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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睛里的孤岛-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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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谝狻!�
  小女生的声音通常都是娇俏的,尖细的,可向葵的声音不是,她的声音有些喑哑,有些沙沙的,尾音会微微往上扬,仿佛结冰的河面下涌动的激流。
  她说完话,他没有任何反应,她拍了拍他的胳膊,叫他:“你听到了吗?”
  他轻应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她便笑笑,也没有再说话。
  向葵觉得这条路太短,这么快就到了她家门口,他将车脚撑放下,微微侧身,面对着向葵,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
  向葵便扬起头来看他,眨眨眼睛。
  他缓缓抬起手,双手踌躇着按在她的肩膀上,明明很轻,她却觉得很重。
  他似乎在烦恼应该怎么说,许久都没有出声,向葵以为他最后什么都不会说,可他到底出声了,依旧是那沧桑粗嘎的声音:“不要再来,你,好好学习。”
  她忽然笑起来,眼睛弯弯得像是月牙:“你知道吗?你今天和我说了四句话了,一句比一句长!”
  她这样避重就轻,男人很无奈,可他无计可施。
  他收回手,她动作那么快,一把抓住了他的左手,紧紧地握住,不让他有挣脱开的机会:“我知道,我会好好学习,就像我说的那样,我的成绩一向很好的。”
  她知道他想挣脱开,也知道他力气很大,可她更知道,他不会伤害她,不会因为想把手抽回去而甩开她,所以她死死地抓他的手,正好感受到他缺失的小拇指。
  那种触感有点奇怪,她却并不觉得害怕,只是握着,指腹蹭到他的掌心,触到许多伤口的痕迹,她心疼,可什么心疼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低着头,看着两人握着的手。
  这么的不搭调。
  她的手柔嫩细滑,手背上甚至有圆乎乎的小凹点,而他的手粗糙沧桑,有深刻的皱纹,还有许许多多的伤痕,有愈合的,也有没愈合的,可是他的手很干净,指甲剪得很短,不像老猪的手,有洗不掉的脏污。
  她想要低头去亲吻他的手背,以真心,以虔诚。
  可她知道,他会被吓到,所以她忍住了亲吻上去的欲望,但她忍不住眼中的湿润,好不容易才扯起唇:“怎么会有这么多伤口?”
  话音刚落,她的眼泪便落下来,落在他的手背上,晕开一小块湿漉漉的痕迹,仿佛灼烧,从手背到心脏,他的手一颤。
  他终于如愿以偿地收回手,背在身后,不再和向葵说一句话,转身大步离开。
  她看着他的背影,他几乎是仓惶地逃跑,她觉得有些好笑,也有些心疼,可是她没有追上去,只是看着他消失在黑暗中,这才握住了车把手,用脚踢开车脚撑,推开木门,用力将车子给搬了进去。
  向葵将自行车停在院子的角落,转身走了两步,顿住脚步,而后又回身,将那辆自行车推倒了屋檐下,这才进屋。
  第二天一早,向葵是被向佩佩的惨叫声给惊醒的。
  她有些懊恼,抓着头发坐起来。
  她失眠到三四点才睡,结果一睡着就梦到了男人。
  梦里的男人一点都不冷漠,他会对她说许多话,会对她笑,会紧紧地拥抱她。
  她一颗一颗地解开他那件蓝色工作服的扣子,他的身体一点点展露在她的面前,她马上就能脱去他的上衣,结果向佩佩的尖叫声把什么都给毁了!
  她穿着有无数只小熊的棉质睡衣睡裤,踢踏着拖鞋走到阳台,不满:“你一大早叫什么呢?”
  向佩佩抬起头来看她:“那辆破车是怎么回事?”
  “我带回来的!”
  “你带回来的?你不要告诉我是你买的?”
  “对,是我买的,还有别的事吗?我要睡觉了。”
  向佩佩叫住她:“你买这么一辆破车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骑呗!”她不再理向佩佩,转身回到房间,继续将被子一盖,睡了过去。
  向葵睡到了下午都没能再梦到男人,只能满心怨气地爬了起来。
  向葵睡了大半天,什么都没吃,这会儿饿得受不了,楼下桌上有向佩佩叫的外卖,她也不管冷热,拿过一份吃了起来。
  向佩佩不知道去了哪里,推门进来,见她已经起床,说:“我刚在巷子里遇到了一个傻子,和你差不多大,傻兮兮的,长得倒是挺可爱。”
  她吃东西的手一顿,哦一声,继续吃,然后忍不住想,男人会不会也在章达身边,不知道向佩佩有没有看到。
  “我以前都没见过那个小傻子,听说他搬来也有好几年了,居然都没见过。”
  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烦躁,放下筷子说:“不就是一个小傻子,有什么可说的?”
  向佩佩也不介意她的高声说话,继续道:“关键这傻子拉着我叫我妈妈呢,也不知道我哪里像她妈妈了。”
  向葵心里像是被刀给刮了,钝钝地难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妈妈”这两个字。
  她叫男人爸爸,叫向佩佩妈妈?
  一想到这个她便浑身不舒服,火气直往头上冲。
  她刚要发作,向佩佩忽然说:“你该不会是看上修车铺的那个老猪了吧?”随后一脸担忧,“那人虽然挺专情的,可年纪大了,长得实在不怎么样?你眼光不至于这么差吧?”
  向葵心头的所有火气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下来,呲呲地冒着烟,她哭笑不得:“你在说什么呢?”
  “你昨天晚上不是带了一辆破自行车回来,也不好骑,你说你拿回来干什么?我们这边不就一个修车铺,我看那边好几辆车子呢,你要不是对他有意思,拿辆破车干什么?”
  要不怎么说向葵是向佩佩生的,把她的想法猜了个八成,只不过把人给搞错了而已。
  她不免有些心虚:“怎么可能,追我的人能从巷子头排到巷子尾,我会看上那种人?”
  说完之后她在心里暗叹一声,是啊,追她的人那么多,她就是犯贱,看上了他。
  向佩佩噢一声:“我说也是,那你拿辆破车回来干什么?”
  “我不是说了?骑啊,破车便宜。反正能骑不就行了?”
  向佩佩算是勉强接受了她的这番说辞,没有再追根究底。
  向葵松一口气,向佩佩有时候简直比她还要执着。
  向葵吃了两次男人做的饭菜,便觉得外卖实在是食之无味,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她胃口小,这么点也足够填饱肚子。
  她周末一向会出去玩,这个周末倒是无处可去,有心想去找男人,可又怕欲速则不达,干脆在家窝了一整天,看了一整天的书。
  向佩佩觉得稀奇:“要期末考了?”
  向葵嗤一声:“下个月期中考。”
  “噢。”向佩佩嘿一声,“那你看什么书?”
  “我认真还不行?”
  向佩佩居然难得想和她聊聊天:“你明年是不是高三了?想考到哪里去?安城大学也不错啊。”
  向葵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向佩佩,我已经高三了,再过半年就要高考。”
  “噢。”似乎是有点愧疚。
  向葵好心多回了一句:“我不会留在安城,绝对不会。”
  话出口,她的眼前不知为何出现了男人的脸,那张脸带着时光的沧桑,她心口一滞,竟在那个瞬间有些不知所措。                        
作者有话要说:  十章啦~有人看嘛?

  ☆、第十一章 抱抱我,我冷

  这次月考,向葵果然没有掉下年纪前五,甚至再一次超常发挥,考了年纪第一。
  向葵在学校没什么朋友的原因大概和这个也有关系,女生都不怎么喜欢她,她长得漂亮成绩又好,喜欢玩却偏偏不影响学业,经常谈恋爱却偏偏没有老师管着。
  而且不知道从谁哪里传开去向佩佩的事情,她在女生里便更加不受待见。
  好在向葵也并不在意。
  有什么好值得在意的呢?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她又管不了,她还没那个闲工夫和那些人一一斗过。
  她不闲,可是总有人会那么闲。
  当周五傍晚,她被人关进还在重新装修的图书馆二楼的时候,她终于知道有些人真是闲得蛋疼。
  她知道是谁做的,是刘其祥的新女友,今天刚在她面前耀武扬威过,可被她冷冷一句话下了面子,那个高二的小学没便受不下这口气,找人来报复她了,也是她自己太糊涂,所以才让她们用王安惠的名义轻而易举地将她骗了过来。
  王安惠这次的确考得不好,名次又下降了,这几天情绪不稳定,向葵一直担心她出事,好在她不在这里,她没事。
  向葵归心似箭,可同样知道二楼因为在装修的关系,没有人会上来,窗户也靠着没有人会经过的小树林,而她的手机在书包里,连求救电话都打不了。
  向葵试探着开了一下灯,希望会有光亮,但是线路大概是还没修好,灯泡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觉得这次实在是蠢的。
  向葵绕着二楼走了一圈,二楼正在做书架,角落堆着木料,还有一些机器工具和半成品放在中间,地上是厚厚的一层浅黄色木屑。
  大概是因为那个男人的关系,向葵现在对木头很有好感,甚至深深吸一口气,唇边还泛起了笑意。
  她模仿着男人的动作玩了一会儿,忍不住笑出声,她又去拿锯刀,觉得挺重,可男人提起来好像格外轻松,她撇撇嘴,果然男人和女人的力量不能比,一旁的木头上还挂着一件外套,黑色的夹克,挺干净的,大概是工人落在这里。
  她玩了一圈,天更黑了,原本还有光线从玻璃窗透进来,这会儿屋子里暗暗沉沉,有些可怕。
  向葵并不怕黑,只是有些冷,她没带外套,穿的是校服,她又爱漂亮,腿上依旧只套了到膝盖的黑色长袜,短款的呢料校服外套也挡不了多少寒冷,她打了个寒战,眼睛便盯上了那件黑色夹克衫。
  她不知道那件夹克衫的主人是谁,或许是一个年纪有些大的秃顶的男人,或许是一个满脸胡渣的年轻男人,她摇摇头,背靠着墙坐下来,眼睛盯着那一地柔软的木屑,一动不动。
  真冷,要是他能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就好了。
  她想,她大概就是他遗失的那根肋骨,不然怎么会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被他拥入怀中。
  现在的他在哪里?
  大概在家里吧?可能是在做晚饭,今天他会做什么菜?如果她没有被关在这里,这会儿应该已经在他家蹭饭吃了。
  他应该会很无奈,可又没办法将她赶走,那张平静脸上会出现类似不知所措的表情。
  想到这里,向葵忍不住笑了一下,她想他了。
  向葵没有手机,没有手表,不知道时间究竟过去多久,她只觉得每一秒都那么漫长,漫长得她的呼吸都放缓了。
  她将手捂住了嘴巴,吐出一口气,将冰凉的掌心微微蕴热,可不过几秒,她又觉得双手冰凉彻骨,指尖都不能正常弯曲,僵硬到无法动弹。
  她似是放弃抵抗般地叹了一声,明天应该会有工人过来,她总归能出去的。
  向葵觉得有些困了,尽管和自己说了无数次不能睡过去,她依旧缓缓地闭起了眼睛,一切声音仿佛都离她远去,她只想好好地睡一觉。
  希望梦里能有温暖的被窝,能有他在身边。
  耳边似乎是许多钥匙碰到一起的清脆声响,向葵皱了皱眉头,听力格外敏感,她还能听到有钥匙插进钥匙孔的声音,而后咔嚓一声,门被打开了。
  这么快,天就亮了吗?
  她艰难地睁开眼睛,朦胧间看到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站在她的身边,她仰头,视线从他的双腿移到他的胸口,最后是那张看不清楚表情的脸。
  “我做梦了啊……”她低声喃喃,又将眼睛眯起来,“不然怎么会看到你呢。”
  她隐约能听到沉闷的脚步声响起,逐渐走远又逐渐靠近,她还没反应过来,肩上一阵暖意,是什么东西盖在了自己肩上。
  向葵又努力睁开眼睛。
  很暗,可暗夜里,有些东西可以看得更加分明。
  她渐渐看到身前的那个人影,从轮廓到五官,那样平凡又熟悉,她终于笑了下,还带着星点的恍惚:“真的是你?”
  他似是浅浅应一声,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喑哑低沉,好听得让她想去亲吻他的脖子。
  他伸出手来,一双有力的大掌握住了她的肩膀,并没有用很大的力气,大概是怕弄疼她,他想将她扶起来,可她腿上没有半点力气,站起来又软下去,像是一条蛇,柔软又纤细。
  男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看着重新坐下来的向葵,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向葵终于清醒了一些,她颤抖着伸出自己僵硬的双手:“冷。”她说。
  男人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握紧,她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他有任何动作。
  她便又说一声:“我冷……”
  他的手握拳又松开,握拳又松开,最终缓缓抬起手,两只大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的一双小手,还带着几乎看不到的颤抖。
  她的手那么冷,仿佛冬日里的雪,洁白柔软又冰凉,他的手是另一个极端,仿佛燃烧的火焰,能将一切冰雪融化。
  冰冷逐渐退却,她慢慢感受到他粗糙的掌心,那么多伤口和老茧,却让她觉得安心,她的视线从两人交握的手逐渐往上,看向他低垂着眉眼的脸。
  他一脸的认真,像是他在做木工时候的严肃。
  她一直看着他,他终于发觉她的视线,缓缓抬眸,触到她满是期待和喜悦的眼神,他有显而易见的慌乱,而后倏地一下便松开了手,想要起身。
  向葵的动作比他更快,在他起身之前已经张开手臂扑进了他的怀里,柔软的手臂紧紧地抱住他紧窄有力的腰,披在身后的黑色夹克因为他的动作落在地上,有些灰尘飞扬起来。
  她把整张脸都埋进他的怀里,感受他怀里热烫的温度,感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她终于露出坦然轻松的笑,天知道她已经想了多久,这样与他贴近,毫无距离。
  男人有一瞬间的怔愣,怀里的身体那么小,那么柔软,他低头就能看到她乌黑的头顶,头发柔软,让人有抚上去的欲望。
  他仓惶移开视线,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可是无法将她从他怀里推开,他无力,不管是声音还是心:“松开。”
  她用力摇头,死活都不松开,她闷声说:“我冷。”
  他单腿跪在地上,手臂微微张开,在一瞬间的凝滞之后,缓缓地放下来,垂在身侧,用力地握紧了双拳,手臂上的肌肉蓄势待发。
  向葵怎么都抱不够,他的怀抱仿佛为她而设,让她舍不得离开。
  她微微地扬起头,他的脖子就在她的眼前,那道不怎么明显的伤疤也在她的眼前。
  她想吻一下,很想吻一下,而她也真的这么做了,她的脖子伸长,干裂又冰凉的嘴唇就那样轻轻地碰触在他脖颈间的伤疤上。
  仿佛是小虫轻轻爬过,□□又湿凉,从他的脖颈传到四肢百骸,他浑身僵硬,无法动弹。
  他没有动,她便又鼓起勇气,伸出娇嫩的粉嫩舌尖,轻轻点着他的伤疤,想要抹去他痛苦的过去。
  他像是忽然脱力,往后一坐,她从他怀里脱离,和他一样跌坐在地上,他的视线有些慌乱,不敢看她。
  她的表情是懵懂的,诱惑的,让人无法抗拒的。
  向葵用碰触过他喉间伤疤的舌尖轻轻舔舐自己干裂的唇瓣,男人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抬头,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幕,顿时再度移开眼神,不敢再多看一眼。
  她不知道,她不自知的诱。惑更要人命。
  他不动弹,她好不容易暖和起来的身体又开始冷,她不乐意:“抱抱我,我冷。”
  他怎么敢,怎么可以?
  他终于找回自己的魂魄,手撑着地面起来,走到她身后,将那件带着他味道的黑色夹克重新覆在她的身上,而后半蹲在背对她:“回去吧。”他的声音那样低,低得稍微远一些都听不到。
  向葵更想他抱着她,可知道这几乎不可能,于是认命,张开手臂抱住了他的脖子,将浑身的力量都靠在他的身上。
  他有刹那的停滞,当感受到背上那个女孩柔软又温热的曲线。
  她很年轻,可身体已经长成一个女人,娇软温润,让人无法忽略。
  

  ☆、第十二章 我不想回家

  向葵知道自己一向很敏感,很会察言观色,所以男人停滞的那短暂一秒,她感觉到了。
  靠在他的肩膀上,向葵的唇角微微上扬,而后双臂用力,搂得更紧,将上半身与他的背脊贴住,不留丝毫缝隙。
  她想告诉他,她已经长大,她不再是一个小姑娘,胸前已经有柔软的贲。起。
  他走得有些快,可是很稳,身前是他的背脊,身后是带着他味道的衣服,她看了一眼面前有些漆黑的路,缓缓闭上眼睛,没有一丝恐惧,和他在一起,她什么都不担心,尽管那个将来是未知的。
  所有的恐惧在她遇上他的时候,已经消失殆尽。
  男人的摩托车停在校门口,她被放上车子,他也坐上来,她自然而然地抱住他的腰,将脸颊贴上他的背脊。
  他艰难地转身,她被迫松开他,有些不情愿。
  他将皮手套和仅有一个的头盔递给她,她却不接:“你坐在前面,戴着不冷。”
  他却格外固执而坚定,不管她情不情愿,直接将头盔戴上她的脑袋,而后将她的手拿起来,将手套替她套上,抬起头来,他发现只能看到她半张脸,那双含了点怒意的双眼倒是还能见到。
  他不知为何觉得有些好笑,眼尾露了些许的看不分明的笑意,忍不住抬手拍了拍头盔,啪啪的声响,她更加恼怒,眼睛都瞪成了一个圆。
  他重新背对着她,将摩托车启动,随着嘈杂的声响,车子猛地开了出去。
  向葵依旧紧紧地抱着他的腰,她比之前更加大胆,掌心径直贴着他的小腹,甚至还不满足地摸了摸,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他小腹上的肌肉,多一分太过,少一分便不够,正正好。
  她的手在作乱,甚至起了坏心思,逐渐往下挪,隔着衣服碰到他的裤腰带,还有隐约的拉链,她吐吐舌头,想要按上去,心跳狂烈,她头一次这样大胆。
  可是她的掌心还未碰到那应该是微微隆起的部位,他的大掌已经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坚定有力地制止了她突如其来的坏心思。
  他一只手握着她的手,一只手握着摩托车的车把手,车子依旧开得很稳。
  她并没有再作怪的意思,倒是想一直被他这样抓着手,可惜她戴着他的皮手套,无法感受他掌心的热烫和粗糙。
  她忽然神游,想象那双手抚在她的身上,抚过她天鹅般微扬的脖颈,她白嫩柔软的胸前,还有平坦的腰际,粗糙的掌心能带来更多的刺激,她觉得小腹有一股热流涌动,浑身颤了一下,将他搂得更紧。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松开她的手,她乖乖地抱他的腰,并没有再乱动。
  从市中心的安城中学到棚户区的巷子口,车越来越少,人越来越少,就连天仿佛也更黑一些,星光也暗沉一些。
  男人的摩托车也停在修车铺外的车棚里,已经八点,老猪在半个小时前就关了店门回家休息,车棚外没有路灯,漆黑一片。
  她从车子后座下来站稳,然后等着男人把车子停好,拔下钥匙。
  男人回头,她依旧带着头盔,看不到她的脸,他抬手替她将头盔摘下,她柔软的头发起了静电,有许多根在空中飞舞,有些滑稽。
  他却没有笑,有心想替她理一下头发,到底还是放弃,转身将头盔放在车把手上,就要走。
  向葵有些好奇:“就这样放在这里,不会被偷走吗?”
  男人轻应一声,自顾自向前走,走了两步才发现身后没有人跟上来,回身一看,她依旧站在原地,手扶着墙,一脸哀怨地看他。
  他只能重新走回去,看她,好像是在问怎么了。
  她瘪着嘴巴:“我走不动,腿软。”
  他其实明白,她大抵说的是假话,他大可以将她放在这里自己回家,可是他没有,他只是长长叹一声,而后在她面前微微半蹲。
  向葵便笑起来,微微一跳就跳上他的背,搂住他的脖子,感觉到他站起来。
  她带着他的皮手套,手已经暖和不少,手腕感受到他脖子的冰凉,想了想,她将手套摘下来,递给他:“你戴吧,我不冷了。”
  他不接,她非要扔给他,他没办法,只好一只手一只手戴上。
  她暖和起来的手被风一吹又有些冷,她想了想,碰了碰他的耳朵,很凉,他缩了缩脖子,微微侧脸看她,脸上带着制止的神色。
  她本来还想亲一下他的耳廓,这会儿只得放弃。
  向葵又伸手去摸他的脸颊,他脸上没什么肉,皮肤不算好,略微有些粗糙,当然也同样的冰凉,他皱了皱眉,将头歪了一下,躲开她的碰触。
  她却不管不顾地又贴上去:“我只是帮你捂捂热,谁让你刚刚不肯戴头盔!”
  她像块狗皮膏药,他根本甩不开,他也知道自己可以将她放下,,可想了想将她放下之后她可能会有的反应,到底还是没有这么做。
  向葵家已经到了,他站在她家院子的木门外,并没有说话,可意思显而易见。
  向葵的声音有些沉闷:“我不想回家。”
  他看她一眼,满脸的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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