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双城故事-从深圳到乌鲁木齐-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于少边擦球杆边抬眼看一眼秦朗,故意压低声音,“哥们儿,不对劲啊。”
  “什么不对劲?”秦朗两下码好球,顺手抽了根球杆上手比划。
  “昨晚上你不是跟那姑娘吃法式大餐来着,现下又是什么情况?”于少一脸诡笑。
  秦朗眼神一瞬锐利,转头盯着他。
  “别拿这种眼神看我,不是我有千里眼,是那餐厅老板和我熟,今天跟我顺便八卦了几句,谁让你吃饭记我账,昨天问你又不肯说是谁,再说你们这一对俊男美女的,别人想不注意都不成。”于少忙解释。
  秦朗淡淡道,“是有那么回事,不过,就是吃个饭,很正常吧。”
  于少微微摇头,“不正常,如果是未东带那姑娘去吧倒还说得过去。你?你追女孩什么时候开始玩那么多心思了。”
  “你以为我天赋异禀,不玩心思就能追到姑娘啊。”秦朗失笑。
  “那你是承认在追人家啰。”于少一球落袋,直起身来看白球走向。
  秦朗无奈,“竟然被你小子绕进去了……谁说我追她了?”
  “死不认账,不追人家巴巴地打电话问我餐厅地址?那么久了还是头一回见你去那儿,不追人家你费这力气?”
  “我怎么都不知道自己在追她,吃个饭怎么了。”
  于少看看他,难得,居然有这哥们儿内心纠结的时候。
  “是顾忌未东?不过看样子他倒也是真心喜欢那姑娘,一点儿不藏着,不像你,明明心里想得要死,偏做出一副无所谓的德性,搞不懂你。”于少说着又是一击落袋。
  秦朗脸上笑意收尽,望着球台出神,想,真是这样吗?连于少都看出来了,她明明近在咫尺,我却想她想得要死。
  秦朗输得一塌糊涂,于少总结说他心不在焉胜之不武等下回再战。
  正好夏珊笑意盈盈走过来,随口问道,“谁心不在焉啦,秦朗吗?”
  秦朗只能笑而不语,于少若无其事地回道,“他老念叨明天执勤的事儿,烦死了。”
  夏珊不以为然地抿嘴,也不再问,只看着秦朗,“听说这里SPA馆新进了几样很特别的香薰,几个女生要去试试,你们要不要也去按摩放松一下?”
  “我们去喝茶。”秦朗摇头。
  “那也好,回头我来找你。”夏珊明显顿了一下。
  于少若有所思地望着夏珊背影,“还有这一位,简直一笔糊涂账。”
  “我一直拿她当妹妹,有什么可糊涂的。”秦朗不以为然。
  “你不糊涂,可很明显人家没把你当哥,她有亲哥。”于少一针见血毫不留情。
  秦朗沉默下来,自己今天是有些过了。他怎么了,平时都拿捏得很好,亲疏有度。
  在茶室落座刚喝了两口秦朗就觉得有些坐不住。沈未东在台球室露了个面,然后整个不见人影。他们在一起吗,她酒醒得如何,头还晕吗,他们在做什么?秦朗满脑子都是刚才她醉眼迷离望着沈未东笑的样子。
  他的心像被什么给挠着,抑制不住地心焦,找了个借口急急出来便往会客室走。
  秦朗耳尖目明远远看见沈未东从屋里出来竟鬼使神差地站住了,直到沈未东走远。
  会客室里只有极缓的轻音乐四下流淌,他内心忐忑,该同她说什么?说你好点了吗,为什么喝那么多酒?还是,你真的醉了吗,你不是说过对酒有抵抗力,轻易不会醉吗,你怎么了?
  脑子里一堆问题没问完,先无声笑起来,那姑娘斜斜靠在沙发上,胸口均匀起伏,已经睡着了。
  秦朗悄无声息地在她面前蹲下,静静看她。那姑娘将自己踡成一团缩在沙发的角落,手抱着胳膊,一副自我保护的脆弱摸样。他叹口气,伸手去够她贴在脸颊上的头发,轻轻捊到耳后。
  他想起昨天晚上,他的嘴唇无意中碰上她的额角,丝丝长发扫过他的脸,简直像扫在心尖上一般引起阵阵颤栗,那么陌生的感觉,但又清晰而强烈。
  他眯起眼细细回味那令人心动不已的触感,不自觉伸出手想去碰碰她的脸,可就在手背快要碰到她时,他蓦地停住了。
  他看见她眼角一滴泪痕未干。她哭了?秦朗皱眉,内心无措彷徨,他不懂这姑娘,她为谁而哭?是否仍然与他无关。
  怔忡半晌,他注意到她膝上一本未合上的书。
  书封上印着:广岛之恋,杜拉斯。他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翻开她读到的那一页,有几行字吸引了他的注意,他默念:
  再过几年,等我忘记了你,等习惯的力量使我又有了其他的相同经历,我会想起你,就像想起遗忘的爱情一样。我会回忆这段经历,如同回忆可怕的遗忘一样。我现在就知道我会那样做的。
  这是那种他认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去看的文字。可是这一刻,这些文字像是产生了魔法,在他心里撒下了一张网,让他透不过气,让他忍不住想挣扎,心中一片迷惘。
  纪海潮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醒来后发现身边并无一人,于是轻松地吐了口气起身伸懒腰。头居然不疼也不晕了,什么解酒茶这么有效,她决定一会儿得向沈未东讨个方子,回深圳用得上。
  屋里呆久了闷得难受,她决定自己到处转转,出了会客室,七拐八弯也不知转到了哪里,又怕一会儿走远了,正想原路返回,不远处一个垂着帷幔的露台吸引了她的注意。
  纪海潮心念一动直奔过去。然而一只脚还没来得及踏出,就猛地收住了身体。秦朗正背对着她撑在栏杆上,淡淡烟雾从他身前缓缓升起,他在抽烟。
  不知为什么,室外昏暗的夜色中,他的背影竟让她感觉说不出的落寞消沉。
  她摇摇头,甩掉自己泛滥又廉价的菩萨心,放轻脚步,屏住呼吸,悄悄地转身。
  不料那人懒洋洋的声音蓦然响起,挟着十足的轻佻意味,“枉我辛苦陪了你一天,怎么到了晚上,就翻脸不认人了?见了新欢,这么快就把旧爱抛到脑后,不闻不问……”
  纪海潮咬牙无声骂道,见鬼,这人背后长了眼睛吗?
  “背后骂人,你这丫头,没良心啊!”一转眼秦朗已面朝她,眉眼含笑,邪乎乎的笑,眼里尽是闪烁的光芒。
  纪海潮不得已站住,睁大眼睛,表情似乎天真又迷茫,“你在跟我说话?”
  “你就给我装!明明七窍玲珑冰雪聪明一姑娘,怎么,跟别人温情脉脉了一晚上,迷糊啦?看不出来,你还挺会演戏!”秦朗脸上带笑,吐出的话却是冷嘲热讽。
  纪海潮皱皱眉,转眼扬眉轻笑,斜睨着他,“嘿,秦大公子不会是吃醋了吧,我怎么觉得这空气都是醋溜过的味道呢!”
  “切,”秦朗哼了一声,满脸不屑,“就你这样的,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一屋子女人,哪个不比你有料,哪个不比你漂亮?吃你的醋,少自作多情了!”
  “那太好了!正好我对你也没兴趣,咱们互不相干,两不相欠,我就不奉陪了,再见。”
  纪海潮快速转身,心中冷笑,终于说出心里话了。
  秦朗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她的胳膊,口中语气仍然轻佻无情,“别走啊,话还没说完呢!”
  “别碰我!“纪海潮用力挣扎几下却挣不开,只能放弃地瞪着他,”你这无赖,我总算知道,你这人不仅蛮横无理,而且还很流氓,天晓得我怎么跟你搅到一块儿。”
  这几句话说出来,委屈、生气、伤心、惘然各种情绪涌上心头,她终于控制不住地红了眼眶。秦朗渐渐变了脸色,敛去轻佻戏谑,她眼底那一点点涌出的潮湿泪意,令他心里止不住地悸动,升腾起一丝复杂不明的情绪。
  他犹疑着缓缓松开她的胳膊,却又突然用手臂揽住她的腰,把她带向自己,低眉垂目地盯着她,那么近,几乎没有距离,他的呼吸渐渐急促,全数喷在她的额头上。
  纪海潮一阵晕眩,劈头盖脸全是他的气息,她像掉进一个漩涡,无处可躲,这一刻她想投降,她想闭上眼睛,任自己沉迷在这梦寐以求的悸动和满足里。
  “你喜欢我,是不是?”秦朗低哑着嗓音,嘴唇若即若离地在她额头上摩挲亲吻,心中低叹,多么令人心醉。
  “海潮!”他喊着她的名字,食髄知味般开始疯狂求索,雨点般的吻落在她的眉间、眼角,再一路向下,迷乱地寻找她的嘴唇。
  纪海潮全身发抖,心跳得几乎疼痛,在他怀里几乎不愿再挣扎,当他的唇终于压上她时,她似乎忽然被他那句话惊醒,“你喜欢我,是不是?”
  是的,我喜欢你,不知道多喜欢。
  可是,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欺负我吗?
  她用尽全力抬手撑住他的胸口,捡起残存的最后一分理智使劲推开了他,她喘息着,狠狠说道,“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喜欢你。”
  说完,不给他任何机会,她逃似地跑出了露台,留下他不能置信地呆在原处。秦朗觉得自己无法思考,只大口喘着气,胸膛起伏不平,而心中唯剩一片茫然。

  ☆、夏珊的朱砂痣

  夏珊站在海潮房间门口犹豫了很久,她不是一个喜欢演戏的人,或者说不屑于。而纪海潮,是她见过最为敏感又单纯的女孩儿,她担心弄巧成拙,原本表面上无风无浪,结果却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搞得人人尴尬。
  可是,一早她就看出不对劲了。做完SPA去找秦朗,看见海潮从露台跑出来,慌乱,狼狈,她就知道,他们是真的有事。她心烦意乱,整个晚上被自己想象出来的画面和念头搅得很不安:两个单身男女,各自魅力十足,人群中不经意对个眼都能擦出火花,何况单独相处,发生点什么不可能。
  更让她不安的,是那种诡异的感觉。这两个人她都认识足够久了,他们身上有很多相似的东西,他们都接受内心的指引,都用丰富的心灵感知世界,他们似乎都一直在寻找什么,寻找某个理想,某个信仰,或是,某个人。而他们,会不会就是对方在找的那个人?夏珊觉得心里紧得难受。
  她突然后悔把海潮带进她的私人圈子,纪海潮这种内心丰富又才华横溢的女孩儿对男人来说实在有难以抗拒的吸引力。沈未东就是一个例子。
  可是秦朗?那个总是让女孩子们哭着离开的秦朗,那个她以为永远都不会对哪个姑娘动真心的秦朗?她真的吃不准,海潮并不是那些女孩。
  她心里泛起酸涩,她喜欢了他那么多年,明里暗里也向他表白过,可是,秦朗总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总是若无其事地说,“别傻了小珊,我是你哥。”
  她看着秦朗身边的女孩儿换了一个又一个,优雅的,美艳的,甜蜜的,靓丽的。。。。。。。千娇百媚,却没有一个长久。要说唯一有个不同的,便是他上军校时带回来的那个女同学,白雪,大二那年带回来的是她,毕业那年带回来的还是她,这让夏珊狠狠伤心了一阵。可结果呢,他们还不是分了,据说白雪想让他留在军区,而秦朗却去参加选训,加入了军区最精锐的特种部队。
  夏珊很开心,很开心。之后,秦朗身边再也没有哪个女孩儿能留住半年,夏珊慢慢就平衡了:看吧,不管你是谁,最后都只是秦朗的过眼云烟,而我,会是秦朗永远的小珊。
  可是,可是。我为什么会如此不安?夏珊皱皱眉,不,海潮,你不能抢走他,我不能接受。
  夏珊终于下定决心,第二天一早把自己收拾妥当就去敲纪海潮的房门,她明显睡眠不足。她失眠了?按纪海潮平时的习惯这会儿应该在精神抖擞地收拾背包了。果然,有事儿发生。
  夏珊清了清嗓子,努力显得轻松,“快去洗漱,一会儿我们去吃早餐,大院后门附近有家不错的咖啡馆,不比咱公司楼下的星巴克差。”
  海潮打着哈欠点头称是,转头却腹诽,跑新疆来喝咖啡?不是应该喝奶茶么,还真是死硬小资作派啊。
  这间名为“年轮”的咖啡屋装修得颇有味道,粗犷的工业风,吊灯很有设计感,地方不算空阔却显得稳重大气。
  夏珊挑了个靠窗清静的位置,马上有服务生递上餐单。纪海潮点了金枪鱼三明治加少糖拿铁,一大早吃甜食她实在受不了。夏珊却只要了杯美式。
  海潮说干嘛你减肥啊?夏珊笑笑,“没胃口。“
  咖啡屋里低低放着诺亚琼斯的音乐,夏珊朝窗外望了半晌,终于斟酌着开口,“这家咖啡馆,对我有特别的意义,因为我跟秦朗单独来过几次,都是我约的他。”她转头看向纪海潮,“想不到吧。”
  海潮正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嗯,不会那么甜,香气馥郁,浓度刚刚好。下一秒,舌尖却慢慢泛起酸味,还有苦,“怎么会,你们这么好的朋友,一起喝个咖啡很正常。”
  夏珊却只笑笑,“小时候,我总喜欢跟着我哥和秦朗,我哥不愿搭理我,每次我只好拼命喊'秦朗哥,秦朗哥',他就会双脚着地吱地一下刹住自行车,回头等我,然后我会爬上他的车后座,抱住他的腰,他们骑着自行车像阵风似的穿过长街窄巷,有时候我吓得尖叫,秦朗就哈哈大笑说我胆小鬼,那个时候,我觉得他是整个大院甚至整个乌鲁木齐城里最最明亮、张扬的少年。”
  海潮微笑着,看见夏珊脸上发着光,仿佛渡上一层金边,沉浸在旧日时光里,有无比眷恋的神情,这样的夏珊,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和她,一起成长,他们小时候的样子,对方都知道。
  “上中学时有一天放学回家,被地方上的小混混们堵住,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吓得都快哭了,然后他来了,一句话也没说,只从路边捡起一根木棍就跟那帮人打起来,最后自己弄得头破血流,惨不忍睹,可那一刻他从天而降的样子像战神一般永远地烙在我心里,或许也是从那时起,我对他的感情起了变化,他不再是我的秦朗哥,而是他,秦朗,我的秦朗。”
  夏珊看到海潮脸上的笑意在慢慢敛去,低头垂目,似乎在想什么,用手指一点点拔弄咖啡杯。
  “他一直把我当妹妹看,虽然他父母很喜欢我,以前还经常跟我爸妈开玩笑,说咱们两家既是世交,门当户对,又知根知底,不如再结个亲家,亲上加亲。”
  夏珊轻笑,那曾是她做梦都盼望的事。
  “那时候,军区大院,学校,永远有无数的女孩爱慕他,跟随他左右。再后来,他去上军校,假期带回来一个姑娘,叫白雪,是他军校的同学,”夏珊顿了顿,似乎终于下了决心,说“海潮,你跟那个女孩儿挺像,不是说长得像,而是,感觉,你明白吗?他们在一起四年,后来因为工作关系不得不分开,秦朗很难过,我从没见他那么难受过。”
  终于,夏珊看到海潮的脸变了色。
  海潮拿起咖啡喝下一大口,温度不够了,酸苦味愈加强烈,她眯了眯眼,好像这样能让那刺喉的味道淡一点。
  她看向夏珊,觉得自己掩饰得足够好,“你放心,我和他,没有可能,不会开始。”
  “他后来陆续又交过几个女朋友,但没有一个长久,除了那个白雪,我从没见过他再对谁动真心。”夏珊在心里叹口气,对不起,海潮。
  “你一早就说过他是个花心浪子,要离他远点,我记着呢。”纪海潮又笑了,“倒是你,那边一个如胶似漆的男朋友,这里一个无可替代的初恋,红玖瑰与白玫瑰,白月光和朱砂痣,夏珊,你还真是贪心。”
  不,我其实不贪心,我唯一想要的,只有他而已。夏珊摇头,“这世上的感情往往如此。。。。。。你爱的,他不爱你,爱你的,你又觉得不甘心,两情相悦的,千难万阻,不得善终,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的,那得是几辈子才修来的缘分,而我跟秦朗,这辈子或许只能是朋友或手足,但是没关系,在他心里,我还是那个独一无二的小珊。”
  纪海潮看见秦朗笑眯眯地张开双臂将夏珊轻轻抱起又放下。她喝下最后一口咖啡,苦得眼泪都要溢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与夏珊告别的,可能什么心情都没有,因为她脑中、心间只有一片空茫。
  埋头走在人潮汹涌的街头,一直不停地走,与千万人擦肩而过,无一人相识,这几年她曾无数次独自走在异乡的街头,却第一次感觉到困惑茫然,不知自己该去向何处。
  那些她曾无比向往的目的地一下子失去了颜色,变得毫无吸引力,这个广阔的世界再也无法安慰她。
  她终于走累了,在路边靠墙蹲下身子,心慌得疼痛。
  夏珊心情复杂地看着纪海潮跟自己挥手、微笑、转身离开,仿佛刚才的谈话并未对她产生太多影响。可是,她知道不是这样。表现得越坚强,说明她越在意,而越在意,那么她和秦朗。。。。。。 她不愿往下想,那些念头简直让她嫉妒。她很久没尝过嫉妒是什么滋味了,如果不是因为秦朗。
  她们认识快四年了吧,夏珊仍记得海潮当初刚进公司时的样子,看上去那么干净清澈,第一眼竟让自己想到了家乡的天山,她就像一弯从天山上流下来的雪水,让人一下子生出好感。相处久了,发现她不仅聪慧有才情,而且善良真诚还可爱,只是看着有些忧郁疏离,不爱交际,不了解的人会觉得她“独”。慢慢地,她们成为朋友,她也知道了陈正的存在。
  公司的男同胞曾有不少人对纪海潮动过心思。像她们这种实力雄厚的广告公司,从来就不缺优质帅哥。比如海潮那个八面威风的总监上司Max,不过这家伙精明得很,发现海潮无意于他立马抽身而退,转身就成了蓝颜知己。还有那个名校海归年轻英俊的人事高管,据说是从海潮进公司面试那天起就开始追求,可最终满腹相思付与江流,无功而返。
  记得有一次她忍不住问海潮,你不会还在等着那个陈正吧?海潮只愣了一下,回答时却并无犹疑:过去的就是过去了,我们早已没有可能。
  她又问,那你到底在等什么呢,说说看,或许我能帮你务色。海潮沉默片刻,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只是渴望那种灵魂被吸引的感觉。
  那当年你跟陈正,你们俩在一起就是这种感觉?夏珊觉得好奇。
  海潮若有所思,又慢慢摇头道,现在想起来,我们最终没能在一起,或许正因为各自还不够吸引对方吧,说不上来,那只是一种感觉,只可意会。
  当时,夏珊对海潮的回答并不以为然,认为太过玄虚近乎矫情,可今天,她只觉得惊心。
  她想起有一年秦朗回来过年,一帮朋友去唱K,第一次听到他唱那首everything i do, i do it for you。她哥夏天问他什么时候开始飚英文歌了,秦朗说在国外集训时跟一帮子老外大兵学的,说自己当时听到就跟触电似的,才明白原来自己一直渴望的是这种灵魂相吸并愿意为之而战的感觉。夏天当时还戏问他那你找着了没?秦朗开玩笑说这么理想化的东西只可遇不可求,除非上天赐给他一个奇迹。
  那么在秦朗眼里,纪海潮是上天赐予的那个奇迹吗?夏珊心里发苦,那我呢,我们二十几年的情份又算什么,不过是可有可无的风景?
  有的人相识一生仍不过平凡路人,而有的人初次相遇便已沧海桑田。
  这个道理她不是不懂,可落在自己头上却怎么也不甘心,怎么能甘心呢,我爱了你这么多年,我的青春记忆里全是你,我从小最大的心愿就是嫁给你。
  秦朗去了特种部队后,回家的机会越来越少,有时候一年都见不着一次。可是,只要他回来,不管自己当时身在何处,无论如何都会赶回来见他。
  有时候她庆幸,还好有个青梅竹马的朋友圈子,秦朗的任何动态,她都能第一时间掌握,不会错过任何一次。有时候她又想,就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他们各自过着自己的生活,隔一段时间见一次面,谈谈近况,聊聊过往,他们共同的、美好的过往,属于他和她的童年、少年、青春记忆,没有人可以取代。
  即便以后各自结婚、成家,他们仍然可以一直这样相处下去,她会是秦朗独一无二的小珊,而秦朗,则是她心上那颗永远的朱砂痣。
  可是,为什么忽然就失掉了从容。这些年来,她可以不在乎他身边那些走马灯似的光彩耀眼的女朋友,为什么竟忍受不了那个人是纪海潮?
  或许就像爱情一样,有些事情也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言的。
  夏珊甩掉这些可能永远无解的问题,决定去趟商场,晚上该去秦朗家看看秦伯伯和傅伯母了。

  ☆、不想放手

  此时,秦朗和武警三中队的兄弟们正蹲守在乌鲁木齐火车站的各个哨位点,他自己身着便装,作为快反组的领队巡视在车站前的广场上。
  他的视线如红外扫描仪一般扫过一个个与他擦身而过的人们,男女老少,肤色各异,可能来自五湖四海世界各地,他们汇聚在这座西北重镇,可能为名来为利往,也可能走亲访友,还可能同纪海潮一样,单纯只为了新疆的美景和风情而来。
  想到那个姑娘,想到昨天那些又甜蜜又苦涩的瞬间,秦朗眼里浮起一丝复杂的笑意,这笑意被离他十米之外的队员吴忧神奇地捕捉到,自家队长永远鹰隼一般锐利的眼神竟然柔情似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