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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请自重-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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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笙连从轮椅上起来下跪道着:“陛下,佘笙万不敢有这等忤逆之想,那都是他们胡乱说的。”
“胡乱说的?倘若不是有延儿及时为你解围,这佘王之说一旦传出落入有心人耳中,你与顾延怕是都不能活着回大印!”景议拍桌而道。
佘笙垂头着:“陛下,我怎得敢有这胆子,再说我的身子现在是好些了,但也全靠延年丹撑着,您若信不过大可请太医来把脉。”
景议说道:“起来吧,朕还是那一句话,你劝顾延顺应先皇遗诏立他为储君。到时莫说北漠,便是大印都是你二人的囊中之物。
太子此回所为还不够让他心寒?紫玉郡主此回无论如何都逃不了太子的算计,他这个做兄长的日后又该如何自处?”
“这您也知晓?”佘笙由五娘搀扶着起身。
景议转着香几上的茶杯道着:“这长安城之中哪里没有朕的耳目?”
“萦儿便是您安插在顾延身边的耳目?”佘笙问道,在北漠那宴会里头皆是北漠数代朝臣何人会与大印君王有私通?
顾延与柳万金她还是能信得过的,唯一信不过之人便是顾萦儿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 犯七出
“这天下但凡是忠心之人,何人不是朕的耳目?”景议道着。
佘笙听着此话,道着:“天下之人皆是陛下子民,为陛下效劳探听消息实乃子民之本分,望陛下不要怪罪方才我的猜测。”
“你知晓这个理便好,那朕之皇命你又为何要违?”景议问道。
一旁方才五娘煮着的沸水方好,佘笙接过滚烫的锡壶道着:“陛下,这同样的热汤盛于金壶里边与锡壶里边味是两般的,都说金比锡珍贵,可有时金也比不过锡壶。
湛郎即便是贵重如青铜,可青铜若是盛水盛酒这水酒便成了毒物,而锡却不是如此,锡能让让水留有甘甜之味,冲泡入茶叶之中,紫砂壶又要比一般的瓷壶好些。
唐太宗将民比作是水,将君王比作是舟,依我愚见,与其说民是水,不如说官员是水,这君王为壶。”
景议身后的小侍卫道着:“唐太宗成就贞观盛世,其言岂是你一届女流可以谈论的?”
佘笙这才仔细打量起这小侍卫来,年岁也约莫着才十五六岁的模样,便长得器宇轩昂。
细细看来还与方早些见过的端阳王妃有些相像。
佘笙转着茶壶将茶水倒在杯中,双手敬给陛下,道着:“我是一届女流,这也只是我之愚见而已,战国之时的青铜壶到如今是多贵重之物,可水入了里头就是毒物。
一如一个君王他哪怕是多有学识多有贵重地位,却也无法子让这官场清澈反而各个含毒。这般帝王便连一个榆木水桶都不如。
官员本分是孝敬于陛下,可孝敬陛下不是要让百姓安居,替百姓做主?
如若是贪污有毒的官员,百姓哪里会要这般的官员,这才有暴民造反之事。这大印开国也不过百年,前朝前车之鉴已能说明。”
景议放下茶杯道着:“大胆!”
佘笙无奈又下跪道着:“陛下恕罪,我粗鄙之人不会说话,陛下之命我不得不尊。
可女子有三从,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我是粗鄙商户女,只知出嫁从夫为烈女所为,实乃不能左右夫君所想。
如若陛下硬逼我,那我便是犯了女子七出之中的口多言,被休实乃无颜回江南,不如就死在长安城罢。”
她把话说绝了,省得日后陛下再来让她劝顾延为储君。
五娘在一旁扯着嘴角,女子三从四德素来是东家自个儿所鄙夷的,这会儿东家竟能如此说。
景议脸色也没得比五娘好些,这女子会依照三从四德?莫不是她真当自个儿是昏君了。
“你这七出之中早已占了六出。”景议旁边的小侍卫道着。
“哪里有?侍卫大人这话可不得乱说。”五娘连护着。
小侍卫道着:“七出一,不孝爹娘,请问佘坊主可有对长公主国舅爷二人晨昏定省洗手作羹汤的?”
佘笙想着好似她还真没做此事,今儿晨间一大早她在顾延上朝前便出了门。
“七出二淫,你乃女子之身出门谈生意,你身边的柳先生好些时候都与你二人同一马车,这可不算得上是淫?”小侍卫又道着。
佘笙闭唇不语,在世家女子夫人中,与不同族男子同乘马车也可算的上是私通了。
“七出三无子。”小侍卫道着。
佘笙道着:“喜公主不算子嗣?”“
“子可要是有子嗣的,公主是女儿身怎得能算的是嗣?再说喜公主究竟是不是你的血脉,寻个太医来给你把把脉便晓得了。”
景议看了眼身后的侍卫道着:“这事不必多言。”
“是,陛下,那还有七出五,有恶疾,坊主不良于行岂不是就是有恶疾?”小侍卫道着。
佘笙低头看了眼自个儿的腿,他所说也不错,她身上恶疾也不止这些。
“七出六,便是方才你所说的口多言,虽是国事,可对于皇家而言亦是皇家家事,也是你的家事,你已是多有口舌在其中。”
佘笙道着:“那还有一可是妒忌?”
“非也,而是盗窃!”小侍卫道着。
五娘连道:“陛下,我家坊主是正经的商户,从不会行盗窃之事的。”
“陛下,在下其他得并不灵敏,唯独灵敏的是鼻子。这佘坊主荷包里头藏着与左相爷从北漠取回来的茶树种子。”侍卫直指着佘笙的荷包道着。
佘笙抬眸见着她道着:“侍卫大人,你错了,这非是我盗窃的,这种子掉落在地如灰尘无二,我捡起来装在荷包之中怎得算是盗窃?”
“那前五条,你是耍赖不得了,所以你劝不劝左相爷,皆已犯了七出之五。”小侍卫道着。
佘笙见着这小侍卫觉得有趣,日后不知谁那么没有福分做了他的妻。
景议拧眉道着:“佘笙啊,你好歹也是朝廷的一品诰命,日后为人不可如此了。”
“是,陛下。”佘笙应着。
“遂,与这小侍卫说得一般,你既已犯了七出里头的五条,那便也不在乎再多一条了。”景议淡笑道着。
佘笙道着:“您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大胆,陛下命令哪里会是强人所难?”侍卫厉喝道着。
佘笙言道:“陛下正值壮年,忧虑此事尚早,不如日后再说罢。”
“朕能等,有些人等不了了。”景议叹气道着。
他话音方落,外头便传来王燕云的声音:“九皇子,方才小小姑娘是在天字包间的,何时出去了我也不知,这宙字房中我家坊主有贵客,你万万不可进去。”
可景抬怎会受王燕云的阻拦,推了门便到了里边,入目便见佘笙跪在地上。
他也连连半跪道:“儿臣参见父皇。”
“见过九皇子。”佘笙与五娘也恭敬地行了个礼。
景议见着景抬拍桌道着:“一个秦淮名妓值得你这般在意?皇家丢不了这个颜面。”
“父皇。”景抬低下了头。
景议起身对着佘笙道着:“方才我与你讲得是圣旨。”
“佘笙领旨。”皇权二字便是压死人的。
景议拂袖便往着外头走去,佘笙见着这陛下对景议不像是宠爱着皇儿一般,不过皇子要纳名妓,此事也由不得陛下要恼了。
待着景议离去后,佘笙扶着五娘方起身,便被景抬握住了手腕道着:“你方才在茶坊之中与苏小小说了些何事?”
“我可只在明裳裁缝那里见过小小姑娘一面,一回茶坊便遇着了陛下,何以来的见苏小小?”佘笙甩着景抬的禁锢道着。
景抬放手道着:“本王问你,那苏小小的身世究竟是怎样的?”
☆、第二百五十九章 哄我一回
佘笙摇了摇头道着:“我并不晓得。”
“佘笙,你若不想珍仪受苦还是早日告知本王的好!”景抬眸子里含着威胁之意。
佘笙嗤笑道着:“齐人之福不好享受,至于苏珍仪受不受苦,那日里她对我下药又要来刺杀我之时,我与她姊妹之情早日断了一个干净,许也就我傻傻得念着姊妹情。”
景抬道着:“珍仪是真心对你这个妹妹的。”
“可为了苏家亦可以来杀了我以全苏家。九皇子,奉劝你一句。有朝一日要苏珍仪在你与苏家之中选一个,你瞧瞧这苏珍仪会选苏家还是选你?”
佘笙冷声又道:“您若要饮茶请便,倘若不要饮茶,恕我公事繁忙,便不招待了。”
景抬亦是拂袖离开的。
五娘待着旁人都离去后,对着佘笙道着:“东家,恕我多舌,方才听着陛下逼迫您之事是让姑爷做……”
后头的话五娘不敢多言。
佘笙揉了揉太阳穴道着:“先不管这个,陛下总不能时常出宫来的,早知来长安不会安稳,连着来如此多事。”
“您若是乏了快些休憩休憩,此处有我与明光庄主,柳先生在是无碍的。”五娘道着。
佘笙摇头道着:“茶坊之事还算得上是小事,你还是尽快去寻管岚。”
“仙女姐姐要寻我?我方才还去了长乐园与沏园寻你,才知你来了茶坊,仙女姐姐看我给你带了何物来了?”管岚自木楼梯处蹦跳着而来。
五娘笑道:“这管少庄主的轻功可比曹孟德还要高,方提到你,你就来了。”
佘笙见着他手上提拎着的酒坛道着:“你小小年纪少喝些酒,五娘寻你有事。”
“不,我要与仙女姐姐说,才不要与五娘说话。”管岚把酒坛给了佘笙道着。
佘笙将酒递给了五娘道着:“这酒你拿去去沏园地窖里头藏着。”
“是。”五娘接过酒应道。
管岚撅着嘴道着:“这可是最后一坛了,旁的酒全被小小给牛饮了去。”
“你可不准再饮酒了,我且问你一句,如若苏小小要与我作对,到时你帮何人?”佘笙开门见山地问着管岚。
管岚笑着道:“自是帮着仙女姐姐您的。”
佘笙手指在扶手上轻敲道着:“本坊主与你说真的?”
“仙女姐姐,我说的便是真的。”管岚道着,“只不过有个条件,我要仙女姐姐做我的娘子可好?”
“她已有夫君了。”顾延穿着便服而来,这话中恼意全现。
“这男子可三妻四妾,仙女姐姐巾帼不让须眉为何不可有三夫?”管岚抱腰抬头见顾延道着。
佘笙见着顾延铁青的面色便道着:“你不必与一个小娃儿计较。”
顾延行到佘笙跟前,道着:“他已不是小娃儿了。”
“对,仙女姐姐,我已不是小孩儿了。我也可入赘你们佘家,佘岚叫着也是好听得紧,总要比某相爷入赘了而不改姓要好些。”管岚言道。
佘笙清冷道着:“管少庄主,有了一个夫君已是够多麻烦了的,我可没有九皇子那般贪心要享齐人之福,不如我给你做一个媒如何?”
“不,此生我非你不娶。”管岚道着,“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顾延隐忍着对佘笙道着:“他这般,不扔河中也得扔湖塘之中!”
佘笙连道着:“管少庄主向来有着凛然正气,此回有一让我忿忿不平事,不知你可否肯相帮?”
“仙女姐姐有吩咐,我自然是肯的。”管岚走到佘笙轮椅旁,挤开了顾延。
顾延对着佘笙道着:“有何事要寻管岚而不寻为夫相帮的。”
佘笙道着:“你且先去外头稍等我一会儿。”
“不可。”顾延吃味道着。
佘笙便只得让管岚弯下腰来,在他耳旁轻声道着:“你的易容术甚好,我要你依照张大妞瘦下来时的模样去做一张人皮面具来,适宜魏紫玉的。”
“又是那个娇小姐?”管岚也轻声道着,“这个娇小姐前些日子里总是缠着我不放,我问她有何事她又不与我说。”
佘笙想着魏紫玉也没这个胆子对男子表露心意,听得她说管岚不愿,她还以为她真表露了,感情这管岚还不晓得魏紫玉心仪他之事。
“你便当做是帮我一忙罢。”佘笙道着,“今年烟歌庄的租金与茶金我便不收了。”
“好。”管岚应着,“那我便走了,仙女姐姐莫要忘了你我之间的约定。”
“慢走。”佘笙道着。
顾延听到了管岚后头的那句,气恼地坐在一旁,也不说一句话。
佘笙见他又生了气,便从轮椅上头颤巍巍地站起来走到他跟前,道着:“方才有个小孩讲了我七出之中占了六条,独没有妒这条,原是你把妒占了去。”
顾延不理会她,转了个身子,哪里来的小孩敢来说佘笙犯了七出?
佘笙见着他气性未消,便道着:“随你,五娘,扶我下楼。”
顾延连着起身,道着:“每每都是为夫哄你的,你就不能哄我一回?”
佘笙淡笑着道:“湛郎,你好歹也是朝中一品大员呐,这朝中事务可都好了?听闻你与抱恙在家的苏老相爷一致上书让佘开行做了刑部侍郎?”
“恩,这佘家出了个二品大员,与你而言岂不是更有个保障?”顾延道着。
佘笙说道:“佘家我只不过是因了锦儿照顾着,我不是与他们一族的,籍也不是在一道的,这好意我可不领,苏老相爷抱恙在府中,还特意与你一道上奏,怕是这佘开行已是苏家党派之人了。”
“你别想如此多了,瞧着日头都要落山了,是回府用膳还是在这里用了?”顾延问道。
“回府用吧,方才那小儿说的对,我自入长乐园里头都没晨昏定省的,总不能连用膳都不陪爹娘。”
顾延笑了笑道:“你若是真要行孝道,对我好些便是给爹娘行孝了!”
“胡说八道,张大妞还在长乐园之中内。”佘笙道,“不能让她冲撞了爹娘。”
“长乐园如此大,那些侍卫明白得很,长公主的寝殿哪里是随意人都能闯的?”顾延道着。
王燕云进来点头道着:“东家,下头奶娘也在送来不少的东西。您还在,要不要我让奶娘上来?”
“我下去便好。”佘笙看了眼顾延道着,就是不知道这位左相爷肯不肯屈尊降贵地给奶娘行个礼了。
☆、第二百六十章 动如参商
“柳大娘?”苏珍珠在大厅一隅见得苏府中人觉得好奇,这柳大娘还是他们大房之中人,也是张姨娘房中之人,可瞧她这会儿的穿戴也不似是府中家生的丫鬟了。
“八小姐?您竟还活着,这乾少爷可想您的紧。”柳大娘问道,没有见到佘笙那时的热忱。
苏珍珠道着:“我如今不是苏相府的孙小姐了,我只是茶坊里头的一个茶博士而已。”
佘笙由着顾延扶着,走近了此处,听着苏珍珠这话她是真信了这苏珍珠已是改过自新了。
原先的苏珍珠见到奴仆哪里会如此恭敬?
苏珍珠见着佘笙与顾延而来,便行着礼道着:“阿姊,姐夫。”
奶娘见着苏珍珠行礼,也忙下跪着道:“老奴叩见左相爷。”
顾延单手拦下了奶娘行礼,道着:“您不必多礼。”
佘笙也伸手扶着奶娘让她落坐在了桌前边的凳子上,道着:“奶娘,在苏家那里人多眼杂,恕我没有给您行礼,十余年未见,奶娘对我的关照之恩我还不敢相忘。”
说着,佘笙便单膝下跪行了个大礼。
奶娘连连伸手拦着她道着:“三姑娘,您的腿脚不好,老奴,老奴也担当不起您这么大的礼。”
顾延扶起佘笙,屈了膝道着:“不如让我代劳罢,乳母在上,受小婿一拜。”
“这真不敢当。”奶娘连声说着,她哪里能担得起顾延行此大礼呢,她也连连扶着。
佘笙道着:“奶娘,我过些时日便要回江南去了,您日后在长安城中多保重。”
“三姑娘,您不必牵挂老奴,您只要好好的老奴便知足了。”奶娘道着。
顾延听着佘笙之言,蹙了眉头,她还是从未想过要留在此处。
回府的路上,顾延想着要如何留她下来,便一声不发。
佘笙还以为是顾延还生着管岚的妒意,便也未去理他,想着与端阳王妃的往事。
……
“出去,本小姐要见佘笙,要问问她为何要将本小姐关押在此处?”张大妞大声地喊道着。
她随行的丫鬟也不知是去了何处。
佘笙用膳完进了院子便听着张大妞这般大声言语,她身旁的顾延道着:“如若有这般的张大妞,除非是景彰瞎了眼,否则定不会如你所愿的。”
“一个女子如若爱上了一男子,定是能变的,张大妞如今还以为她自个儿可成为太子心爱的姬妾,不如你明日寻来景彰让其死死心罢!”佘笙道着。
“能变吗?”顾延问着佘笙。
佘笙点了点头:“是呐。”
“那你呢?待御茶之事一了就要回江南去了吗?”顾延舍不得地问道。
佘笙点了点头道着:“来长安许久了,待御茶之事一了我定要回去主持大局的。”
“为了我,留在长安不可吗?”
“不可。”佘笙二字这二字毫无犹豫地脱口而出,“你要知晓长安之中与我而言处处是危险。”
“不,只有在长安我才能护着你。”顾延道着,“留下可好?”
“咱们不是说的好好得吗?再说顾延,我没有多少时间了,你也不想我为了一件件的事烦忧着吧?”佘笙抬眸问着顾延,“我离了长安,这些烦忧之事我才可不必管,也能清净些。”
“笙儿,那你又何必要花月楼作茶馆呢?你不是也想着扳倒苏家吗?留在长安你才能成事。”
“在长安越久,越发让我觉得你与苏家其实是一道的,而我一届商户,倾尽所能也无法去抵抗顾苏二府的势力。不如归江南,将茶坊给了佘锦还能在死前清幽些。”佘笙摇着轮椅在烛光下道着。
顾延道着:“笙儿,等我可好?”
“我等不了许久了……”佘笙道着,“沙飞扬与我说过这延年丹不过也撑来三年的功夫而已。”
顾延揽着她的腰,坐在廊檐处,抬头望着明月道着:“笙儿,既知时光短暂,你何不放下一切,就为了我,在这后院里头你也可安稳度日。
你若要看江南风光,大可让工匠在这院子里动土,我不会再放你离我身边,更不会让你一人孤寂下去。”
佘笙皱了眉头道着:“我从不是甘愿在后院里头描龙绣凤的闺阁女子。”
“我知晓你不是,遂我亦没有逼迫你留在后院里头,只是不想你回江南。”顾延道着,“你为了都不愿来长安,却因一道圣旨而来,你当真有把我当做是你的心上人?”
佘笙咬着唇见着了他手上还有的疤痕,道着:“怎得你离了江南之时说的好好的,这会儿就不肯让我归江南了呢?”
“若不是五娘来长安,许我还能收到你寄来的一切安好的书信。”顾延道着。
佘笙指着天间道着,“你可知那颗是什么星?”
“参星?”顾延答着。
佘笙点头清冷出声道:“杜公曾赠卫八处士里头有一句,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我知晓自古以来这一别许就是来世才得相见,可是只要你我心意想通便好,我应承下你,定不会再写那些来诓骗你,可好?”
“你心中还是没有我。”顾延放开了她的手,落寞着低头离去。
佘笙连着抓住他的手,站起来急了些,被底下的青石板给好生地绊了一跤。
“嘶。”
顾延忙将她扶起。
“湛郎,我心中有你,可我又如何在长安中自处呢?我可又如何抛得下茶坊众人?”佘笙紧盯着顾延的眸子吐露着心意。
顾延将她打横抱着道:“既有我,就留下。”
“你不要再逼我了,你若再逼我我明日便收拾行装离去。”佘笙道着,五娘柳万金皆在长安,她在不在其实也都一样了。
顾延掩下了心中的落寞意,道着:“你当真要离开?”
“当真。”佘笙应着。
顾延将她放在了轮椅之上道着:“那你便明日离去罢!”
“?”
佘笙一愣,既然顾延不留她了,她便摇着轮椅转身往着院门外而去,好在这处离沏园近的很。
顾延盯着佘笙的背影,她每每走得都是如此得决绝,从不会顾虑他之所想,他以为做的够多了她的心早已没了初见时的冰凉,都愿意为她而献出性命来。
可他错了,她还是跨不过苏家的坎,甚至为了她的心结可以将他抛下。
见着手腕处的疤痕,他想起方才她摔在地上,黑灯瞎火地她一人回去小径上边坑坑洼洼又多,不定又会摔了。
他又跨步追了上去,将摇着轮椅的佘笙一把抱起道着:“你还真的走了?连说一声都不愿跟我说?”
☆、第二百六十一章 既来之则安之
“没有什么不要之说,你既不愿放弃你的难处,只能我放下我的难处了,我实在是不愿再受离别之苦。”顾延抱紧了她,低头印上了她的粉唇。
佘笙微微推了一下道着:“本不愿与你讲的,今日陛下又来寻我了,说要我劝你奉承先帝的遗诏,这是给我所下的圣旨,不也等同于给你所下了圣旨吗?”
顾延吻不到她不喜道着:“我许久未亲你了。”
“每每说起此事你便顾左右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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