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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请自重-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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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是何时了?”佘笙见着日头好似已是午时了。
“午时了。”顾延起身道着,“陛下封了佘锦庶吉士。”
“什,什么?”佘笙大骇道着,“庶吉士乃是陛下近臣,向来有储相一说,这佘锦可是一女子呐!”
“陛下自有陛下的深意。”顾延道着。
“相爷,夫人可起身了?外头小小姑娘等候多时了。”钟嬷嬷听着里边有人声了才道。
佘笙道着:“叫奴婢进来伺候罢。”
“是。”钟嬷嬷推开了门,头先便是拿着药碗过来。
佘笙闻着药味道着:“今日的药好似与往常不同?太医可换药了?”
“并非,而是长公主给您开了一剂补身子可生育的良药,问过太医可加在一道药效更好些。”钟嬷嬷言着。
顾延从佘笙手中取下药碗来,放在一旁道着:“依照原先的方子重熬一份来,日后药由五娘负责便好。”
“是,相爷。”钟嬷嬷拿着药碗离去。
佘笙低眉道着:“并非我不愿生个子嗣陪着你,只是我这一身病的恐在娘胎里就将病痛给了孩儿,且我不想我的孩儿也与我一般无个娘亲终身孤苦。”
顾延环着她道着:“我晓得,你不是月余前就已说了吗?为夫并不介怀。”
佘笙点了头。
……
堂屋之中,苏小小喝了十数杯水才见的佘笙款款而来。
“佘姐姐,也不是我说您,您不看看这都是何时了才起来?难不成不用给长公主晨昏定省的?”苏小小道着。
佘笙冷声道着:“这可否要晨昏定省得也用不着你来教训我。”
“怎得待我如此冷淡,我可是冒着被九皇子责骂给您编了曲填了词儿,你瞧这大街小巷青楼茶馆里哪个不如你所愿再说太子与张大妞之好姻缘。
这如若被御史晓得,九皇子必定要拿我出气。”苏小小摸着小腹道着。
佘笙坐到主位之上,让着两旁的宫女皆退下,才道着:“你也是自个儿要当娘亲之人,如今也有了好归宿不必在卖笑迎合男人,为何还要处处残害九皇妃?”
苏小小阴阳怪气地道着:“我与她之间的仇您也并非不知,那日里我晓得您也是要提点她,索性你二人是血缘至亲,我与你之间也只是交易罢了您呐从未正眼瞧得起我过。”
佘笙淡然道着:“这世间我佘笙正眼瞧不起的人多着,你如若要我瞧得起,也该看看你做的是何事?九皇妃还情有可原,皇孙呢?
皇孙可还是一个襁褓之中的婴儿懂得什么?他又何其无辜,你屡次算计一个手无寸铁的孩儿我怎得瞧得起你?
亏得你还是吴家的少奶奶,难不成你不知主母为大的理?夺来掌家之权早已是僭越之事。
你仔细些,真逼急了苏珍仪,这苏家的手段你受不起。”
苏小小甩了茶盏起身仰头道着:“我吴氏怎会怕苏家?如今该是苏家怕你我才是,昨日我在一壶茶坊之中听明老太君与白尚书相谈,我倒是记起了白尚书的身世来,正是你我可拿来对付苏家的一把利剑。”
佘笙俯身拣着碎片道着:“白尚书可不是利剑,而是这碎片,处处是刺,他自忠心于大印律例,忠心于陛下。
你我行事哪里就是干干净净的,稍有不慎他都不用掉转枪头这边上的毛刺就将你的细皮嫩肉都割了。”
苏小小见着佘笙指上的血,连用着手帕替她擦拭着道:“你在江南之时曾劝我莫要寻仇,那你呢,烧你笙园之事我也接到信了,左相夫人的名号摆着,如若并非苏家的人何人敢如此大胆?”
佘笙抬眸盯着苏小小道着:“是你做的?”
“怎会是我做的?”苏小小连道着,“我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该掂量掂量你在少庄主心中有多少分量呐!”
佘笙道着:“要我帮九皇子一事你省了罢,这几日茶坊内公事便多得很。”
“佘姐姐,你到底还在纠结什么?苏家如此待你你却不报仇吗?你要晓得他们做了多少丧尽天良之事,你难不成还等着天降报应吗?还是你还尚且顾及着苏家给了你一条薄命?”
佘笙落座道着:“你并非朝堂之人,这朝堂之上的事是越发得让人难以捉摸,我劝你省了要争权夺利的心,咱们的陛下呐非寻常之人!”
“陛下自是非寻常之人,可你就要眼睁睁地瞧着苏家再如此狂妄下去吗?这天下间如同我吴家一般的还有多多少无辜的性命!”
“苏小小,说句难听的话,皇商受冤沦落为争权夺利的工具哪朝哪代没有?你如今既已攀上了九皇子大树索性就可富贵一生了,牵挂故人只会让自个儿难受罢了。”
“佘坊主,我苏小小难不成就真是这无情无义的青楼婊子?如若不是有这仇要报我又怎会沦落于风尘之中,又怎会委身于他人,你可知在九皇子身边我是忍着多少的恶心?”苏小小落泪道着。
佘笙闭了眸子道着:“你我交情今日便止了吧,如若你再不幡然悔悟日后造成的苦果会更多。”
“幡然悔悟?佘笙,此话也亏得你说的出口,你体内流着苏家那肮脏的血,真是冷心冷肺的狼狗,交情?在你眼中我不过就是能给你茶坊带来嘘头的名妓罢了。”苏小小甩手往着外头而去。
佘笙见着她的背影摇着头,被仇恨蒙蔽住双眼便是再灵清的人也会成为一个蠢人。
那她呢?对苏家的怨是否让她忘了一些事?
“姐姐,方才我见小小气冲冲地出去是为何事呐?”
管岚的声音将想着事情的佘笙惊了一跳。
佘笙道着:“你不是回秦淮去了?你进来此处无人拦你?”
“秦淮处的事并不大,且有魏巡抚管着,倒是舅母道魏夫人给她修书让我好生照顾着魏紫玉,遂我能在此处随意来往,那小小?”
佘笙摇头道:“你年纪尚小,有些事你不明白的。”
“可姐姐,她毕竟是烟歌庄之人。”
“管岚,此话便是你爹爹来与我说,本坊主亦不会插手其中,苏小小已被仇恨吞噬心神一朝醒悟她必定活不下去。”佘笙道着。
“姐姐,你救救她罢。”
☆、第三百零四章 供不应求
佘笙想着救也没法子救,重审吴家染坊之案不知还要死多少无辜之人。
哪怕真查到了凶手,前边一回忍了,此回难不成还真会给凶手判了死刑?
必定是不会的,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可如若是王之心爱之人,哪怕要谋权篡位想必王也不会降罪。
佘笙未理会管岚往一旁沏园而去。
管岚瞧着佘笙的背影,摇着头暗自道着:“仙女姐姐与以往真得不同了。”
“并非是与以往不同,而是与你心中所想的仙女姐姐不同而已。”顾延进来道着,“她向来皆不是善心之人,如若发善也皆是待她有好处之事。”
“你怎么这么说?你可是仙女姐姐的夫君!”
“自是夫君本相才可包容她的一切,也知晓她的一切难以放到台面上的阴暗,你如若知晓你可能承受的了?”顾延问着管岚。
管岚不知如何去答,可确确实实地上回说爹爹蠢的仙女姐姐与此回气走小小的仙女姐姐,都并非是他心中的仙女姐姐,那个自小打定了心思要娶的女子。
顾延又道着:“这世间又有何人敢称的一个仙字?本身仙女那般完美无缺之人本就是没得,日后你还是换个仙女姐姐吧,莫要再来佘笙跟前。”
管岚听着顾延的话,低垂着头也离去了。
顾延看着地上的碎片,方才她的那番话她是心中已有打算了?还是一如既往地在纠结之中?
……
沏园之中,佘笙在书房之中查着这些月里未查过的账恐出了错处。
也能与来年的预定金结清再派底下的人要茶金去。
五娘拿着信来进来对着佘笙道:“东家,往年里咱们孝敬的那几个官员今年咱们中秋之时送去的礼皆不收,这眼下也要筹计这冬至时的礼,您瞧着该如何是好?”
“怎得就不收呢?前些时候你写信来时,我不是回信说了一切照旧吗?”佘笙问着。
五娘小声道着:“的确是照旧的,不多不少如往年一般,可今年不同了,这江南里都传遍姑爷入赘咱们一壶茶坊之事,这会儿只有梅知府一府收下,其余的非但不收还定要给回礼,那些管事的自然是不敢做主收的。”
佘笙道着:“我倒是将此事忘了,那些原预备着送礼的茶叶便拿到茶坊之中卖吧,反正亦是年年不够的。”
“是,那以后咱们是不是再不用孝敬知县等人?”五娘问道。
佘笙打着珠子道:“待新茶采摘之时与年节时送送便好,其余的若非那些大人府中无喜事就免了。”
“东家,即便如此咱们今年的生意是好的不得了,左相爷占了大部分,现下扬州等地的分号缺茶叶得很,现下还有人在黑市高价收购咱们的一壶茶坊茶叶呢。”
“想来那里的帮派弄的事也不大,旁的茶坊调过去不就可以了吗?这柳先生不再扬州那些管事的难不成不会往别的那里去借的?”佘笙问着。
五娘道着:“可咱们一共就产了这些几千斤茶的,您说送礼得扣掉,府上自留的扣掉,差的卖给下家旁地的茶商已去了一半,省下来的本就没有多少。”
“越茶没了,其余的龙井咱们年产可是千万斤皆不止的。”佘笙道着,“龙井还比越茶好些。”
“这还是不够呐,龙井有百万斤是年年要送往西域的,剩余送礼常客也大概便去了五十万斤,且龙井名声响本就新茶一出来便卖了大多数,留在咱们茶坊里各处留的的那上等的精叶也就统共个百万斤。”
“百万斤的精叶还不够?”佘笙讶异道,“这越茶亩数小产量少本就有弊端在,只不过一时间寻不到一处合适的山头,这龙井茶山咱们应该只会是有多不少才是呐!”
“话虽是如此,可确实不够。”
“哪怕这拿茶叶泡汤也够了。”佘笙道着,“其余品类的茶叶如何?”
“一样供不应求,各茶坊管事不得不每日里限量卖茶叶了,否则到了年节之时也有下聘的好时机,那倒是纳茶礼一多怕是根本就拿不出茶叶来卖了。”五娘道着。
佘笙手指敲着算盘道:“其余茶馆的生意如何?”
“我倒是没过问别家的,只不过听明庄主所言好似有不少茶商特地不远万里加急传信而来,问可不可退还他家的六安茶。”
“六安茶向来皆要比越茶来卖的好,且他家茶的价比咱们少多了。”佘笙道着。
五娘道着:“您也并非不晓得那些文人,素来一壶茶坊的名声又不低,如今都开到长安了,日后的客人定会越加多的。”
“你让飞儿留心留心这有哪家茶山要卖的,如若银子尚可便买来。”佘笙道着。
五娘道着:“东家,盛先生的意思是与其劳心劳力自个儿包下产茶,莫若着就问产茶的茶户要茶去,一是咱们不缺银子且有好的茶农,只消着缔结契约。
日后他家的茶专供咱们一壶茶坊就行,十年一签如若再买茶山咱们要付出的人力劳力太多了些,这一年统共也就忙了一月而已。”
佘笙拧眉道着:“莫说一片茶山,便是一棵茶树茶叶也是有好有坏,茶坊里头卖的何时有差的了?到时那些茶商的茶是好是坏也无个说法,到时咱们说差他们说好太麻烦了些。
咱们本就是产茶的,后头才做了茶坊生意,如若茶坊真的没了茶便早些休息也好,不可去要旁人产的茶,已恐出了事难说的很。”
“是,东家。”五娘福身应着,“那我这边让手下之人去探探可有谁家要卖茶山的。”
……
苏府前院,苏珍川屋内琳琅珠宝散落在地上。
一瞧便是被怒极了之人扔于地上的。
苏珍川进门来冷笑地见着面前带着面具的女子道着:“这可是苏相府上,你也敢光明正大的闯?”
女子扔着他屋内的瓷瓶道着:“西梁倭寇一事怎得会被顾延占了先?那南翼明明早十日便已去了西梁调的兵是南王旧部为何你不知?
如今倭寇大败如若他们被大印兵马所抓,到时如若供出你是在幕后主使的,到时恐太子都会被你牵连。”
苏珍川看着这女子露在外边的眼睛,仔细打量着道:“你为何对太子如此在意?”
☆、第三百零五章 珍川提亲
“这个你不用管,你只要晓得我会助你登上皇位便好,这顾延欺人太甚了些,魏家这几日与九皇子走动过密,你也该到了要娶妻之时了。”女子轻声道着。
苏珍川皱了眉头。
“大印最年轻的侍郎,哪怕娶公主也是公主的福气了,魏紫玉一个宫中不要的名声已伤的女子如若要嫁你也不算得下嫁,你如今只有这法子了。”面具女子冷声言道。
“魏家不足为惧,不过也是仰仗着顾家的鼻息而已,与梅府同出一辙。”苏珍川怎会让外人来左右自个儿的婚事,哪怕这个女子一见着自己就能猜透他的心思。
女子道着:“如今你如若不娶魏紫玉可还有旁的法子?如今南翼西梁兵权在握!”
“他在西梁的兵马哪里有大印的强盛,如若陛下派兵攻打西梁这南翼也定是阶下囚。”苏珍川道着。
女子冷笑道:“可陛下如今之计乃是要在太子大婚之时让南翼来参婚宴,对西梁之事功过分毫不提,南翼的心思咱们都琢磨不透,可他手中的兵马咱们不得不防。”
“要我说这兵马在西梁才好呢,你我当前的当务之急还是想个法子让顾延沦落为阶下囚才好,趁着太子大婚各地藩王进宫之时咱们定当可一举成事!”苏珍川言道。
女子闻言道着:“佘锦一事正好是你我可对付顾延的好时机。”
“本如若西梁之事无南翼,你早已就可在朝堂之上弹劾顾延此人。”女子冷冷出口道着。
“这南翼是佘锦之夫君,如此说来南翼与顾延的关系定也匪浅,南翼此人究竟如何现下还不好说,到时或也是你我可起兵的一个好时机。”苏珍川淡淡地勾唇笑道。
女子冷声道着:“若要如此,必须还得加上长公主对你的信任,娶魏紫玉你是势在必行的。”
“娶魏紫玉不是本官说娶便可娶的,且魏家不足为惧!”
“魏家不足为惧,顾黎可为惧,你要起兵的头一步便是要了顾延的命,他身旁高手众多,长乐园之中也密不透风,要其命只可让陛下下旨赐死罪,到时顾黎如若因此辞官,这兵权陛下会给的只会是魏府!”女子道着。
苏珍川阴冷道着:“怎得本官有一种感觉,你不过是拿我做一块踏脚石罢了?如若我一但成事你后头会再帮太子罢?”
女子看着苏珍川的眸子道:“不愧是苏老相爷的孙儿,可你要清楚,太子可要比顾延好对付的多,现下咱们可做的便是先除顾延,到时太子登基还得仰仗着苏家不是?
且我也给了你一颗大棋子,这魏紫玉如若与你结亲,陛下许会更看重你才是,不是吗?先盟友后敌,如何?”
“好一个先盟后敌,只对付顾延一人怕是也不够,佘笙既能一下子拿出五十万两银子且不卖产业的,便可明说她的银两必定不会少,如若成事,她这颗棋子必须弃之。”苏珍川道着,“不过留其一命罢。”
“如何弃之?”
“这我自有打算。”苏珍川道着。
……
一大早,鸟儿方鸣,佘笙便被钟嬷嬷给唤醒。
“夫人,夫人,长公主又吩咐让您这会儿过去她的院子。”
佘笙眯了眼,看着外边天还只昏昏亮,慵懒地伸了一个腰,不知为何她与顾延在一道后是越来越嗜睡了。
也许是以往心事重又有病痛缠身总是睡不安稳。
“相爷呢?”
“相爷已去上朝了。”钟嬷嬷取过来锦帕递给佘笙。
佘笙洗漱后特意寻了端庄的衣裳穿着,匆匆地去了景语院落,这还是头一回如此早景语来传唤她的,不知是发生何等麻烦之事。
“见过娘亲。”佘笙行礼道着。
景语连连抬手道:“快起快起,传唤你来是魏府的一个小厮来报,这苏老夫人与苏夏氏一个大早地便去了魏府提亲。”
“苏家适龄的儿郎众多,不知是哪一位?”佘笙道着。
“如若是旁人,本宫就不来寻你了,便是推了也无碍,苏家是替苏珍川来提亲的。”景语道着。
佘笙冷声道着:“苏珍川也不想想女儿还在咱们府中呢,好来向紫玉提亲。”
“就是,可这事本宫与苏家皆乃心照不宣外头的人不晓得,这魏家的意思呢听本宫的,本宫呢自是不会舍得紫玉嫁给苏珍川的。
只不过苏珍川此人乃是长安朝堂最年轻的侍郎,又乃是苏家的孙子,如若本宫做主推了此桩婚事,日后怕是无人敢来朝紫玉提亲了。”景语叹气道着。
佘笙言道:“也不知苏家这安得是什么心思?依照苏珍川如今的地位便是取个公主也并非难事,何必要来求娶一个方在秀女采选之中下来的女子?”
景语直言直语地道着:“左右也不会是安了什么好心思,我想问问你管岚这个孩子如何?”
“烟歌庄的少庄主,为人有侠肝义胆颇为正义只是年岁小,对男女之事尚且在懵懂之期不懂情爱之事。”佘笙回着,难不成长公主也晓得管岚那些胡话了?
景语道着:“魏家呢虽是名门之家,可魏巡抚呢与你小姑父有些交情,意欲结亲,正巧着这紫玉丫头对管岚有些佩服之意,我呢是想来问问你可觉得此二人相配?”
“娘亲,我倒是觉得那端阳王家的小世子与紫玉更相配一些。”佘笙淡笑着道。
景语摇头着说:“可别说笑了,等会这苏家的人便来了。”
“娘,我与湛郎二人说不相配的人多了去,相配不相配的不要紧,最要紧的是这管岚是否是个好夫君,这紫玉是否是个好娘子?
紫玉我与她相识不深,管岚我可作保定是一个侠义之人,其父与我生意上素有来往为人也正直,家中也是因正妻没了才纳了两个妾室延绵子嗣,可惜福薄只管岚一人。
烟歌庄虽干些为正道不耻的歌楼生意,却也时常布施城中穷苦之人,且论银子必不会比一壶茶坊少许多,家世也是极好的,这管少庄主也是有本事之人。”
景语听着佘笙之话,道着:“真有你所说得这般好?”
“笙儿只不过乃是实话实说罢了,我与管庄主打交道亦有数年了。”佘笙道着。
景语道着:“如此本宫便安心了,稍会儿苏家人来了你与本宫一道见见。”
“娘亲,我可不见吗?”佘笙低头问道。
☆、第三百零六章 掌掴张姨娘
景语听言道着:“有娘给你撑腰呢,你怕他等作甚?”
佘笙低头道着:“也不是怕,只是不想见她等人费心神。”
“也好,不见也罢。”景语道着。
……
长乐园院内,苏老夫人为首带着苏家众夫人加着张姨娘小步款款而来。
佘笙方要回房就与她等人正巧着撞见。
钟嬷嬷连行礼道着:“见过苏老夫人。”
“顾夫人。”苏夏氏率先行了礼,她身后的三夫人五夫人也都纷纷行着礼,只有张姨娘站定了身子不动。
佘笙侧身从他等边上而过,装作从未见过她等一般。
苏老夫人面色一暗,道着:“站住,你虽是在外许久了的,可从小便学的礼难道也忘了不成?”
佘笙心中亦有那日里苏布所说的怨气,礼仪使然只得福身道着:“见过苏老夫人。”
苏老夫人这才也福身回礼道着:“顾夫人。”
“娘亲在寝殿内候着各位,本夫人还有公事在身便就不招待各位了。”佘笙点头往着一旁而去。
“顾夫人。”苏夏氏叫住佘笙道着,“今日前来是为了给珍川来说亲来的,既是与你有血缘的亲生弟弟,你应当帮衬一番的?”
“恕本夫人不敢左右长公主的心思。”佘笙头也不回地便离了去。
张姨娘气的跺脚大声道:“夫人,这灾星就是如此的没个大小,还真把自个儿当回事了,一点长幼尊卑都不知一点教养都不见。”
佘笙当作未听见得一般走着,她身后的钟嬷嬷自然是不会忍下这口恶气。
转身过来便是给了张姨娘大嘴巴子。
“你?”张姨娘捂着半侧脸庞怒瞪着钟嬷嬷。
钟嬷嬷对着苏老夫人福身道着:“老夫人恕本嬷嬷无礼替你教训你家姨娘,可这长乐园不是一般的地方,长公主通传的是您们几位夫人,何时有宣过一个奴婢进来?”
苏老夫人晓得长乐的脾气,更也晓得这位嬷嬷在长乐园之中有不少的年头了。
暗着面色对苏夏氏道着:“夏氏,你房中的事你处理了去。”
苏夏氏低着头道着:“老夫人,嬷嬷,这位虽是奴婢可也是苏侍郎的生母。”
“苏侍郎的娘亲不是您吗?”钟嬷嬷问着,“苏大夫人,本嬷嬷在宫中多年可从未见过妃子敢说公主无教养的,自然左相夫人的身世如何且先不说。
左相夫人幼时的确是在您跟前养大的,这个奴婢说左相夫人无教养岂不是就是在说你无教养?如此恶气您也竟忍得下去?
幸好是在长乐园之中无个长舌的丫鬟婆子,如若在旁的府上想必苏家也要落一个后宅乱了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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