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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请自重-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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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珍仪不敢再有多言应着:“谨遵皇太后旨意,儿臣告退。”
  佘笙望着苏珍仪渐行渐远,咳嗽道着:“咳咳,师太,你可能通晓天意问问这苏家何时会倒?”
  “你穿这身衣裳真像是我庵堂之中的比丘尼,苏家在当今陛下任期内倒不了也不会倒。”净慧师太言着。
  “苏家奸诈,在朝中结党营私,全天下士子皆能瞧透之事,陛下那边难不成不急?”佘笙言着。
  净慧师太看着她道:“朝堂之事妇人莫要过问,佘坊主敢说你的手底下没个会使计贪污人品不好,但可赚银子的管事的?”
  佘笙言着:“是有。”
  “这不就罢了,苏家会管事替国库省银子便好,苏家结党营私不错,贪污不错,谋财害命不错,可历朝历代纵使贤君时期也不缺奸相,没有夺位之心便好。
  苏家倒了,顾家一家独大,外戚专权,于顾家是不利的,如今皇上既是忌惮苏家想削苏家之权,定也不会真存了要让苏家死的心。
  若是苏家行事离谱了些,或是对皇位动了野心,陛下也不会容忍,延儿此次离了长安,便是皇上存了要让苏家露马脚好好打击一番的心思,只不过打击也只是敬告而已。
  苏家如今四代同堂,出了七个四品之上之大官,苏相的党羽在朝堂之上分量不浅,若要真连根拔除也会落个根基不稳。”净慧师太轻声言着。
  “苏家倒了不是会有其余家族起来?皇上若是将苏家贬为庶民了岂不是得尽了天下民心?”
  净慧师太眸中闪着光亮道:“佘坊主,苏家根基深,又是忠心,若是没有致命的证据。即便是贬了苏相之官,苏家卷土重来只需短短时日而已。
  陛下纵宠延儿,护着延儿,自然会爱屋及乌护着顾府,月盈则亏,在朝堂之上也是这个理。
  你非谋士,是不会懂朝堂之上党派纷争之事,苏府啊,至少如今是倒不了的。”
  佘笙垂着头,净慧师太当年是和开国将军之女,在朝堂党派之争上边她知晓的是要比自己厉害得多。
  可若是苏府倒不了,她难不成一辈子都要活在苏家阴影之下?
  御茶之事可是越发地近了,那黄家后头的人是谁她可还不知道呢。
  绍兴城中知府又乃是张武苏家人,她家业虽大可也经不起蚕食的。
  “可顾家主家这儿不是只有顾延一条血脉了吗?”佘笙抬头问着净慧师太。
  净慧师太叹息道:“正是如此,陛下才要废着心机护着顾家,顾家强大,延儿便能在陛下公主去时也有个后台。”
  “陛下真宠顾相爷。”佘笙叹道。
  “是呐,陛下宠爱着的,倒被你嫌弃地紧,也怪不得梅夫人如此好脾气被你气得慌。”净慧师太言道,“佘坊主呐,千年寒冰也有化的时候,你不妨问问自个儿的心,多一个人帮你御寒可好?”

  ☆、第一百零七章 不见踪影

  “师太这话顾相爷也与我说过,若是将冰封之心化了怎能抵御得了外头的利剑,要用剑伤我之人太多,唯有以冰封先扎了人,方能自保。”
  佘笙朝着佛像双手合十地言着。
  师太道:“就不怕扎了那些真心对你好的人?”
  “真心与否是他们的事,我既不求人家待我真心,何苦去为人家的真心担忧?”佘笙言着。
  师太一笑道:“你这般想是已快脱了红尘。”
  佘笙道:“红尘哪里脱得干净,死了才能清爽。”
  “还未出正月说这话也不吉利。”师太言着,“今儿个这城中可是热闹的很,苏家八娘红红火火地嫁到南王府,日后你也能少操劳一点心思。”
  “怎得苏珍珠肯嫁南小郡王了?”佘笙微有些讶异之色。
  虽她也知晓是苏家为了顾延而做出来的样子,未想到会来的如此快。
  若是南王府当真收了苏珍珠可如何办?
  “瞧你这紧张模样,怎得不喜欢苏珍珠守寡?”净慧师太问着。
  佘笙不好说她已然决定要与南王府结亲,便说着:“年纪轻轻守寡终归是可怜的。”
  “有何可怜的?宫中女子守了一辈子活寡都见不到陛下一面多着呢,苏珍珠在江南总算也是比宫中人要自在些。”净慧师太道。
  佘笙细细一想便言道:“师太,我先告辞了。”
  “佘坊主,老尼方才与九皇妃也说过,姻缘乃是天注定的,凡人是更改不了的,一切随缘便好。”
  佘笙听着师太这话,言道:“可若是能争取总是要争取一番的。”
  净慧师太望着佘笙的背影道:“世间男女之事最难分说。”
  佘笙到了庵堂门外头,便让着轿夫抬着她下了山,步履也匆忙了些,她本就穿着海青是单薄的衣裳寒风一个劲儿的吹引得咳嗽连连。
  顾延一醒转来未瞧见佘笙,顶着惺忪的睡颜满庵堂之中找着她,却是不见她的踪影。
  他真怕一如十年前一般,她又乍然得不见了踪影。
  “延儿,怎得连斗篷未披就出来了?”净慧师太出声恼道。
  “师太,佘笙呢?”顾延面色见带着似焦急。
  “听到今儿个苏珍珠要嫁到南王府之中,便匆匆下山去了,她好似不大喜欢苏珍珠嫁给南小郡王。”
  顾延松了一口气,也躬身而道:“师太那我也告辞了。”
  “佘笙又变不了容貌,你走得这般匆忙作甚?老身还有事要与你说呢,昨日里九皇子要了那个名妓,你劝着些他。”净慧师太说道。
  顾延丝毫不讶异地说着:“他初见苏小小时的那般在意程度我就知晓了他被她给迷住了,他活得是太清闲,就让先他尝尝苦头罢,想必那个小小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
  要说今儿个杭城中最热闹之处并非是开着书市茶市的西湖书坊那儿,而是南王府。
  大船入了钱塘又到了小河道,一路望着皆是红彤彤的。
  城中百姓见过大户嫁女的十里红妆亦觉得是气派的很,待见到苏珍珠的嫁妆直以为是长安城中的公主来了呢。
  佘锦混在岸上的人群中往踮着脚尖往着苏珍珠处望着。
  小兰拉着她道:“二小姐,你可给我消停些吧,若是被小姐知道你逃出来玩,你怕是及笄都出不了闺房半步了。”
  “好小兰,你不说便是无人知晓的,你瞧瞧我师娘真是气派得紧呐。”佘锦叫着师娘之时心有些隐隐作痛,但她也知晓南翼终究都是苏珍珠的。
  苏珍珠落了船将手搭在了喜娘的手腕上,却是连指甲都掐进了喜娘的皮肉之中的。
  虽祖母与她保证过只是作假,可她就觉得心中好不安宁。
  喜娘吃痛,可却也不敢多言,毕竟这个是相府之中的孙小姐,她得罪不起。
  苏珍川跟在苏珍珠的后头,见到了喜娘面色不虞,言着:“妹妹,喜娘扶着你不会倒得,别掐的这般紧了。”
  苏珍珠闻言微微放松了手。
  佘锦目视着苏珍川对小兰言道:“你觉不觉得这苏侍郎与阿姐像的很?”
  “二小姐,你可不要这么直勾勾大喇喇地看着一个男子,不和礼数。”小兰劝着。
  “你怎得比五娘还要唠叨了。”佘锦跟着人群走去。
  新娘上轿之时,爆竹声齐鸣,人群之中涌动,只一会儿的功夫小兰便找不到佘锦的所在。
  佘锦在人群之中跟着苏珍珠的花轿走着,她身上衣裳料子昂贵的很,人群之中也难免有些动了坏心思的。
  只不过还未伸手去取佘锦腰上的荷包,便被佘笙的马夫给掼倒在地。
  “啊,打人了,打人了!”
  佘笙冷声言着:“也不问问一壶茶坊的银子谁人敢偷?”
  佘锦见到佘笙头一缩,叫道:“阿姐,你怎得也来了?您怎得穿了一件尼姑的衣裳?你可别想不开要遁入佛门呐!”
  佘笙冷声道着:“年纪大了一岁我的话你是越来越不听了,若下回再在禁足之时出来,便打断你的腿!”
  “阿姐,您舍不得的。”佘锦忙撒娇道。
  她一低头便望见了佘笙手上的疤痕,眼中委屈一红地言道:“阿姐,您又摔了?还疼吗?”
  佘笙轻咳着:“已用过药了,咳咳。”
  许是刚才那人喊打人了的呼声太响,苏珍珠便也掀开了花轿上边的帘子,露出一条缝隙来瞧着佘笙只穿着一件海青。
  她便轻笑出声对着旁边的杜鹃道:“瞧瞧那二十四都嫁不出的老姑婆,这下次可真成了尼姑了。”
  杜鹃也跟着说着:“小姐,她们呐哪里能与您比呢,诶,小姐,那不是南王府的船吗?瞧瞧前头小厮手上裘皮,好似是上等的银狐毛,定是给小姐您的。”
  苏珍珠将头探了出去往前看着,小厮手中是带着不少的珍宝,走在前头的小厮双手托着一个托盘,毛色皆是顶尖的。
  喜娘见着苏珍珠探出头来,连连说着:“哎哟我的八小姐,这会子您可不能探出头来。”
  苏珍珠瞧着那裘皮,早已在脑中想着自个儿将那皮草穿在身上之时的模样,可她却不想要南王府的东西。
  苏珍川驾马过来,言着:“那皮草是番邦进贡来的,头一块极好的是陛下赏赐给长公主的,瞧来长公主与南王府的交情也不浅。”
  杜鹃笑着言道:“如此说来,那这皮草定是相爷托南王妃带来给我们家八小姐的。”
  “胡说。”苏珍珠佯怒着,脸上却是抑制不住的喜气。

  ☆、第一百零八章 送狐皮

  送嫁仪仗离去后,佘笙本想跟着的,可冷意传来让她气喘,咳得越发得止不住。
  吓得佘锦连连脱下自个儿的披风放在佘笙的腿上。
  “穿上,莫把你的身子也给冻坏了。”佘笙言着。
  佘锦却不愿意,“阿姐,你咳得这么厉害,等茶市之事了了就听五娘所言的去两广罢,那里热些。”
  “茶市忙完之后各地茶坊在年时总账分红要对,底下茶商的余款要收,哪里还有空闲。”佘笙往手上呼着热气道。
  “你就算是个大忙人,可若要下山也该来与我知会一声。况且就连常人都不敢穿如此单薄,你怎可只穿这一点。快些将这银狐皮草穿上。”顾延唠叨着往佘笙处递着银狐皮。
  也将另一块粉狐皮毛做的衣裳给了佘锦。
  佘锦扫了一眼佘笙,不太敢接。
  佘笙咳着道:“若喜欢就收下罢,多谢子湛,咳。”
  顾延听得子湛二字,咧着红唇轻笑,子湛都叫了那离湛郎应当不远了吧。
  佘锦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连,言着:“相爷,这皮草应当是价值不菲的,要多少银子?”
  “不过是府库中扔着无人要之物,不要银子。”顾延毫不在意地言道。
  “这天上可没有掉馅饼的事,银子定是要给的。”佘锦嘴巴伶俐地说着,阿姐教过她不可贪些小便宜。
  顾延言道:“那便这般,我顾府年久失修住不得人,这半年内我住在笙园可好?这皮草便当是本相的房费。”
  “也好。”佘笙应着,过月余待天一暖,她就要往茶庄之中而去,笙园之中若是有顾延守着门她也能安心些。
  也不知这绍兴城之中的一壶茶坊如何了,无个主事的人,她也不大能放心,可这里茶市还有三日的功夫。
  顾延闻言脸上欣喜地紧,近水楼台先得月。
  佘笙披上了佘锦的披风,将银狐裘皮也给了佘锦道:“你拿着回铭园去,我先去南王府之中,等回来要见你抄九遍心经。”
  “啊?八遍可行?”佘锦抱着银狐皮扒拉着脑袋走着。
  “九十九遍。”佘笙扣着轮椅的扶手道。
  佘锦连连离开,可她没有丫鬟跟着,哪里会乖乖听话先回去,左右都是要被罚了的,不如先玩个尽兴。
  她行到一处弄堂里抄着小道便往南王府而去。
  她有些好奇新娘子入门不知师父会不会出来,出来的话新娘子应当会以为是炸尸了吧,想想苏珍珠花容失色的模样她便盈上了一阵笑意。
  ……
  南王府里头,南王妃拿着大慈山上小尼送来的纸条久久都不能平复下她自个儿的心绪,皇太后竟要她将苏珍珠迎进门来。
  一旦进了门里头,岂不是昭告了天下这苏珍珠成了他们南王府的媳妇吗?
  那前些时日她们所做的岂不就是无用功。
  “王妃,外头花轿到了。”
  “迎。”王妃听得管家来报,无奈地言着这一字。
  老管家走到外头对着花轿前的苏珍川言道:“劳烦舅爷亲自送郡王妃而来,郡王未过七七,府中一切从简,还望苏家莫要嫌弃,礼数也不周到,还望郡王妃见谅。”
  苏珍珠在花轿之中差点点就要白眼一翻地晕厥了过去,祖母不是说过这南王府是定不会迎她进门的吗?
  这会子怎会是这样?
  她定是不甘心的。
  佘锦站在前头听着管家之话,心想着南王府也是够有心机的,明明这师父并未死,哪怕便是师父死了,迎新娘子进门也当由世子来。
  这会儿却只让一个管家出来而已。
  “佘二姑娘不愧是江南首富人家出来的,这声银狐皮可是世上罕见。当年我在番邦经商之时见那小王猎到过一只银狐,那小王言他无资格穿这稀罕物,是要进贡给大印皇廷的宝物。”裁缝铺子掌柜的觉得稀奇惊道。
  声音飘进了花轿之中苏珍珠的耳朵里。。
  苏珍珠将轿子上的帘子掀开眸光直射在佘锦身上,方才她见过的裘皮这时竟在佘锦的身上。
  杜鹃也见到了,对着苏珍珠言着:“小姐,那裘皮不是在那南王府的小厮手中的吗?怎得会在了这平民丫头的身上。”
  苏珍珠气恼的很,回想起夜深之时佘锦与顾延的相谈,想及佘锦与顾延在一起亲昵之事。
  这等子皮草定是佘锦勾引顾延得来的。
  只不过她若嫁不了顾延,她也不会让佘锦得逞的。
  佘锦见有人恭维她,便说着:“掌柜的,这可是长安城中的贵人相赠的,自然是罕见,不过再罕见也比不上长安的新娘子罕见,这新娘怎得还不出来?”
  苏珍珠听到这话更是不愿出来,长安贵人可不就是顾延吗。
  “珍珠,出来。”苏珍川掀开面前的帘子轻声喊道,大庭广众之下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苏珍珠掀起头盖来压低声音言着:“祖母说过会帮我与相爷的,我不要入了南王府大门,也不要与一个死人拜堂成亲。”
  “你可还知廉耻?”苏珍川轻声恼道,“若是让苏家政敌得知你不愿嫁入南王府一事,定会参一本爹爹祖父教女无方的。”
  “我不愿,便是不愿。”苏珍珠犟脾气又上来了。
  “哎哟,我可怜的孙女儿呐。”苏老夫人被人搀着来了外头,一路到了花轿跟前,对着苏珍珠言道,“南王府既然愿意留你,那便留下。”
  “祖母,你等要抛弃珍珠了吗?”苏珍珠急了一颗泪珠流了下来,“顾相爷待我是不同的,至少顾相爷在长安城的千金之中只记得了我一个女子,当年托人探听我的也是他呐,祖母若是无了我,苏家还有谁能夺得顾相爷的青睐?”
  苏家也是看着顾延待苏珍珠也别的女子不同,才会如此不顾及礼法。
  如今南王府要将苏珍珠接进门内,她们若是不愿可说不大过去了。
  最好的是顾相爷能来这阻了这桩亲事。
  苏老夫人便轻声言着:“时至今日,老身也无其他的法子。”
  “祖母,赐婚圣旨上边所言是苏家行八之女,未写珍珠之名,府上行三的苏年锦早已被赶出府门,姐妹之间的排行应当另算,如此算下来珍珠应当是行七才对。”苏珍川言道。
  “可行九的珍桦也没来江南,难不成要找义女吗?”苏老夫人压声道。
  “哥哥,你有此法为何不早说?”苏珍珠恼得不行。
  苏珍川言道:“这终究是个险法子,若非万不得已还是不用的好。”
  苏老夫人思索了一番,便道着:“得寻个对苏家忠诚的丫鬟认了做义女,替珍珠嫁了吧。”
  “各位贵人,郡王妃可有碍?”管家听到花轿前头的窃窃私语之声,久久未见有新娘出来便高声问着。
  “郡王妃身子有些不适,且先待她缓缓。”苏老夫人道。
  苏珍珠这才隐了哭意,对着苏老夫人言着:“祖母,那佘锦小蹄子惯会勾引相爷,不如就让她代孙女儿出嫁,也能断绝了她对相爷的心思。
  且她是商户之女,若能成了苏家的女儿应当是烧高香才是,且她那姐姐也是个好拿捏之人,认了佘锦做义女,到时候她家的银子不就成了咱苏府的了吗?”

  ☆、第一百零九章 叫声湛郎

  苏珍川听了此话,言道:“这会子去找佘坊主商量一时半刻也定不能成事,不如让杜鹃替了你出嫁。”
  “不可,杜鹃这丫鬟我用顺手了离不得。”苏珍珠忙道。
  “苏老夫人,郡王妃身子可有大碍?可要请府医来瞧瞧?”管家依稀之间听了个替字,便上前来问道。
  苏珍川走上前挡住老管家,言着:“小妹一时念及郡王爷伤心罢了,用不得劳烦大夫。”
  “还请郡王妃节哀才是。”管家恭敬而道。
  花轿那头苏珍珠连声说着:“祖母,你可要帮帮珍珠,您若是不想想我,也得想想乾弟呐。打小乾弟就与我要好,若是他晓得了为了寡妇,他定当又要犯病了。”
  苏老夫人眸子间迸着戾气道:“珍乾之病不可在外胡说,花轿都在这跟前,就听珍川的要杜鹃替了你罢。”
  一旁服侍着的杜鹃听到这话,吓得花容失色道:“老夫人,奴婢奴籍未脱,若是苏府认了奴婢怕是会让旁人笑话。”
  苏珍珠也护着杜鹃道:“祖母,杜鹃所言不差,这万万不可。”
  “郡王妃不如请先进府门罢,到了里头才能好生休息,今儿个这日头虽好可也是冷的,可别冷坏了身子。”老管家拔高了声对着花轿那边言道。
  南王府一旁的巷子口。
  佘笙抬着清瞳望着身旁的顾延,几次三番欲开口,却也不知该如何说。
  “你有话要对我说?”顾延走来的路上见她数次欲言又止便出声问道。
  佘笙说着:“本身这事我也不好开口。”
  “不是说了你我已是好友,既是友又有何事不好开口的?”
  “子湛,可否劳烦你去阻了前头那桩婚事?”佘笙声如蚊蝇般言道。
  “原来唤我子湛是在这处等着我呢?”顾延道着。
  佘笙本就觉得净慧师太说得那番话中存了点别样的心思,如今要阻了这桩婚事只能央求顾延了。
  “若你不愿也就作罢,是佘锦无缘。”佘笙低声而道。
  顾延半蹲着身子,望向她道:“叫声湛郎我便帮你。”
  佘笙含着恼意,有了一计,拔高了声音道:“民女见过左相爷,竟能在此遇到左相爷是民女的福分呐!”
  她说话的音调高了些,本围拢在一道看热闹的好事者听到左相爷三字,心下可激动得不行。
  过年时日里走亲访友谈得皆是左相爷之事,平日里见不到的大人物今日里有缘一见实属难得,也顾不得真假纷纷到顾延跟前下跪着了。
  “草民叩见相爷,相爷万福。”这里众人下跪,那南王府跟前众人的目光也追随至此,纷纷下跪行着大礼。
  “你狠。”顾延咬牙说了二字。
  “既是好友就不该来挑逗玩弄我。”佘笙清冷地压低声音道。
  山呼般的叩见相爷之声传来,花轿之中的苏珍珠有些喜极而泣。
  苏老夫人面色平常,心中却有着思绪。
  顾延还真当对苏珍珠是不一般的。嫁皇室不如嫁顾氏,此乃长安城中私下流传之话,瞧来苏珍珠的福分果真不浅。
  苏珍珠不顾着仪态含泪便出了外头,寻着顾延的所在。
  王府管家见苏珍珠已出了轿门,便高声道:“迎新娘入门。”
  无唢呐之声,无鞭炮迎门,足可以见南王府对此亲事的不注重。
  苏珍珠吓得脸色刹白,顾延既然来了,应当会救她的,定是来救她的。
  “今儿个不是个娶亲的好日子,再言这门亲事乃是本相保得媒,圣上所赐的婚。即是南王府办了丧事主子还在忧伤之中也不该如此草率迎苏八小姐进门,这岂不是落了苏相兄的颜面?也平白让杭州城百姓无端看了笑话?”顾延走到前头朗声而道。
  佘笙在小巷口微扯了下嘴角,苏相兄?他倒是会占便宜。
  “顾相爷请见谅,老奴这便去请了主子出来。”老管家连声说着。
  顾延冷言而道:“方才本相爷也言了今儿个不是冥婚好日子,南王府乃钱塘第一大府不能将婚事粗粗了断,陛下命礼部苏侍郎辅办这婚事,怎得寻了这个日子上门来了?”
  “相爷,我这便去另寻个好日子,八妹你且先去客栈之中歇息。”苏珍川恭敬而道。
  “哪有新娘子都到了门口还回去的?”人群之中有人大喊了一声道。
  苏老夫人心下想着此话倒也不错,也还可试试顾延对珍珠的心意,便道:“左相爷,多谢您将我家珍珠婚事放在心上,只是这花轿已到了王府门口了,若是再……”
  “圣上赐的婚用这种排场,若是治罪下来苏家的礼部尚书侍郎皆要罚俸禄。是退回去的名声重要还是两位苏大人的官职重要?苏老夫人好好衡量衡量。”顾延压低了声道。
  苏老夫人一听连道:“多谢相爷指点,只是住客栈里头鱼龙混杂得也不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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