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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薇-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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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属受这无妄之灾,暗自对那好大喜功的莫先生腹诽,一个个诚惶诚恐,瞧着苏光复盛怒之下,没有一个人敢反驳。
苏暮寒一直立在廊下逗着一只雀儿,瞅着雀儿婉转娇啼,到徒增近来他心底挥不之去的失意。
他意兴阑珊地打开笼子,将那雀儿放诸蓝天,瞧着它自由自在飞去,轻轻拍打了一下手上的灰尘,讥诮地挑起帘子进得屋里头。
瞅瞅盛怒的苏光复,再瞅瞅大气也不敢出的几名教众,苏暮寒大刺刺落了座,淡淡说道:“先生骂他们有什么用,他们又不曾留在大理,又不能追踪钱瑰,真正的罪魁祸首已然殒命。”
苏光复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晓得苏暮寒这是讽刺自己不能知人善任。
第六百八十四章 游说
气氛一时十分沉郁,满腹心事的两个人就这么对面枯坐。
如今苏光复与苏暮寒之间有些隔阂,苏暮寒虽然从不开口询问自己父亲真正的死因,偶尔望向苏光复时,那阴沉的目光却说明了一切。
苏光复有愧在先,更顾念苏暮寒是大周朝小皇帝留到如今唯一的血脉。他不好计较苏暮寒的态度,只是嘴唇一张一翕,无力地挥了挥手叫下属退出。
苏暮寒大刺刺坐在硬木蟠梨纹椅子上,半晌方淡淡说道:“钱瑰是宫里头的嬷嬷手把手教出来的,打四五岁就随着她母亲管帐,再大些便协助她母亲打理钱家中馈与庶务,早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她脑子里装着整个钱家的荣辱与财富,机敏才智丝毫不逊于钱唯真,先生洠父鲂∴秵蚪坏溃鞘亲匀∑淙琛!
苏光复无言以对,只一声长叹,低沉地说道:“暮寒,这件事且不说。你对我有些误会,说话难免偏激。当日你父亲之事,我百口莫辨,只说一句,我这一辈子行事,从来都是将苏家的利益放在第一位,绝无半点私心。”
苏暮寒唇角依旧挂着那丝淡淡的笑意,空濛而又飘忽。他只发出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对苏光复的辩解不置可否。
瞧着苏暮寒挺得笔直的背景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苏光复亦是发出无声的叹息。红颜易老、玻璃易碎,心与心之间有了裂痕,有时候一辈子都无法修补。
细数这段时间来的行事,苏光复懊恼不已,只觉得如今步步皆是错着。打从在江阴举事的那一刻起,便好似步步被人洞窥了先机。
千禧教在三国之内的分舵连接被挑,人员与财产都损失惨重,埋在无锡的梁家也被下了诏狱,后续的粮草供应难以维系。
本以为钱瑰是块到手的肥肉,他的确有些轻敌,这才随意命两名依旧驻守在大理的下属行事,谁料想众目睽睽之下被钱瑰来了个金蝉脱壳,还被顾晨箫顺藤摸瓜,连着端了几处千禧教的分舵。
初时对钱瑰仅有的一丝恻隐荡然无存,苏光复此时只余了恼怒。
想着苏暮寒曾说要把钱家的财产据为己有,唯有将钱瑰握在手中,他决定一不做二不休,连着两封密令发出,命令在大理的下属不惜一切代价追踪钱瑰的下落。她若再不肯交出真金白银,便直接将人送入靖唐关中。
急着要重新塑起在苏暮寒心目中高大的形象,更是不甘心连番的挫败,苏光复命童大海安置好了黄捷带来的人马,自己与苏暮寒与苏暮然两人打了声招呼,便悄悄收拾了行装,一路往西,进入了建安境内,开始与秦怀联系。
秦怀虽然摇摆不定,眼见得对苏光复手上的东西动心。他沉吟良久,默许了此次两人联合,千禧教不出一兵一卒的条件。
瞧着手上的断肠草已然打动了对皇位觊觎已久的秦怀,建安不日便将有场内乱,苏光复暗自庆幸出师告捷。
与秦怀分手之后,他并没有返回靖唐关,反而一鼓作气选择了南下,悄然潜到了康南都城附近,再次与顾正诺联络,想要在两地同时掀起波澜。
尚在途中,苏光复便听闻纳兰庆在菜市口问斩,纳兰家三万私兵被顾晨箫铁骑踏破,纳兰皇后与顾正诺双双被波及的消息,真是又惊又喜。
千禧教的大本营便在大理,苏光复与顾正诺已然打了不止一次交道,对他胆小懦弱却又惜财如命的性格深有了解。
昔年也曾仗着三寸不烂之舌想要说动顾正诺,要他早早剪除顾晨箫的势力,顾正诺却因为手上握有纳兰家偷偷埋下的三万私兵,并不主张行弑君一事。
琴瑟宫里头配制丸药虽然秘密,却耐不住天长日久。纳兰皇后与顾正诺都发现了些蛛丝马迹,疑心康南帝并非瞧起来这般身康体健,而是患有重疾。
十万大山的瘴毒天下少有,昔年康南帝曾被纳兰庆逼得被迫踏入,在里面待了几日。纳兰皇后疑心他便是那时留下的症候,却瞒着天下人知道。
纳兰家死而不僵,康南帝废不去顾正诺太子之位。若他驾鹤西归,顾正诺便可顺理成章继位,强如留下骂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
这对母子意见达成一致,前朝后宫不时为康南帝添堵,令他情绪大起大伏,对人的病体极为不利,想要以此促成康南帝早猝。
有了这一节,顾正诺虽与千禧教勾结,却有他的下限,没有让苏光复如愿挑起国中内乱,千禧教始终无法真正祸乱康南的朝纲。
苏光复对此耿耿于怀,他的本意便是天下越乱越好,最好斗得几败俱伤,他才有机会渔翁得利,助苏暮寒一统天下。
此时顾正诺已失太子之位,便是上天赐给的大好时机。他如今不过是位留在京师的失势王爷,还要时刻留心康南帝是否会下杀手,正是惶惶难安,一定迫切地需要外援。
果不其然,苏光复与顾正诺会面之时,顾正诺一改从前的谨慎小心,而变得急躁抓狂。苏光复适时抛出橄榄枝,坦言自己从前支持他举事的心意依然未变。
瞧着顾正诺脸上阴睛莫辨,苏光复咬牙为他添把柴火:“闻道纳兰大将军与三万私兵毁于一旦,当今陛下未免下手太狠。似这等残暴之人坐在帝位上头,只会祸害天下苍生。王爷不为自己,便是为着天下人,也早该行这义举。”
晓得顾正诺手上没有资本,不敢轻易动手,苏光复将唇附在他的耳边,许下三万大军倾囊相助,唯有一个条件,让他将这几枚断肠草先下在康南帝饮食之中。
一切都是计中计,环环相扣,只为对着顾正诺的性格精心设计。
苏光复早就明白手上仅余的那几根断肠草已然起不了太大作用,却只能将功效夸大,以此增强顾正诺的信心。
晓得顾正诺手上人马匮乏,苏光复再拿自己的三万人马做饵,许诺到一旦康南宫中大乱,他便命令下属在边境滋事,以此与顾正诺遥相呼应。
第六百八十五章 谋逆
苏光复细心观察,如此种种已然成功吊起顾正诺的胃口。他便适时收口,将药草连同锦盒一并递到请顾正诺手上,请他自己忖度。
顾正诺心下早已松动,只因颇有些狡兔三窟的狡诈,未敢一口应承。他想着不日入宫,恳请康南帝允他面见纳兰皇后,母子二人悄悄议一议此计是否可行。
苏光复上蹿下跳,以为自己隐藏得万无一失的时候,顾晨箫的暗夜却早已时刻留意着他的行踪,从建安一路跟着他到了康南,将他与顾正诺私下的交易瞧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分别报与顾晨箫和康南帝知晓。
闻得逆子竟有弑君之心,要与千禧教合谋夺取大好江山,康南帝勃然大怒。
他一面命人牢牢盯紧顾正诺,留意他的一举一动,另一方面则抓紧运作,授意言官们接二连三上了折子,请他体恤几位老臣每日参朝议政之苦。
康南帝故意三请三辞,允了两位当日替纳兰家出头的老臣至仕,还特许以一等公的爵位,令他二人风风光光衣锦还乡。
诸位大臣瞧得清晰,这分明是又一次针对纳兰家的行动。想来纳兰家把持朝政多年,如今终于走到了穷途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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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向于立顾晨箫为储君的则多是青年才俊,其中又以大丞相严宁与兵部尚书魏振钢这些不拘一格提起的官员为首,与老臣们展开了针锋相对的交锋。他们坚决维护康南帝的利益,指责这群老臣食君之禄,却不肯分君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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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的凤凰不如鸡,顾正诺深觉自己是被缚住翅膀的苍鹰,更觉自己是被拔去利齿与尖爪的老虎,根本无法伤人。
瞅瞅前景不妙,他一次又一次想到被搁在锦盒里藏匿起来的毒草,在摇摆不定中暗暗下了决心,想要放手一搏。
趁着康南帝退了早朝,刚刚坐上明黄色的御辇,顾正诺紧走几步,跪在了御道一旁,往上叩头说道:“父皇请留步,儿臣有一事请求,还请父皇恩准。”
“何事?”康南帝坐在御辇上居高临下,目无表情地望着他,只淡淡问道。
顾正诺不晓得随了谁,身材矮小瘦弱,此时往地上一跪,被身上华丽的朝服映衬,整个人格外猥琐。康南帝心里嫌恶,面上却半分表情也无。
顾正诺俯身地下,冠冕上垂下的五串明珠掩饰住他目光中的阴狠,只装出一幅孝子之心,带着丝伤感说道:“父皇容禀,再过几日便是母后的寿辰。母后独居冷泉宫,儿臣不敢替她老人家贺寿,只备了些母后素日爱吃的东西,想求得父皇恩准,允儿臣见一见母后。”
果然是亟不可待要与纳兰皇后传递消息,图谋康南的大好江山。
昔日为着保全君妃娘娘母子性命,不得已才答应纳兰家的条件,将顾正诺立为太子。如今他与君妃娘娘的儿子已然长成,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眠?
想想纳兰家从前对自己呼来喝去,全无半点尊重之心,更兼纳兰庆几次对自己的谋杀未遂,如今身上流有一半纳兰家血脉的大儿子又要步他的后尘,康南帝哈哈一笑,觉得他与纳兰家的血海深仇终于到了解决的时候。
瞧着顾正诺依旧俯身在地不住磕头,康南帝将袍袖一挥,淡淡说道:“难为你一片孝心,那便去吧,只不许留得太久。”
“儿臣遵命”,顾正诺如释重负,目送康南帝的御辇渐渐远去,眼中的阴沉终于遮掩不住,不经意间便泄出一丝杀机。
命手下捧着早就准备好的衣裳糕饼之物,顾正诺急急往冷泉宫的方向而去。
转过一道水榭,康南帝命停了御辇,冲手下以目示意。身旁的太监总管会意,上前低低应道:“陛下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保准一个字都漏不掉。”
康南帝这才点点头,御辇重新往琴瑟宫的方向行去。
冷泉宫里凄清孤寂,纳兰皇后青衣素服,一动不动跪在佛前,嘴唇无声翕动。瞧着似是在诵经祈福,实则却是深深的诅咒。
纳兰皇后咬牙切齿,在佛前发下重誓,若能叫康南帝早早病逝,她辅佐儿子登基,将康南大权重新握回纳兰家手里,她便是折寿十年、二十年都在所不惜。
瞧着顾正诺乍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纳兰皇后又惊又喜,又有些害怕,连连往他身后瞧去,生怕被人尾随。
瞧着母后草木皆兵的样子,顾正诺一阵心痛。他拉着纳兰皇后坐下,安抚地说道:“母后莫怕,儿子已然得了老东西的允准,您放心。”
深知时间不多,顾正诺长话短说,将他与苏光复的交易和盘托出,请纳兰皇后定夺。纳兰皇后眼中初时闪过一丝胆怯,想想那一日景阳宫中纳兰庆的惨状,立时便做出了决定。
她咬牙说道:“纳兰家的血不能白流,你舅舅不能惨死,咱们不成功便成仁,终归要放手一搏。”
母子二人心意一致,仗着殿内再无别人,在这里认真密谋。纳兰皇后同意顾正诺举事,还附在他耳边说了宫中几个奴才的名字,让他找这几名奴才配合自己行动,将毒草下在康南帝饮食之中。
以为人不知鬼不觉,怎料想冷泉宫中纳兰太后的寝殿用得本是夹墙,太监总管循着秘道,早在这里安排了人手。
一墙之隔,暗藏的几人早将母子二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早早暴露,康南帝以不变应万变,只悄悄清除着纳兰皇后口中所说的几个人,任由顾正诺与苏光复私下接触。
苏光复眼看大功告成,深知顾正诺并无必胜的把握,根本不敢留在京中瞧他举事。只推说回去调动人马,悄然告辞出行。
第六百八十六章 断臂
连番说动秦怀与顾正诺这两人,苏光复得手太过容易,到有些飘飘然的欣喜,越发觉得苗疆这几味连银针都试不出的毒草真是好东西。
想想此处离十万大山并不太远,苏光复贼心不死,兴起了再去一次苗寨,从大土司手上多骗些药草的心思。
打定了主意,他便中途折返方向,先往靖康关传了好消息,自己便一路往十万大山深处行走,再次风尘仆仆到了苗寨,求见大土司一面。
此前西霞皇宫内东窗事发,千禧教毒杀皇太后不成,反赔了梅右使与大护法的性命,那几味药草已然暴露在人前。
君妃娘娘自然识得这苗疆之物,与顾晨箫从西霞返回康南之际,还特意命顾晨箫再上苗寨,将在西霞发生的一切,连同苏光复的真实面目暴露在大土司面前,请他与这些人划清界限。
大土司无心之过,竟险些挑起天下大乱,他本就对昔日的阿黎公主无限歉疚,总想着要做些什么方能弥补,此时闻得苏光复竟然敢单身匹马再上苗寨,不由得气愤难当。
命人传了苏光复入内,苏光复故技重施,依旧端着大周使臣的身份,请大土司再提供些药草以备不时之需。
早便知道这世上已然无有大周朝,这手持玉玺前来相见的人,不过是当年的遗臣后裔。从前骗去的药草不晓得做了多少坏勾当,如今竟还有脸再次登门。
面对苏光复的要求,大土司严词拒绝,冷冷说道:“你欺人太甚,这世上早便没有什么大周,你却敢拿着前朝信物诓骗。上次的事情我们不去追究,你反而变本加厉,如今竟然敢再次登门。”
苏光复不防忽然被人戳穿,一面心念电转,想着如何圆谎,一面却又色厉内荏,掩盖自己的心虚。他从药草上得到甜头,怎肯轻易放弃,一番威逼利诱,总要满载而归才肯离去。
大土司无意与他多讲,只将袖子一扬,一条冰冷的小绿蛇无声无息覆上苏光复的袖口,在他左腕间咬了两个清晰的牙印,然后又倏然回到大土司手中。
望着手腕上的牙印,苏光复惊怒交集,狠狠指着大土司道:“你竟敢对我天朝使臣暗下毒手,不怕来日我率大军荡平你这小小苗寒么?”
十万大山地形险要,毒蛇瘴气数不胜数,大土司自然不惧苏光复的威胁,只冷冷笑道:“你害人在先,如今依然不知悔改,亦是咎由自取。我这蛇儿仁善,不曾一口咬死你,我便放你离去,生死由命,看你能不能走出十万大山。”
命手下将苏光复逐出山寨外,任他自生自灭。
那被小蛇所咬的伤口不红不肿,到有一阵阵的酸麻,苏光复晓得大约是剧毒之物,心上惊怒交加。他常年在外行走,也认得些药材医草,就在树林间一路寻找,采了几味清热解毒的药草,嚼烂了覆在腕上。
不过半个时辰,手腕上酥麻的感觉不仅没有消除,反而添了奇痒。苏光复细细看时,一条红线沿着伤口往上行走,已然快爬到他的手肘处。
不仅如此,伤口之处还隐隐有黑气氤氲,想要扩散的趋势。那两个小小的牙印越显狰狞,虽然不红不肿,却似张开了血盆大口,想要吞噬苏光复的生命。
苏光复惜命如金,如今大业未成,怎甘心葬身在这穷乡僻壤之中。眼瞅着红线有继续上升之势,苏光复痛下决心,来了个壮士断腕,他挥起手中弯刀,一刀将自己的左臂齐着手肘斩断,鲜血狂涌不止。
强撑着疼痛撕下衣襟包扎了伤口,苏暮复已然疼晕过去,跌倒在一棵老瘦寒梅之下,身子痛苦地佝偻成一团。
直待夜雨淅沥,冷冷打湿全身,苏光复才一个激灵,从昏迷中苏醒。
苏光复慢悠悠睁开了眼睛,他活动了一下手臂,感觉那酸麻酸痒的难耐已然消去,唯有断臂处火烧火燎的疼痛,心知一条命算是保住,这才恨恨坐起身来。
狼狈地逃下十万大山,苏光复寻得一处分舵重新包扎了伤口,又好生将养几日,这才匆匆起身返回靖唐关。
既已从靖唐关的名字推断出这是千禧教的窝点,便不能让它再容身世上。
老太君已然洠雎掮泊偶该滴榔舫蹋偬胶谏娇冢诜皆布甘镏湟淮缤恋匾膊环殴癖匮暗盟漳汉厣碇
罗绮领命而出,点了六名身手高强的暗卫,日夜兼程往边城出发。她曾随楚朝晖走过一次边城,这次轻车熟路,又是宝马良驹,一行人走得飞快。
姑苏皇城之内已是百花争艳、姹紫嫣红,而北地依然苦寒,甚少见到枝头泛绿的垂柳。再往北走,依稀能瞧见还未融尽的积雪,河里的碎冰顺着上游直下,与礁石撞击在一起,泛起大片白色的泡沫。
荒草返青,偶有几朵贫瘠的野花不屈地绽放出一点美丽,骄傲地伸展了身躯。几处星星点点,越发显得荒野苍茫而又萧瑟。
想起长居在此的楚朝晖,铅华洗尽之后竟那样甘之如饴,罗绮无声地叹口气,眼望边城的方向轻轻摇头。
她与手下不在边城停留,而是绕城而过,径直从边城北边翻越黑山口,出了西霞地界,来到了老太君当日提及的三不管地带。
前面是几带川流不息的河流,如今正值高山上积雪融化,水流十分湍急,里头还杂着刚刚破裂的大块碎冰,轰隆隆倾泻直下。
举目四望,这人迹罕至的地方除却几株高大的胡杨树顶天立地,连只鸟雀都十分难寻,要从哪里变出一个城池?
罗绮与手下人商议,分做三组分头往三个方向搜索,瞧瞧哪一处能望见人烟。
一连几天的搜索,借着烟花传讯,大家都一无所获,罗绮难免焦虑,目光一直盘旋在东北方向,想要拨云见日,发现什么东西。
只为来时慕容薇曾提及,当日无意之时,流苏的目光曾往东北方向瞧去,她怀疑靖唐关还在边城的东北,请罗绮留意那个方向。
第六百八十七章 夜探
罗绮一连穿越几条河流,眼瞅着再淌过前面最宽的那一条,就该进入高丽的国土。生怕节外生枝,罗绮只好悻悻止住了脚步,怀疑自己的判断是否有误。
地面上虽然冰雪消融,远处几座皑皑的雪山依旧晶莹。目之所及唯有山川河流,哪里有一丝人烟?
罗绮不肯死心,她双足轻点,一跃身腾空而起。身形一纵间,单薄的春衫御风而飞,一道鹅黄色的影子便掠上树顶最高的枝头。
盈盈不经一握的新枝,方才绽放了几缕嫩芽,好似被风一吹便会折落下来。便是这绦绦新枝承载了罗绮全身的重量,她似一缕轻烟无痕般飘在枝头,掏出怀中的千里眼举目四望,不放过一处可疑的地方。
远远凝望雪山的方向,罗绮蓦然瞪大了眼睛,将目光牢牢锁定在那片云烟稍淡却又袅袅直上的去处。
她记得清楚,舆图上标注的这几座雪山都是荒无人烟之地。老太君还曾特意说起,此地贫瘠,昔年高丽王有意扩充疆土,瞧过这不毛之地后也打消了念头。
老太君说这几座山都是些未经开垦的荒山,怕是住不得人。罗绮却分明从那些纷纷扬扬的雪雾里,瞧着似是炊烟阵阵升起。
旷野千里,雾霭阵阵,那阵阵炊烟扶摇,在雪色中格外清晰。
有烟火便是有人家,难不成便是那座遍寻不得的城池。罗绮心上一喜,她悄悄打出信号,留在原地等着与同伴汇合,准备夜深时探一探那座雪山深处。
夜色深浓时,罗绮与手下的暗卫都换做与雪色帖近的白衣,她们似与积雪融为一体,缓缓贴近了白日炊烟升起的地方。
一座孤零零的城池,立在那座高大的雪山之洼,三面被大山包围,成犄角之势,果然极难被人发现。
罗绮细细探看,城门上有角楼高悬,想是站岗放哨之用,城池前头还挖着几丈宽的护城河,一道索桥高高悬起,截断关内与外头的联系。
借着山石遮掩身形,罗绮依稀能瞧见城头上燃着火把,有士兵人影绰绰。
罗绮他们不敢离得太近,掏出千里眼仔细观察,那高高的城楼上赫然便是靖唐二字。遍寻不得的靖唐关,竟隐在这三不管的地带,雄踞于一座雪山之中。
未免打草惊蛇,罗绮等人悄悄退了回来。她们细细商议,一面往京中给老太君传讯,请示下一步的行动;一面依旧沿着黑山口返回,与边城的军队汇合,出现在李之方的中军大帐之中。
黑山口的道路畅通之后,李之方与儿子也曾数度洠怂蜒八漳汉热说淖偌#蚴Я讼然恢泵挥醒暗饺魏沃胨柯砑!
听罗绮她们所述,雪山之中居然还有那么个隐藏的城池,他们父子与帐下诸将来回对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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