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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生存记录贴-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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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派与黄花宗原本都在一处的,黄花宗绑了人,清水派也要去绑个书生来取名,一绑,又把这酸书生给绑了去。酸书生很生气,把“皇化”二字又送给清水派了。然后他就跑掉了。
重了名字,两家哪个都不肯让步,于是大打出手。清水派之所以叫清水派,是因为他们当时不够黄…暴,没干过黄花宗,只得含恨改名。最可恨是在当地被打败了,混不下去,只好另立山头,到了一个叫清水的地方落户,就叫个清水派。这么多年下来,居然混成了个名门正派。黄花宗运气特别背,“皇化”二字犯了朝廷忌讳,当时的本地地方官认为“皇化”是朝廷的责任,你丫一黑社会装什么大尾巴狼?他打了个报告,把这胆大包天的暴力社团给剿了。
黄花宗剩了三个半的矬人,不得不改了个名字,也跑了,名字还是那位吃饱了撑的的地方官给改的,就改成个黄花宗。不是没想过报复人家,哪知道这位是个官N代下来锻炼的,后台硬得很!动不了,只能忍。由于一开始就被真·白道朝廷盯上,黄花宗也越来越暴力,终于混成了个黑道二流帮派。又有“白道”大帮派清水派盯着,他们的名声想好也好不起来。干脆就破罐子破摔了。
女王嘲笑起人来,那面部表情就只有用“轻蔑”二字来形容了。放到黄花宗众人眼里看来,那奏是相当地欠揍了。不幸的是,女王之所以是女王,就是因为她不是凡人能够叫板的。首先,她有一个武力值爆表的儿子,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群人全被范姜柏抽趴下了!
被放趴下的人还不服气,说着千篇一律的台词:“我们黄花宗不是好惹的,小子,留下你的名号!”
姚妮就惊呆了!【卧槽!你们还真敢说啊?敢不敢再智硬一点?你们肉体都捏在范姜蠢手里了,想用灵魂展开报复吗?】
范姜娘显然是听腻了,刷刷就是两鞭子下去。姚妮不去看这些人,翻身下马,去看那个小姑娘,走近了才发现,那个老头伤得很重,胸腔正中被拉了道竖口子。肩膀上、胸口上都中了刀,淋淋地正在滴血,压都压不住。看到姚妮来了,老头儿挣扎着要跪下。小姑娘慌忙丢下手里的竿子扶着他:“阿公。”
老人又咳又喘,话都说不全了,姚妮再呆,也知道他的意思,大约是想求人照顾这小姑娘。忍不住道:“您先别动,一动就又出血了,哎,您是大夫吧?有止血药吧?”
小姑娘原本警惕地看着四周,听她一说,赶忙去翻药箱。姚妮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好吧,她又不知道有什么不对了。
躺地上的一群二货还在那儿叫呢:“你种你随我们去驿站,我们宗主正在驿站……”
范姜娘相当不耐烦地抽了他一鞭子:“闭嘴!”
这时,小姑娘眼看老头儿出的气多、入的气少,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她哭也是默默地哭,一点声音也没有,眼睛瞪得大大的。姚妮忽然就有了心酸的感觉,轻声道:“药呢?”
老头儿终于回光返照,要说老人家就是牛,张口就是重点,一点也不浪费力气:“香附,给恩人磕头,跟恩人走吧。”说完就咽气了!
窝勒个去!动作也太快了吧?姚妮目瞪口呆了,通常吧,武侠小说里凡是被救的,都要断断续续,说完了前言,然后关键词就被吃了!从来没见过这样利索的人,姚妮默默地给他点了个赞。就冲这一点,她也要帮帮这个小姑娘。她清清嗓子,问小姑娘:“你叫香附吗?姓什么?家在哪儿?”
小姑娘直勾勾看着老头儿的尸身很久,才呆呆转过头,看向姚妮,慢慢眨了眨眼,冲她磕了个头:“恩人。”
姚妮快要吓尿了,连忙要扶她:“哎,你快起来,怎么能随便跪呢?除了爹妈,谁都不当你跪!”
香附小姑娘慢慢地道:“我爹娘都已经死啦,家在老远的地方,跟阿公一路看病挣钱糊口,现在阿公也死了。我要报仇,我记着他们是黄花宗的。我想把阿公葬了,求您给点烧埋钱,我给您当牛做马都成。只要许我抽个空儿去找黄花宗。”
姚妮:“=囗=!别冲动啊!你们是有仇吗?”听起来像江湖仇杀好吗?
香附摇摇头,被捆在地下的黄花宗的人不干了,张口就来:“呸!那个老杀材!我们与他真金白银,要他治我家少主人,他倒好,钱收了,连夜卷款逃了!”
香附涨红了脸,大声道:“你胡说!阿公把钱都留下了!你们那个人,都叫开膛破肚了,又怎么治?分明是你们把我们抓过来的!”
窝勒个去!医闹啊!姚妮眯着眼睛看向地上那个猪头,猪头“哼哼”两声,强辩道:“救不了人,你打什么‘包治百病’的幌子?!”
姚妮叹了一口气,问香附:“你们是祖孙俩?就你们两个?”
香附重重地点头,姚妮又问:“不是江湖人?”
香附又点头:“我们是江湖郎中,摇铃儿走待串巷儿的,可不管打打杀杀的事儿。”
姚妮无奈地看一眼范姜柏,最后跟范姜娘请示道:“姑妈,咱们把他们祖孙俩带上吧。到前头驿站安置了,把事情了了,把老人家下葬了吧。”
范姜娘道:“正好,我还要去看看黄花宗有什么能耐!从来江湖人的规矩,不伤寻常百姓性命的!”那是,打个劫什么的闹得过了都要被官府通缉,何况杀人?
当下拿了匹布来,把老头裹了。姚妮干脆就把自己的车给贡献出来:“把尸身放车上吧。”
香附倒是懂事儿:“别,让你们沾了晦气……”声音却是越说越小。
姚妮道:“你小孩子家不要担心那么多啦。”
范姜娘见香附懂事儿,也说:“来两个人,把老人家的尸身抬上去。小姑娘跟我乘一匹马,我倒要看看黄花宗是长了三头六臂了不成?”
一行人直冲到驿站,发现里面正在慌乱,好几个穿黄花宗制服的人进进出出,抱着白布。还有一人正与驿丞商议:“实在是事出突然,容我们装敛了就走。”自然是少不得塞些好处的。
驿丞原是拦着门儿不让进,非但不让进,还让把尸首搬出去。收了钱,才说:“那你们先停尸偏房!正房一刻也不能停,万一路过个大人物,嘿嘿。”
“您放心,已经移了。”
正说话的时候,驿丞看到来人了,鲜衣怒马还带马车的一群人。当下不敢怠慢,他迎了上来。这一行人里,反而是姚妮的身份最能拿得出手,于是大家就自发自动地把她闪了出来,意思很明显,这是您的买卖。她也相当有自觉,就把腰牌给了驿丞看。驿丞脚略软,迟疑地看上看下,然后就把目光放到范姜娘身上:“您里面请。”没错,这货认错人了。
话说,当你听到“鬼母”这个绰号的时候,眼前一只呆萌一位女王,你会以为是说哪一个的呢?那必须是认错人啊!
范姜娘正在气头上,倒也克制,只问:“这位上官,黄花宗的人在哪里?”
驿丞:“=皿=!”您老别这么客气呀!咦?不对!怎生……靠!他惊疑的眼神又看向姚妮……摔!再也不相信爱情了!#我伙呆#这么呆萌软糯的货,真的是“鬼母”吗?
姚妮相当毁他三观地甩牌子:“六扇门问话,黄花宗是怎么受伤的?”
驿丞:“……”还真的是她啊?!连忙说,“嗨,大姑娘您是不知道,这不江湖上都传说天一宫找着宝了么?什么人都想去沾点儿光,这有能耐的没能耐的……这不,本事不够,叫人开了膛。抓了个过路郎中来,郎中看了之后就悄悄带着孙女儿溜了……现在正那儿办丧事呢。”
姚妮一指香附:“那女孩子是不是她?”
驿丞抖抖索索一看,连忙点头:“就是她。”
行了,不是江湖仇杀,还是医闹,那必须抓!
姚妮当场就问香附:“哪个砍的你阿公?你指出来!”
香附没想到“恩人”居然要为她出头,好事来得太突然,不免有些呆,等姚妮问了第二遍,才醒过味儿来,指着地上一个猪头道:“就是他!”
得,这下省事儿了。不过出于修养,她还是让驿丞知会黄花宗那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宗主一声:“江湖仇杀,只要不闹过分,六扇门不管。事涉百姓,我见着了就不能不问。人我带走了,你也写封书信做证词。”
比较起来,驿丞比较怕姚妮,当下答允了,写了他的目击证词,如何抓了郎中来,如何祖孙逃跑,如何派人去追杀泄愤……然后再去通知黄花宗主。
整个过程中,范姜娘一干人等都没有说话,主要是身份问题,他们一向不喜欢跟官字头的人打交道。范姜娘默默地给儿媳妇点了个赞,认为她做得相当地好!简直不能更给力!给黑四找场子神马的,打黄花宗主一顿难道比当着他面捆了个人上京砍头更凶残吗?驿丞去后,大家就围着姚妮给她点赞。范姜娘大力称赞:“做得好!等人来了,就看你的了。”
女王认为,儿媳妇这么给力,是她一路上的耳濡目染加特训取得了相当的成果!
驿丞去找黄花宗主,黄花宗主正那儿伤感呢,听了驿丞的话,简直如遭了个晴天霹雳:妈蛋!这也太寸了吧?不行,得讲理去!
“鬼母”的大名他是知晓的,这货还是总捕头的干闺女,“学生”也相当牛叉,特么斗不过啊!硬扛上了全家都要玩完,不扛吧,面子上过不去。只得整肃一下衣冠,先见了人再说。不出意料,他也险些认错了人,差点直冲范姜娘走过去了。亏得驿丞不敢看好戏,把他引到姚妮跟前,他才将信将疑地打招呼。原本是躬着身的,现在一看姚妮这货怎么看怎么软糯好捏,他又把胖肚子给挺起来了。
虽然姚妮对他很不感冒,还是起身还了一礼,分宾主坐定了。
黄花宗主先问好,又说:“听说门人冒犯了您,我这便收拾他们。”
姚妮道:“不急,要收拾我自己会收拾。先说正事儿,您的人犯了事儿,我遇上了,就得弄他们回京,听国法处置,您是他们主人,我才来与您说一声儿。”
黄花宗主就说:“门人无知,还请您网开一面,旁的话都好说。或赎罪、或……都好办。他们跟着我,就算是砸锅卖铁,我也要保他们平安。”暗示可以给钱。
姚妮也不含糊,往椅子上一坐,小下巴一抬:“你也是老江湖了,当知道六扇门的规矩,只要不是闹到灭门,江湖恩仇,六扇门极少过问,自有武林公论。但若事涉平民百姓,却是不能不管的。实话与你说,是你运气不好,如今江湖大乱,六扇门要维护秩序,总要做一个例子的。你儿子又不是大夫开的膛,有本事找仇家去,跟大夫撒的什么气?老大夫没惹你,你绑架在先,追杀在后,还有个教唆指使的罪过没问你呢。张口就来叫老子放人,老子缺你那点臭钱啊?趁早的你拿出老人家的烧埋银子、小姑娘的抚养费,跟我带着这凶手上京,就没你的事儿了。”呵呵,最他妈烦你们这些黑社会了!杀人还有理了?
黄花宗主是个爆脾气,见姚妮不给面子,又就要发作。
香附眼睛都红了,恨不得活吃了这位宗主,刷她就挡在姚妮跟前了。姚妮一把把她拉到后面了:“小孩子冲那么前做什么?”她的倚仗是范姜柏的武力值好吗?
黄花宗主更怒:“都说鬼母厉害,我今天偏要领教领教。”
姚妮就“呵呵”了,扳着指头数着:“拒捕、窝藏罪犯、驿站行凶、威胁朝廷捕快,你暴力抗法你知不知道?你倒是试试呀?黄花宗主的花红,数目应该不少。哦,你本来就有教唆罪,跟我走一趟吧。你这样的,判不了死罪,你不钱多么?拿钱赎罪吧!”亲,你领教到了吗?
黄花宗主原本就有点矮胖,穿一身绿绸衣服,现在腰间又系条白带子,被气得一鼓一鼓的,奏像只青蛙!拳头捏了又松。驿丞连忙来劝:“这位大侠,自来民不与官斗。您可别坏了成例。”
黄花宗主气得直翻白眼,不得不忍了这口气:“要多少银子?”
香附极有骨气地不想要:“我只要给阿公报仇。”
姚妮道:“那个砍头的是刑事责任,这个是民事赔偿,你该得的。”
香附小姑娘,正在学习的时候,牢牢记着了刑事、民事,自己参悟。
姚妮一笑:“驿丞,拿纸笔来。他两家立契,你我做中人。”于是就立了契书,姚妮按照自己的生活水准,给香附算抚养费,又算了丧葬费,添了教育费,狠敲了黄花宗主五百两银子,一直算到香附十八岁成年。黑四叔都看呆了好吗?以前还觉得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做大当家的儿媳妇略不搭,现在一看,就算大当家的常年住山上,这货也能当个师爷,写个绑票信什么的了。太凶残了!真是钱也要、命也要啊!
马六一直咬手指头,心说,窝勒个大擦!当官儿的惹不起啊,大姑娘给力啊!这一出手,可是给黑四报了仇了。必须点赞!
然后这个凶残的家伙就扯扯自己的耳朵,问香附:“你姓什么哩?”黑四叔趴地,真是太毁高冷形象了啊,大姑娘!
香附道:“我姓严。”姚妮又问了是哪个yan,给她写了,都按了手印儿。黄花宗主忍气吞声,把带的钱都卸了下来,才凑够了数目。
看着黄花宗主的背影,姚妮冷冷一笑:“呸!个死黑帮,老子就不信治不了你。”她倒是一点也不怕这黄花宗主的,当年把皇化宗改成个黄花宗的那一位,还不是福寿双全做了二十年宰相退休、子孙满堂了?刷刷折了银票,就交给了香附。然后就发了驿站快马,递到京里,告诉闵长捷:我回来了,还给您带了只鸡,您磨快了刀,杀了好儆一儆猴儿,免得他们闹得过份,伤及无辜百姓,上头又要逼六扇门维稳了。
黑四叔等人齐齐看向范姜柏:亲娘自称老娘,媳妇儿自称老子,大侄子你……给你点个蜡【i】老叔们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当下借着驿馆一处偏僻的院子,给严老大夫停灵,又买了白布、棺材等物,法事也不及做。香附默默地守灵,又默默地看着火化了她祖父的尸首,装了个坛子里。姚妮问她:“你家在哪里?要怎么回去?我……想办法送你回去吧。”这货相当有警察阿姨的自觉,深深地觉得哪怕捕快不等于警察,有些事情凭自己的良心,她还是要做的。
香附摇头道:“我跟您走,家乡已经没人了,遇灾。”
姚妮一想:“也是,你是得跟我进一趟京,当个苦主证人。”
香附小声道:“不能跟着您吗?看着阿公的仇报了,我就……”心愿了了,该报恩了。
姚妮给脑补成:【对哦,她没亲人了,一个小姑娘,就算有银子又能怎么生活呢?这不是招抢呢吗?】于是说:“你要不嫌弃,就跟我进京吧,哪怕生活,好歹也有个照应。”一家子捕快神马的,顺手也能保证她安全了。
她顺手就拣了个孤儿。
78、范姜柏的好计策
77楼:【楼主觉得女王大人和黑四叔他们对楼主好像更亲切了;希望这不是楼主的错觉。
然后楼主就发现;范姜柏一点也不蠢;反而相当地……阴险!不过阴险得好!给他点个赞。Tobecontinued……】
继黄花宗主事件之后,范姜娘和黑四叔等人看姚妮的目光就有所不同了天知道这货只是觉得自己是在履行一个人民警察的庄严而神圣的使命而已。范姜娘等人觉得她这是相当给自己面子,黑四叔等人觉得她挺够义气。至于“这货好阴险;杀人于无形”的心思压根儿就没有,江湖人快意恩仇,当时可是在驿站安全区里啊!坑爹的是黄花宗主死了儿子,有同情分;黑四叔又没受伤;这就比较难搞了。幸亏她机灵!
只有范姜柏心里明白;这货大概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主要还是问责的杀人罪好吗?
不过看着他娘和他家亲友那个样子,他还是果断地没有揭穿真相。#无知是幸福的#反正他也不担心这些人会闹事犯到他老婆手里,都退隐江湖很多年了好吧?都变成兼职了的好吧?猛虎寨现在只手过路镖局的保护票了好吗?亲友们没有人命案子真是让人开心!
姚妮却一点都不开心,看着严香附收拾了严老大夫的后事,深深地有了一种可以称之为“同病相怜”的情怀。虽然不大懂丧礼,不过像棺材、白布之类的她是知道的,就让驿丞帮忙买了。正好,旁边黄花宗主这个嫌疑犯也在办丧事依样画葫芦地办呗。严香附小姑娘,原本过的苦日子就不大讲究,现在姚妮帮她要了一笔赔偿金,她也不知道怎么花,觉得姚妮是个好人,就随她去办了。
姚妮就把账一笔一笔地记了下来,记完了就交给她。这货自己又不是会计出身的,就是列个流水账,心说严香附粗识一点字,大概还能看得懂。还说:“我信您。”姚妮还是把账本记了一式两份,一份交给她收好。
虽说出门在外不讲究,不过丧事还是要略办一下的。反正他们也很急着回返,姚妮跟范姜娘商议了一下,决定等过了头七,火化了,骨灰装坛,再带着严香附,押着嫌犯上路。驿丞或许是收了黄花宗主的银子,签了契书的当天就来帮他求了句情:“他刚死了儿子……”
姚妮就回敬了一句:“那人家小姑娘还刚死了阿公呢。又不是让他抛了他儿子的尸首现在就走,我这不等着呢吗?过了头七,我再动身。”
驿丞大约是真的收了钱了,不好意思不办事儿,小心翼翼地劝道:“话虽如此,这……人到中年死了儿子,丧事儿还没办完就抓上京,这个……终归是法理不外人情不是?便是叫青天老爷来判,也要许他做完这私事的。便是死囚犯,若是无后,也许他妻子入牢里同居,好歹留点血脉的。”
姚妮发作黄花宗主,一小半是因为黑四叔只是去看看情况就被追着砍,她就讨厌上了黄花宗的霸道,一大半却是因为香附祖父的无妄之灾,激起了这货的正义感,必要让坏人得到惩罚。苍天在上,这货根本就不懂本朝律法!听着驿丞说完她就惊呆了:【妈蛋!鬼才知道按照本朝律法要怎么办啊?!老子根本就没有经过岗前培训好吗?!现在驿丞你比出了律法、案例,这是要闹哪样?摔!】
是的,她只知道一点六扇门的总原则,比如,咱们是正经的朝廷机构,不大管江湖上的事情,只要武林中人不祸害普通百姓,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OVER。
但是吧,她还是知道的,像黄花宗主这样的人,即使朝廷要办,也不是因为这个案子,要是他的手下咬死了自做主张,他再打个悲情牌,事情反而是姚妮的不对了。然而姚妮不能就这么认了,狠话都放出去了,再朝令夕改,岂不是自打耳光?况且姚妮并不认为自己错了。一个二流黑帮,就能这么嚣张,不办他办谁啊?
不过驿丞说的又在理,这时节固然是要守法的,但是人情世故却又不能不讲。“法外开恩”这个成语,可是历史悠久得很。于是姚妮故作镇定地道:“我得再想想。”
驿丞看她态度软化了,觉得有门儿,却见她端起了茶杯,只得住了口,退到外面等着。
姚妮急忙去找人商议,黑四叔等人是义愤填膺的,暂时忘记了自己也是个匪号,都说黄花宗主“不地道”!马六的逻辑更绝:“儿子没了还能再生,人家祖父没了,却是摇不活了!”
范姜娘一皱眉头:“这事是不大好办。”
姚妮道:“我不想放这个人走,得把他带上京。”
范姜柏却是这里面主意最多的人,他直接叫来了香附:“有人求情要让那个死胖子回家,只带他手下喽啰进京,你想不想将这死胖子做的恶事公布天下?”
香附点头:“想!”
范姜娘赞一句:“好姑娘!”
姚妮是没想到用香附的,一看范姜柏叫了香附来又说了这些话,截口道:“不行!她还小呢,这么抛头露面的成什么话?”她这心里,认为未成年人的隐私、心理、成长都需要给予照顾。
不料范姜柏却说:“你总是这样。她为人子孙的,祖父冤死而不能令仇人身败名裂,却是一辈子的遗憾。孝义更要紧。”
姚妮看向香附,香附也点头,再看看周围的人,竟是都支持范姜柏的意见的。这才明白,这不是未成年人犯法也要写个某某某,哪怕大家都知道他叫啥,也不能公布全名的年代。只得默然。
范姜柏道:“那就这么定了。小丫头,你过来。我教你……”
然后他就教唆着香附披麻带孝,捧着严老大夫的灵位一路哭上京。先到离驿站二十里的一座且城去,击鼓鸣冤。然后让姚妮押着凶手去见县官,县官必是不想插手这种涉及江湖人的事情的。用范姜柏的话说就是:“地方官员最怕治下出案子,必是不会管的,有你应承了,他不但要将事情委托于你,弄不好还要送你些礼物,只求你将事情兜揽下来。”然后就让香附走一路,哭一路,宣扬黄花宗主有多么凶残、多么不讲道理!敢打大夫,这简直就是活扭了的节奏!
这货剧本都写好了,就让大家照着演就行了。
主角是香附,姚妮也被分了个重要配角,黄花宗主是反派。道具都准备好了,就是个状纸加个牌位。姚妮默默地为这个胖子点了个蜡,虽然日常生活里,医生、郎中的地位并不高,但是对于江湖人来说,是宁可得罪贺泉也不能得罪大夫的,行走江湖受伤在所难免,一旦被医生排挤了,那就代表着受伤没人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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