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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为嫡-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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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霍重华早早就出了府,他这个人就算前一夜睡的有多迟,早晨依旧早起。
  王若婉是霍宅的女主子,她想要进入霍重华的书房易如反掌。
  书案,博古架,内壁,能找的地方,她都找了一圈,最终视线落在了上了锁的抽屉上。
  王若婉根本没有犹豫,她叫人撬开了抽屉上的铜锁,当里面的卷轴被摊开,那上面的女子跃然于目时,王若婉当即记起了这人是谁。
  这样的容色见一次就足以令人难忘,更何况,她还是顾景航的夫人。
  顾景航与霍重华交好,还去过王家吃饭,当初顾景航与这女子大婚时,王若婉与王夫人还赴宴了。
  楚棠!
  怎会是她!
  霍重华连自己好友的妻子也惦记上了?还做出这等苟且的事?画上的人很美,黛眉星目,细腰如柳,衣裙如随风而逝,作这副画的人一定很了解熟悉她,不然怎会勾勒的如此细致?就连眼角的小痣,唇角的似笑非笑,宛若她本人站在四月暖阳下,迎着风看着作画人一般!
  王若婉心里又腾起一桩事来。
  难不成,这二人早就有了首尾?
  当真是奸/夫/淫/妇!把她当成了傻子了么?
  她王若婉可不是省油的灯,更不会任由旁人欺压,当即收起了画册,让小厮备马,直接命人去送信给了顾景航。
  她其实也不蠢,还让人特意带了书信给他,告诉顾景航是有关他夫人的事。
  果然,不出一个时辰,顾景航就赴约了。
  二人在一处茶楼里坐下,隔壁的雅间都被清空,霍重华有的是银子,王若婉也从来不会节俭,一掷千金的事在这半个月内已经发生了好几次。
  对于花钱一事,霍重华不会说她一句,在昨晚之前,王若婉还曾天真的以为她的夫君是极为疼惜她的。
  顾景航脸色阴沉:“弟妹找我什么事?”
  王若婉这个时候开始兴师问罪:“没记错的话,顾大人与我夫君曾是至交,但这一两年却不怎么来往了,我想知道为什么?”
  顾景航眼底闪过一丝温怒,王若婉大概是知道了霍重华还惦记着楚棠。就连王若婉这种女子也能看出来,可想而知霍重华是迷恋到了什么地步了?!
  “我与霍兄各忙政务,的确有些日子没有喝酒了。”顾景航简单说了一句,没有刻意解释什么。
  王若婉是一根肠子的人,怎会仅此一言就放下心里的憋屈?
  她让身后丫鬟递了画卷过来,赌气一般抛给顾景航:“你自己看看!不会是你夫人在外面与人不清不楚,你还不知情吧!顾大人日理万机,可别让后宅的红杏出了墙。”
  这话说的已经很直接了,算是在顾竟航头上冠上了一顶绿帽子。
  顾景航看着画中的妻子,婷婷动人,他太阳穴抽动,看来霍重华是真的不打算放下了?
  顾景航将画轴收好,放入自己的袖中:“我夫人是个贤良淑德的女子,她是什么样的人,用不着弟妹强调,倒是弟妹应该学会怎么抓住男人的心!我给你献计,让霍兄娶了你,你难道这之后的事,还想让我出谋划策!”
  顾景航面上虽轻笑,但手背青筋凸起,已经是怒不可揭了。
  因为霍重华画了楚棠?
  还是王王若婉诋毁了楚棠?
  他自己也分不清了了。娶了楚棠之后,他避免一切霍重华能见到她的机会,那日霍重华大婚,顾景航也是故意带着楚棠去的。他想让霍重华知道他二人都是各有妻室的人,该放下的恩怨也该放下了,康王的大业才是主要!
  王若婉羞愤难耐,没错,她的确是手段不光明才嫁了霍重华,可现在想一想,如果没有楚棠那个女子,霍重华是不是就会喜欢她了?
  有了这个认知,她恨不能将楚棠毁了容。
  王若婉站起身:“哼!既然顾大人这么说,那我也就放心了,我可告诉你,长的好看的女子,多半都不是什么好货色,你最好是看紧了,别让她出来祸害别人!”
  *
  这一天晚上,霍重华戾气颇重的站在了王若婉的面前:“你拿了我的东西!”他沉声问。
  王若婉本来要跟他好好理论的,被他那双幽眸一看,顿时没了主意,道:“什么叫你的东西?她是旁人的妻子。霍重华,你要搞清楚,我才是你明媒正娶回来的夫人!”
  霍重华没有应她,又问:“你拿着画去见了顾景航?你知不知道那样会毁了她!”
  王若婉既想笑,又想哭:“毁了谁?你是指楚棠那个贱人?”
  “你闭嘴!”霍重华突然爆喝。
  王若婉吓了一跳,霍重华给她的印象一直都是温文尔雅,虽淡漠,但也绝对不会粗暴。
  她晃了一晃,感觉自尊被践踏,起身与霍重华对视,情绪已经不太稳定:“我怎么闭嘴?我丈夫和别的女人勾勾搭搭,我还不能说话了不成!”
  霍重华胸口又是一阵绞痛,不知道是因何而痛:“勾勾搭搭?都是我一厢情愿,她从不没有勾搭我。今后不要再靠近她!”
  霍重华拂袖而去,再多的话,他也不会说下去了,脑子里乱的很。他霍重华自诩是个正人君子,却在觊觎旁人的妻子。
  没错,他就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霍重华独留王若婉一个人在房中生气,到了最后她也熬不住了,就嚎啕大哭了起来,一屋子的婆子丫鬟哄都哄不住。
  *
  王若婉开始频频留意楚棠,她发现这个女人当真找不出一点瑕疵出来,为人做事亦是如此。她觉得很是奇怪,既然顾景航那么护妻,怎么到现在楚棠也没生下一儿半女,即便是如此,她还是备受夫君疼惜的。
  怎么天底下的事就这么不公平,自己处心积虑都得不到的东西,别人很轻易就能攥在手心里?
  王若婉还派人暗中调查了楚棠,没有发现她的品行有任何值得旁人诟病的地方。霍重华越来越冷漠,到了后来就直接留在六部值房了。为此,王若婉更加疑神疑鬼,更是对楚棠仇恨交加。
  终于,中秋宫筵这一日,她盼来了绝妙的好机会,她要让楚棠身败名裂,让顾景航和霍重华都看清楚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霍重华应付了同僚,他现在只是户部的郎中,没有人会在意他去了哪里。
  他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喝酒。
  嗜酒的毛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养成的,只是醉到三分时,才是最清醒的时候。再喝下去就没作用了。怎么也没法彻底醉。
  他似乎很不喜欢清醒的样子。
  他败给了顾景航,只是因为没有趁早?
  呵呵,多么可笑又滑稽的悲剧。
  他霍重华就是一个悲剧啊!
  又喝了两杯,四周安静到了落发可闻。
  宫廷很大,他所在地方好像是冷宫一隅?还是浣衣局?
  管他在哪里呢?能喝酒就行了!
  头顶是圆盘银月,他靠在墙角,隐在了一片光影之中,突然眼前一道倩里的身影闪过,那人也停下了步子,眼神迷离的看着他:“我……我找随儿?你看见我的丫鬟了么?”
  霍重华顿住了,喉结猛地滚动了几下,心跳加速猛烈。
  他第一次和她面对面。
  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她是不是傻?自己是个五品官员,怎会知道她的丫鬟?
  这时,楚棠情不自禁的靠近了霍重华,朦胧月光洒下,四处有秋花漫地,她粉色小舌/伸出,舔了舔,像是有些渴的样子,“我……我想回家。”她糯糯道。
  接下来,眨了眨眼,歪着头看着霍重华,往他身上一依,这之后眼神更加迷离了。
  霍重华在想,他这一次应该是醉了。不然怎会看到她呢?顾景航不是把人看的很紧么?她怎会走到这里。
  唇被人碰触,霍重华一个机灵,某处的叫嚣无比清晰的让他意识到了一件事。他一直以为娶了王若婉之后,从无渴望敦伦的欲望,他以为是他自己的问题。甚至于婚前那次他也是毫无所觉,只是连霍夫人也知道了,他只能娶了王若婉。
  可此时此刻此地,那种发自远古的内心深处的渴望,一寸寸侵蚀着他的理智。
  霍重华使劲摇了摇头。
  喝酒误事啊,他试着扶起楚棠,却见她调皮的往他怀里钻,像是寻求什么宝贝似的。霍重华皱了眉:“你到底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雪了,我想打个滚,可以么?
  你们说什么?随便滚?!
  那好吧,打滚卖萌求新文收藏,后天就开始继续更新啦。


第159章 浮生谣 (终一)
  霍重华贪婪的看着她,双手握着她的肩膀,清瘦娇弱,掌心全是她的温度。
  他的一颗心也跟着狂跳不止。
  那梦里渴望过的都在眼前,霍重华喉结不住的滚动,明知要放开她,却又不想放。腰封一松,他低头看了一眼终于知道楚棠的一双手在他身上寻找,到底是想干什么了。
  已入秋,霍重华的额头溢出一抹汗出来,他还在挣扎:“我送你回去吧。”这话说的实在违心。隔着远远的距离,尚且可忍,此刻她就在自己跟前,触手可及的距离。
  就这样带她去御花园?
  不是等于毁了她的声誉么?
  到底是谁想害她?竟这般无耻的在宫内给她下药,身为顾景航的夫人,她身边怎会连个丫鬟也无?
  定是被什么人……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眸底突然闪现一抹狠色,如果楚棠今晚遇到的不是自己,那她该怎么办?
  还能是谁想害她,又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霍重华突然想到了王若婉,她前几天还在要挟他,要让楚棠身败名裂,被世人所唾弃。
  “对不起。”霍重华嗓音低沉,一手控制住楚棠,一边开始保住自己的腰封,他穿的是官袍,广袖并不利索,但体格俊挺高大,很容易就能控制住她。
  霍重华的存在,对楚棠是极大的刺激,她似乎很喜欢他身上的味道,眼里是什么人,她又在干什么,已经彻底没有自我的意识,刚才还知道找丫鬟,碰到霍重华后,一心想往他身上扑,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解救她与万般炼狱之中。
  细软的吻落在霍重华的手臂上,他猛然间又是一个机灵。
  没想到她对自己的影响力这般之大。
  朝思暮想,惦记着的,渴望的,甚至于想强夺的人就在眼前,霍重华的手彻底顿住了,腰封也不想护着了。看着她媚眼如丝,娇/喘盈盈的往自己身上贴近,他突然没了力气,所有的坚持和所谓的君子做派在这一刻成了废话。
  柳下惠当真有此人么?
  那也是因为他怀里的人不是他的心上人吧。
  霍重华思量间,他甚至想过假如楚棠过的不好,他或许真的能做出夺□□的事出来,但他记得她看着顾景航的眼神,那是敬仰与爱慕。
  自己喜欢的人,却喜欢着别人,这感觉原来能如此伤人。这也是霍重华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忍耐王若婉的原因,他决定用一辈子去护着她,补偿她。
  可是现在……他隐藏于心的暴戾却是令得他想杀了她。
  他出神时,楚棠已经扒开他的交领,小脸贴了上去,奶猫一样的寻着诱人的气味。
  霍重华忍得腮帮子鼓动,突然一个转身,抱着她,将她压在墙角,抬起她的腿,不要命的吻她。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好像曾经上演过多变,五官感受亦是那般的熟悉和微妙,似曾相识,宛若隔世。
  小女人像得了天大的好处,双臂圈着他,这下更是不依不饶的了。霍重华恢复一点意识,却是为时已晚,她什么都不做对他而言都是巨大的吸引,更何况这般热情。
  可霍重华心里不甘,楚棠看着顾景航时的眼神一直在他脑中回荡,他抽离了一些,问她:“我是谁?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她在他的生活里呆了三年,而她呢?根本就不认识他。
  楚棠面色赤红,咬着唇,有些抱怨的看着霍重华,眼神似梦似幻,她动了动唇,用实际行动告诉了霍重华她到底想干什么。
  一场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风花雪月过了半晌才停息。最后两个人都有些放空。
  霍重华的酒意早就在极致的疯狂中清醒,他看着衣裳不整的楚棠,昏睡着中,脸色依旧绯红。
  他……都干了什么?
  霍重华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他慌乱的给她穿好衣裳,从未给女子梳过发的双手细细的给她挽了发,他竟没有觉得生疏。
  最后给楚棠插上簪子时,霍重华心头又勇起一个念头,等她醒来后,他要不要将事情告诉她。
  可告诉了她,他又给能给她什么?许平妻的位子?
  一拳头搭在了红墙上,霍重华不后悔自己今夜的行为,但与此同时,他也在懊恼。他很害怕她会恨自己。
  听刑部的同僚提及过,中了这种毒的人,事后醒来便不会再记得任何事了。
  他心里存了侥幸,但也不甘,不舍。
  到头来,还是只有他一个人记得么?
  今晚之后,与她而言,他又成了陌生人了。
  这小半个时辰是他前半辈子里从未体验过的极乐,他甚至还记得她所有的表情,与梦里出现过的也是一个模样,令他无比神往。
  霍重华抱着楚棠走出了花丛,他站在幽静的小径宫道上,突然不知前路在何处,他又该做出怎样的抉择。
  舍了她,一辈子的孤寂。
  强留她,可她会高兴么?
  他倒是可以费尽心力将顾景航除去,如此损友,早在他求了圣旨求娶楚棠那日就尽了。
  有人从这边走来,这时是王若婉的声音:“都给我瞪大了眼睛找,这里是皇宫内院,那贱人不可能去后宫,除了这些地方,她还能躲在哪里?不会是正在做什么龌龊的事吧。哼!最好别让我逮个正着!”
  王若婉话音刚落,一绕过几丛多头菊就看见霍重华怀里抱着楚棠,她的脸窝在他胸口,两个人都是衣裳整齐的,但……总有哪里不一样了。
  王若婉像极了发了飙的野猫:“霍重华!你和这个女人到底干了什么?”
  她就算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也知道在此之前发生的事,她花了大力气才将楚棠身边的人调走,顾景航也被宣府总兵支开了,大好的机会怎么好像……反倒是成全了他二人!
  霍重华眸色微冷,适才的热切和情/欲终于渐渐散去,冷冷道:“我干了什么?我还没问你到底做过什么事!王若婉,我当真是太小看你了,我说过今后休要再靠近她,你拿我的话当耳旁风!”
  这已经不是霍重华第一次动怒,而且都是为了同一个女人。
  王若婉眼泪巴巴的往下掉,若非真心喜欢霍重华,她一定会选择和离。
  她有多喜欢他,此刻就有多恨他,“霍重华,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了,那天下午,你我什么事也没发生,不过是我用来逼你娶我的手段罢了。你现在知道了,心里是不是很后悔!只可惜陛下也亲自赐了姻缘佩给你我,你想和离也不成,这辈子你就死了旁的心思吧!”
  王若婉的目光如刀子一般剐了楚棠一眼,转身领着自己就往御花园方向而去。
  楚二爷今日带了楚湛赴宴,霍重华与他相熟,就将楚棠交给了他。
  楚湛一直都知道霍重华对楚家和楚棠的照顾,虽然后来是顾景航成了他姐夫,他对霍重华也是敬佩的。
  霍重华回到席间,他手上还存着她的体温,身上都是她的味道。
  王若婉的那番话,让霍重华内心仅存的愧疚也消失殆尽了。不能和离么?
  时机未成熟罢了,他早晚会有机会。
  只是他的位子还不够高,无法撼动老师的威严!
  王若婉派人去请顾景航时,他已经从宣府总兵那席离开。
  顾景航其实并不喜王若婉此人,愚钝粗鲁不说,行事惯是我行我素,“霍四奶奶找我?”
  王若婉脸上还有泪痕湿,当着霍重华的面,她没法上前对楚棠拳打脚踢,仅剩的自尊和颜面不允许她在另一个女人面前失了面子。
  她道:“看好了你的夫人,我今天见到了不得了的事,至于到底是什么,你自己回去问问你夫人吧!”
  顾景航还用问么?一定又是与楚棠和霍重华有关。两人在男女席,中间隔着一条直长的花圃,足有十几丈远的距离,众目睽睽之下还能干什么?
  顾景航回到席间,并没有看到楚棠,却是被墨随儿告之,楚棠已经消失了近一个时辰了。他再看霍重华,此人正端坐在席位上,这时候也侧过脸来看着他。眸光幽冷。
  顾景航不知为何,心头有些不舒服。
  过了一会,定北侯府的人才找到了楚棠的下落。顾景航见到她时,她正靠着楚湛的肩头小憩。
  “长姐困了,我就让她先睡一会。姐夫?你有何事?”楚湛极力的隐瞒。他当然不能将霍重华送楚棠来的事说出来,那样的话,楚棠今后在顾家还怎么呆下去!
  顾景航低头看了楚棠一眼,粉颜桃腮,气息微憨,娇媚无双不过于是。他突然蹙了眉,楚棠鲜少会睡的这样沉。
  “棠儿?”他唤了一声,楚棠似乎听到了,轻声应了一下又没了反应。
  “棠儿!”这一次,顾景航的声音明显拔高,一手已经握住了楚棠的胳膊肘,将她从楚湛身侧拽了起来,一把拖住了她的细腰:“回去了!”
  楚湛还想说些什么,顾景航已经拉着楚棠走了,愣是将她给唤醒了,冰凉的秋风灌进了领口,楚棠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她醒过神,发现顾景航的脸色极度不佳:“夫君,怎么了?”
  顾景航一个侧目就看见楚棠头上的簪子跟入宫时不一样了,那是他亲手给她戴上的,是左边,而非右边:“你重新挽了发髻?”
  楚棠下身有些累,却是被顾景航拉着大步往宫门外走,“没有啊,你怎么这般问?”
  顾景航闭了闭眼,什么也没问了,当晚回到府上,就派了人去将宫筵上的事调查了一遍,得知霍重华也离席了一个时辰,而且有一段时间是和楚棠不见时恰好重合。
  楚棠从净房里出来,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裳,她上了榻,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总之是浑身不舒服。难道是霍四奶奶那杯梅子酒的关系?
  从这一晚开始,顾景航再也没有踏足过她的屋子。
  楚棠一开始并不在意,顾景航一向是以公务为主,现在定北侯在庄子里荣养,顾家一切也都是他在操持。而且,在此之前,顾景航也极少会陪在她身边的。
  他总会说,让她等几年,等到他功成名就,一定许她京城所有妇人可艳羡的尊容。
  两个月后,楚棠诊断出了身孕,她欣喜若狂,一直想要一个孩子,却从未实现,她想将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去告诉顾景航。
  但他却不再府上。
  又过了几日,她有孕的消息传了出去,贵圈的妇人们都来给她道喜,王若婉也来了。
  这一天,刚到乌金西沉的时候。楚棠知道顾景航终于从军营回来了。她一直都知道他很辛苦,特意去小厨房亲手炖了一碗滋补汤给他端过去,还想亲口告诉她,自己有孕的消息。
  他这个岁数,一定早就想要个孩子了。
  书房门扉是打开的,里头却无人,但桌案上的青瓷茶盏中还腾着白气。想来顾景航一会还要回来。她就端着大漆托盘走了进去。他宠爱她,不会不让她进来的。
  楚棠放下托盘,习惯性的找书看,嫁过来之后,顾景航在书房里给她也置办了一台博古架,放的都是她喜爱的游记。
  她翻了一会觉得无趣,却在书架一角看到一只凸起的画轴,她好像从来就未见过。
  楚棠就拿了那副画出来看。
  画上的人是个女子,窈窕消瘦,彩衣漫漫,脸上却好像被茶水浸湿了,唇间已晕开。
  很熟悉。
  她看到下面的几行小字时,突然心跳一滞。
  思而不得见?求而不得?
  他藏的到底是谁的画?
  作者有话要说:  推荐基友文:《穿越之侯门庶媳》by 玉子双泽  (很不错哦。)


第160章 浮生谣 (终二)
  楚棠拿着画轴去找顾景航质问。
  她在他面前一直是乖巧的,知道他有鸿鹄之志,她从不给他添乱。但今日这件事超出了她的底线。
  他可以不回府,可以冷落她,但不能心里想着旁人,却跟她同床共枕。
  顾景航身后跟着几名穿铠甲的侍卫,他身侧站着的人正是禁军统领,武辰。几人面色匆匆,似有大事要做商议。
  他一抬头就看见楚棠手里捏着卷轴,站在屋廊下看着他,眼底含怨。
  顾景航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大步走了过来,脸上唯有愠怒:“你找我有事?”他的目光盯在楚棠手里的画轴上,屈辱和强大的男人自尊心又涌了上来:“拿过来!”
  她知道了么?
  他不可能让她知道有霍重华此人一直惦记着她,要知道,他们两人差点就成了夫妻了。
  楚棠没给他,手上突然多了力气,一下子又夺了回来,全然没有品尝的乖顺:“上面画的人到底是谁?”
  她好像在哪里见过,那日定北侯府悄然一瞥,那个女子的侧脸尤为的熟悉,她又问:“是你姑母?你藏你姑母的画像作何?”
  楚棠的声音并不高,但每一个声音却是咬词精准,字字含幽。
  武辰在几步远处咳了一声,提醒顾景航事态紧急。
  楚棠本来不该冲动的,她不会无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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