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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请自重-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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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佘锦苦累了,趴在一侧的椅子上小憩着。
  王燕云红肿着眼睛道着:“东家,你的身子也不好,瞧着也已子时了,您快些去睡一会儿,此处我与柳先生守着便好。”
  佘笙摇摇头道着:“累了我自会靠着打盹的。”
  柳先生见着跟前的五娘道着:“东家,五娘如若在也不舍得您如此待自个儿的身子,您还是歇息会儿吧!”
  佘笙抿了唇摇头道着:“多给我那件棉服袄子来便好。”
  小兰递上来给佘笙披上道着:“小姐,二小姐明日还要上早朝,我且先待她回房睡去可好?”
  “去吧。”佘笙道着。
  小兰背起佘锦来往着客房之中而去。
  王燕云也坐下道着:“东家,咱们城中有一个规矩,横死者得有女儿背进棺中,五娘无子无女您看要不寻个女子过来过继给五娘可好?”
  “小兰许是不愿的,你去物色物色,家世清白父母双亡的便好,便与柳先生一道回江南去,日后也当与佘飞妹子一般。”佘笙道着。
  王燕云道着:“家世清白父母双亡的女子不大好寻,且五娘又非官家夫人,我且想着从府中卖身丫鬟之中寻一个出来……”
  “如今恐也就如此了,你留意留意。”佘笙道着,她是听老人言过横死者当女儿背入棺中,如若是儿子的话,佘飞已认了五娘作干娘也可。
  “阿姐,我来吧。”苏珍珠扶着边门而进来道着。
  佘笙抬头看着她道:“你怎得过来前院了?”
  “我索性已不是苏家人了,不如就让我认五娘为娘亲。”苏珍珠道着。
  佘笙冷声道着:“胡闹。”
  柳万金倒是说着:“东家,此也并非不可呐,这五娘的年纪是可做苏小姐娘亲的年纪……”
  苏珍珠道着:“阿姐,我晓得你还在怨我,可我亦想有个家。”
  “王府尹自会来提亲的,你着急作甚?待你表妹大婚之后他自有空了。”佘笙道着。
  苏珍珠言道:“话是如此说的,可我亦想有个娘家可回,阿姐,我是真心认五娘作娘亲的,是真心悔过想要您做我的亲人的。”
  苏珍珠晓得,认五娘做了娘亲,无疑是自云端跌落污泥之间,可如今的她在云端亦是人人嘲笑了的,至少认了五娘为娘亲,日后也可名正言顺地留在一壶茶坊之中了的。
  佘笙冷声道着:“哪怕你如今不可进苏府,哪怕你如今名声尽失可说起来照样也是尚书之女,如若认了五娘为娘亲,你便成了商户奴婢之女,到时还会累得王府尹在官场上边抬不起头来。”
  “阿姐,你不也一样吗?”苏珍珠小声道着。
  佘笙抬头看着她道:“顾延如此显赫身份,哪怕他娶一个青楼女子为妻旁人也只敢在背后说三道四,亦不敢在他面前说。
  可王府尹本就是长安之中的小官,你可知他娶一个名声尽失的尚书之女不算低娶,可如若娶一个商户之女便另当别论了,他可受得了同僚嘲笑?可又想过官途受累?”
  佘笙怕她乃是一时冲动,到时后悔莫及。
  苏珍珠低声道着:“阿姐,我学沏茶之时高僧曾告知我一道理,攀比乃是心中之魔,我前边的因只是爱攀比遂作了许多恶事结了恶果。
  世人笑话商户不过也是攀比心魔作祟,如若要沏得好茶变得心思澄澈,现下如若王府尹因我身份而不喜我,那便如娘亲一般终身不嫁又如何?
  我如今只求能做阿姐的妹妹便可。”
  柳万金道着:“东家,不愧是与你流着同样血的妹妹,瞧瞧您还未应就叫上娘亲了。”
  佘笙对着苏珍珠道着:“你能如此想最好,只是我还需思虑一番,你先且回房歇着吧!”
  “是,阿姐。”苏珍珠退了三步转身离去。
  王燕云见着苏珍珠走远了便道着:“东家,我倒是觉得如若苏小姐能做五娘女儿是好的,五娘在天有灵必定不会嫌弃的。”
  柳万金也道:“这苏小姐算是大彻大悟了,她做五娘的女儿最合适不过,左右苏家也不要她了。”
  “可也不能害了她。”佘笙道着。“与她而言不如嫁到王家好生做个官太太来的安生。”
  柳万金说着:“东家,您不如平心而论一番,如若其不是您血脉相连的妹妹,你期望如何?她所求的是有一个依靠,认了五娘做娘亲,日后一壶茶坊便是她的依靠。
  这苏小姐虽说无个攀比之心,却也还有这自个儿的算计,如若你说是害了她,可与她而言倒不是害了而是得了好处,五娘的女儿在茶坊之中地位定也不低。”
  “罢了,你二人退下吧,我且想想。”佘笙道着。
  王燕云打了个呵欠道:“东家,不如您先歇息吧,我等还撑得住,且您一人在此我等也放不下心。”
  “你二人先歇着,待天亮之时再来替我,日间之时更是繁琐,我亦不好出面。”佘笙道着。
  王燕云也不再推辞,与柳万金二人退了出去。
  夜间冷风吹来,佘笙裹紧了上身的袄子,见着门板两边的油灯上边少许黑烟缭绕。
  她靠近了五娘一些,冷意直达心底,她捧起一旁的手炉这手却是怎得都暖不了。
  “五娘,十年来承蒙你的照料,这世间日后定找不到一个比你更得我心意的管事了。
  如若不是我这个东家太难伺候,真想让你在黄泉路上等等我,我将我的后事皆数拜托了你,未曾想过你会在我先头走。
  那也好,早些投胎,下辈子莫要遇到如我一般的东家,不,应当是下辈子莫要再为奴了。
  您呐,投个好人家,不必是钟鸣鼎食的人家,家宅太乱了,也切莫投在商户家中,此生受的嘲笑够了。”
  佘笙眼边上终是划过一滴泪,旁人觉得五娘是奴婢,可她知晓这些年来是五娘无微不至地照料着她与佘锦,一如娘亲一般。
  可她却也不敢在人前落泪。
  ……
  丑时方过,顾延回了长乐园,推门而入他见着灯火未亮,便打着了火石见床上一人都无。
  “小剑,佘笙人呢?”顾延推开窗,见着隔壁沏园灯火通明。
  一些平日里不住人的屋子里头也皆有烛光摇曳。
  顾剑道着:“回禀主子,五娘去了,女主子在为五娘守灵。”
  “五娘去了?”顾延讶异道着。“早间的时候见着不还好好的吗?”

  ☆、第三百二十章 彻夜守灵

  顾剑低头跟在顾延身后道着:“此事还与我等有干系,听白尚书所言本是女主子让五娘去送信的,路上顾番便问着五娘要信,五娘不给她身旁两个暗卫阻拦着顾番。
  五娘趁机逃走,可却不料糟了毒手,方才女主子进了沏园之后将萦儿等人都赶了出来,您如若要去也是白听骂声的。”
  顾延道着:“去将顾番给我找来。”
  “在刑部大牢之中,想必您不去白尚书是绝不会放人的。”顾剑回禀着。
  顾延自沏园正门而进,一眼便见得堂屋布置成灵堂的模样,佘笙披发戴着孝,麻布草绳在身。
  顾剑讶异道着:“女主子戴的孝乃是子女之孝,这要是被长公主见到不得……”
  顾延道着:“遂派人护着沏园,这里头的事莫要让外头的人晓得。”
  “是。”顾剑领命。
  佘笙听得声响,见着顾延起身道着:“原以为你今日不会来的。”
  顾延环住她的手道着:“丑时了,你瞧瞧你手冷的很,五娘见到你这般哪里能安心走?”
  佘笙感知他身上传来的暖意道着:“我想送送五娘,以往总觉得该是她送我的,未曾想过竟有一日还是我先送她,你明日还要上朝,莫要管我。”
  “无碍,此处桌椅上也可睡的。”顾延道着。
  佘笙见了眼身上的衣裳,道着:“五娘待我不薄,佘飞不在长安我只想尽一番人伦之事,你应当不会怪我吧?”
  “五娘在你身旁十年,我自不会说,只是被娘亲晓得定要责罚。”顾延道着,“绝不能让娘亲晓得。”
  “遂我将你的人都赶了出去,方才好似小剑也在?”佘笙问着。
  “小剑你大可放心,至于顾番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顾延恐她会因此怨恨了他。
  “你说那个皇家暗卫?”
  “他向来对我忠心耿耿,其中必定有误会在里头,明日我便去找白袁弄清此事。”
  佘笙拉着顾延坐下道着:“你且先歇息罢,此事你不要再管。”
  顾延见着五娘脖前的痕迹,他道着:“笙儿,你可否介意我查探下五娘身上的伤口?”
  “好。”佘笙此回也不会顾及礼仪之法,毕竟这五娘亦是能做他二人娘亲了的。
  佘笙解开了五娘身上的衣裳。
  顾延细细查看着说道:“果真是她,笙儿,我定会替五娘讨一个公道的。”
  “这公道我自会讨回。”佘笙将五娘身上的衣裳穿戴好,“她服侍了我十年,是师是母是良友,可我却一直将她视作下人,此事我不想假手于他人。”
  “五娘之死一如笙园的藏经阁,只是让你莫要插手吧?”顾延问着。
  佘笙道着:“时至今日你以为此还是不让我插手吗?得了,你还是早些歇息,再过两个时辰便又要去宫中了。”
  顾延听着她的话便落座斜靠在一旁的小几上边,闭眸歇息。
  佘笙让着外边的奴婢去取来厚棉被给他盖上,放着好好地床榻不睡偏生要睡在椅子上陪着她。
  顾剑轻声进来道着:“女主子,这边还有一块门板,不如让主子睡在门板之上可好?”
  佘笙压低了声,道着:“你可知趟在门板上是何意?你若要睡自个儿去睡!”
  顾剑道着:“可主子近日里来忙得很,各地大员藩王要主子招待,另有朝堂政事苏相抱恙也尽数都要主子处置,其中不乏苏家下属动的小手脚。
  陛下也不知体恤体恤主子的,本来歇在宫中还好些,可主子记挂着您还要回府来。”
  佘笙见着顾延轻蹙眉头,便伸手抚平着他的眉间,对着顾剑轻声道着:“各地藩王本就不该是他来招待,礼部等人难不成是死的?”
  “藩王或多或少与主子皆有些沾亲带故的,如若有个夫人招待也好,可您又畏寒只得主子亲自招待了。招待是小事还要与藩王谈属地税收官员政事,累得很。”
  佘笙手停下,在她不知晓间实则顾延亦为她分担了不少,身为其夫人招待各地来的藩王家眷本就是她的分内之事。
  可他却宁愿自个儿忙碌着也不愿让她伤神。
  世间,生死乃是常事,本她无恐的,可如今她在世间有了最大的眷恋,至死不渝的情以前于她而言乃是一场笑话,这短短一年却让她深信不疑。
  ……
  晨间。
  柳万金进来时便看着左相爷睡在他家东家腿上的画面,道着:“东家,这相爷怎么就睡在此处呢?”
  佘笙道着:“道士的排场莫要小了下去,我且先去睡会儿,你在此守着。”
  “是。”柳万金应道。
  佘笙起身腿麻得很,对着柳万金道着:“你且让他躺在你身上。”
  “啊?”
  佘笙瞪了他一眼,“轻声些,让他再睡一会儿。”
  柳万金这才小心翼翼地让顾延躺在他的腿上,局促地很,方才就该他去给东家熬药才好。
  日头照进里边,顾延听着外边的打更声,睁开了眸子拉过旁人的手道着:“笙儿,你昨夜所说无错,许是该告知你了。”
  他摸着手感知有些不对。
  柳万金连缩回手道着:“姑爷,我并非是东家。”
  顾延连连起身,恶寒道着:“怎得是你?”
  “东家方去歇息了。”柳万金头一回让男子躺在自个儿腿上亦难受得很,可东家命令他也不敢不从。
  顾延将被子叠好放在椅子上,上了清香,对着柳万金道着:“五娘去世她虽不说,心中定难受得很,本相白日里实乃是脱不了身,劳烦先生你多费些心思了。”
  “费心也费不了多久了,东家有意让在下送五娘回江南。”柳万金道着,“东家还得劳烦姑爷您呐。”
  顾延道着:“好,我晓得了。”
  “姑爷,在下不知你有何事瞒着东家,可我东家想事情与常人有别爱多想开去,有时能想通有时却会陷入牛角尖,您能瞒还是瞒着吧,东家她时日也不多了。”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顾延恼道。
  “五娘昨日早间还是好好的一人,更何况还是向来多病又有喘疾在身的东家了,说不定何时便归西去了。在下瞧着东家心中一直有个结,如若那结能消了,东家走了也能走的安稳。”柳万金言道,“东家的后事早已备妥了。”
  顾延道着:“那连我的一块儿备好罢。”

  ☆、第三百二十一章 清早送灵

  两日后,天色灰蒙蒙间,佘笙褪下了麻衣草绳挽起发髻,身穿素色袄子走在苏珍珠的身后。
  苏珍珠一身白衣背着五娘头上冷汗涔涔。
  王燕云帮她扶着五娘,一壶茶坊在长安城中的长工摇着招魂幡,为首的道士们口中念念有词,划着拂尘。
  佘笙靠在小兰身上步履缓悠。
  小兰道着:“小姐,二小姐本是要来送送五娘的,可明日便是太子大婚,朝堂之中实乃是脱不了身子。”
  佘笙道着:“五娘晓得的,她最疼爱的是佘锦,定不会怪她的。”
  “那可是明老太君与小梨?”小兰远远地见着四五人穿着白衣。
  佘笙点头道着:“明老太君有心了,她本在长安就受尽嘲笑了,今日能来送五娘一程真乃是至情至性之人。”
  “原以为您不晓得呢,那明大人还真不是人,儿子不认便罢了,连老娘都不认!路上见到了还骂其是老叫花子。”小兰道着。
  “此事我有听言,只不过明光未曾来求我,我亦不好插手明家家事,那明大人行为不端也快活不了几日,这大印向来已忠孝治国,不孝之人又岂会忠?”佘笙道着。
  到了码头,客舫上边甲板上放着一口金丝楠木棺。
  道士让着众人嚎哭,口中念着招魂的咒语。
  江风起,招魂幡长尾飘动着。
  哭声含着咒语声顿时间闹作一团。
  柳万金与苏珍珠一道将五娘装入棺中,大声喊道:“五娘,回府了,魂魄一定要跟紧了。”
  佘笙在岸边对着柳万金与苏珍珠道着:“五娘就拜托给你二人了,务必让她走得风风光光的。”
  苏珍珠福身道着:“阿姐,你放心便是。”
  江边道士登船,船夫解开了铁索,起了风帆与码头渐行渐远。
  佘笙目送着船帆远去,回头之时身旁的小兰已经换了人。
  顾延单手揽着她道:“五娘的墓志铭已让顾剑追上去交给柳先生了,你该宽心。”
  “你与五娘相识不深,何以写得墓志铭?”佘笙道着,她本也想提笔所写,可是一提笔便是五娘的点点滴滴,泪总比墨先落。
  顾延道着:“有佘锦相助,要哭便哭吧,莫要憋在心中。”
  佘笙摇头道着:“五娘总是劝我宽心,劝我莫要多想,生死自有天命。”
  “你连生死都已参悟了,却参不透苏家给你的心结。”顾延轻声道着,“今夜去宫中陪我如何?”
  “我明日不想去东宫贺喜。”佘笙道着。
  “正是如此,你跟着我去宫中无人会来寻你,如若在长乐园之中娘亲定会来寻你一道去。”
  “好。”佘笙随着顾延进了马车。
  她掀开帘子回头望着江河客船已只有一小点。
  “笙儿啊,你这三日皆管着五娘的丧事,你就不过问一番杀死五娘的凶手?”顾延问道。
  佘笙道着:“五娘死前与我说了最后一句话,有些事情难得糊涂,此事我已拦下了白袁与佘锦,证据已断,便让其糊涂下去吧,不必凡事求个明白。”
  “你?”
  “与现在的我而言此世间无人比你更为要紧,为了你负了五娘与佘锦又何妨?”佘笙低声道着。
  顾延低头吻住她的红唇,“能得你这话,此会儿死了也值得。”
  ……
  宫中各个人脸上皆是笑意盈盈,回廊处各丫鬟太监来往不歇,明日便是太子大婚容不得一丝错处。
  唯独静幽的便是在兰房之中。
  佘笙在兰房之中等着顾延之时,传来一声高呼声,她连着出殿门行礼道着:“见过陛下,陛下万岁。”
  “起身吧。”景议走进了里头道着。
  佘笙跟着进了景议殿门之中,见着景议屏退了宫女,便问道:“陛下,您有何吩咐?”
  “朕上回降旨到如今了,你却丝毫不尊旨意,这是不把朕放在眼中吗?”景议道着。
  佘笙低声说着:“我本以为湛郎已向陛下表明了心意。“
  景议起身说着:“听闻你前几日死了一个婢女?”
  “是,婢女年岁大了,也是时候该去了。”佘笙回禀着,她不明白今日陛下来的用意。
  “你不想报仇?”景议问着。
  佘笙下跪道着:“不敢欺瞒陛下,婢女虽是暴毙但一壶茶坊有财强盗定会觊觎,既是强盗我又何谈敢报仇?且又会多惹祸端,求陛下体谅臣妇胆小。”
  景议说着:“罢了,近日朝中有不少传言,苏珍锦乃是延儿科场舞弊才得到女状元,又有传言你二人情感不和,南翼造反是因妻子被姐夫收入门内。
  近日这传言颇有些难以控制,各地皇亲入长安也不可毁了延儿的名声,明日里你随着延儿参加太子婚宴将这传言破了吧。”
  “陛下有令我不敢不从,只是我身子虚弱实在难以去东宫赴宴。”佘笙道着。
  “你费尽心机,让一肥丑之女嫁给太子不看看太子明日成亲时的神情也未免太可惜了些?”景议冷哼道着。
  佘笙低头咬唇,这世间事瞒不过这帝王罢。
  “陛下,太子妃与太子乃是真心相爱,我且也是为了促成一段好姻缘罢。”佘笙道着,“早在江南之时太子与太子妃便有肌肤相亲,您大可去问问上巳节在兰亭时的文人雅士,太子侍卫。”
  “你是个奇女子,也是个聪明的女子,却也有些恃宠而骄了。”景议道着。
  佘笙下跪磕头道着:“陛下,我自然是不敢的。”
  “你要晓得你算计的是朕的儿子?如若并非看在延儿的颜面之上,你这番算计朕早就可将你治罪了,天下间爹娘绝不容有外人来欺辱自己的儿子。你婢女的死因你且好好想想,你在算计太子那一日起就该为此付出代价!”
  景议瞪着佘笙,说话间已无方才的仁慈,威严尽现。
  “可陛下,太子毁魏紫玉的青白,是殿下卑鄙在先!”佘笙道着,她知晓景议是知晓此事的。
  景议拍桌道着:“太子对你下药一事景阳与朕也提过,遂太子下跪三日之事朕不与顾延不与你计较,可说实在的,倘若你并非顾延的夫人,这天下间女子何人不该是皇家的?
  哪怕你嫁为人妇,太子要你你又岂有不从之理?”
  佘笙捏紧了手道着:“那陛下与荒淫暴君有何不同?皇权为大也该遵循圣贤之理。”
  “你一小小商户何以知晓这为帝王之道?朕既是当时未曾与你计较,这太子大婚前一日定不会再已此事来治你的罪,朕今日前来是要你收手。”

  ☆、第三百二十二章 第一美女子

  佘笙说着:“原来您也与我茶坊之中采茶的茶娘一般会自欺欺人。”
  “你以为朕不敢下令杀你吗?”景议怒道。
  冷汗在佘笙的额头上浮出,她说着:“陛下不妨听我讲讲我茶坊一茶娘临娘之事。”
  “讲。”
  佘笙说着:“临娘十一岁时便开始采茶,因其唇薄且体有幽香,我便一开始便让她采龙井精茶,有茶中之王美称。
  一年顶多半月的时光她便能挣近百两银子,这百两银子于农家而言可全家用个十年之多了,临娘有兄长有弟弟且还有一妹妹依娘。
  本四年前我就欲给临娘寻个好的茶坊长工嫁了的,哪怕彩礼有百两牛八头且加上各物得知也有两百两银子,可其爹娘都不愿。
  在农家女子十六未许人家日后说亲便难得很,更何况是有不少兄弟的人家。
  前些年临娘家中说亲之人不断,临娘爹娘全都不愿女儿出嫁,这平时里外边骂临娘爹娘心狠的人许多。
  临娘爹娘却宁愿背负骂名也不愿将临娘嫁出去,只因临娘能挣银子贴补家用,哪怕让临娘与其二人名声尽失。
  对于陛下而言也需有个会挣银子之人。
  不过陛下您比临娘爹娘聪明的多了,您在面上降税低税为的是天下百姓感激你,废官茶制度消茶司马,开通民间买卖茶叶降低了前朝高昂茶税,百姓无不对大印陛下感恩戴德。
  不止茶这一道,另有其余之物您皆降低前朝的苛捐杂税,比起前朝来,觉得陛下您英明神武。可您赚了个好名声却失了这大笔银子,遂你要一个替你承担骂名替你挣银子的人。
  又或许是要维持大印威名之人吧,如若官员各个富得流油钟鸣鼎盛,民间也非民不聊生且安居乐业,岂不就是盛世?
  可如此盛世间我等被奸相所惦记上银子的商户又何其无辜?怪不得苏家那错漏百出的计谋回回得逞,只因这苏通的背后还有您撑腰!”
  “笙儿,莫要胡说,微臣见过陛下”顾延不顾太监阻拦进了门内,连半膝下跪着。
  “陛下,臣妇有无胡说您应当晓得,索性死完了人按个罪名在那些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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