒的。”贺允笑着露出小虎牙。
张岩:“咳咳咳!”
她萌萌哒小可爱原来是个黑心的!
正说着,迎面开过来一辆黑色的轿车,两辆车擦肩而过的瞬间,张岩按了一下喇叭,停车落下车窗。
对方也停下,车窗落下露出一张英俊的脸。
张岩笑嘻嘻的,“谢大公子来我们这小地方有事儿?”
谢知蕴露出一丝笑,慢腾腾的开口,却没回答,“张队从云南回来了?”
张岩无奈,“我爹让我回来相亲。”
谢知蕴笑:“女大当嫁,应该的。”目光落到贺允身上,眼神微闪,问,“这位是?”
张岩:“我妹子。”
谢知蕴点头,简单的寒暄两句,阖上车窗走了。
张岩脸上的笑微敛,回头对贺允道:“这人奸诈的很,你以后见他一定要小心,有多远躲多远,知道吗?”
贺允点头,“我觉得他有些熟悉。”而且名字也熟悉。
张岩装得非常像,一脸难以置信,“你见过谢知微了?”
贺允点头。
“操,你也离那个神经病远点,妈的谢家没有一个正常人。”
贺允:“……”
她对谢先生印象还挺好的,而且那只大猫也好可爱。
过了一会儿张岩期期艾艾的改口,“谢知微还行啦,虽然是个神经病但比他哥算个东西。”
贺允恍然大悟,原来是兄弟俩,怪不得长得有些像,不过谢知微看着更野一些,没有他哥哥看着那么文质彬彬。
想起谢知微,她就想起那只大猫,问:“……谢先生养的那个宠物是什么?”
“那个叫山猫,还有个名字叫猞猁,凶得很,又被谢知微那个变态天天训,咬死个人跟玩儿似的。”
贺允吓了一跳,连忙闭嘴,也不敢说自己摸过它了。
警方的审讯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嫌疑人叫李秀眉,二十六岁,三年吸毒史。据她招供说是因为毒|品和贺玉昭认识,两人商议着一起戒毒,自此之后贺玉昭基本上承担了她的生活所需,但贺玉昭死后,李秀眉失去了生活来源,再加上无人监管,无奈之下只好去风月场所谋生,不久之前染上艾滋病毒。她把一切都归结于贺玉昭的抛弃,在网上听闻贺允是贺玉昭的女儿,便生了报复之心。
她通过一个客人打听到了梁家翡翠展贺允会参加,又找到了负责展会当天承办公司,顺利混了进来。
张岩听完,快气炸了,这种傻逼理由骗鬼去吧?谁告诉的李秀眉贺允会参加翡翠展?那个招李秀眉的承办公司是什么玩意儿?招人的时候没有体检吗?公司负责人调查了吗?
但她再气也没用,军队不能插手地方行政,李秀眉归jǐng chá管,和军队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倒是贺允听完没什么反应,总之和梁家脱不了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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