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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请自重-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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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佘笙拧了拧眉,道着:“此事我自有分寸,这几日还是不要管的好,新茶采摘无几日的功夫了,账本你要仔细些瞧瞧,各地收罗来的账本恐防有个新茶旧茶交接不等的之处,查出来尽管依茶坊的规矩你自行处理便好。”
  “是,东家。”柳万金取了账本往外头而去。
  佘笙却将方才柳万金那番话放在了心上,久久思虑着。
  “怎得还在书房之中?”顾延走了进来问道。
  佘笙见着顾延进来便道着:“在思虑一些事,是该去茶坊里头了,我要嘱托五娘一些事情。”
  顾延言着:“我是来寻你用膳的。”
  “不了,这时辰过得极快,五娘因我的婚事将杭州城之中的生意全然放着不顾,我亦是担忧的。”佘笙言着。
  顾延叹气说着:“难不成连喝羹汤的功夫都无?喝些羹汤再走如何?佘锦的手艺你该信得过才是。”
  “湛郎,我无胃口。”佘笙心中忧虑之时是最不喜吃的。
  顾延在她耳旁言道:“是你吃饭呢?还是我吃你?你选一个!”
  佘笙脸色一红,大白日他总想着这些,“我吃便是了。”
  ……
  铭园之中。
  苏小小在朋客居院子里头斗着一只鹦鹉,让其叫唤着,“贱人。”
  “贱人。”鹦鹉学着舌头道。
  佘笙花了两三日的功夫将结余之事全数托给五娘之后,便也带着王燕云与顾延来了杭州,正好与梅府南王府之人同行,遂也不用准备船只等回的极快。
  听得铭园的小厮言苏小小在此,她便先着往铭园里面的朋客居而去,柳枝上头亦全是绿嫩芽,也有着不少的柳絮飘荡着。
  “咳咳。”佘笙不由得被呛了些,“你怎得在这?”
  “怎得我不能来?”
  “觉得好奇而已,九皇子回长安未带上你?倒是还未曾恭喜你如了愿。”佘笙言着,晴丹虽进了长乐园之中可在长安的消息依旧灵通。
  苏珍仪产期将至,景抬也是赶了回长安的,遂连他二人的喜宴都未曾来。
  苏小小划过一丝落寞道着:“何是如了愿?那苏珍仪一生子这九皇子不也是跑回长安了吗?还派了些许个人盯着我,我显得旁处都无个清净便到了你这铭园里来。
  “贱人,贱人。”鹦鹉又发出着叫声。
  佘笙听了苏小小之话,见了四周无人跟着,便小声问着:“苏珍仪腹内孩子终究是无辜的。”
  “我吴家上下的可有哪人是该死的?”
  “你动了何手脚?万一被旁人发现你的身份瞒不住亦是死罪一条?”佘笙清冷地问着。
  苏小小勾唇一笑道着:“烟歌楼之中一旦女子有身孕,妈妈便会在其临产前贴身服侍的婢女身上下一抹香料,闻久了这腹里头的孩子便会是死婴,哈哈哈。”

  ☆、第一百六十八章 弥补花烛夜

  佘笙皱了眉头,烟歌楼之物许是连太医都察觉不出的,定是她在景抬身上动了手脚。
  苏小小在烟歌楼之中打滚这么多日子此刻越发像个索命的女鬼一般,无了人性。
  “笙儿,怎得一转眼不见你你就到此处来了?时辰还早要不去拜会下师太,也让师太知晓下你我的喜事。”顾延自院门外而进。
  佘笙对着顾延一笑,也不知道他方才可有听到苏小小之话,便道:“湛郎,我且让嫂子去备些茶来一道去。”
  “不必了,为夫已备好了礼。”顾延行至佘笙轮椅之后推着她离去。
  路过苏小小时顾延正色言道:“皇后在中宫之位何等算计未见过?你这小把戏上不得台面。”
  “如此说来九皇子添了麟儿了?”佘笙问着。
  “恩,十五便诞下了皇孙。”
  “这下苏家是越发鼎盛了。”佘笙叹道。
  苏小小看着顾延推着佘笙的背影,将柳枝折断,心中无限悲凉。
  为何这苏家女儿就要如此好运。
  “呕!”气闷至极,苏小小也难免觉得恶心扶着柳干干呕了起来。
  她出卖自个儿身子,连个未出世的娃儿都杀不了,何谈堂堂苏府了。
  ……
  大慈山上,佘笙由着轿夫抬着上了山,见着顾剑与顾萦儿抱着一红漆木箱子前来觉得好奇得紧。
  “有何好物给师太用的着这般好的木箱子?”佘笙瞧着这箱子好似还是宫中之物,山中多潮湿这木箱怕是不好长放。
  “此物给你的,并非给师太的。”顾延行到佘笙跟前道着。
  佘笙抬头看着顾延道:“本就不该信你的,如今倒好我可未给师太备礼,你也无,师太若是嫌我不知礼数不给这里头的泉水了如何办?”
  顾延低头轻笑道:“你来即是给师太最好之礼了。”
  “胡说,这红漆箱子如此名贵,里头之物不如便给了师太吧。”佘笙道着。
  顾延将箱子开了锁道:“此物只得你用。”
  佘笙探头一望,惊诧了嘴,“这是一品诰命的凤冠霞帔?”
  “正是,今日也是个好日子,大喜那日我与你未全了礼数,今儿个由师太作证补个成亲礼如何?”顾延眨着眼问道。
  成亲礼在其次,他二人至今还未行过夫妻之礼。
  “顾延……”佘笙从未想过顾延对此事比她瞧得要重些。
  顾延摸了摸她的发髻道:“还是湛郎好听些,且将喜服换上吧!”
  佘笙言着:“哪里有在佛门胜地里成亲的,也不怕冲撞了佛祖。”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既是喜事佛祖又岂会怪罪。”净慧师太出了庵堂红木门出来道。
  佘笙双手合十道着:“师太,恕我与夫君无礼了。”
  “你既已愿意嫁给延儿,可要知晓这前路艰险,二人必定要同心同力方能排除万难,夫妻贵在相知相守,你二人可能相守?”
  “残躯一副,不求相守,只求能在湛郎回长安前二人过个好日子。”佘笙言着。
  师太与顾延都一惊。
  顾延连道:“你这意思亦是不愿与我去长安?”
  “你是入赘我才应了婚事的,我可未应承过要嫁于你去长安。”佘笙淡然地说着。
  顾延听她此话也并不在意,将她推着进了里头换了凤冠霞帔,淡妆轻施,更显贵重。
  佘笙见着顾延给她画眉,微微淡笑着道:“哪里有新郎给新娘子妆扮的?”
  “笙儿,你真美。”顾延放下了眉石,在佘笙的唇边轻轻一啄。
  佘笙含着淡笑也不恼地说着:“去拜见佛祖罢。”
  烟雾缭绕的山顶,春意浮现花香鸟语尽有,大殿之中佛祖正坐。
  佘笙被顾延扶着跨进了里头,跪在蒲团之上暗道着:“大慈大悲佛祖,信女不求其他,只求顾延所留在江南余下两月里信女身子能无碍病情可稳定,若是如此必定捐银给您重塑金身。”
  顾延瞧着佘笙一脸虔诚,便问道:“求了菩萨何事?”
  “求神之事不可明说,你二人下山去吧!”净慧师太微笑着言道。
  顾延抱起穿着嫁衣的佘笙道着:“师太不留我二人?”
  “你这孩子若要行些红尘之中的快活事可真要被佛祖怪罪了。”净慧师太恼道。
  佘笙亦懂二人之话,羞红了脸色。
  顾延一路往山下而去,到了铭园之中早已是忍耐到了极致。
  王燕云见着顾延与佘笙归来,看着二人的穿戴好奇得紧道:“东家,武林知县在堂屋寻你。”
  顾延一把拉住佘笙道着:“夜已深,今儿个是洞房之日,你可不能抛下我独守空闺。”
  “让县令大人等着也不好。”佘笙道着。
  顾延却是禁锢住了佘笙不让她走动分毫,道:“不是有七嫂子在可帮你处理吗?”
  王燕云听了顾延的话便福身往堂屋之中而去。
  佘笙眼中带着些薄怒,但尽数都消散在了顾延那柔情似水的眼眸里头。
  进了屋子里,里头顾萦儿早已备好了龙凤喜烛与匏瓜。
  匏瓜一分为二由红线串联,佘笙取起一半言着:“我今日不愿饮酒。”
  “那便饮茶,此乃杨老珍藏的好茶叶。”顾延取过一茶壶将橙黄的茶汤倒入了匏瓜里头,匏瓜给了佘笙,自个儿也取过另一半,与佘笙淡视一笑地将茶水喝完殆尽。
  本茶水应是清热的,可顾延见着佘笙之笑意越发觉得热的紧,轻启了唇道着:“笙儿,今日可给我?”
  佘笙红着脸点了头,轻咳了一声羞赧道着:“我这是头一回,你可别弄疼了我。”
  顾延将她抱自大床之上,言道:“为夫也是头一回,若有不到之处还请夫人见谅。”
  “噗嗤,你头一回,谁信?长公主哪里会不给你安排一个侍寝的丫头。”佘笙轻声笑着,觉得顾延定是诳她的。
  顾延在佘笙额头上应下一吻,言着:“你又并非未见过我那时,重病缠身得哪里好做这事。”
  “那后头呢?”
  “后头我便想着与你的誓言。”顾延的吻渐渐地到了佘笙的鼻尖处。
  “那只是玩笑言。”
  “如今以后便是誓言。”顾延攫住了佘笙的红唇,轻启了她紧闭的皓齿,大舌卷入了里搅动着蜜液。
  红烛摇曳,床幔里头锦被浮动。
  顾延待佘笙温柔得很,将其霞帔褪下之时佘笙闪过一时地犹豫,却在这旖旎风光里头她终究还是应承了下来。
  “啊……”疼痛传来,佘笙不由地惊呼出声。
  顾延见着她咬唇喊着,他便心疼得道着:“乖,笙儿,忍下,等会便不会再疼了。”
  此刻的她好似没有了以往的凉薄和冷情,是那春江里的暖水,顾延觉得自个儿定会溺死在其中的。
  疼意渐消,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温柔,似登了仙山入了花海一般美妙绝伦。
  二人喘息交织,还未到初夏时的日子里皆香汗淋漓,帐内春风脉脉春波滟,只让香魂散。
  “笙儿,日后有你,我便不会无趣了。”顾延在佘笙耳边说道。
  ……
  王燕云在佘笙门外头听着里头之声,又是羞又是急,也不知该不该前去打扰将佘笙唤起来?
  杭州城中好的山泉井水皆尽数便黑,只他们一壶茶坊用的虎跑泉水无碍,若是不抓紧解决了,旁的人家知晓佘笙在此定会派人围了这铭园的。

  ☆、第一百六十九章 莫要贪欢

  王慧云脸色红的不行附耳听着,听得里头未有声音,正欲禀报,可里头又传来一声娇吟声。
  她直到子时才硬着头皮敲了房门,二人的身子皆不好,哪里能如此贪欢呢。
  “东家,东家。”
  轻纱帐里头,佘笙正喘息之际,听得外头有声响。
  回神眨着流离之眸子对着顾延道着:“王燕云在喊我。”
  顾延道着:“理她作甚?此事你都不专心。”
  不由得他的动作微微重了一些。
  “啊……湛郎,轻些。”
  佘笙从不知晓云雨之事是这么让人沉沦之事,怪不得醉吟先生有言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若是有此等滋味,有万里江山也不如与心上人共赴巫山快活些。
  “东家,您的身子不好,莫要贪欢呐,还有城中出了大事,好些山上的泉水皆变了黑。”
  佘笙听着王燕云之话,连将顾延推开,不顾他那难忍的神情将外衣匆忙披上道着:“怎得会有这等事情?”
  这声音一出口连她自个儿的惊讶,她从不知自己的声音可如此柔媚。
  顾延哪里会让她离去,脸色不好地说着:“张大妞与佘锦有品水之本事,让其二人过来便好,水质变差自有官府在,与你何干?”
  佘笙也是觉得自己心急了些,便道:“七嫂子,劳烦你去与县令大人言下绍兴知府之女张大妞有品水之奇本事,寻她来许有法子,其余得等我明日起来再言。”
  她怕这会儿离去,看顾延这脸上的愤意该是日后都不会再理会她了。
  “是,东家,只不过您的身子您要注意些才是。”王燕云言着。
  佘笙面色一红,只不过还未红多久便被顾延放在了床上,他也含着愧疚之心地说着:“对不住,一时忍不住忘了你的身子不好。”
  “既是如此便睡了吧。”
  “再来一回,今夜最后一回!”顾延好不容易开了荤,哪里愿意这般快就放过她。
  一室旖旎风光,端的是让人心醉神迷。
  ……
  清晨之时,佘笙醒来觉得纤腰处酸疼得紧,欲起身,却被顾延又压在了身下吻住了唇道着:“天还只有刚亮,再来一回可好?”
  佘笙抿了抿唇道着:“知道的你是大印左相,不知晓的定会以为你是浪迹青楼之中的公子哥儿呢,哪里有新婚之夜就如此放浪的?我且还有正事要干呢。”
  顾延看她一本正经地言着:“逗你的,昨夜里你可不是如此的。”
  佘笙眼眸之中有了羞涩之意地道着:“湛郎莫要取笑我。”
  “为夫怎舍得取笑你呢?”顾延见她羞涩一面只觉美的很,幸而这副面孔只有他一人所能见到。
  “还不叫取笑呢?得了,让我起来,洗漱一番不知还有多少事等着我呢!”
  “笙儿,一切有为夫呢,为夫知晓你怕被人再度抛弃,可为夫寻了你十年怎能轻易弃你不顾?万事有我可依靠。”顾延摸着佘笙如瀑般的黑发。
  他胸前的玉佩一直在佘笙面前荡着。
  佘笙见着玉佩上头还有自己的发丝,道着:“怎得不把发丝理个干净?”
  “说正事呢。”顾延轻刮了下佘笙的鼻子。
  “我从不喜依靠他人,若是要靠一开始知晓你心意之时我便可依附于你,苏小小可劝我好几回。”佘笙说完才捂住了嘴。
  “笙儿,苏小小是何人?”顾延将佘笙的手移开问着。
  佘笙轻咳了声道:“咳咳,才与我成亲便想着别的女子,还说可依靠你呢!”
  “你啊,不愿说便好,可别如此诬赖为夫。”顾延终于放开了佘笙起了身。
  佘笙半撑起身子才知道自个儿腰酸的很,根本就起不了身子,“湛郎,都是你害得,抱我去轮椅之上。”
  “要不歇息一日可好?为夫去请个大夫来,对不住昨夜太没了节制些。”顾延也着急地说着。
  明知她身子还未好全,可依旧忍不住要她。
  “不必了,此事被大夫知晓我这脸还要不要了?许吃些东西便有力气了。”佘笙道着,“我要喝湛郎所熬的粥。”
  “恩,等着,我这便就去灶房。”顾延在她额头印了一吻就离去了。
  佘笙又睡了一会儿,是被外头传来的声音给吵醒的。
  王燕云匆匆进来道着:“东家,大事不好了,外头那些茶馆的掌柜的带着底下的工人提着农具皆在门口,要我等给个说话,已派人去告了官,可知县那里并无人理会我等。”
  “那便去知府衙门。”佘笙冷声道着。
  “已派人去了,怕只怕府衙的捕快未到,他等就要冲进铭园里头来了。”王燕云急忙说着。
  “你扶我起身穿衣,我出去与他们谈谈去。”佘笙艰难地从床上起身着。
  王燕云连连上前去搀扶,道着:“东家,房事还是节制些的好,伤了您二人的身子可不好了。”
  佘笙饶是最淡然,在房事被年纪要比自个儿小的人当面教训,她面色也是羞的很。
  顾延端着粥进来道着:“先喝口粥吧。”
  “恩。”佘笙接过粥来。
  王燕云道着:“今儿膳房未熬粥吧?”
  “此是湛郎所熬的。”佘笙接过喝着,里头他加了不少补气血之药。
  王燕云面色含喜,能让当朝一品又是贵气十足的顾延躬身下厨的,真正是佘笙的福分。
  也怪不得以往旁人的求亲佘笙都不应,却在这个年岁了还应下了与顾延的婚事。
  佘笙只出了院门,便听清了那些嘈杂之音。
  “无良一壶茶坊,损人利己,该遭天谴。”
  “无良佘笙,断人财路,若要垄断该早说才是,这个当下毁我等生意如同是断人性命!”
  佘笙见了眼身后的顾延道着:“你还是不要出去为好,此事我可解决。”
  顾延不理会旁边还有王燕云在,便在佘笙唇角印下一吻道着,“有小剑与萦儿在你身旁,若是有人要对你不轨的,尽管喊他们。”
  “好。”
  ……
  佘笙派小厮打开了正门,清冷嗓音不复昨夜柔媚道着:“怎得我铭园以往是门口罗雀的,今日里倒是门庭若市了,谁人喊得如此大声,日后在生意上本坊主定得多照料照料。
  本气势汹汹喊着的众人瞬间皆禁了声。
  佘笙靠在轮椅之上,涂着大红丹蔻的手指在扶手上轻敲着,冷眸扫向众人,“方才不是吵的厉害吗?怎得把本坊主喊出来了又无人敢说话了。”
  有年轻人欲要喊话,却被旁边长了人给劝拉住了,佘笙话中威胁之意已是如此明显了,他等也并非是真来与佘笙为敌的,不过是着急来讨要个说法而已,真得罪了不好。

  ☆、第一百七十章 佘锦劝捐

  “咱们这是来恭祝佘坊主大喜来的。”有一个年约四十的男子穿着员外服顶着大肚出来笑呵呵道着。
  佘笙道着:“可不敢要李员外这恭喜。”
  这李员外名叫李知,本是武夷人后来江南专做武夷茶,知礼茶行也是城中有名的一处茶坊,前年里头花了银子买了一个员外之位,将茶行生意交给了小舅子来打理。
  若非大事他是绝不会出来,今日想必是他带得头。
  往日里佘笙与他也有交集,一壶茶坊在武夷的茶山也要多亏这李知为她穿针引线。
  只不过她亦给了李知不少的好处,她在武夷那边的茶园里有一半的茶皆是低价卖于李知的。
  另一半她制成精茶或送人或高价在一壶茶坊里头卖出。
  “佘坊主只怕是舍不得那芙蓉帐暖度春宵,恼我等了吧?”李知打趣着说道。
  佘笙冷着脸道:“李员外不如说说有何事吧?”
  “是这般的,这山上的泉水井水尽数变了黑,如今也就你一壶茶坊的泉水无事,尽管本员外信坊主不会做出此事来,可旁人信不得,正巧着您说去年年节时这明光茶庄的茶园可也是您去了被火烧了的。”
  佘笙冷声说着:“李员外这话本坊主就不爱听了,我这身子如此差隔三差五地去烧香拜佛哪会做这等子恶事。此处也不是说话之地,劳烦各位管事得进铭园来一叙。”
  “好,好,是该里头说话,里头说话。”李员外毫无官员架子地说着。
  进了堂屋里头,佘笙推着轮椅到了主位之上,接过茶水丫头递上来的茶盏,说着:“刚巧着月初在绍兴沈老爷府上也遇到过些杭州茶商,这本身梅知府就以疫情一说封了泉水,逼我等捐银,此事你们与其来怨我不如想想会否是官府所为?”
  “官府好好地让泉水变黑作甚?虽我等不愿捐作战的银子,可往日给官府的孝敬银子也不再少数。”李员外说着。
  佘笙道着:“你等想想此事与我可有益?一壶茶坊的茶叶统共就这些,新茶未采摘除了顶好的茶叶我有贮存着,其余的怕是都不够了。即便是我要抢你等生意也该是新茶上市时,这会儿我自己还供不应求呢,岂不是要得罪原先的老主顾?我怎会如此干?”
  “坊主你这倒说的有理,可真要捐银吗?这您乃首富都未捐银子,若我等捐了,日后……”李员外的话未曾说了下去。
  行商者最重的是周转的银子,此一捐银子加之茶款皆要拖欠两季才能收回,到时出些事他等就会挨不住。
  更别说此关节是御茶竞选之时,事事都得用银子打点。
  佘笙都未捐,他等捐了,如今的一壶茶坊他等许还能望其项背,日后怕是要望尘莫及了。
  佘笙哪里会不明白李知的心思,道着:“此事你等可别来怨我。”
  “还是不对呐,佘坊主,若是官府所为那武林县令大人也不必在夜里如此操劳,杭州知府梅大人也不是这样会耍心机之人。”有一茶商言着。
  佘笙说着:“可此事还有其余人能干的了吗?你等也莫急,我已去寻张知府的千金前来。”
  “有您管这泉水了,我等就放心了,先告辞了。”李员外拱手笑眯眯地说道。
  佘笙点头应着。
  王燕云等旁人走尽后,言着:“这李员外最后是给您下了一个套呐,这泉水之事您大可不必应承下来的。”
  佘笙言道:“古往今来有多少商户因惹上官司而钱财尽失的,此事若我不应承下来还有谁来管?若正让官府来管头一个便是疑我的,为了息事宁人我不得花费大银子。
  还不如应承下来可寻出凶手是哪个,也省的凶手在暗处我等还要提心吊胆的。”
  “可是方才东家所言那让泉水变黑之人不是官府吗?”王燕云好奇道着。
  “怎得会是官府呢?只不过是让他们安心之言罢了,省得他们疑我又或者有别的怪力乱神之说出来,咳咳。”佘笙有气无力地说着。
  仅余下的力气方才便已花费完了。
  “坊主还是快去歇息歇息。”王燕云劝着。
  佘笙轻点了头回了自个儿的房内。
  顾延在她的书案前本在写着奏折,见佘笙来了匆匆将奏折放下将她抱起。
  “湛郎,到外头的小榻上去,阳光正好。”佘笙轻柔地说着。
  顾延抱着她行到外头,自个儿先坐在小榻之上才让她轻躺在他的身上道着:“此处的风光不错。”
  “铭园便也是这阁楼深得我心了。”佘笙一点都不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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