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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媚九小姐-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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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沐云岚距离江雪只有几尺远的时候,一把寒光冷剑从南宇涣手中飞出,直中沐云岚的后心。沐云岚猛然转头,凄然长笑,落于马下,清亮的目光交织着火热浓情和刻骨愤恨投向南宇涣,一口鲜血喷出,瞬息间香消玉殒。
南宇涣飞身下马,抢过沐云岚手中的令牌,拨出她后心的长剑,直刺几个首领。很明显,他刺杀的首领都是沐云岚的人。几个首领毙命之后,他拿着令牌号令兵马,呵令艾格带步兵退后,从始至终,都没再看沐云岚一眼。
沐云岚血染寒雪枯草,鲜花一般的生命在漠北凛冽的寒风中凋零,风吹魂散,如泣如诉。生在士家旺族,长于候门绣户的娇小姐却身如浮萍,无所依靠,直至今朝命尽异乡。一片深情,满腹哀怨到头来总不及命运昏昏,生命短暂且沧凉。
江雪的心如刀割剑划一般,瞬时碎裂,沉痛漫延全身。她的泪水喷涌而出,潸然直落,雪白血红演化成满目苍凉,诡异妖治。她咬着颤抖的牙根,双手紧握,指甲剜进肉中,鲜血滴落,仿佛南宇涣已经被她握于手心之中。
南宇涣手持令牌,收编了沐云岚的兵马,跟几个心腹首领密议了几句。几个首领用漠北语言跟诸多兵将喊话,兵马顿时群情沸腾,看向江雪等人的目光带着同仇敌忾。南宇涣又亲自指挥兵马将粮食装车,要搬运到他们的驻营地。
北野榛暗示几个护卫前面开路,他紧拉江雪走在中间,几个管事断后,想趁兵马运粮混乱冲出去,“他不会让我们这些人活命,我们要自寻活路。”
“稍安勿躁,拼力冲出去,活命的机会也不大,不如先看情况,见机行事。”
南宇涣一手握剑,一手转动着沐云岚的令牌,向江雪等人走来,脸上堆着阴狠狡诈的笑意。江雪松开北野榛的手,笑意吟吟地迎着南宇涣慢步走过去。
“先放了车马夫和我的手下,我跟你走,什么时候你对我完全放心,我再带你去接管慕容商会的资财钱粮和生意,用亿数钱财换百条人命,很合算。”
“呵呵,如果我告诉你不行呢,你会怎么样?”南宇涣挑起江雪的下巴,狠哼一声,说:“我杀沐云岚并不是因为你的条件,她太多事,竟然想控制我。但我会告诉沐云岚的兵马是因为你的重金许诺我才杀了沐云岚和她的心腹手下,我跟他们承诺只要拿到你的钱财,就会杀掉你祭奠沐云岚,他们都很高兴。”
“你会履行你对他们的承诺吗?”
“我会不会履行承诺要看你的表现,我不会相信沐家人,明白吗?”
“明白,放了我的手下和车马夫,我跟你走。”
“哈哈……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拿出印签,我可以暂时保你活命,他们,哼哼!一个不留。弓箭手准备,把他们都给我射成刺猬。”
“南宇涣,你……”
南宇涣一把抓住江雪,恶狠狠地说:“我先奸了你,再赏给我的勇士们。”
数百名气势汹汹的弓箭手围住他们,拨弓张弩,只待南宇涣一声令下。北野榛见江雪被南宇涣抓住,又看到弓箭手已推箭上弦,举剑直刺南宇涣。江雪突然横身,挡住北野榛,长剑险些刺中她,还好北野榛收剑急快。南宇涣冷哼一声,抓住江雪的脖领,撕扯她的衣服,满脸淫笑,挑逗江雪。
江雪给北野榛使了眼色,示意他后退,她一手捏着袖袋里的迷幻粉,一手抓着一把短匕,寻找合适的机会,双管齐下。她一定要杀了南宇涣,哪怕是与他同归于尽,她要替沐云岚报仇,还要保住北野榛等人的性命。
急弛的马蹄声震颤着无垠沃野,冲天杀声远远传来,江雪知道是梁原默带兵马来寻粮报仇了。南宇涣现在的骑步兵加一起,有一万多兵马,不知梁原默带来了多少人马,是不是南宇涣的对手?梁原默这时候赶来,南宇涣带兵抢粮的罪证已做实。她已成功挑起北梁与纽弯部落敌对,可这其中的代价大得令她心惊。
“大王,北梁的铁士冲过来了。”
“有多少人?”
“大概有两千骑兵,还有几百名小厮。”
“自不量力,梁巍,你带三千骑兵、两千步兵迎战,我正想挑衅北梁呢。”
南宇涣调兵布阵,仍抓着江雪,毫不放松。江雪趁他转向一边,一手洒出迷幻散,一手抓出短匕,用尽全力,直刺南宇涣的前胸。
北野榛见江雪出手,腾身跃起,向包围他们的弓箭手洒出迷幻散。一多半弓箭手立刻迷糊,双手发软,晃晃悠悠扔掉弓箭,有的人很快倒下了。没被迷幻散所制的弓箭手开弓放箭,箭翎如雨点般飞落,北野榛带着护卫拼力抵挡,仍有车马夫中箭倒地。被包围的人群向四周冲去,立有步兵围上来截杀,死伤成片。
江雪很生气北野榛的莽撞,可她顾不上这么多了。短匕刺进南宇涣的前胸,被护心镜挡住,并没伤到他。南宇涣早有防备,迷幻散也没将他药倒。
南宇涣拨出短匕摔到地上,狠狠掐住江雪的脖子,撕扯她的衣服,“臭女人,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我先把你奸了,再把你赏给我的勇士,把你奸死。”
“哼哼!南宇涣,我死也不会让你得逞,我跟你同归于尽。”
江雪要去拣短匕,被南宇涣一脚踢开,也把她绊倒在地。她双手双脚被制,只剩锋利的牙齿,却派不上用场。南宇涣将她压在身下,撕烂了她的外衫,在她身上狠命抓摸。北野榛带领几个护与步兵激战在一起,很快就被团团围住,自顾不瑕。几个管事没有打斗经验,车马夫手无寸铁,死伤严重。
情况万分危急,就在这时,空中响起炮鸣,三长两短。数十只苍鹰低旋飞来,冲着骑步兵直扑而下,几十团黑色的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合围酣战的人群。
“不好,苍鹰骑来了,快逃呀!”
听到喊声,骑兵勒住马缰,人和马瞬间呆立,步兵举着兵器,好象忘记了收回或刺出。短时间发怔之后,人和马都向四周溃散奔逃,恐惧在旷野漫延。
南宇涣从江雪身上跳起来,向就近一匹马蹿去,身体还没坐正,就要夹马逃跑。一朵黑云罩在他身上,将他从马上拨下,摔在地上,滑出很远,头破血流。
黑云团团落地,如鬼影一般迅速分开,化成人形,大概有数百人。他们身穿黑色锦衫,外披黑色斗篷,套着黑色的帽子,脸上罩着白铁制地的雄鹰头。他们武器很怪异,铁链穿连,两端各有一只硕大的银色鹰爪,造型好象血滴子。
南宇涣带来的兵马落荒而逃,互相拥挤踩踏,哭爹喊娘,一片混乱。空中盘旋的苍鹰直扑而下,抓向慌乱的兵马,几十名苍鹰骑甩开鹰爪,也向仓惶逃蹿的兵马甩去。数百人应声倒地,满脸爪痕,有的被打昏,有的早已一命呜呼。
北野榛趁着混乱抱起江雪向包围圈外冲去,一只苍鹰朝他们扑来。北野榛一手抱着江雪,一手举剑直刺苍鹰,剑光流转,几撮鹰毛落下。那只苍鹰戾嚎飞去,又有数只苍鹰冲他们袭来,北野榛应接不瑕,两人的衣服都被撕得乱七八糟。
“爬下,不想死就爬下。”
江雪听到喊声,从北野榛怀里挣脱出来,爬在地上。苍鹰好象看不见江雪一样,追逐着仍在奔跑的北野榛,几只苍鹰嘶嚎着将他摁倒,鹰爪把他的衣服撕成布条,铁喙啄在他身上,鲜血直流。一声哨响,苍鹰撇开北野榛,直击高空。
茫茫漠野,爬着黑压压的一地人,不管死人活人,都一动不动,好象冻僵一样。梁原默带来的铁士正和梁巍带领的兵马交战,看到苍鹰骑飞来,都怔立当场,顾不上再打仗。听到喊声,都规规矩矩地或爬或坐,不敢动弹,连声息都微弱了。
几百名苍鹰骑从四面向中间合围,连梁原默和梁巍的兵马也被圈在其中。一个身材修长健美的男子落到中央,以一种王者的气势扫视一动不动的人群,姿态睥睨。他的装扮跟苍鹰骑完全一样,只是他的斗篷上有一只银丝绣成的苍鹰。几名苍鹰骑上前冲他施礼,显然他是首领,他们密语几句,几个又四下散开。
嘹亮的哨声响起,苍鹰全部高旋澄空,长啼雄嚎。一会功夫,就有数百名黑衣劲装打扮的男子奔跑而来,把没来及藏好的粮食搬上马车,赶着马车向燕城的方向跑去,速度快得惊人,半晌功夫就在苍茫的漠野化成黑点消失了。
运粮的男子消失之后,数十名苍鹰骑同时吹响哨子,哄亮激越的哨声响彻原野。正在荒地上寻食的几千匹健马听到哨声,扬蹄长嘶。又有百名苍鹰骑拣起散落在地上的兵器,成捆打包,绑在马背上。吹哨子的苍鹰骑凌空跃起,向燕城方向飞去,万匹健马短时间怔立之后,跟着哨声向燕城的方向飞奔而去。
蹄声滚滚,溅起积雪簌簌,在广袤无垠的原野展示雄壮健硕的风姿。
江雪借来的兵马、南宇涣带来的兵马和梁原默调来的铁士一会儿功夫就丢掉了战马和兵器,只剩了成堆的已经死掉或半死不活的人。
爬在地上的南宇涣和他的心腹首领及将兵都呆呆地看着,不敢吭气。梁原默和哈氏兄弟还有数千名小厮、铁士都拿出保命的态度,默不作声,好象对这种事情早已司空见惯。江雪等人第一次经历这种事,都很惊诧,强大如北梁国、野蛮如纽弯部落面对为数不多的苍鹰骑赤果裸地抢劫竟然不反搏、不抗拒。
粮食、战马和兵器都被抢走了,苍鹰骑的首领摆出高高地上的姿态四下寻视,目光落在江雪等人身上。他撩起披风,一个优美的转身,向江雪和北野榛飞来。北野榛拨出剑,刚要反搏,就被直扑而下的苍鹰包围了,只好继续爬着。
苍鹰骑首领来到江雪面前,看了她一会儿,双手将她扶起来,替她掩好被南宇涣和苍鹰撕坏的衣服。江雪很感动,轻声道谢,抓着他的手刚想站起来,就被他轻轻推倒在雪地上。没等江雪反映过来,他戴着银丝手套的手就摸向了江雪,出手温柔。江雪以为他要揩油,要出手阻挡反搏,就被他扯住了胳膊。
北野榛看到他欺负江雪,刚要出手相救,就被几名苍鹰骑围住了。苍鹰武功极高,象北野榛这样的高手,在们们手下连过招的机会都没有。
苍鹰骑首领一手抓着江雪两条胳膊,不容她反抗,另一只手摸向她的袖袋和前胸。他从江雪袖袋里掏出三十万两粮款银票,装进自己的口袋,又搜遍了江雪全身,把她随身带来的银票和备下打赏车夫、下人的碎银子也都掏走了。最后,这人又在江雪脸颊和胸前极具挑逗的轻摸了几把,才放过她。
江雪被他摸遍全身,掏出全部银子,又极尽能事地揩油,疼得心尖猛颤,气得咬牙切齿。首领放开她,刚要走,江雪突然蹿起,冲他扑上去,就算讨不到便宜,也想把银子要回来,至少要让他给她留下一些吃饭的零钱。
男子头也没回,掀起披风,把江雪扫了一个跟斗。江雪更加气恼,再想爬起来、扑上去,就感觉全身酥软无力,原来早被他御气点穴了。
不只江雪一人全身被扫荡,南宇涣、梁原默、北野榛和管事首领也未免于难,甚至连看上去富裕一些的小厮、兵士都遭了全身搜索,哪怕只有一文钱,也被掏干净了。众人依旧保持沉默,除了江雪和北野榛,没有一个敢表露反抗的意思。
苍鹰骑首领抖开一个布袋,所有苍鹰骑搜刮来的钱财银票全都装进了布袋。首领系好布袋,扫了江雪一眼,吹响口哨,又向众人挥了挥手。鹰和人围成几团黑云,向空中飞去,数百匹健马奔来,载着他们奔弛离开。
不管是南宇涣的诸多兵马还是梁原默调来的铁士亦或是江雪等人,经历了这场突变浩劫,钱财、兵器、战马被洗劫一空,似乎连争狠斗勇的气势也被抢走了。苍鹰骑离开很长时间,众人仍陷于沉默之中,连大口喘气都要东张西望。
南宇涣好象伤得很重,顾不上再理会江雪,几人手下将他扶起,搀走了。垂头丧气的兵士跟在他们身后,好象斗败的公鸡,战斗力全部消失怠尽。
梁原默招来哈氏兄弟和管事商量了一会儿,带着丢失战马的铁士拖沓回城。银子付清,一粒粮食也没得到,还被苍鹰骑抢去健马兵器,梁原默更是惨败。
江雪让于管事组织车夫,清点伤亡人数,抬伤者回城,死者就地埋葬。她和北野榛找到沐云岚的尸体,想让沐云岚在异国他乡入土为安。无奈天寒地冻,积雪深厚,他们只好将尸体抬入草窠内,填上积雪和枯草,再用雪堆起坟头。
一抔清霜白雪,尽掩无尽风流,回想沐云岚的音容笑貌,江雪再次泪如雨下。她抽泣着在沐云岚的雪坟上做下记号,明年天气回暖时,再让她入土下葬。
“回去吧!天色不早。”
江雪点点头,看日影西斜,同北野榛一起回益州城。从早晨出来到现在,水米未尽,她饿得腹空如洗,浑身无力,却因堵心,没有想吃东西的欲望。
北野榛扶着她,问:“藏起的粮食怎么办?什么时候弄走。”
“先藏在地窖里,没事,等这件事情平复了再弄走。”
她在营帐和地窖门口设了八卦阵法,就算知道里面有粮,不会破八卦阵法,也拿不到粮食。她所布的八卦阵法是金胡子倾囊相授,很少有人知道解法和玄机。
她花钱借兵,又有车夫伤亡,十万担粮食被苍鹰所抢,连零碎银子都被掏得一干二净,损失惨重。但比起梁原默,她还是好些,至少她收到了北梁预付的十万两粮食定银,还有藏起的十万担粮食,想到被抢的银粮,她仍觉心痛难平。
苍鹰骑究竟是什么来历?他们向燕城的方向逃去,难道是北梁的人?可看梁原默心痛又无奈的反映,似乎不是,除非跟梁原默在朝堂不是一派。
回到益州,江雪让于管事安排车夫休息养伤,什么时候回去另做安排。于管事安排妥当,带着几个管事护卫来宅院向江雪复命,商量回京事宜。
车夫伤亡为数不少,粮食被抢去半数之多,又损失了大笔银子,众人都有强烈垂败感,围在江雪身边,等候指示,连大气也不敢出。
“你们不必这样,钱粮我们不缺,只是觉得这样被抢很窝囊。”
“说起被抢,最惨得是北梁,纽弯部落损失的兵器马匹也不少。北梁国富兵强,纽弯部落也很强大,他们总跟南日皇朝挑衅滋事,为什么这么怕苍鹰骑?”
“弱肉强食,南日皇朝雄据中原,这么大的国家,早已羸弱到不堪一击。我们来北地时日不长,没听说苍鹰骑的传闻,对他们一无所知,以后要多关注。”
想起被抢去的钱粮,江雪心疼肝疼,胸口堵着一口闷气,呼吸不畅。连钱带粮,她损失了几十万两,却没清抢劫者的真面目。她暗下决心,一定要在漠北把这笔银子赚回来,还要多了解苍鹰骑,把钱粮变本加厉讨回来。
“你去哪里?你的伤刚包扎好,别乱跑。”
看到北野榛要出去,江雪上前追问嘱咐。北野榛武功不错,今天却吃了大亏,心里不舒服可想而知。为了她,他可赴生死,这令江雪心中温暖,却有几丝沉重。
“我要去找苍鹰骑,看看他们到底是何方神圣。”
“你对他们一无所知,能去哪里找?还是明天找樱花门了解情况再说。”
北野榛寻思片刻,点了点头,同江雪回房。两人刚走上台阶,就见一个小厮慌慌张张跑来,院外响起人喊马嘶之声,明亮的灯火点亮苍黑的夜色。
“郡主,三皇子带兵包围了宅院,让你交钱交粮,否则他们就要杀进来。”
梁原默钱粮被抢,还搭上战马兵器,皇权施压,她不好交待。她惹不起苍鹰骑,却跑来欺负他们,江雪心里正憋着一口恶气急待发泄呢。
结局卷 浪漫红尘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两情脉脉
深夜森寒,朔风蚀骨,通明灯火凝聚着浓烈的恨意怒气燃烧了无边夜色。
江雪很清楚她的恨意是因南宇涣引发,而怒气完全由苍鹰骑而起。此时,既然梁原默找上门,愿意当她的出气筒,也不算无辜被牵连者。
南宇涣在西塞北挑衅害民滋事,被南成远赶到东塞北。她想在东塞北大展拳脚,不想让塞北再起硝烟,影响她的生意,才想挑起北梁与纽弯部落的矛盾,借北梁之手消灭南宇涣。能顺手捞钱捞粮,她何乐而不为呢?
半路杀出南宇涣也就算了,反正有北梁对付,她多受委屈,才能让北梁信以为真。可苍鹰骑从天而降,成了最大的赢家,她、南宇涣和北梁都损失惨重。
“冷香,准备几桶冷水,越脏越好。”
江雪叫过北野榛和几个护卫,吩咐了几句,带着于管事几人去迎梁原默。
宅院已经被侍卫包围了,门口站着几十个侍卫,拥簇着梁原默。红彤彤的火把好象被冰冻雪封,火光明亮,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暖意。梁原默脸色铁青,见江雪大步迎着他们出来,愤怒的眼底闪过怯意和无奈。
北梁和纽弯部落的矛盾结下,灭纽弯部落是迟早的事,只是开战需要从长计议。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苍鹰骑横行漠野三年之久,从北梁国截获银粮不计其数。北梁多次派人明争暗战,每次都惨败而归,早已对苍鹰骑生出惧意。
四十万两粮款一文不剩,二十万担粮食一粒未见,梁原默郁气于胸。此事由她全盘操作,银粮损失惨重,会饱受指责,丢掉颜面更是大事,她想出一口恶气。惹不起苍鹰骑,又暂时不能收拾南宇涣,于是,她想拣一只软柿子捏。
一个生在候门旺族,毫无宠爱、不受重视的小女子,拥有慕容商会如此庞大的产业,亿万资财身家,能是软柿子吗?能任她揉捏吗?梁原默也心存疑问。
大门打开,江雪带着于管事几人出来,看到梁原默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式,江雪摇头暗笑。梁原默明知是非因由,却跑来跟她找事,不过是牵怒而已。
纵横中天大陆、颇具威名的梁原默行事举止怪异,脾气秉性更让人揣摩不透。一个长期不男不女,甚至连自己的性别都辨不清的人能不变态吗?
“三皇子寒夜登门,有何见教?”
“还我银子,赔我粮食。”
江雪耸肩一笑,高声说:“三皇子比苍鹰骑还狠,让我还银子,还让我赔粮食。你惹不起苍鹰骑,连纽弯部落都不敢动,却跑来欺负人,真没天理,唉!”
“你与南宇涣串通一气,故意演戏,不过是想把钱粮都据为己有。”
“人嘴本是两张皮,乡野俚人怎么说都行,三皇子可是威名远播的人,说话不能太随便。你说我跟南宇涣串通,我还说你跟苍鹰骑同流合污呢,你有证据吗?天寒地冻,三皇子还昏头躁脑,可能还是天太热,应该降温。”
江雪说完,匆忙转身,带着管事护卫退到大门内。梁原默还没有反映过来,污浊的冷水从墙内直淋而下,冲梁原默和她的侍卫浇来。
一袭青色人影飞奔而来,抱着梁原默跳到一边,躲开冷水的袭击。雪冻路滑,青衣人抱着梁原默连续跳跃几次,站立不稳,两人双双摔倒雪里,滚在一起。
带着冰渣的污水浇了站在正中的侍卫满头满脸,火把也浇灭了一半,精壮的侍卫浑身打起哆嗦。梁原默气急败坏,推开青衣人,大步直奔门口而来。
她刚登上门口的以阶,一包东西扔到她脚下,流出黄澄澄的液体。她没注意,双脚踩到那包东西上,“咚”得一声,仰面朝天摔倒在地,整个人滑出去几步远。她试图起来,却因脚下太滑,无法在冰雪上站立,只能张牙舞爪地嚎叫。
“还愣着干什么?把他们全抓起来,把院子给我烧了。”
侍卫听到梁原默的命令,都往门口冲来。江雪忙让护卫关门,使些小手段教训了梁原默,她出了一口恶气。梁原默再发威,自然有人收场,她无需着急。
“知府大人到,千总大人到。”
江雪得意一笑,收场的人来了,涉及边塞国事,理应由当官者收拾。听小厮传报梁原默来找她算帐,她就让护卫去给益州知府报信,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当然,北野榛假扮南宇涣抢粮也说成是南宇涣所为了。
梁原默是北梁皇子,益州是南宇皇朝城池,北梁和南日皇朝友好通商,她可以在益州经商、居住、游玩,却不能私调兵马、横生事端。何况江雪是皇上亲封的江河郡主,而梁原默是要娶郡主的皇子,两人闹起来,不只是家事,更是国事。
两个侍卫扶起梁原默,手刚松开,她又“顽强”地摔倒了。她脚底沾满黄油,根本无法站立,气得她捶地怒吼,天寒地冻,总不能脱掉靴子。
青衣人微微一笑,俊脸明朗,映衬昏黄的火光,别具神采熠熠。他脱掉自己的靴子,帮梁原默换上,扶着她站起来。他穿着厚袜踩在坚冰上,仍倒吸一口冷气,身体不由一颤。他又拿起梁原默的靴子,割去底层,勉强套到自己脚上。
梁原默拉住他的手,噘起嘴冲他笑了笑,以示道谢,女儿神态展露无遗。见益州知府和千总赶来,她怒气升腾,铁青着脸迎上去,却有几分娇柔姿态。
郑士隆摆出官威,沉着上前,问:“三皇子,这是怎么回事?”
“这……一点小事而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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