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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媚九小姐-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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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真是糊涂,事情闹到这种地步,成全他们多好。再说,去年就是宇沧为九妹赎的身,九妹本身就是他的人,爷爷这么做是在逼宇沧翻脸。”
“老太爷才不糊涂,这点小事四皇子都敢逆沐家的心思而行,以后怎么控制他?除非他还象以前无爵一身轻,只要他想在朝堂立足,就必须听家族的。老太爷什么都清楚,就是在逼他,料想他也不敢翻腾,做做样子而已。
“老太爷何苦呢?宇沧的脾气我知道,他的倔劲上来,谁也休想改变。
“我的儿,是你糊涂了,谁也不会去改变他,他想要权势就自己变。”
沐宸钰叹了几口气,越想越放心不下,想了想,说:“我去把这事告诉九妹,不管怎么样,让九妹别再错怪宇沧,其它的事再想办法。”
花太太想阻拦沐宸钰,看他一脸坚持,摇了摇头,只好随他去。她很清楚,无论是在花家,还是在沐家,只有这一双儿女是她的亲人。女儿贵为太子妃,却体弱多病,大婚七年无所出,令她操碎了心。儿子只要明年行完加冠礼,就是小候爷,沐氏候爵铁定的继承人。儿子才学、智慧和品性无可挑剔,不用她多费心,只是他心肠太软,又重情叉。没有杀伐决断的狠厉,将来怎能控制那些主子们?
她叹了一口气,坐到藤椅上,刚想招管事婆子进来问话,就见一个婆子匆忙跑来回报说四皇子带人来沐府索要九小姐,把门人和小厮都打了。花太太吓了一跳,四皇子的胆量也太大了,老太爷心意已决,正在气头上,他竟然打上门了。沐氏家族威威赫赫两百年,哪代皇上都不敢很直接忤逆沐家,南宇沧胆子真大。
花太太想了想,吩咐婆子说:“先别把这件事告诉老太爷和公爷,让我想想”
“太太,四皇子说去年是他为九小姐赎的身,九小姐是他的人,不是能任由沐家摆布。要是沐家不放人,他就一把火把沐府烧了,奴才们都害怕了“怕什么?连皇上都不敢说把沐府烧了,他连王爵都没有了,还猖狂什么?你告诉门人,让他们拖延时间,等襄亲王府的花骄来了,看他还有什么话说?老太爷正为这件事忧心,别再给他添乱了,免得惹出大麻烦。”
“是,太太。”
花太太冷笑几声,长舒一口气,感觉身心轻松。四皇子被削去王爵,太子少了一个强劲的对手,九丫头嫁给死人,这辈子休想再翻身,什么预言都会成空。四皇子无爵,十丫头还想嫁给哪位皇子?再有心计也不足为惧。南宇沧就是在沐府闹翻天,她也装聋作哑,无职无爵的皇子再有韧劲也不能跟沐家和襄亲王抗衡。
清眸深远,神色悠长,一袭青衫伫立风雨之中,傲然伟岸如松。
南宇沧仰望着楼宇成群、金壁辉煌的沐府,眼底充溢着浓郁的蔑视。归元归直兄弟站在他身后,一脸气愤,旁边有一顶素色小轿,两个精壮的轿夫守着。沐府深红色的大门紧闭,只开了一旁的侧门,几个门人守在门口与南宇沧几人对峙。
沐家是南日皇朝第一大家族,赫赫扬扬两百年,朋党心腹遍天下,连皇上都不敢轻易对沐家动怒。他无所畏惧,因为他无王爵,也不想通过沐家在朝堂争一袭之地。他只想见心爱的女子,把她救出火坑泥潭,从此再无苦累痛楚。
“四皇子,不如我们打进去,直接把人抢出来了事,别跟他们耗着。”
“是呀!他们就是拖延时间,进去禀报能用半个时辰吗?”
归元归真拨弓张弩,摆出冲进去抢人的架式,两个骄夫也围上来,准备帮忙。雨天路上行人不多,有人在沐府门口摆出打架的姿势,也吸引了往来的人驻足。
“再等等,我会给沐家足够考量裁夺的时间。”
南宇沧背手挺立,微微冷笑,清逸的面庞透出倦容,凛然的神情有如冬日寒阳,温暖中交织着清凉寒冽。那日,关太后将江雪指婚给襄亲王的傻儿子,他暴怒而去,直冲御书房,去找皇上理论。皇上让他看了三大家族请求赐婚的奏折,又给他讲了一堆君臣相处之道,让他考虑,就把这件事应付过去了。
江雪在榴花榭被沾污的事情传开之后,他异常苦恼,寻思衡量,几天几夜寝食难安。女人的贞节目然重要,但还重不过他心中那份浓密情意,身与心摆在他面前,他会选心,而且义无所顾,也不会后悔。听说沐家要将九小姐嫁与襄亲王已死的儿子,他再也按捺不住,只是思虑许久,尚无两全之计。
于是,他披发负鞭,上殿请罪,削爵免职的结果并不意外。如果看着心爱的女人与自己此生擦肩而过,他就是高座明堂、天下独尊,心中也会有深深的遗憾。以削爵免职为代价,去换心爱的女子平安,他毫不犹豫。只是他没想到南成远会给他使伴子,一句朝廷不能干涉沐家的家事,就把他的计划打乱了。
皇上不但没准他娶江雪为妻,还削爵免职,把他赶出了金殿。本有一片痴心如火,无奈沦为朝堂的笑柄,他无所畏惧,只是不能救出心爱的女子,这才让他心痛如裂。他心中恨意盎然萌生,对皇上、对南成远,还有三大家族。
岳公公听说这个结果,埋怨他造次,以至事情无可挽回。依岳公公之意,让他向皇上请罪,保住爵位,应下三大家族的婚事,江雪的事再无长计议。他思虑良久,否定了岳公公的说法,他不能让江雪嫁到襄亲王府,哪怕一时半刻。他不能应下三大家族的婚事,心爱的女子憧憬一生一世一双,而他也不想被三大家族控制。没有王爵职位,他一身轻松,决定抢也要把心爱的女子抢到手。
这本身就是挑衅,带着强烈蔑视的巾衅,他欣然而为,无所顾忌。
归真很不耐烦,上前抓住一个门人,一把提起来,吼到,“你们到底有没有去禀报?还让我们等多长时间?我们都来半个时辰了,沐候爷什么意思?”
“去禀报了,你们一来我们就去禀报太太了,只说让先等等,老太爷正忙着。”
沐家有意难为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决定忍,江雪虽是他赎身出来,他也想顾全沐家的颜面,先理后兵,如果沐家不要颜面,他再不客气也不晚。沐乾柱想结交襄亲王,以绝对优势震慑花家和洛家,不会把他放在眼里,更不会顾及江雪的感受。直接跟沐乾柱要人,是对家族权威的挑衅,也能一扫晦气,机会难得。
南宇沧从归真手下扯下门人,冷笑说:“去告诉沐候爷,我再等一刻钟。一刻钟之后,我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至少会让沐家难以收场。”
他登门要人的消息沐乾柱和沐容初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花太太隐瞒消息,自然有一番心思,只是这番心思带的恶果,把她也送上了断头台。
十小姐提着裙子奔跑在雨中,不顾自己金尊玉贵的身份,也不怕自己的金面被小厮门人们看到,身后一堆丫头婆子打着油伞追上来。
跑到通往前院的迂廊拐角,她被绊了一下,险些摔倒,她靠在雕栏上喘了一口气,紧咬牙关,强忍恨意。听说南宇沧披发负鞭上殿请罪,不惜被削爵免职,当着满殿文武百官,要求娶沐家九小姐为妻。她恨得咬牙切齿,正思虑着如何让南宇沧死心,又听说南宇沧来沐家要人,要把江雪带走。她恨得心肺碎裂、筋骨俱痛,想亲自到大门口一看究竟,必要时她会劝慰或者质问南宇沧。
丫头婆子们都追上来了,替她整好衣衫,擦去脸上的雨珠。她平静了片刻,恶毒狠厉一笑,一扫刚才的惊慌狼狈,摆出小姐的姿态,扶着丫头向大门走去。小厮和院丁看到老太爷最宠的十小姐来到大门口,慌忙回避。她坐到大门一侧的厅堂内,叫来几个门人询问情况,又叫几个小厮在门外伺候。
她来到大门口,从门缝里往外看,南宇沧的神情姿态令她忤然心跳,只可惜他不是为她而来。她冷哼一声,叫来婆子吩咐了几句,又回到厅堂坐着。一会儿,婆子们就提来几桶污水,拿来鸡蛋和残羹剩饭,让她一一过目。
她点头冷笑,对婆子抬了抬下巴,说:“去吧!多叫上几个小厮和院丁,看热闹的人越多越好,就按我刚才吩咐的去说,这件事办好了有重赏。”
“多谢十小姐,你瞧好吧!”
两个婆子带着几个小厮提着污水、拿着鸡蛋和残羹剩饭来到大门口,一些院丁和粗使丫头婆子也围上来看热闹,门人让开通道,两个婆子堵到门口。
“四皇子,老太爷问你是不是真想接九小姐走。”
南宇沧扫了婆子一眼,气恼愤恨,沐乾柱竟然派两婆子来跟他说话,毕竟他还是皇子,沐家连最起码的礼貌礼节也不讲,南日皇朝第一大家族做得太过份了。
“当然,我替她从成亲王府赎身出来,她是我的人,我当然要接走。”
“四皇子果然重情重义,不愧是传言中的痴情种子,奴才们都佩服。”
“脏婆子胡说什么?四皇子是你们随意评说的吗?沐家还懂不懂礼法?”
“哟!这都不能忍了,可是老太爷派我们出来说话的,你们要是不听就算了。”
为奴为仆形成惯性的人一旦有翻身的机会,奴性无限膨胀,完全相反的心态会狂生猛长,变本加厉地反还给做主子的人。何况她们有老太爷最宠爱的十小姐撑腰,还可以打着沐氏家族最高掌权人沐老太爷的幌子为所欲为。
南宇沧冷哼一声,强压心中的愤恨,把归元拦到一边。士可忍,孰不可忍,这些年三大家族的轻视与讥讽,他都忍了。为了心爱的女子,再忍这一口气,他认为值得。毕竟任何人的忍耐都是有底限的,只不过他的底限比别人更深。这些年都忍过来了,无所谓这几天,而这几天他所经历的心理煎熬尤胜许多年。
他缓了一口气,挤出几丝笑容,问:“沐候爷怎么说?”
婆子装模做样咳嗽两声,看了看坐在厅内一脸冷笑愤恨的十小姐。她们认为十小姐恨九小姐,必定也恨想帮九小姐翻身的四皇子。
“老太爷说九小姐虽是四皇子赎身才离开成亲王府,得以自由,可她毕竟沐家的女儿,沐家养了她十六年,没有宠爱,也有恩情。四皇子要想带九小姐离开,就替她跪到沐府门口,拜谢养育之恩,让来往的路人看看四皇子的决心。”
“臭婆娘,你们找死呀?让沐乾柱出来。”
归元归真呵骂着冲上前,就要去抓那两个婆子,两个骄夫也紧跟上。两个婆子见他们翻了脸,忙退到前厅门口,求十小姐保护示下。门口围着许多粗使的婆子丫头和小厮,花太太和十小姐都不让给老太爷送消息,他们正乐得嘻嘻哈哈看热闹。皇子为了女人在臣子家门口下跪,这确实是一件新鲜事,谁都想一睹为快。
十小姐听到两个婆子让南宇沧跪到门口,心惊犹疑,这没在她的策划之中,不过这主意不错。南宇沧毕竟是皇子,他能为一个女人下跪?沐云雾不敢相信,也想一探究竟。有沐乾柱和沐氏家族撑腰,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她无所畏惧。
阴云浮来,雨淅沥而落,带着上天的怒意,人意的怨懑,越下越猛。
“不得无礼,都退下。”
南宇沧拂去脸上的雨水,呵退归真兄弟,望着沐府高大巍耸的牌楼,被雨水冲洗得锃亮明净。他的嘴角挑起浓郁的笑意,透着不容小觑的孤傲,冷凛沉寒。让他下跪在他意料之外,不过他能接受,相比多年落拓,受尽凌辱,这不算什么。
跪,他毫不犹豫,这是真心意,更是真性情。
他掀起长衫裾摆,双膝并拢弯曲,慢慢落在雨中,膝盖没在水里,身体挺直。他仰望着沐府威严气派的门楣,目光犀利,眼底的精光却是俯视天下的姿态。无所谓一时的荣辱输赢,只要认为值得,无须斟酌考探,思虑衡量。
第四卷 百转千回 第一百四十六章 逐出沐府
凉风飘摇,雨落如柱,污白的水花起落跳跃,人和物都迷离在茫茫雨雾中。
混浊的雨水带着透骨的寒凉淹没了南宇沧的双膝,湿透他的衣服,紧贴在身上,水流滚落。他目光炽热,冷笑寒冽,神情坦然淡定。他没有矫情,没有造作,更没有因自己曲膝一跪而感觉卑微懦弱,此刻,他伟傲孤纵之气浑若天成。
面色沉静如寒冰冷雪雕琢,胸中好似惊清骇浪肆涌,堵在心底的悲恨愤慨欲加坚实,转瞬间即会顶立成城,泛滥心田的酸楚苦涩早已干枯无味。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地、父母、君皇。岁月轮转,大浪淘沙,黄金也会随波而逝,唯此心长存,此情长生。除了心爱的女子,他没想过去感动谁,为了心爱的女子,他可以曲就取悦。若能换她一生幸福平安,他不吝啬屈膝一跪。
沐乾柱会不会守信用?襄亲王会不会就此罢休?想看他热闹的人会不会编出让江雪和他都难以承受的野闻趣事?这一跪究竟会有什么后果?不容他过多考虑,纵是很冒险,他也要一试,许多事情,试过才知定局。
风雨依旧无情肆意,殿宇楼阁,辉煌气派,在他眼底慢慢幻化成灰。无须沧海桑田转换,入眼的富贵浮华也会夷为废墟,寒鸦悲鸣,游魂呜咽。
归元归真气得咬牙切齿,无奈之下,也跟着跪下了,他们身后还跪着两个轿夫。过往的行人冒雨驻足,指手划脚,低声窃语,得知详情之后,惊呼唏嘘。沐府的门人、小厮和婆子严严围住门口,议论声声,嘲笑不断。
“臭婆子,让沐乾柱出来说话,我们跪了,人呢?为什么还不放出来?”
“老太爷说了,要跪上一个时辰。”
“臭婆娘,你们……”
“归真,你们都起来,这是我个人的私事,你们没必要陪跪。”
南宇沧咬紧牙关,胸中激涛恶流慢慢平静,面色沉凉依旧。无职无爵,他自得其乐,从没想过要向皇权低头、向家族示好,也没想过与他们苟且在朝堂上争一席之地口如今,他为心爱的女子跪在沐府门口,看似屈服,实则挑衅。他不怕围观者非议,不怕御史言官风评,对于不屑一顾的东西,他没必要一较长短。
沐云雾贝齿紧咬,脸色青白变幻,眼底充斥着阴狡妒色。她绞着丝帕在厅堂里时而快步,时而挪动,心里更无片刻安定。南宇沧肯为江雪跪在雨里,这在她意料之外,她恨南宇沧,更恨江雪,心里涌动怨潮早已把他们一同吞噬。
“都让开,太太来了。”
转在门口的门人、小厮和粗使的丫头匆忙回避,躲到一边,闪出一条通道。受十小姐指使的两个婆子慌了神,忙跪到厅堂门口等十小姐指示,张望了好半天,也没见花太太的人影。沐云雾跺了跺脚,叫过两个婆子吩咐了几句。
“四皇子,沐家欺人太甚,我们冲进去找他们理论,再不行把人抢出来。”
“是呀!四皇子,不能再受他们的鸟气了,我实在不能忍了。”
南宇沧长吁一口气,扶着归元慢慢站起来,仰头向天,任雨水肆虐冲洗。沐乾柱有意拖延时间,想等襄亲王府迎娶的人上门,让他跪、考验他的决心不过是拖辞借口。他跪了,给足了沐府面子,沐氏家族不给他情面,也休怪他不客气。
“奶奶的,我们冲进去,管他沐家还是襄亲王府。”
归元话音刚落,一桶污水从墙上浇下,紧接着残羹剩饭也落下来,他们躲闪不及,破碎的鸡蛋打在他们身上,饭菜渣渍落在头上、衣服上,污腥恶臭扑鼻而来。归元归真回过神来,抽出刀剑恶骂着就要往沐府冲,被南宇沧拉住了。
南宇沧冷笑几声,甩掉发丝、服饰上的残饭烂叶,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沐府大门口的台阶下,低声出言,语调沉着,“你们转告沐候爷,沐九小姐是我从成亲王府赎身出来的,她是我的人,我也替她跪谢了养育之恩。我一定要带她走,谁也休想干涉,不管是沐家还是襄亲王府,拦我者死。”
“四皇子好大的口气,这样的话连皇上都不敢轻易出语。”
苍老阴沉的声音透着蔑视与气恼传来,沐府深红色的大门打开,沐乾柱带着三个儿子站在门楼内,周围诸多随从院丁,两旁站满青一色的黑衣死士。沐容初三兄弟围在沐乾柱身边,一脸愤然,一干死士随从更是气势汹汹,局面一触即发。
好汉难敌四手,恶虎还怕群狼。他们五个人,功夫再高也不敌车轮战术,何况沐府所养的死士中也不乏一流高手。他做为皇子,到臣子家中挑衅,虽事出有因,也合情不合理。沐乾柱之所以敢刁难他,就不怕他们打进去。此时,就是冒着伤亡的危险打进去,他们也占不到上风,还会影响救人。
“沐乾柱,你说话算不算数?你让跪,我们跪了,为什么不放人?”
沐府管家冲上来,呵问:“狗奴才,瞎了狗眼,老太爷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归真抽出剑,直奔管家刺去,“你敢骂老子,你……”
“归真,住手。”南宇沧拦住归真,平静片刻,说:“我们走。”
“四皇子,人还没要到,这样走太便宜他们了。”
“不必多言,走。”南宇沧呵退归真,转身几步,与沐乾柱等人对峙片刻,说:“沐候爷,皇上不敢说的,我敢说,皇上不敢做的,我敢做。九小姐是我赎身而出,养育之恩我已替她跪谢,她与沐府已无关系,我不会让她嫁给死人。我南宇沧无职无爵,说到做到,不会惧怕你们的龌龊行当。”
沐乾柱冷哼一声,面对南宇沧的威胁,他心中底气渐泄,但还要撑起沐氏家族的面子,“四皇子,她是沐家人,必须听从族长父母安排,没有人让你替她跪,是你自愿。皇上不敢说的、不敢做的,老夫很想看看四皇子想怎么说、怎么做。”
“我不会让沐候爷失望的,你很快就会看到。”
“沐氏家族随时恭候,容生,拿银子,还他赎身的钱。”
沐容生托出一盘银子,扔到南宇沧脚下,倨傲冷哼。沐府大门嘎然关闭,隔开了南宇沧的视线,也辗碎他最后的希望。他拣起一锭银子,捏在手里,银锭在他手里慢慢变形。归元归真不敢再说什么,把地上的银子拣起来,交给南宇沧。
“我们先回去。”南宇沧走了几步,回头看着红砖绿瓦、金壁辉煌的沐家大宅,沉声说:“不出三年,我要把沐府夷为平地,言出必行,天地为证。”
霎地间,淫雨嘎然而止,浓云渐渐变薄,云缝中透出几丝红晕,分外娇娆。
“天晴了,天晴了。”
路人欢呼雀跃,又不免遗憾,天晴了,人走了,热闹也散了,他们只好悻悻走开。有好事多言者高调议论,把此事当成笑料风传,只恨天下人不知。
“四皇子,我们怎么办?”
“先回去,召集你们的兄弟,我们再商量。”
无论如何,他不会让心爱的女子嫁给死人,可该用的方法都用了,接下来怎么办,他心里没底。还有一个时辰,他要尽快安排人手,想出办法。
“宇沧,你等一下。”沐宸钰追出来,递给南宇沧一封信,“九妹写给你的。”
南宇沧接过信,握在手心里,暖流瞬时周身漫延,他没有急着看信,而是平静地注视着沐宸钰,轻声说:“宸钰,我与沐家为敌,你怎么自处?”
“宇沧,总会有办法的,九妹让你稍安勿躁,你冷静一下,听我说。”
……
沐云雾隔窗看到门口站满了人,不敢出去,挪动着脚步,暗自埋怨把这件事通报给沐乾柱的人。她让婆子浇了南宇沧等人污水残羹,本想看一会儿热闹,就一脸哀怨、满面泪痕地出去替南宇沧收拾,给他留一个体贴温顺的好印象。
她想一面做鬼、一面做人,坏事做了,该扮演圣母角色出现的时候,沐乾柱等人来了,破坏了她的计划。白费心思,却没得到表现的机会,一旦传出她是这件事的主谋,南宇沧会恨她、厌她,想到这些,她不由心惊。
“十小姐,公爷让你厅外说话。”
她犹豫片刻,缓步来到厅外阁堂,给沐乾柱等人行礼,没等沐乾柱询问,她就承认让南宇沧下跪、浇他残羹盛饭是她的主意,还编出了一堆理由。又以奴才擅做主张为由,让管家处死那两个等着领赏的婆子,威慑小厮和门人。
沐容初冷哼一声,怒斥到,“闺阁女儿家,不懂辛瞰,太过造次。”
沐云雾慌忙下跪,一脸委屈,说:“父亲,女儿错了,请父亲责罚。”
“责罚是必须的,你……”
“十丫头不该罚,你管教女儿,按理我不该插嘴,毕竟你是她的父亲。不过道理要讲清楚,十丫头认为四皇子上门要人是对沐家的挑衅,有侮第一家族的门楣,应该给他点颜色看看,用意没错。让四皇子下跪又怎么样?浇他残羹剩饭又能怎么样?他不把沐家和襄亲王府放在眼里,竟敢上门要人,让他反自取辱就是大快人心,哼!”沐乾柱坐到椅子上,又说:“十丫头,你私自到前院,又自作主张,你父亲也应该罚你。但爷爷会赏你,你有胆有识有谋有略,将来……”
江雪带着两个丫头大步跑进阁堂,看到沐乾柱做在堂前软椅上,正眉开眼笑地夸赞十小姐,沐容初三兄弟围在沐乾柱身后,十小姐跪在沐乾脚下,几人相谈甚欢。她跑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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