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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薇-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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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不透慕容薇对云持的礼遇从何而来,难免开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公侯世家的姑娘都有娘家做为助力,不好拿捏。慕容薇如今与云持交好,难道是想日后替苏暮寒纳妾?
    想到此处,钱瑰冷汗森森,直觉窥到了慕容薇的真意。以云家的名声,足以嫁进安国王府。
    云家声名满天却毕竟没有人在朝中,若是日后给个侧妃的位子,指不定还要感恩戴德。而这样的女子一入王府,生杀大权便落在了慕容薇手中,根本分不了她的宠,更不会堕她的名声。
    一定是这样,钱瑰尖长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扎出青白的印迹,心上憋得喘不过气来。
    父亲有父亲的打算,她也有自己的底线。
    只要能陪在苏暮寒身边,钱瑰不在乎只是个侧妃的位子,也做好了日后对慕容薇委曲求全的打算。可如今自己一退再退,慕容薇却要将她这条路也一并砍断。
    钱瑰心中阴云密布,一时浮想联翩,以至于旁边刘府千金与她说话也未听见,还是沈府的二姑娘拿手肘轻轻将她一碰,娇笑道:“瑰姐姐怎得独自一人出神?”
    钱瑰回过神来,勉强绽出笑容,故意皱了皱眉毛,脸上晕了娇红:“小日子才来,腹中有些疼痛,妹妹们自便,姐姐先去更衣。”
    以此为借口出来,寻个僻静的角落,呼吸着略带些冷意的残冬气息,钱瑰细细寻思着方才丫头的每一句话,好一阵子才静下心来。
    远望对面的映辉楼,瞧不清宾客的模样,却能瞧见那些个绿衫青袍的背影。知道心中倾慕的男子并不在其中,诗笺会的盛景便与烂漫的四季景一样,瞬间便失了颜色。
    京城世家不乏轻裘黄衫的翩翩男儿,在钱瑰眼中却全是附庸风雅的怆俗。
    冷冷瞧了几眼,钱瑰调整好情绪,收起脸上轻蔑的笑容,依旧浮起淑婉的神情,慢慢退回了夕照楼中。
    对面的映辉楼上,男宾早已到齐,世家子弟们平日聚得多,比女宾更为相熟,谈笑间气氛极为热烈。
    崇明帝露了个面便退了场,将宴客的任务交给慕容芃与礼部右侍郎朱如海。主宾自然是秦恒与顾晨箫两位,还有昨日皇家围场一起策马的几位世子坐在下首相陪。
    诗笺会虽说以诗为主,却还有一层更为隐晦的意思。那便是青年男女齐聚,多少有些相看的意思。
    夕照楼里的夫人们口上不说,却都私底下为自己的儿孙长着眼劲。崇明帝以一国之君的身份坐在这里,听多了家长里短,便难免有些尴尬,不如提早退场,将整个局面交给楚皇后统揽。
    两边宾客都已定位。日近午时,慕容薇请了楚皇后示下,便宣布开宴。
    今日宴客的菜也精巧,八凉八热外加十六道大菜,全是三人取古诗词一句做为菜名拟定,盘中再点缀厨娘巧手以面果剪成的鲜花,又炒制了糖色点缀上各种应景的色彩。
    每上一道菜,都是一道悦目的风景。
    每一次宫女们清脆地报出菜名,便引来男宾那边一阵热烈的喝彩声。
    面对秦恒与顾晨箫赞叹的目光,慕容芃与有荣焉,殷勤地请两人品尝,不忘端着矜持炫耀自家姐姐的聪慧。
    “二位殿下尝尝是否可口?今年的诗笺会是由长姐牵头,这些菜肴也是长姐与人拟定,随意取了名字,与诗笺会胡乱应个景。”
    到底是七岁的孩童,语气虽然谦逊,话里话外却满是对长姐的推崇。(未完待续。)

第九十七章 长天

    顾晨箫想到昨日慕容薇马背上的英姿,再瞧瞧今日宴会上的细致,到有些恍惚,不晓得哪一面才是慕容薇真实的样子。
    昨日骑马并肩,距离近到风儿吹过便能嗅到她发间的轻香,顾晨箫不断地回想,依旧心驰神往。
    秦恒却有些心不在焉,他雍容地回应着慕容芃的热情,心里却一直记着昨日哀哀哭泣的女子。
    认定了那是慕容薇身边受委屈的宫女,有些心疼,却苦于无法开口打探。他举杯向顾晨箫含笑示意,慢条斯理地品尝着刚呈上的一道佳肴,对接下来的斗诗并不在意。
    宴席过半,身着碧绿丝衣的宫女捧上一道琉璃苹果,选用上好的印度青炸成金灿灿透明一般的琉璃片,点缀着以鸡蛋清制成的云朵,再饰以一枚小小的青果,是慕容薇自青莲居士《长相思》中选句,菜名为:上有青冥之长天。
    在坐闺秀们熟读诗书,自然知道这一句词的来历:长相思,在长安。络纬秋啼金井阑,微霜凄凄簟色寒。
    青莲居士的诗以豪放浪漫为主,显少有这般的缠绵悱恻。闺中女儿们对未来都有着甜蜜的憧憬,也有着未知的惶恐。有几位不免触动心事,在心底默默背诵长相思的后头几句。
    不知几多女子,都有着“卷帷望月空长叹”的感慨,这一世心事,不知付与何人知,连钱瑰这般的,想起今日遇到的青衫少年,都难掩心中寥落之情,不觉拈起一块琉璃苹果慢慢品尝。
    那滋味,酸中带甜,甜中有酸,恰似闺中女儿一江春水不知赋予谁的心事。
    顾晨箫也夹起一片琉璃苹果放在口中,品尝着酸酸甜甜的味道。在他看来,这个菜名里还带有说不出来的孤绝与高远,竟似是,有些慧剑斩断情丝的渺然。
    黄粱梦里,究竟是谁负过谁?
    正是天气晴暖,用过这道甜点,慕容薇便吩咐璎珞上楼,请楚皇后示下,开始斗诗。得了楚皇后允诺,便请各位宾客移步河边。
    众人方才从楼中望着河边,只见四时繁花错综,想着暖房中育不出这么多的花卉,心内都存着疑惑。此时走近了细看,才知是绸缎剪成,简直巧夺天工。而花间又置香炉,兰麝氤氲,更似花开锦绣。
    粘氏抚花细看,不觉连连称好,向楚皇后舌绽莲花:“臣妾听闻今年的诗笺会是大公主一力承办,从帖子到菜肴,再到如今满园的景致,无一处不好,臣妾愚钝,想要夸赞几句,竟找不出词来。”
    楚皇后心里正为女儿得意,听得粘氏溢赞之词不觉眉开眼笑,连连谦道:“哪里是她自己的功劳,还有她表姐与温尚仪帮忙,不过是花在心思精巧上头,夫人太抬举她了。”
    听到有陈阁老府上的姑娘帮忙,众人又向慕容泠夸赞她教女有方,慕容泠连连替自家女儿推脱着功劳,笑道:“她懂得什么,不过是替大公主跑个腿而已”。
    粘氏又笑道:“今日一见,果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前有皇后娘娘蕙质兰心,才有大公主今日金声玉韵。”
    粘氏说的漂亮,簇拥在楚皇后周围的夫人们自然随声附和,指着远远近近的景致赞不绝口。
    绕过长廊,便来到河边。楚皇后见河边的陈设更为散漫,有的在树下铺着地毡与坐褥,有的在亭榭之中设了锦凳,也有长榻搁在树阴之下,也有桌椅摆在花从旁边,又半挽着青纱帷幕,或遮或掩十分方便,早到的众人随意坐立,并不拘于形式。
    楚皇后瞧得新奇,择了花阴下一处矮榻坐下来,问了慕容薇等三人以何为题。温婉笑着上前行礼,指指身后几位宫人手中的描金填漆托盘,托盘内盛着一色彩绣的绿色锦囊,以丝带打结严严封着口。
    楚皇后心情不错,以指点着三人,畅怀笑道:“小妮子们葫芦里卖得什么药,还不赶紧说与诸位夫人听。”
    慕容薇拿帕子掩口,甜笑着说道:“往年多以花以景为题,不是不好,只怕做来做去落了俗套,因此女儿与两位姐姐议定,今日不限韵,不指题,只随意写就一个行酒令。”
    见楚皇后与众人听得糊涂,温婉补充道:“薇公主说的确是实情,今日的题目是奴婢等从酒筹里来的灵感,想着或用曲文、或用词牌名,或取四书五经里头的句子,依句首押韵,看哪一位的更有气势。每人一题,并不相同,都封在荷包里,单凭众人自己去抽。”
    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今年的样子实在新奇。
    待听完今年的规则,少年郎与闺秀们有的皱眉有的擦掌,有的跃跃欲试,还有几位悄悄蹙起了眉头。
    像温婳这般,只读过几本《烈女传》与《女戒》的人,大约连句子都联不成,更别提什么韵味与气势,只能硬着头皮从托盘里捡一只荷包,暗暗祈祷抽到简单的题目。
    类似云持这般,家学渊源又熟读诗书的,自然不在话下,随意拈起一枚荷包,也不急着打开看,安之若素,只待燃了信香为号。
    秦恒与顾晨箫也随着众人下场,朱如海陪着两人选了荷包,又坐在一片山子石旁,吩咐丛人磨好了墨预备着下笔。
    待众人都选完了荷包,温婉轻轻击掌,两边同时燃起信香,众人才开始解荷包上的丝带。
    怕扰了众人的诗性,慕容薇吩咐宫女们都穿了软底绣花的缎鞋,行走间悄无声息。安然有序地将酒杯与各色果品摆在大荷叶型竹制托盘上,仿效当日兰亭墨客们曲水流斛,顺水而下。
    竹盘顺水,流得极缓,酒杯停在谁的面前,谁便自饮自斟。法子想得新奇,果品又精致可口,谈笑之间更助了诗意。
    更有长辈们在座,不必时刻提防着男女大防,一时两边的少年郎与闺秀们都少了几分拘束。
    谈笑之间,陆续有人过来交稿,也有的绞尽脑汁,依旧在与题目较劲。
    一柱香尽,不管是否题完,秦姑姑都将众人面前五色诗笺收起,奉到楚皇后面前,由她与几位夫人共同推敲。
    因等待楚皇后与众位夫人公评,还需一时。众来宾或回楼中继续宴饮,或在午后暖阳下小酌,也有的闲看溪中锦鲤水草,取了鱼食过来喂鱼,更有闲情的,坐在亭中以棋会友,都十分惬意。(未完待续。)

第九十八章 山水

    云持与夏兰馨联袂,正倚着阑杆欣赏河里的五色锦鲤。立在一旁的小螺手里端着一碟鱼食,由着两人慢慢取喂。
    偶一抬头,云持见旁边的水榭内居然设着琴台,上面还放置着一张古色古香的瑶琴,一看就不是庸品。
    琴棋都是闲置,本供宾客们自娱自乐。云持见琴台上预备得齐整,一时技痒,拉着夏兰馨进了水榭。
    见琴台旁边又置曲腿高几,搁着一只孔雀蓝釉的瑞云三足香炉,想来是为了抚琴助兴。云持不觉大赞,吩咐宫人燃起沉水香,自己净过手,便整理衣裾,端坐下来弹奏了一曲《高山流水》。
    高山雄浑、深沉,与流水相映成趣。流水一时是小溪潺潺的柔美,一时又是大江东去的磅礴,即有瀑布倾斜的奔腾,还有几个清澈透明的泛音。
    云持与夏兰馨相交,也有极大的压力。她本是布衣平民,如今常随夏兰馨出入宫廷王府,心上不可谓不惶恐。
    如今以琴音为语,借喻她与夏兰馨高山流水一般的情谊,如山之葱茏、水之澄澈。本着无欲无求之心,情到深处随缘随意。
    借琴明志,夏兰馨听得明白,不由露出会心的微笑。云持之音,也是夏兰馨的心意。两人一见如故,碍着身份有别,难免被有心人肖想。
    听琴不语,夏兰馨只静静替云持焚香,颇有些拈花微笑、禅心相印的了然。
    琴音袅袅,随着水声传到对岸,十分动听。慕容蕙爱琴成痴,听雅音如闻天籁,深知云持的技艺更在自己之上,存着钦佩之心,坐在不远处的绣墩上以指虚和,迎合云持的节拍,神情十分陶醉。
    琴声动人,人却面生。无论男宾、女客,都有人在悄悄询问这抚琴女子的身份,能得禧英郡主亲手添香,又得两位公主亲自相伴。谁知问了又问,却总无人识得,更给云持添了神秘。
    慕容薇饮了几杯果酒,欲起身更衣,听罢一曲,便唤了流苏同行。
    堪堪折过假山,在叠翠亭的外头,却听到有人声音低低里带着万分的不甘:“不过仗了几分颜色,每每缠着安国王府的世子不肯放手。”
    任谁也听出是在编排慕容薇,流苏脸色微变,便要上去呵斥,慕容薇却摆手制止。
    只听里面有人软语劝解:“四小姐多饮了几杯,这些话岂敢乱说,你我又不曾亲见,快快打住。”
    明是劝解,实则煽风点火,想要方才那编排的女子说得详细。
    “钱小姐怕什么?”又是方才的女子,将声音压得更低。奈何慕容薇立在下风,听得清清楚楚:“那一日安国王府门前吊唁,哭哭啼啼不算,硬是逼得世子向她行礼。”
    苏暮寒一向洁身自律,在京城贵女之中口碑极好,不晓得又是哪个空穴来风,为他打抱不平。
    慕容薇每每被人非议,听风就是雨惹出无端的风波,当年还曾为这个沾沾自喜,讽刺几位京城贵女枉自酸如镇江的老陈醋,换不得苏暮寒一声笑语寒暄。
    细细回想,苏暮寒人前做些情意缱绻的样子,却又每每守着人爱唤她表妹,并不叫做阿薇。
    两人之间就如同隔层纱窗,窥不透瞧不破,叫人难辨真伪,才引得依旧有贵女为他心动神痴。
    如此种种,加上自己刁蛮任性的传言满天,到似是这位安国王府堂堂的世子心不甘情不愿,只能默默跟在自己后头转。
    今日再听到编排之言,慕容薇岂能容小人再生是非。
    编排自己本就不该,偏偏还将苏暮寒当日对母后的挤兑反过来说,慕容薇轻咳一声,抬步登上小亭,沉声问道:“方才是谁说的这话,站出来让本宫瞧瞧?”
    因两人谈话私密,方才遣散了身边的丫头,乍听得有人说话,惊得亭内两位女子一惊。
    只见其中一位身着水粉色霞影缎帔子,蓝绿瑞纹云绵宫裙,装扮精致,正是钱尚书的小女儿钱瑰。
    钱瑰不防备人听见,被那句“本宫”先唬了一跳,见来人正是公主殿下,一张脸早已雪白。
    仓皇之间,反应极快。钱瑰也不晓得慕容薇是否记得自己,先恭恭敬敬行礼问安,自报家门:“小女钱瑰,家父名讳上唯下真,参加公主殿下。”
    另一位着晚霞红底遍地金束裙的女子,方才只听得对方唤做四小姐,慕容薇却不认识是哪家的姑娘。此刻见她大显局促,眼中惧色一闪而逝,似是依旧有些不清不楚。
    见钱瑰行礼,这女子也跟着上前问安:“襄远伯府温婳,见过公主殿下。方才…是我们二人在此闲话,扰了公主净听。”
    一身的酒气扑鼻,慕容薇先皱了眉。一个小小的襄远伯府,竟然敢暗指慕容薇偷听,还真是酒壮人胆大。
    慕容薇微微冷笑,也不叫两人平身,又上里走了两步。流苏极有眼色,将手中丝帕抖开往绣墩上一铺,慕容薇坐了,才冷冷问道:“原来是襄远伯府的小姐,本宫问一句,是谁在安国王府门前哭哭啼啼?”
    钱瑰心下坠坠,她便有心搬弄事非,也不会寻个温婳这般蠢的人。只是方才自己言语中确有挑唆的成份,也不知慕容是否听去。
    方才温婳借机寻她说话,她不耐烦应酬,只端坐微笑,同桌的几位小姐看她的面子,才与温婳多说几句。
    这几位闺秀素日不与襄远伯府来往,温婳受宠若惊,多饮了几杯酒,脑子一热,便搜肠刮肚寻些新奇事说与众人听。
    钱瑰看得不耐,推说更衣,便起身出门。
    温婳与别人不熟,便也随着出来。走至亭中,为显自己消息灵通,忍不住又将当日安国王府门前那一幕翻腾出来。
    其实当日襄远伯夫人去吊唁,见着楚皇后的銮驾,根本离得太远,连上前请安都不敢,只回来府内乱说一气,叫温婳记在了心里。
    温婳留意苏暮寒,更在钱瑰之前。
    庶妹温婉得了安国夫人的青眼,常常被接入王府中,叫她极为眼红。有两次安国夫人竟然亲自送温婉回家,还携了儿子苏暮寒同行。
    安国夫人并不下车,只吩咐婆子将温婉抱到她姨娘怀里,温婉笑得如碎星点点,刺她的眼。温婳躲在垂花门的后头,曾看见年少的苏暮寒掀起车帘的一角,笑着向温婉告别。(未完待续。)

第九十九章 合污

    年少的苏暮寒目光眉彩,皎皎如月,那是怎样一张动人心魄的容颜。
    温婳只觉得轰隆一声,似被雷电击中,从头皮麻到脚后跟。
    垂髫女儿最初的悸动,是她这些年来埋在内心最底层的秘密,奈何身分相差云泥,一个人也不能说。
    恨那些可以与苏暮寒比肩的贵女、恨温婉、恨周夫人、更恨自己府上没落的身份。爵袭三代,祖父一辈、父亲一辈、还有兄长一辈,襄远伯府勋贵的身份就走到了头。
    再过些年,这京里便没有什么襄远伯府,宫廷聚会、王府宴客,以前能过的日常生活,她将无法融入。
    伯府的子侄辈们想要做官,也要依着科举一步一步走起。十年寒窗,挤过独木桥的少之又少,单看府里众人的行径,又哪里有希望可言。
    那一日听母亲说起苏暮寒,温婳听得留心,更为他难过。今日为了卖弄,不免打抱不平。仗着酒意壮胆,说得又是添油加醋。
    见温婳大有囧意,面上还是一片茫茫然,慕容薇以帕掩唇,轻轻含笑,望着钱瑰说道:“钱小姐,襄远伯府的姑娘话里不清不楚,你来告诉本宫,方才你们究竟是在说谁?”
    钱瑰保持着行礼的姿势,膝盖酸疼,心内已是苦不堪言,只怕慕容薇当做她有心听温婳的编排。再将身子弯得更低:“公主殿下,温四小姐有些醉意,与臣女说了两句没头没脑的话,臣女愚钝,竟没听清楚。”
    从背后狠狠拧了温婳一把,指望她能看看清楚,面前的人究竟是谁。
    亭内背阴,瑟瑟小风一吹,将只着了春衫的温婳吹得清醒几分,又见慕容薇面沉如水,钱瑰依旧小心翼翼保持着行礼的样子,酒意登时去了七分。
    温婳头上冷汗冒出,也不顾苔深地冷,往慕容薇面前一跪,重重叩下头去:“臣女失仪,冒犯公主,请公主息怒。”
    “襄远伯府四小姐,你是温尚仪的嫡姐?”慕容薇斜睨她一眼,眉间尽是冷意。
    “回公主,温婉正是臣女的八妹”,酒意上涌,被凉风吹透一身冷汗,温婳有苦难言,只埋怨自己不该胡说,哪里还有方才的胆子。
    慕容薇冷笑连连,指在她的眉间:“襄远伯府虽然没落,终究也是勋贵之家,竟有你这种言行失仪的人,难道伯府的的规矩是这样教的?还是伯府里本就乌烟瘴气,只温尚仪随了母亲,出淤泥而不染尘?”
    言词犀利,连襄远伯府也一并骂在里头,半分不留情面,却将温婉母女摘得干干净净。
    温婳瑟瑟发抖,不敢回慕容薇的话。钱瑰便是有心相劝,也不敢插嘴,一直曲着的腿已经发软,即恼温婳,心里又将慕容薇与云持咒了千百遍。
    终于等到慕容薇向自己做个抬手的姿势,钱瑰立起身来,却见慕容薇向自己微笑:“钱尚书府上到是家风严谨,钱小姐想必不与这种人为伍?”
    话里隐隐嘲讽,钱瑰又如何听不出来。温婳一向以自己马首是瞻,若自己应了,便显得不够义气,若是不应,慕容薇又岂是她能得罪。
    钱瑰眼珠轻轻一转,已将形势看得分明,她再向慕容薇行礼,回道:“钱瑰自当洁身自好,多谢公主教导。”
    把自己撇清才是最重要的,舍却一个温婳,身边依旧好友如云,钱瑰如何肯吃眼前亏。
    慕容薇望着钱瑰的目光总算有些暖意:“幸好钱小姐是非分明,本宫还在想,莫非钱大人府上也有些是非不分?到是本宫多虑了,钱小姐便替本宫想想,该怎么处罚这种以下犯上之人。”
    有其父必有其女。钱瑰八面玲珑的个性,随足了她的父亲,便是对着温婳这般毫无用处的人,依旧不肯得罪,慕容薇偏不如她的意。
    墙头草,随风倒,说的就是钱唯真这种人。
    钱氏一族,位居高管,如今也是令慕容薇最为愤恨的人。
    昔年任职西霞户部尚书的从一品大员,摇身一变,依旧是千禧的重臣,深得苏暮寒宠信。
    眼前的这位尚书府掌上明珠,在上一世里一直不曾议亲。直待年近双十,苏暮寒血洗了西霞皇宫,她与父亲一样成为炙手可热的人物,做了苏暮寒的宸妃娘娘。
    苏暮寒一直未立中宫,这位钱宸妃便是后宫最大的人物。
    若不是钱唯真将女儿待价而沽,与苏暮寒达成某种协议,便是早与苏暮寒勾结一气,暗地里投了反贼。
    不然,钱唯真那样的见利忘义之人,不见兔子不撒鹰,怎么会对女儿的未来那样笃定,怎么会坦然将女儿留至双十年华而依旧云英未嫁。
    慕容薇回味前事,心里一阵阴云密布,她矜持而笑,静静等待钱瑰的答案。
    “温四小姐酒后失仪,公主便罚她跪在这里一个时辰,叫她吹了冷风醒醒酒意,莫再冲撞了贵人。如此也要襄远伯府里学一学,该如何管教女儿”,钱瑰垂头咬牙说出,明知自己做了恶人,还是小心维护着温婳的面子。
    此地偏避,少有人来,最多吹吹凉风,拼着受一场风寒,在府里将养几天,也胜如被慕容薇闹上台面,弄得颜面扫地。
    钱瑰仓促之间,只能想到这个法子,也希望温婳能明白自己的苦衷,领自己这份情。
    “钱小姐这个法子不错,本宫看在温尚仪的面子上,便不与她计较。此事与钱小姐脱不开关系,便罚钱小姐在这里守着,不要叫她躲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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