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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话-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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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兼研究生校友,顾远是Healer这个项目最早的策划人之一。当年他和叶雪城两人在麻省理工上学,一次医院志愿者服务的经历让他们意识到,医疗成本中比例很大的一部分便是人力成本。在国外的很多大型医院,已经开始让一些低级的机器人承担物品运输、垃圾分类和场地清扫的工作。而如果将一些更高级别、可重复的或机械的工作用机器取代,也许会产生非常深远的意义。
  当时的他们便预见到了,人工智能劳动力大量引入包括医疗在内的服务业中,是迟早的事。
  Healer在两人美国求学期间便已经初具模型,原本是准备回国后在叶雪城家里的资金支持下大干一场,却没想到中途生出变故,这一份计划搁浅了很久。
  顾远说完基本情况后,程行知简单提了两个问题。两人又把目光投在了叶雪城身上,却发现他森冷的目光正聚焦在对面的某处,脸上的表情有些漫不经心。
  程行知问他,“你在听我们说话?”
  叶雪城转过脸,回到,“在的。”
  “有什么意见?”
  “没有,就这样。”
  顾远严肃的语气突然变了调,“老大,你这样子,什么意见都不提,我们心里会没底的。”
  “没什么可说的,”他顿了顿,突然很认真地看向程行知,“对了,你们家钢琴是不是有点问题?”
  程行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搞得有点懵。敢情他刚才那副模样,是在一边听着自己的小侄女弹《小星星》?
  轻咳一声后,程行知回到,“是有点,准备这两天叫调律师过来看看。”
  对面的小女孩仍然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仔细一听,本该轻盈活泼的琴声,却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闷哑。仿佛一个歌声优美的名伶,被人扼住了喉咙。
  沉默了几秒,叶雪城起身,走到了小女孩的旁边。
  琴声渐渐停下,小女孩手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和指法,她抬起头,愣愣地望着他。
  叶雪城问她,“钢琴坏了,你听出来了没有?”
  小女孩懵懵懂懂地点头。
  “让我看看。”
  女孩从琴凳上起了身,稍微退开一些,没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面前的这位叔叔以前见过几次,模糊的认知就是,自己的行知叔叔靠他发工资,偶尔顾远叔叔会尊称他老大,大概他就是传说中比其他所有人都要厉害的人吧。
  不过他真的很酷,她都从来没见他笑过,这样温和友好的态度是第一次。
  面前的叶雪城躬下身,将琴身两边的卡扣旋开,把钢琴的上门板提了起来。往里面望了望后,转过头朝着沙发上的人道,“过来搭把手。”
  身后的两个大男人也是一脸茫然,一人扶着一边,将上门板支着。叶雪城探向钢琴里面,过了一两分钟,他的右手从里面取下了一根细长的铁丝。
  “应该好了。”
  随手按了几个琴键,声音果然比刚才清脆了不少。
  迎着程行知满是疑问的表情,他简单解释了句,“是固定中间踏板的铁丝没有取下来。”
  小女孩一脸开心,可因为面前的人那副生人勿进的气场,只是怯生生地说了句,“谢谢叔叔。”
  “不用。”
  程行知则是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我了个大槽!不是说你五音不全吗?!不是说你唱生日歌都跑调吗?!你他么一个连哆来咪都搞不清的人,居然会修钢琴!”
  旁边的顾远安抚似的拍了拍好友的肩,一副并不奇怪的语气,“他不仅会修钢琴,以前我们研究生晚会,系里有人电吉他坏了,也是他修的。”
  程行知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顾远道,“这大概就是……工科男的天赋吧。”
  叶雪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边将上门板合上,“也没什么,以前身边某人的东西总是坏,这些就自然都会了。”
  “……”
  晚上七点半,经过短暂的交谈后,关于Healer在几日之后比赛的一些细节方案初步确定了下来。叶雪城从程行知家里出来时,抬头看了看天际。夜空另一头,还残留着夕阳暗红的余温。
  如果不是因为某人要给朋友过生日,这个时候的他,应该刚和那位鼎鼎大名的音乐家Derrick享用完晚餐。
  他勾了勾嘴角,想起占薇听到自己说起这演奏会时惊喜的表情,也不知道这次错过之后,她会不会后悔。
  他下了台阶,朝来时坐的那辆车走去。顾远已经在驾驶座坐定,叶雪城准备打开车门,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自己的助理钟泽。
  “怎么样?”
  “叶先生,您之前交代我的那些,我已经去问过了。”
  叶雪城放下门把手,退开几步,认真地听起了电话。
  “那边的人说占小姐那位叫林希真的朋友,已经在上个月过完了的生日。而且,她也没听说一群人有什么聚会和活动。”
  完全是意料之外的答案。
  叶雪城的声音分明冷了下来,“好,我知道了。有什么事再联系。”
  上车前,叶雪城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早晨的画面。占薇窝在自己的怀里,用那双孩子一样眼睛望着他、软软糯糯地对他说——
  “真的是很早以前就约好的。”
  “可能就直接在阿真家里睡了吧。”
  “不过,还是谢谢你。”
  她的眼清澈明亮,是那种能让人一眼就望到底的透明。可没想到的是,就是那样一双美丽的眼睛,说谎的时候,竟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另一边,正在Super Nova地下室的后台描眼线的占薇,突然重重地打了个喷嚏。手一抖,黑色的笔头差点偏移了原本的轨迹,被及时收住了。
  朝镜子凑近看了看,还好,没留下什么破绽。
  她才十三岁的时候便被母亲韩汐拉着报了形体和美容班,跟着专业的老师学过一套完整的课程。后来参加了市少儿芭蕾舞蹈团,有一两年的时间,经常跟着老师在大大小小的剧院里演出。舞蹈团里配有一名专门的化妆师,有时候人手不够,占薇也会帮忙给其他小伙伴们化妆。也多亏了韩汐不遗余力的培养,那些可能与“大家闺秀”挂钩的词——芭蕾、钢琴、提琴、书法,占薇一个都没落下。
  大概是很久没碰化妆盒的缘故,手感还是有些生。
  这是Super Nova扩充场地并翻新装修后,重新开始营业的第一天。近一个月未上台表演的占薇,心情堪比准备与久别重逢的恋人约会的少女。
  外边传来人声,接着,门被径直推开。映入眼眸的是豺哥高大的身材,后面跟着穿着低调黑色T恤、没什么表情的林俊宴。
  豺哥看见占薇,轻轻吹了声口哨。
  自称天不怕地不怕的豺哥,私底下迷信得要命。当初因为场地扩充,他特地托人找了位道行深厚的大师,对店里的风水进行了一番指点。这次的开业表演,豺哥只对占薇提出了一点要求,那就是穿得喜庆一点,图个好彩头。
  这让占薇有点郁闷。她的衣服大部分都是素色的,几乎没有鲜艳张扬属性的东西,以往表演时的打扮也是清清爽爽,因此感到一片茫然。
  最后,好不容易在衣柜最里面找到了一条橙红色的短裙。裙摆刚过膝盖,像雨后微张的花瓣那样发散开来,收腰的位置是身材最瘦的部位。无袖,两条袋子绕到脖子后面,恰好可以系成一个蝴蝶结,带子耷拉在露出的小半边背上。这样的风格对她来说,有些过于张扬了。
  豺哥看着面前窈窕的美人,嘴角却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如果说之前的占薇只是朵含苞待放的小蔷薇,那么眼前的她,俨然已经吸取了足够的养分,准备在暗夜的花园里艳压群芳。
  他鼓了鼓掌,笑道,“完美。”
  “有吗?”占薇还是感到有点奇怪。
  豺哥指了指身旁的林俊宴,“不信的话,你看他。”
  林俊宴疑惑,摆出一副关我什么事的表情。
  “你好看得让他脸都红了。”
  林俊宴的脸上确实染上了浅色的绯红,温度还有些灼热。他轻咳了声,简单解释了句“这里面太热了”,便转身往大厅另一边正在研究乐谱的阿勤走了过去。


第14章 14
  十四
  占薇曾经特地查过“超新星”的意思。
  据说是一颗恒星在消亡之前最后的爆发,它发出来的光芒,几乎可以照亮整个银河系。
  光是想象那画面,都有种莫名的悲壮感。
  占薇有点不明白,凡事图吉利的豺哥,怎么会选这样一个听上去有点奇怪的酒吧名字。直到后来问聂熙,才知道真相。
  聂熙告诉他,“这是豺哥托人特地算过的,据说,有‘火一把’的意思在里面。”
  占薇满脸黑线,好吧。
  刚加入的时候,豺哥总说占薇是乐队的“临时工”。
  有时候心情不好,他便过来对她指手画脚一气,“不要以为长得好看就可以随随便便唱一唱,我们的乐队是正经乐队,试用期三个月。如果表现得不好,到时候就让你滚蛋。”
  完全忘了是自己当初特地把人请过来的。
  豺哥走后,聂熙在一旁安慰占薇,“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心情不好了连我都吼。你别搭理他。”
  占薇看起来白白嫩嫩,实则皮糙肉厚,只是低声跟人吐槽了句,“你不觉得……豺哥这样的,特别像那种咋咋呼呼的小学生?”
  “噗。”聂熙差点把口里喝的水喷了出来。
  如果对方知道占薇这么形容他,大概会把她像小鸡一样拎起来,扔到外太空里去。
  不过,他心情好的时候,也会过来逗逗笑。
  “小姑娘,要不要跟哥学乐器啊。”
  占薇抬起头来,认认真真地看着面前的人。
  “会乐器吗?”
  “会一点。”
  豺哥上上下下打量了占薇一番,她一副端端正正的模样,像一只傲娇的孔雀,他笑,“你这样的,小时候怕是没少被家长拎着去上琴课。会什么?钢琴、小提琴?吉他会吗?”
  “都会一点。”
  “哟——”豺哥有点意外,“给哥来表演一个即兴。”
  占薇有点无语,“不要。”
  平时插科打诨混多了,占薇和乐队里包括豺哥的其它成员渐渐熟了起来。后来才知道,豺哥今年二十七八,只比叶雪城大一岁。当初在家里父母望子成龙,盼着他能考上一个好大学,找一份稳定的工作。豺哥十七岁那年高考失利,父母非让他去复读,豺哥则是感觉自己无论如何也考不上大学,索性离家出走了。
  后来一个人在外面打拼,他凭着那股江湖义气的劲儿,结交了不少朋友,也慢慢地挣了点钱。等豺哥再次回家乡找父母的时候,他已经是一家酒吧的老板,平时没事还在网上做点买卖,早已经达到了父母当年对他未来生活的期望,也算是殊途同归。
  某天,也不知聊到了什么,占薇突然问豺哥,“像你们这个年纪的人——”
  “喂喂喂,”豺哥打断她,“说话注意点,什么叫‘你们这个年纪’,哥很年轻的好吗?”
  “嗯……到了你们这个岁数——”
  好像怎么说都不对。
  豺哥凶巴巴地看着她,“小姑娘家的到底会不会说话?”
  “……”刚刚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被这样一打扰,全没了。
  “你想说什么?”
  占薇琢磨了一会儿,“就是,你怎么看……像我这样的女生?”
  豺哥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番,突然惊恐地回味了过来,“靠,不是吧,你喜欢上老子了?”
  “不是不是。”被这样误会,占薇有点着急,“只是想问问你们的看法。”
  事实上,她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脑海里想的是叶雪城。
  “是不是觉得……我只是像妹妹一样?”
  “不然还能像啥,和你们这样的谈恋爱……啧啧,光想想都觉得自己是在诱拐儿童,是在犯罪好吗?”
  占薇有点沮丧,真的有这么严重吗?
  豺哥一本正经的语气,“警告你,可不要随便爱上哥,哥不喜欢你这个类型的,哥喜欢漂亮的熟女,有点气质的更好。”
  听豺哥这么一形容,占薇脑海里下一秒就跳出了姐姐占菲的脸,她感觉到气馁。
  不过,就这样吧。
  随着时间往前推移,占薇开始沉浸在乐队带给她的快乐里。叶雪城在她心里掏出来的那个洞,不知不觉间被音乐完完整整地给填补上了。
  有些事情,也是占薇加入乐队后一段时间才知道的。
  乐队之前叫“乔克乐队”,取英文“Joker”的谐音。当初聂熙前男友卓扬担任主唱的那段时间,曾经在这一带非常辉煌。卓扬因为看起来有几分痞帅,拥有不少传说中的女友粉,每次乐队表演,酒吧里场场爆满。后来他签了正儿八经的唱片公司离开,有很多爱慕他的女粉丝也不来了,酒吧因此冷清了很长一段时间。
  占薇加入的时候,酒吧正处于生意的低谷中。慢慢地,有一些占薇的“颜粉”加入到常客的队伍里,生意却起起伏伏的,不温不火。
  直到有一天——
  占薇从家里找出了几大本曾经做过的笔记,摆在豺哥、阿勤和聂熙的面前。三人抬头望着她,没明白她的动机。
  她声音很低地问了句,“那个……我可以唱自己写的歌吗?”
  占薇会写歌?
  这个认知连乐队里平时和她最熟的聂熙都被惊到了。当事人对此很平静地解释了几句,“很早以前就开始写了,就像写日记似的。”
  所有开心的、不开心的情绪,统统发泄了出来,只是表达方式略有不同而已。
  豺哥抱着怀疑的态度随便试了两首,发现旋律意外地还不错。
  早前乐队也有自己专属的音乐,但数目不多,翻来覆去就是那几首,听众早就感觉没了新意,乐队大部分时间也都在表演当红歌星的曲目。可自从占薇把自己早年的一些“家当”拿出来后,乐队渐渐开始向更专业的原创乐队靠拢。
  从这以后,占薇吸引的除了她的颜粉外,更多是这个城市热爱原创音乐的发烧友。
  酒吧的生意渐渐有了起色,甚至火过了当初聂熙前男友还在的时候。连续两个月里,乐队表演的周日晚上,地下室人员爆满,几乎被挤得水泄不通。见到此情此景,豺哥最后下了决心,把隔壁那家台球室租了下来,将酒吧扩建,以最快的速度装修了一番。
  算上装修加散味儿,酒吧一共歇息了一个多月。
  转眼,到了重新开业的第一场表演。晚上八点,顶灯黯淡了下来。只有淡蓝色的荧光灯发出优雅的色调。最前面的舞台上,键盘手和主音吉他手已经就位,阿勤正在低头对手里的贝斯做最后的调整。角落的架子鼓后面,林俊宴坐在那儿,左手拎着鼓棒,口里含了支棒棒糖。
  突然,一束亮黄的追光打到了舞台的正中间,穿着橙红色连衣裙的占薇在黑暗的底色中凸显了出来。
  还是那松松软软的及肩自然卷,右侧的头发随意地挽在耳后。张扬的色彩将白皙的小脸衬托地愈发冶艳。明明是勾人的妆容,深黑的眼睛里却纯真地仿佛包含了整个宇宙星空。唇齿微张,有着娇俏可爱的弧度。
  这一瞬间给人的惊艳,就像蔷薇花骨朵儿突然绽放开所有明艳的花瓣,香气逼人。
  人群安静了一两秒,才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占薇朝立式麦克风走近了几步,轻轻呼了口气。尽管上台表演了不知道多少次,每一次的开场,却都是初恋般紧张而激动的心情。
  “有很多熟面孔……看来我们休息的这一个月里,大家并没有抛弃我们。”
  底下又是一阵欢呼。
  她一笑,“我们也准备兑现之前的承诺,带几首新歌给大家,希望你们喜欢。下面是第一首,歌名叫做,《时间线》。”
  舞台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沸腾的人声慢慢地沉淀着。空气里只剩下音乐在键盘上汩汩流动的声音。隐隐约约,有电吉他悠然的旋律穿插在其间,那声音随着节奏一点一点变得强烈。
  最后响起来的,是那个温柔却极富磁感的女声——
  “听说,
  你藏了他的照片,
  偷偷地放在枕边,
  梦里嘴角有腼腆。
  ……”
  晚上十点,叶雪城坐在办公室,一边翻着手机,左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着桌面。
  上个月三号、十号以及今天,恰好都是周日。
  手机页面显示着“定位失败”的提示,他终于意识到对方也许已经将自己下载的程序删除了。安静了半晌,又将手机按回到屏保的界面。上面是占薇那张军训时的照片,里面的人微微笑着,黑亮的眼睛望过来,恬静美好得不像话。
  叶雪城眼睛里的光暗了暗,过了会儿,拨通了一个号码。
  响了好几声,电话才被接通,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
  “你好,林宅。请问你是?”
  “我是叶雪城。林希真小姐在吗?”
  对面传来一番响动,似乎是电话的听筒掉在了地上,乱糟糟的声音。
  “啊,你、你好。我、我、我就是。”过了一会儿,那边的人顺了口气,“请问有什么事吗?”
  “很抱歉打扰了。我听占薇说她今天住在你家,刚才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向她交代,麻烦你让她接个电话。”
  “占薇啊……她刚进去洗澡。如果有急事的话,我可以帮忙转告一句。”
  “不用麻烦,那我二十分钟后再打过来。”
  没等对面的人回应,叶雪城便冷着个脸,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15章 15
  十五
  唱完歌休息的间隙,林俊宴大汗淋漓地跑去休息室喝水,随手掏出手机,却看到了妹妹林希真两分钟前打来的三个未接来电。
  他感到奇怪,自己在酒吧表演的事情妹妹是知道的,也很少会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他顿了顿,回拨了过去。
  那边立马传来焦急的声音,“你们再不接我电话我就要直接杀过去了!占薇呢,占薇在哪儿,你让她接电话!”
  林俊宴对于妹妹这不知收敛的个性有点无奈,“怎么了?”
  “她男朋友!”那边的人有点激动,“她男朋友突然打电话到家里来查岗了,说有重要的事找她,二十分钟后还会打电话过来!不对不对,现在只有十七分钟了,你问问她该怎么办!”
  林俊宴皱着眉头,挂上了电话。
  回到大厅的时候,占薇正坐在角落里跟聂熙说话,林俊宴插了进去,把阿真说的事复述了一边。即便在昏暗而迷乱的灯光下,他还是可以感受到那张可爱的脸在一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倒不是害怕,就是变得很紧张起来。
  占薇感觉自己有点乱,明明刚才还是随意又放松的心情,突然之间,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整个人简直如坐针毡。
  叶雪城为什么会打电话去阿真家,他是察觉到什么端倪了吗?
  她想了想,小步朝豺哥跑去。
  “豺哥,我得先走了,家里有急事。”
  “怎么了?本来等会儿还想再来几首作为客人的福利……”
  “下次吧,”占薇道,“事情太突然,真的很抱歉。”
  然后没等豺哥发话,就匆匆地穿过人群,进了最里面的休息室。
  已经是快十月底,天气微寒。占薇来不及换衣服,只是捎上了自己的书包,便从酒吧的后门离开了。
  酒吧紧邻着是一条空旷的街道,她一路小跑着,一边留意着过路的车辆。夜里的空气有些刺骨,寒意从裸露在外的皮肤里渗进来,连奔跑时散发的热量都无法对抗。风吹过来,扬起了她的裙摆,她一连打了两个喷嚏。
  手指和脚趾冻得有些发麻,可此刻的她并没有心思在意这些。跑了好几步,她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身后一片寂静。
  阿真的家就在附近不远,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等打车肯定是来不及了,还是拼尽全力跑回去快一些。
  手机上显示着离预计的时间只剩下十二分钟。
  正在她出神的间隙,周围突然响起了几声鸣笛。占薇回过头,暗黑的背景里,一束黄色的光朝她照了过来,让人有些恍惚。她眯了眯眼睛,待稍微适应了那光线,才看清坐着一台小电动的林俊宴。
  架子鼓手、林俊宴、小电动。
  在很久之前,这是占薇脑海里怎样都无法联系起来的三个词。
  车上的人只是简单地说了句,“上车吧。”
  占薇侧坐在林俊宴的后座上,空间有些窄,她虽然已经在尽力地将身体往后挪,两人之间难免还是会有肢体碰触。
  林俊宴按下发动,“开车了。”
  “嗯。”占薇点点头,手用力攀着小电动座位的边边角角。
  身前的人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抓稳了吗?”
  “抓稳了。”
  小电动在这近深夜的街道里飞驰起来。两人抄了一条很少走的近路,周围全是黑黢黢的房屋,一点光线和人气也没有。望不到尽头的黑暗里,只有前头那明黄色的车灯,指引着他们通向路的那端。
  空气里很安静,充斥着颠簸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因为黑暗还是叶雪城几分钟后的那个查岗电话,占薇的心跳得好快好快。
  隐约间路过了个洼地,车踉跄了一下。占薇一个没抓稳,脸碰了碰男生坚实的后背。他还穿着刚才演出时那件T恤,纯棉的,是干净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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