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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薇-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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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膝盖又使个巧劲,顶向上黑衣人的命根子。
    黑衣人发出一声惨叫,只觉臂上一麻,胯下又疼痛难忍。当啷一声,那匕首掉在地下。
    不过电光火石之间,罗蒹葭便脱开他的桎梏,被两名眼疾手快的潜龙卫抢过,护在自己身后。
    罗蒹葭大口大口喘着气,仿佛此时才觉得惊惧害怕。她几乎瘫软在地上,一张脸白得似雪一般,望着整个院子里的狼藉一片。
    再无任何顾忌,肖洛辰一个手势,潜龙卫早启动了各处的机关。眼见兜头而落的铁笼与渔网从各个匪夷所思的角度落下来,拼着一条臂膊不要,胡左使也要先逃命,将此处的情形报于苏光复知道。
    他咬牙撞上迎面而来的刀刃,被飞刀将小臂齐肘削去,却也将天罗地网撕开一道缺口。留下一路的血线,胡左使拼死逃出罗氏药铺,又躲过屋顶上两名潜龙卫的伏击,几个回旋便消失在漆黑的夜空。
    暗处有嗖嗖的身形破空,守在外头的潜龙卫不肯放过一个活口,早有人循着那一路的血线往前追踪。
    那个挟持罗蒹葭的黑衣人身形缓得一缓,被从天而降的铁笼关在正中。他不甘心束手就擒,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想要扳动那拇指粗的铁凌,却被一把闪着寒光的剑抵在眉心,唯有放弃挣扎。
    罗讷言早跑到妹妹面前,拉着她的手问东问西,又看妹妹身上可有伤痕。
    方才那一招委实漂亮,肘、膝配合默契,手法十分巧妙,肖洛辰竟不晓得这位罗姑娘有功夫在身,不觉多问了两句。
    罗蒹葭脸色依旧煞白,还没有从惊惧中恢复过来。她抖抖回道:“我哪里会什么功夫?全是当日从扬州回京,紫陌姑娘船上无聊,随意传授了两招。当日觉得她多事,不想今日派上用场。”
    全赖罗蒹葭福泽深厚,当日在船上,紫陌可怜她身世飘零,又觉得她太过单薄,便传了几招傍身,不想今日却救了她的性命。
    吃一堑方能长一智,当日紫陌传授功夫时,罗蒹葭不感兴趣,不过记得三招两式。今日事发突然,罗蒹葭无比感念紫陌的好处,想着要过一趟夏府,好生拜谢紫陌的恩情,再认真拜师学艺。
    肖洛辰安抚了罗氏兄妹,命人服侍他们回房休息,自己捡起黑衣人那把掉在地上的匕首,瞅着那富丽华贵的刀鞘轻轻咦了一声。
    匕首削铁如泥,刀柄上又镶着块红宝石做为装饰,极为显眼。肖洛辰疑心是在苏家老宅时,因楚朝晖送的见面礼被苏家族人瞧不起,才又派他去沧州买回的那些匕首。
    十八把削铁如泥的匕首,虽有楚朝晖的吩咐,肖洛辰却不甘心拱手送到那些欲行不义的人手里。他在刀柄与刀鞘上都留了印记,单为着合适的时候,戳穿苏家人脸上的面具。
    肖洛辰将匕首拿在手里翻捡,直接凿去刀柄上那粒鲜艳的红宝石,果然露出里面雕刻的“十一”两个字标记。
    刺客确定是苏家人无疑,当时不过气不忿,肖洛辰命那工匠师傅在刀柄上编号。从一刻到十八,全都留了暗记。

第三百五十四章 宣召

    当日埋下伏笔,不想证据来得如此之快,一场刺杀案便叫苏家人浮出水面。
    肖洛辰命人将这位活着的苏家人,还有那些死去的那些黑衣人,连带这把足以说明问题的匕首,一并送去潜龙卫的衙门,报与夏钰之知晓。
    潜龙卫刑讯逼供的手段也是一流,除去那几个被俘时便服药自尽的喽啰,肖辰拿牵机毒胁迫,终于撬开了这位苏氏族人的口。
    他供认自己是千禧教的人,只为罗氏兄妹频频破坏教主的大计,教主才下令杀了罗氏兄妹泄恨。
    再想问出别的情报,这名苏氏族人却咬紧了牙根,十句里有九句答非所问。
    活的比死的更有用处,夏钰之不急在一时,有的是功夫与他周旋。命手下人好生看守,自己拿着这苏氏族人的证词直接入宫面圣。
    皇城的天悠蓝高远,罗氏药铺那一暮便似是深夜的梦魇。随着晨曦初露,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依旧是人流如织。穿堂的风厚重而宁静,罗氏药铺准时卸下了门板,古朴的杏黄色药幡又挂在门前。
    古语里说七月流火,进了七月末,果然一早一晚的凉意越发明显。
    罗蒹葭对照着那黑衣人的话,冥思苦想自己兄妹哪里破坏过什么教主大计。她进京时日尚浅,从不抛头露面。若说最近做了什么事,蹊跷的地方便唯有孟昭仪宫中发现的那块木版。
    莫非那下毒之人竟是千禧教的同党,只为栽赃嫁祸到除昭仪身上?
    若是连宫里都有黑手,慕容薇等人的性命岂不是堪忧?面对助成自己与兄长团聚的恩人,罗蒹葭不能袖手旁观。
    忙忙的找人套车,罗蒹葭带了名小丫头便直奔夏府。
    若是递帖子等着宫中传唤,一来二去更耽误功夫。罗蒹葭冰雪聪明,只能劳动夏兰馨拿着她的对牌,与自己立时进宫。
    寿康宫内,皇太后夜来睡不安生,晨起脸上犹有泪痕。与白嬷嬷说起,昨夜又楚到先帝爷回了仁泰宫,诉说皇陵里的凄凉,一身的衣裳还沾了些灰尘。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您这是对先帝爷太过牵挂”,白嬷嬷拿了刚刚煮熟的鸡蛋,替皇太后敷着眼睛,又耐心劝解道:“皇陵那里每日都有专人打扫,长明灯不断灯火,又怎能叫先帝爷住在蒙尘的地方?”
    热腾腾的芝麻茯苓馅小蒸饺,往常皇太后能吃上三四个,今日只咬了一口便搁在碟里,哀哀地叹了一口气:“中元节虽然给先帝烧了些纸钱,到底没去皇陵那里看看,也没做场法事,总是不放心。”
    皇太后曾提出要去皇陵扫墓,被楚皇后苦苦劝住。
    虽说如今身子康复,老人家到底耐不得长时间的劳累。若去一趟皇陵,连来带去的光路上就要耽搁两三个时辰,以皇太后的身子,委实吃不消。
    见皇太后食不下咽,白嬷嬷便抚了抚身自告奋勇:“太后娘娘,您的身子实在经不得长时间车马劳累。您若信得过,不如老奴去皇陵看看。带几个人细心打扫一番,再为先帝爷上柱香,回来将皇陵的情形给您讲讲,您也好安心。”
    “白芷,还是你最懂我的心意。”皇太后露出欣慰的笑意,拍拍白嬷嬷的手背,即刻便吩咐人准备香纸油烛。
    白嬷嬷正愁没有机会出宫,更是想要瞌睡有人送来枕头。她换了身素衣,又带了几名奴仆,便乘了几辆马车启程,往京郊的皇陵驶去。
    白嬷嬷辰时许一早离了宫,安国王府里楚朝晖与辛侧妃分乘两辆马车,巳时一刻正好赶到宫门口。
    这一趟进宫坠坠不安,来传旨的嬷嬷话语蹊跷。
    楚朝晖再三再四问那嬷嬷口谕是否有误,嬷嬷恭敬地跪在地下,堆着满脸笑意回道:“夫人说笑了,老奴有几个脑袋?怎敢传错了太后娘娘的懿旨。的确是吩咐夫人与辛侧妃一起入宫,太后娘娘在寿康宫等着夫人,皇后娘娘有些话要问辛侧妃。”
    安国王府里正有白事,不乏前来吊唁的人,宫中又怎么会不晓得该留人打理?偏是一同传唤两人,还分着两处地方各自问话。
    楚皇后显少与这两位侧妃打交道,今日却公然传唤辛侧妃说话,楚朝晖只觉得从内到外透着蹊跷,辛侧妃心里早已七上八下,只怕又是为着杜侧妃的暴毙。
    容不得辛侧妃推脱,连告个病也不敢。辛侧妃按品着装,端坐在马车里,随着马车轻微的晃悠,暗自祈祷平安过关,一时觉得头大如斗。
    楚朝晖带着辛侧妃下了马车,两人在永和宫的甬道前分了手,约下一同回府。楚朝晖在宫人的接引下乘坐步辇往寿康宫去,辛侧妃却忐忑不安地随着一名小宫女,穿过长长的芜廊,往凤鸾殿走。
    楚皇后晨间有些事要处理,懒得与辛侧妃客套,连个好脸色也不曾给她。只吩咐秦瑶道:“带着她先去长春宫和紫霞宫走一趟,看看这两位与她同时的姐妹如今是什么状况,然后再来回话。”
    连兜兜转转也不曾,楚皇后的用意如此明显,辛侧妃如何不晓得果真与杜侧妃有关。那封秘信还有淬毒的木版不时在眼前闪现,有了杜侧妃的暴毙在先,辛侧妃打定主意轻易不开口,先保住自己的命要紧。
    长春宫内,孟昭仪这几日将养得不错,脸上带着红晕,气色极佳。
    辛侧妃来时,她正在饮着一盏温补的银耳燕窝羹,五皇子安静地躺在一旁的摇车里,睡得正酣。
    长春宫里不曾用香,唯有宫人采回大把的新鲜百合,素白的香水百合插在大红的掐丝珐琅花斛里,雍容又脱俗,香气更沁人心脾。
    百合的香气凝神,辛侧妃勉强寒暄了几句,却有些坐立不安,素日巧舌如簧的人,一时到没了话。
    秦瑶见辛侧妃面色局促,轻轻笑道:“皇后娘娘宣召,又不是头一回,怎得辛侧妃今日慌里慌张,守着孟昭仪更是没了话?”
    往常八面玲珑的一个人,今日瞧着确实有些木讷。孟昭仪关切地问道:“辛侧妃是有些不舒服么?脸色也不大好看。”

第三百五十五章 净植

    若是自己生病,如何敢晃到刚刚出生的五皇子面前来讨人嫌。
    辛侧妃腹诽着,面对孟昭仪的关切,唯有堆起柔柔的笑:“只是夜间睡不踏实,今日又起得早些,脸色才不好看,并不碍事”。
    孟昭仪便搁了碗,吩咐人将熬好的银耳燕窝羹重盛一盏来,递到辛侧妃面前,显得尤为关切:“想必早膳也没用好,勉强垫一垫,好等着皇后娘娘传召。”
    守着秦瑶,辛侧妃更不敢拂孟昭仪的好意。她勉强应承着,食不知味地用着那盏羹汤,心中只琢磨稍后如何与楚皇后对答。
    包在百子闹春襁褓里的婴儿睡姿安然,小手蜷曲着放在唇边,似要吮吸小指头一般。许是做了好梦,酣睡中的婴儿忽然咧开嘴,透出无声的笑意。
    孟昭仪瞧得清楚,慈爱地抚下身去,在婴儿脸上印下一吻,再缓缓晃动着摇床,脸上的笑意安详而慈爱。
    自己没有儿女,便越发羡慕旁人的福气,更喜欢这幼小的生命。
    辛侧妃虽然嫉妒两位昭仪娘娘如今都有子嗣傍身,于这般幼小又可爱的孩子,却始终恨不起来。
    小孩子睡醒了,渐渐张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孱弱的小脸清瘦却又可人。偶尔的咿呀声像是小手一下一下挠在辛侧妃心上,软得整颗心都融化成蜜水。
    辛侧妃母爱泛滥,忍不住伸出手去,在嬷嬷们的帮助下将小孩子抱在怀里。她轻轻拍打着襁褓里的婴儿,疼爱的心情可见一斑。
    婴儿吮着小指头,似是查觉没有味道,嘴唇轻轻一扁,发出细小的哭声。
    乳母便上来曲膝请安,回道:“五皇子刚刚睡醒,大约有些饿了。”
    辛侧妃恋恋不舍将孩子交还给乳母抱去喂奶,只觉怀里一阵发空,更添了怅然。转而辛侧妃向孟昭仪问道:“五皇子可曾取了名字?”
    孟昭仪闻言,脸上洋溢着幸福与羞涩的笑容。将唇角一弯,轻声答道:“还不曾,只等着陛下这几日便赐名。”
    同人不同命,虽然都是出自皇太后宫中,自己只是王府的侧妃,人家却是后宫的昭仪;自己独守空房,人家却有了娇儿傍身,还是皇帝亲自赐名。
    好歹自己还比杜侧妃强,没落得个猝然暴毙的下场,辛侧妃心里唏嘘,脸上却一直带着柔和与恬静的笑意,又诚心地向孟昭仪道贺。
    “五皇子可算福泽深厚”,秦瑶本是静静听着孟昭仪与辛侧妃叙话,却忽然插了一句:“皇后娘娘说,这孩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昭仪娘娘跟着享福的日子还在后头。”
    “姑姑说笑了”,孟昭仪安娴地笑着,对楚皇后身边这位女官极为尊重。
    孟昭仪向凤鸾殿的方向遥遥致礼,由衷说道:“若说本宫与孩子有福,全赖皇后娘娘庇佑。当日本宫难产多亏了嘉义亭主出手,又是皇后娘娘亲临宫中一日一夜,不眠不休。细数前朝几百上千年的过往,有哪位贤后如此相待过宫妃?”
    说到动情处,孟昭仪泪眼婆娑,忙以帕子遮掩,轻浅笑道:“本宫句句肺腑,偏这眼泪不争气,叫姑姑看了笑话。”
    秦瑶起身劝解道:“昭仪娘娘快收了眼泪,如今还是在月子里,可要万事当心。是奴婢的不是,多嘴多舌才惹得娘娘伤心。”
    孟昭仪眼圈微红,眸色却如水洗一般澄澈:“本宫并不是伤心,而是欢喜。这孩子虽说在我腹中受了磋磨,先天弱些,却可以后天好生将养。我必定用心教导,将来做个国之栋梁,总要报答陛下与皇后娘娘的恩情。”
    听到孟昭仪话中孩子受了磋磨一句,辛侧妃思及方才婴儿在自己怀中那乖巧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惭愧。只怕自己惹祸上身,心中的猜测不敢出口,更是如坐针毡,不晓得该如何答话。
    劝得孟昭仪收了眼泪,见她略有疲态,秦瑶便委婉笑道:“昭仪娘娘好生休息吧,奴婢改日再来探望。如今奉皇后娘娘之命,还要陪着辛侧妃去瞧瞧徐昭仪。”
    徐昭仪禁足宫中,若没有楚皇后的许可,外人无法得见。孟昭仪曾苦求恩典,被楚皇后以她尚在月子里需要将养为由,驳回了请求。
    今次听得辛侧妃可以去紫霞宫,孟昭仪大为兴奋。因怕辛侧妃为难,便先向秦瑶问道:“姑姑,本宫可否着辛侧妃给徐昭仪带句话?”
    见秦瑶微笑颔首,孟昭仪这才牵着辛侧妃的衣袖道:“难得皇后娘娘如此恩典,侧妃只须对徐姐姐说,请她多多保重,我始终坚信她的清白。”
    触动自己想要明哲保身的小心思,辛侧妃勉强答应着,颇有些自惭形秽。
    紫霞宫里添了几位管事嬷嬷把守,除去徐昭仪每日在佛前颂经,其余的奴仆该干什么依旧干着什么,连那园中的花圃也打理得十分尽心,到未瞧出几分萧瑟。
    辛侧妃自然明白徐昭仪无端受了牵连,也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却不敢和盘托出自己也曾亲见那信笺,更不敢将杜侧妃的死与苏暮寒扯上关系。
    徐昭仪禁足已有十日,早命撤下了宫里头华丽的装饰,唯有炕桌上放着一只青花瓷的大盖碗,里头浮着几朵盛开的白莲。
    夏日炎炎,青瓷、碧叶,衬着白莲尤其赏心悦目。
    徐昭仪身着深青色暗纹的素色宫衣,唯有衣襟与袖口滚着亮紫色的宽边,头发没有挽髻,而是以深青色的丝带松松系个蝴蝶结,柔顺地披在肩后。
    没有辛侧妃想像里的形销骨立,也没有她想像里的满腹抱怨与辩解,徐昭仪面色恬淡,依旧是随遇而安的从容与淡定。
    见辛侧妃的目光在白莲上头流连,徐昭仪端庄地笑道:“亭亭净植,不蔓不枝,唯有莲花使人心静,我便使人摘了几朵放在宫内颐养性情。”
    辛侧妃无言以对,便借着转达方才孟昭仪的话,化解自己的拙舌。
    原以为徐昭仪会感动得热泪盈眶,谁料想徐昭仪将青绸一般的长发揽在胸前,卷了一缕绕在指尖把玩,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意料之中的事。如此倾心相待,才不枉姐妹一场。”

第三百五十六章 挫败

    自己无端受过,连儿子也被牵连在里头,徐昭仪又何曾没将整件事情串起来细细琢磨?已故的杜侧妃脱不开干系,辛侧妃未必就不是知情人。
    自己禁足宫中,连阿阿萱也不得见,楚皇后却命秦瑶带辛侧妃来紫霞宫,显然大有深意,为得不仅仅是探示自己。
    徐朝昭方才借莲咏喻,讽刺辛侧妃腹中绕绕弯弯,见她无言以对,却还要再刺她两句。
    紫霞宫里的茶是雨前龙井,算不得金贵,盛在雪白的汝窑双耳杯中,绿白相映,那茶汤却清透碧绿,别有一番风味。
    徐昭仪饮着热茶,眉锋淡淡一扫,扭头向秦瑶说道:“姑姑若是方便,请待我转告孟昭仪。锦上添花时时有,雪中送炭能几人,危难之时,方显人之本色,我必不辜负她这番情谊。”
    辛侧妃面上红一阵白一阵,嘴角僵硬的连那丝微笑都变了形,哪里还坐得住。
    徐昭仪句句暗讽,她听得清清楚楚,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待要分辨几句,始终投鼠忌器,生怕牵出那纸秘笺,令自己落得与杜侧妃一般的下场。
    瞅着辛侧妃脸上似开了胭脂铺,万般表情五色纷呈,徐昭仪不屑地一笑,直接下了逐客令:“我如今是待罪之身,还要抄写经文,便不留二位。”
    出了紫霞宫,辛侧妃心里像有两个小人打架,一方面是旧时的姐妹情谊与安国王府的安危,另一方面却是自己的性命攸关,不敢轻易开口。
    随着秦瑶出了紫霞宫,再回到楚皇后面前。瞧着九阙凤椅上端坐的楚皇后,辛侧妃心里又是微微一凛。
    莫非楚皇后心里早有了决断,才命秦瑶带她去两位昭仪娘娘面前招摇?那幼小的生命令她心疼,待罪的徐昭仪又令她歉疚。
    可是自己不敢、也不能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全盘托出。若叫苏暮寒晓得自己也是知情人,谁知道又会使出什么手段?
    辛侧妃嘴角翕动几下,终于还是选择缄默。
    楚皇后凤目睥睨,神色里含着一丝天生的傲然,迥然与往日家宴国宴上雍容随和的形象不同。
    辛侧妃脸上几异其色,楚皇后瞧得清清楚楚。她也不催促对方开口,只微微的一扫间,上位者的威压便如暴风骤雨,令辛侧妃打定了主意严防死守的心有了丝裂痕。
    楚皇后瞧着意态平静,心里实则动了真怒。望着不见棺材不落泪、依旧咬紧了牙关的辛侧妃,楚皇后其实很想重重掌掴她几下,撬开那张死硬的嘴。
    无声的对垒间,辛侧妃垂目肃立,拼力忍住自己不要瑟瑟发抖。
    她的眼眸无处可去,怯怯落在楚皇后真紫色云锦刺绣的宫裙上。楚皇后华丽的凤尾裙金光闪烁,裙摆上绣着瑞云灵芝,前襟上一只金灿灿的凤凰殿翅,浮光掠影一般盘旋在九色祥云之上。
    那些灿灿的光芒似是盛夏最炽烈的色泽,炙烤着辛侧妃坚如寒冰的心房。辛侧妃似是能听到自己心里那冰融化成水的声音,一滴一滴缓慢却又不息。
    楚皇后动作优雅地端起盖碗,轻抿着杯中七分满的大红袍,将目光投向自己手指间那枚祖母绿的戒指,漫不经心地转动着,又随手拿帕子拭了两下。
    眉心的红宝石流苏随着楚皇后的动作轻轻晃动,这般安娴与静默的图画,对辛侧妃来说,似乎便是漫长的煎熬。
    楚皇后不开口,那晃动的流苏便似是催命符,一点一点击碎了辛侧妃心间苦苦立起来的壁垒。
    自己方才的小九九无异是以卵击石,辛侧妃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她缓缓地跪了下去,将头重重叩在那些描绘着万字不断头的地毡上,心里有着深深的挫败。
    楚皇后伸出涂着金色蔻丹的玉手,食指轻轻一勾,便抬起辛侧妃的下巴。清寒的目光里含着一丝隐隐的怒气,瞅着辛侧妃越来越惊惧的眼神。
    辛侧妃狠狠心,看似极重的一掌掴在自己脸上,实则没用多少力。她声情并茂,眼泪随之流了下来:“皇后娘娘,前几日问话,婢妾因为胆怯,的确瞒下了些事情。”
    事到临头的苦肉计,实在太过拙劣,楚皇后又何曾放在眼里。她不怒反笑,轻轻抽回手来,看着辛侧妃瘫软在地毡上头:“离宫不过几日,大胆的奴婢竟耍起心机,胆敢自作聪明,隐下那封信的实情。”
    楚皇后将手伸到前朝时,都不曾对人动过手,何况如今安居后宫。
    那是上一辈的人苦守的秘密,辛侧妃既是不小心得知,便该牢牢封口。偏又自作聪明地找杜侧妃商讨,才引出后头一连串的事情,还差点赔上孟昭仪母子二人的性命。
    楚皇后越想越气,高高扬起手,冲着辛侧妃脸上狠狠掴了一掌,似要打醒她心里这些小聪明。
    “做了几天安逸的侧妃,便忘了主仆尊卑。母后当年将你们放在安国王府,为的是要你们替安国夫人支撑起门户。瞧瞧你和杜侧妃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这一掌不同于自己不痛不痒的那一掌。辛侧妃只觉得耳根子生疼,脸不由自主地往后仰,连嘴角都有星星血丝绽出。她一声也不敢分辨,继续惶恐地跪在楚皇后脚下。
    辛侧妃正想着如何开口,才能将整个事情说清楚,又能将自己从整个事件里撇清。不知何时,秦瑶已然立在楚皇后身后,手里一个小巧的托盘。
    托盘里头放着张折叠的信笺,颜色已然泛黄,辛侧妃自然十分眼熟。转念一想,却又如见了鬼一般,惊得跌坐在地上。
    “辛眉,本宫素来讲求雷厉风行。你若再打太极,便试试自己是否有九条命可活”,楚皇后似是又恢复了往日的和颜悦色,那舒缓的语气听在辛侧妃耳中却如寒冰一般,字字刺入她的心间:“你从实招来,杜侧妃究竟是因何殒命,那块木版又是什么来头。”
    楚皇后涂着大红蔻丹的纤手轻轻抬起,食指戳向辛侧妃眉心:“孟昭仪为了生这个孩子九死一生,徐昭仪如今还脱簪待罪,你仔细想想,可对得起对不起昔日的姐妹?”

第三百五十七章 幡然

    辛侧妃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被楚皇后如惊雷一般的话震得抬不起头来。
    看似是隐藏了一封有关苏睿身世的秘信,实则隐瞒的还有沧浪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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