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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用情深铸成牢-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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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就只是感动而已,说实话,我对他的感情好像已经少了点什么。
或者说,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感觉自己不止是对他,而是对所有男人都不会再有当初面对他时的那种悸动了。
我不知道我以后会不会有所改变,可就目前而言,爱情或者婚姻,我都不愿意再碰。
回到房间之后,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雨还在下,听起来雨势依旧很大,雨滴砸在玻璃上发出阵阵响声。
也不知这样躺了多久,我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放心严久寂,怕他等我进了房之后还是没吃药,于是又下床蹑手蹑脚地到客厅去看他。
我回房的时候已经把客厅的大灯给关了,只给他留了两盏小夜灯。
就着略显顺着昏暗的光线,客厅里已经见不着严久寂的人影,不过我原本放在茶几上的两片药没了,我为他准备的水也没了大半杯,这让我觉得放心不少,心想他应该是回客房睡去了。
可在转身的时候,我忽的发现我让蔡经理送来的那套衣服不见了,而之前围在严久寂身上的那条浴巾此刻正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沙发上,与它一起的还有他盖过的那条毯子。
我心里一紧,也顾不得那么许多,忙不迭地冲到了客房。
打开灯一看,果然,里面空无一人。
我还不肯死心,开始尝试着叫他的名字,可是整个屋子里除了我自己的声音,再也没有人回应我。
玄关处,他的皮鞋也已经不在那里。
我终于确信,他已经离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明明一直想赶他离开,可等他真的走了以后,我却莫名感觉到有一些失落。
大概是因为他不告而别的缘故吧。
我甩了甩头,不再想那么多,把客厅里的灯都关了以后再次回到了卧室。
这一回,我更加睡不着了。
严久寂这个傻子,连伞都没有问我拿就出去了,这不是又得淋雨吗?
而且都已经这么晚了,他对Z市又不熟,就算是有熟人,也难保他能准确无误地找到酒店。
再加上他本身还在发高烧,鬼知道他有没有被烧迷糊,万一在路上发生什么意外……
越想,我就越没有睡意,到最后,我实在是被煎熬得难受,索性给严久寂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可电话拨通后,手机铃声却是从客厅里面传来的。
开了灯,我顺着声音寻去,才发现他的手机掉在了沙发的间隙里。
我有些颓然地挂掉电话,感觉心里变得更加焦虑了。
抬头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居然不过十二点而已,还以为已经凌晨三四点了。
这才想起严久寂载着我到Z市的时候也就傍晚时分,算上到小区的时间,也就六七点的样子。
都怪这暴雨天,给了我一种莫名其妙的错觉。
而且后来又遇上严久寂发烧,装昏的事,还以为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了无睡意,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索性打开了电视,然后百无聊赖地换着电视台,刚好换到一个当地频道在播气象预报,说是台风来了,而且下半夜到明天无论是风还是雨都会变得更大。
看到这个消息,我就更加担心严久寂了,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现在又到了酒店没有。
一边想着严久寂的事,手就不自觉地拿起他的手机看,刚才挂了电话之后没有注意到,直到现在我按亮了他的手机屏幕,才发现他的屏保居然是我的婚纱照,单人的……
我像是被火烧到了一般,把手机丢在了沙发上,正在手足无措的时候,门口却忽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心里一惊,第一反应是要遭贼了,连忙故意把电视声音放到很大,然后又在屋子里弄出很大的动静,伪造出有很多人在场的假象。
可是开门的人却没有停止的意思,不出片刻,门被打开了。
我反射性地就要往房间里面冲,可几乎在我转身的同时,身后忽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我买了宵夜,一起吃?”
严久寂?我惊魂未定地转过身去,果然见到他一只手提着一大袋子东西,另一只手把一把湿透了的伞放进了门口的桶里。
“你……你不是走了吗?”话出口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看了我一眼,十分平静地道:“饿了,去买吃的而已。”
说话之间,他已经从玄关处走了过来。
“吓到了?”他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后,在我面前站定,“抱歉,我以为你睡了,就没有特意跟你说。”
他一边说起道歉的话,一边拉起我的手,我却一把把他甩了开去,然后很大声地朝他吼:“严久寂你是不是有病啊!这大半夜又是风又是雨的,你还发着烧,万一路上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肚子饿了不能忍一忍吗?就算不能忍不会先去厨房找吃的吗,再不济不是还有外卖服务么!你不是很聪明吗?脑子呢!”
正文 第247章 我不知道你是第一次
严久寂似乎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忽然低低笑了起来:“你很担心我?”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底满是柔软的笑意,我猛地偏过头去不看他,直觉反驳:“没有。”
为了防止他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我连环炮似的发问:“你怎么会有我这里的钥匙?还有伞,你从哪里拿的?”
而严久寂也是难得听话地有问必答:“你习惯把备用钥匙放在玄关地毯下,而伞……”
他指了指玄关鞋柜上方的储物柜:“在那里拿的。”
我一听,顿时感觉懊恼极了,看来我这些“陋习”该改改了。
他也不在意我的反应,忽的伸手轻轻捏了捏我的脸颊,问:“你也没吃晚饭,不饿?”
他手上的温度,感觉已经恢复正常,他的脸色也是,所以我想应该是退烧药发挥了药效。
被他这么一问,我才感觉到饥肠辘辘。
严久寂弯腰把他打包回来的食物一一拿出来在茶几上摆放好,其中居然还有几罐啤酒。
一边放,他一边轻声道:“以后记得定期清理你的冰箱,里面全都是过期食品。还有,你一个人住,能不叫外卖就不叫外卖,不安全。”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缓,可我知道,他是在反驳我刚才那么大声质问他的话,顿时哑口无言。
最后只能小小声地说了一句:“我平时都在公司吃工作餐,不怎么下厨,也不叫外卖的……”
严久寂直起身子看我,十分中肯地评价:“顾瑾时,你的生活质量实在是太差了。”
说完,他也不等我反应,直接把我按到沙发上坐下:“吃吧。周记的小龙虾挺有名的,也卫生。”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是你喜欢的口味,麻辣十三香。”
原来是麻辣十三香小龙虾,怪不得味道那么浓。
确实,我是喜欢麻辣十三香小龙虾,可是我好像从来都没有跟他说过……
他像是看穿了我内心的想法,垂了垂眸,缓慢而又平静地道:“刚认识你那年,看你一个人在街边吃过。”
被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准确来说,是初夜被他夺走的第二天晚上,我一个人在街边买醉呢。
当时也正好是龙虾上市的季节,就点了一大盘,一边借着辣味痛哭流涕,一边大口大口地喝着啤酒。
那天晚上本来约了叶承则的,可是我借口要加班,推了他。
那时候应该是沉浸在失恋加失身的痛苦中不可自拔,哭相不用说,肯定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没想到都被他看到了。
我有些尴尬地看了他一眼:“我怎么没见着你?”
他把一双一次性手套塞进我手里:“我当时坐在车里,你没看见我很正常。”
也是,他可是严久寂,怎么可能会到那种地方去,要也是刚巧路过而已。
我笑了笑,有些自嘲地道:“你是不是以为我连一顿麻辣小龙虾都吃不起,你看我实在是太可怜,所以隔天就说要包。养我?”
严久寂没有马上回答我,只是在我面前的空盘里放了几只小龙虾,然后拉开一罐啤酒,灌了几口。
“你那天晚上一边哭,一边大骂我是混蛋强。奸犯,即便我坐在车里,还和你隔了有相当大一段的距离,也听得清清楚楚。还有你声音里的那股子委屈,愤懑,我都听得很清楚。这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女人不喜欢我……”
我也不跟他客气,戴上一次性手套后就开始大快朵颐。
一边吃,一边还不忘问他:“所以你因为新鲜感包了我?”
他右手拿着啤酒半支着下巴,笑:“也不全都是因为新鲜感,毕竟我们在床上的契合度也很好。”
说起在床上这件事,我就觉得很气愤,当时因为钱的关系不敢跟他说,现在他既然提起来了,那我也得跟他好好说说。
“什么契合度,明明就是你单方面在凌虐我!你知不知道你有多粗鲁多野蛮,那天晚上快疼死我了,我一度以为自己会死在你床上!”
听到我的话,严久寂的脸上瞬间染上愧疚之色:“我不知道你是第一次。”
如果你知道那估计也就没我俩之间什么事了。
这句话我是放在心里说的,到现在为止,我自己也已经说不清楚和他纠缠在一起这件事到底是好是坏了。
明明曾经那么痛苦过,可是好像我从没有后悔过。
我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只顾着闷头吃小龙虾。
由于口味有些重,吃两三只就要喝一口啤酒顶着,严久寂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似的,我想喝酒的时候他保准一早就把罐子递到了我嘴边。
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但是因为手套实在是太脏,就没有拒绝他的服务。
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说实话,我好像从来没有和人这样在半夜坐在一起吃过宵夜,大多数时候,我总是一个人的。
酒过三巡,虽然还不至于醉酒,但意识却也没有原本那么警惕了。
外面依旧是狂风暴雨,我和严久寂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即便是两人什么话都不说,也不会因为沉默而尴尬。
吃完最后一只小龙虾,才发现严久寂买来的那一大盘基本上都是我消灭的,他只顾着就着下酒的花生喝酒了。
等都吃完了,我才后知后觉地问他:“你不是说饿了吗,怎么都没吃?”
他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很自觉地帮我脱掉了满是油腻的手套,还用纸巾帮我擦了擦嘴角。
大概是因为酒精的关系,我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变得迟钝。
话没经过思考就这么出了口:“严久寂,你其实是怕我饿了才大半夜出去买吃的吧?”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发顶,反问:“吃得开心吗?”
我也难得诚实地回答:“嗯,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是的,我是感觉到开心的,可是却又莫名难过起来。
他就坐在我对面,像极了那一天他坐在轮椅里忽然对我说要离婚时的场景。
我的眼眶忽的变得湿润:“严久寂,你老实告诉我,那天你在医院对我说要离婚的时候,到底是什么心情?”
严久寂可能是没想到我会问他这个问题,顿时愣在了原地。
过了半晌,我才见他慢慢张开嘴,哑着声道:“感觉就像是整颗心都被撕裂了一样。”
正文 第248章 你就当做了场噩梦
严久寂说这句话的时候到底是什么心情我不知道,不过透过我略显朦胧的眼,我似乎看到他的眼眶有点泛红。
我忽然很没心没肺地笑:“知道你当时也不好过,我感觉舒服多了。”
这场谈话到了最后,我已经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大概是说了叶承则的事,他说他会尽力。
第二天醒来,我老老实实的睡在卧室的大床上,可是我最后的印象分明是在客厅的沙发上。
应该是太久没有喝酒的缘故,几罐啤酒而已,居然也能喝晕乎了。
我简单洗漱了一下,走出卧室,本来想去看一下严久寂还在不在,却被一股诱人的食物香味给吸引。
顺着这股香味我一路走到厨房,严久寂正一手拿着平底锅,一手拿着手机,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我悄悄从背后走近他,一看,发现他手机界面显示的是食谱,看样子是现学现卖。
也是,自从我认识严久寂之后,就没有见他下过厨。
事实上他一直都秉持着君子远庖厨的原则,基本上连厨房的门都不会去摸。
严久寂的感觉向来灵敏,很快就发现了我的存在,头也不回地对我说:“你先去餐厅等会儿,马上好。”
我看着他锅里正在煎着的那一块色泽金黄的饼状物,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你做的什么?”
“土豆鸡蛋饼。”
土豆鸡蛋饼?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我抬头看了看严久寂:“这些食材你早上去买来的?”
这也不过九点而已,他就已经把食材买来还洗好切好,甚至已经做出了半成品,我心想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起床的,还是压根就没睡。
他点了点头:“嗯,就在附近的超市买的,台风天,食材不多,只能将就着吃点了。”
他一边说着,一个香喷喷的土豆鸡蛋饼就这么出了锅,那香味真的很诱人,我几乎要伸手去抓。
严久寂低头瞥了我一眼,抿着唇闷笑:“馋猫。”
我假装没听见,索性就大大方方地捻了一块丢进嘴里。
刚出锅有点儿烫,不过不妨碍它好吃。
吃完,我就忍不住对他说:“严久寂,你真的很让人嫉妒,本来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还自带这种什么东西都一学就会的天赋技能……看着你就会感觉老天爷真的很不公平。”
他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只淡淡反问了一句:“是吗?”
那时候,我真的以为严久寂就是个常人难以企及的天才。
可后来在厨房的垃圾桶,我发现了整整半垃圾桶的残次品才知道原来他不是一次就做成功的。
我这才明白过来,所谓天才,可能只是因为他在背后比别人更加努力而已。
下午等风雨不那么大的时候,严久寂就驾车回去了,临走前他安慰我说叶承则的事他会尽力,让我不要担心。
其实他走的时候我想问他为什么,可话到了嘴边,最后还是咽了回来。
我想帮叶承则是因为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匪浅,总体而言,他害过我也帮过我,我很难说清楚我对他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
不过就算是看在叶菲菲的面子上,我也该帮他的。
但是严久寂帮他又是为什么呢?除了我之外,我想不到其他因素了。
我觉得自己挺卑鄙的,一边义正言辞地宣告说拒绝再与他纠缠不休,一边却又理所当然地接受着他对我的好。
于是,我带着这种无比纠结的心情,躲了严久寂好几天。
可是我们之间本来就夹着严瑾,现在又多出来一个叶承则,我不可能一直这么躲着他。
但奇怪的是,在我自以为躲他的这几天时间里,我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好像也根本就没有主动联系过我。
换句话说,“我躲他”只是我心理上的一个行为,在事实上,严久寂可能根本就不知道。
在意识到这个现实之后,我给他拨电话时连最后那一点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了,然而电话那头却提示无法接通。
这一天我上班午休的时候拨了一个,晚上下班的时候又拨了一个,都没有接通。
然而当天晚上我接到了一个国际电话,是叶承则。
从消息传出来到现在已有月余,也不知道他这一个多月来是怎么过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苍老了好几岁。
他第一句对我说的话是:“瑾时,我昨天夜里做梦梦到你了。我梦到你坐在医院门口花坛边,等我下班……我明明看到了,可是我没有去找你。”
然后他说的第二句话是:“你把goldentime经营得很好,我很高兴。”
我愣了一下,只觉得觉得喉间发涩,眼睛也渐渐发热。
“叶承则,你……”
我的话还来不及说完,他忽的打断我,答:“我很好,比任何时候都好,我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这么轻松了。”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可是在我这个旁观者眼里,他被关了进去,很可能要被判重刑,他就要失去自由了,怎么会好,怎么会轻松。
于是我轻声安慰他:“你放心,严久寂已经找了威廉和布朗先生,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减轻你的罪刑的。”
叶承则低低笑了一声:“傻子,我前些年那么对你,你应该趁机报复回来才对吧?这是一个坏人罪有应得的下场,你实在不需要介怀。”
听了他的话,我忽然觉得有些难过,哑着声回答:“可是我从来都没有认为你是个坏人。”
是的,这是我的真心话。
他只是和我不大一样,他只是太复杂。
电话那头忽的陷入一阵沉默,叶承则久久没有说话,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问我:“那天从我这里拿去的那枚硬币还在吗?”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他说的是那天他问我信不信他并没有收买梅,也没使苦肉计时,让我抛正反来定赌真假的那枚硬币。
“在,你答应过哪天拿这枚硬币换你一句真话的,我当然要好好藏着。”
他轻笑了一声,问我:“你想要听哪一句真话想到了吗?也许以后我们不会有见面的机会,就连通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没有!”我想也不想地答,“所以叶承则,在我想到之前你一定要好好的,你要信守承诺知道吗?”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一些耍赖的意思,可叶承则根本不买账。
只听他微微叹了口气:“既然你没想到,我就把我想告诉你的真话说给你听吧。”
话落,他根本就不给我反应的机会,径自接下去说:“很抱歉那时候其实你信错了人,我确实收买了梅上演了一出苦肉计,为了把你拐入套。玛蒂尔家的水深着呢,本来想以此要挟严久寂拿下这笔单子当替死鬼,可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在你毫不犹豫地说‘我信你’的时候,忽然改了主意。顾瑾时你可真傻,我连自己是人是鬼都分不清楚,你信我什么呢?”
顿了顿,他又说:“瑾时,那枚硬币丢了吧。你就当自己做了一场噩梦,无论是司向南还是叶承则,都只是你梦里的人物,都是假的。现在噩梦醒了,从此以后,你的人生会一帆风顺的。”
正文 第249章 从来不曾喜欢你
叶承则说的话,怎么听怎么像是临终遗言。
当他把真相赤裸裸地摊开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确实以为他是我人生中的噩梦,我甚至想过要是当初没有遇到他,我和阿年的人生会不会能平顺一点。
我不求有贵人相助,可至少也别让我遇到这种以看我出丑看我遭殃为乐的人吧。
可是回过头去看,我发现我根本无法想象在那五年里,如果没有司向南这个人,我和阿年到底会怎么样。
想来想去,好像会变得更难熬吧……
就算是他暗地里给我使了很多磕磕绊绊,但我不信我遭遇的所有挫折困难都是出自他的手笔。
可是每一次我失望难过的时候,陪在我身边的都是他,还有阿年,他确实把他照顾得很好。
不知怎么的,我忽然感觉到难过极了:“叶承则,你说这样的话,一点都不像你。”
话出口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浓重的鼻音。
“是啊,这一点也不像我。”叶承则的声音听起来似乎也变得黯哑了几分,“可是顾瑾时,我大概是像我自己太久了,忽然觉得这样子也不错。我觉得很庆幸,幸好你没有被我拉下来,幸好你还站在悬崖上头。这条深渊,我一个人在就够了……现在,在这个属于我的地方,我的内心终于感觉到了平静。”
听叶承则说完这句话,我已经泣不成声,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不断地抽泣着,叶承则也没有问我怎么了,我想他如果足够了解我,应该知道我就是这么一个爱哭的女人。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又用十分平静的语气跟我说:“相识一场,我再跟你说几句真话,当做是赠送的吧。顾瑾时,我发现我最爱的人一直都只有自己。所以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真的,从来没有。
你在我眼里,从始至终,都只是我无聊时用来打发时间的人形玩具罢了……我改变了你的人生轨迹,用你的人生娱乐我自己,所以和你们姐弟在一起那五年,以你们的些许苦难为代价,我过得挺开心的。
这辈子就此别过,下辈子希望你走运一点,也别再遇见我。”
叶承则挂电话挂得很果断,几乎是在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的同时,电话里就传来了忙音。
我回拨过去,接电话的却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他用英语告诉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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