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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媚九小姐-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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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宇沧站在高台上,以君临天下、唯我独尊的气势俯视四周,眼底充斥着狠厉森凉,冲刑台上的监斩官挥手,高声命令,“行刑。”
  江雪被慌乱奔走的人群撞倒,几个小厮保护她,不受踩踏。人群如潮,向外拥挤,几个小厮被挤走,江雪双手护住头部,倒在地上,被归元拉出人群。
   数条黑影落到刑台上,想抢夺囚犯,飞豹营暗卫缠斗阻拦。刽子手刀起头落,血溅三尺,一颗颗头颅滚直刑台,浓郁的血腥气扑鼻而来,薰人欲呕。
  行刑完毕,守卫刑台的侍卫加入打斗,凶神恶煞般的刽子手也横砍竖剁,刑台上下尸体堆积,鲜血横流。阴风吹来浓重的恐惧,烈烈夏日,诡异森凉。
  江雪躲避混乱的狂杀滥斗,跌跌撞撞倒在高台一侧,被打斗奔跑的侍卫挤来撞去。南宇沧跳下高台,用身体护住她,飞豹营暗卫挡开侍卫,贴身保护他们。
  沐云雾坐在软椅上,看台下拼杀打斗,肢体纷飞,鲜血迸流,她毫无表情,好象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热闹。看到南宇沧拼力保护江雪,她的眼皮动了动。
  “南宇沧,我要你血债血偿 ”
  暴怒的喊声透着透着彻骨痛恨传来,江雪听声音很熟悉,忙抬起头。沐宸钰象一头狂怒的雄狮,砍倒侍卫,杀出血路,直逼南宇沧。
  被诸多侍卫围攻缠斗的黑衣人都带有苍鹰标志,原来这批刺客是苍鹰骑。南成远在去南疆之前,把兵符帅印交给沐宸钰,苍鹰骑也听命兵符调谴。
  南成远一定有事绊住了脚,还没有回塞北,否则苍鹰骑也不会听沐宸钰调谴,以卵击石,冒冒失失来劫刑场,南成远也会阻止沐宸钰救沐家人。
  斩杀沐家是南日皇朝空前绝后的大事,刑场戒备森严,除了诸多侍卫和御林军,还有几百名飞豹营暗卫,刑场四周还埋伏万名精兵。
  沐家一百多名死囚,凭沐宸钰和几百名苍鹰骑能一一救走吗?沐宸钰还要杀南宇沧,几百名飞豹营暗卫贴身保护,他可能得手吗?
  沐宸钰也是重情重义之人,即使知道自己的身世,也感激沐家的养育之恩。可他劫刑场、救死囚,还要刺杀南宇沧的做法太冲动、太荒唐。连一分成功的把握都没有,就冒进而行,救不下沐家人,很可能要搭上自己的命。
  苍鹰骑是南成远多年的心血积累,个个骁勇善战,可好汉难敌四手,在如海潮般涌来的侍卫围攻之下,接连倒下。又有一批侍卫涌进刑场,打斗厮杀更加激烈。沐宸钰被飞豹营包围,多处受伤,已无招架之力,随时都可能丧命。
  江雪心痛不已,她拼力挣脱南宇沧的怀抱,向包围沐宸钰的飞豹营扑去。荒乱之中,肩胛上挨了一剑,南宇沧一惊,赶紧冲过来保护她,呵令暗卫停手。
  “江雪,江雪——”
  沐宸钰摇晃站立,看到江雪受伤,惊诧心疼。江雪倒在地上,向沐宸钰挥手,示意他趁乱逃走。南宇沧扑在地上,拉着江雪,查看她的伤势,替她止血。
  飞豹营暗卫把他们围到中间,外边打斗仍激烈持续。沐宸钰突然跃起,抓起长剑直刺南宇沧的前心,寒光逼近,南宇沧慌忙转身,长剑在他的腋下穿过。
  南宇沧抓住剑柄,用力一甩,沐宸钰被甩出,踉跄几下,趴倒在地。南宇沧抽剑转手,刺向沐宸钰的后心。危急时刻,江雪奋力扑来,想挡开刺向沐宸钰的剑。南宇沧看到江雪,来不及收手,一剑从她后背刺入,穿透胸膛。
  血喷流而出,瞬间染红了白衣,如朵朵红莲在冰雪中绽放,美丽且寒凉。江雪扑倒在地,双目慢慢闭上,手仍向沐宸钰挥动,示意他赶紧离开。
  “江雪,江雪——你醒醒,我失手,你别吓我。”
  南宇沧惊急恐慌,声音颤抖,眼泪滑然而落,抱起江雪向人群外跑去。
  “快传太医,传太医——”
  事发突然,刑场震惊,见皇上如此慌乱,侍卫都停止打斗。苍鹰骑伤亡惨重,趁机得以喘息,寻找伙伴的尸首。沐宸钰被飞豹营暗卫制服,倒在地上,不能动弹,焦急地看着昏死在南宇沧怀中的江雪,咬牙痛恨。
  趁飞豹营暗卫放松警惕,两名苍鹰骑突然出手,救出沐宸钰,扛起兄弟的尸首向刑场守卫薄弱的方向逃去。侍卫要追,归元挥手阻拦,呵令侍卫收拾残局。
  太监扯下红绸铺在草地上,南宇沧放下江雪,点了她几处穴道止血。几匹快马奔向刑场,几名太医下马,取下江雪身上的剑,合力救治。
    ……
  夜空乌蒙,星光暗淡,一轮弯月悬挂西天,月光昏黄。
  南成远单膝跪在楚泠淋的坟前,满脸痛楚,轻声唉叹。异国为质八年,苍凉岁月中,楚泠淋给他的不只是年少的友情,纯真的爱情,更是活下去的希望。
  八载光阴,三千日夜,也诉不完的少年爱恋、青涩情怀。生离死别之后,痛楚、自责和愧疚久久萦绕身心,无法释怀,更无法忘却。
  荒郊野外,他独自一人为楚泠淋守百日之期,深切哀悼,平静缅怀,追忆过往,以此慰死者安息,求生者宽恕,更求自心的安宁平静。
  貂蝉在茅舍周围蹦跳嘻闹,不时冲南成远做鬼脸,想引起南成远的注意。努力半天,累得筋疲力尽,南成远也不理它,它百无聊赖,跳到茅舍屋顶看星星。
  轻碎的脚步声传来,隐约有人说话。南成远站起来,朝说话的方向望去。楚易带着两个小厮提着食盒走来,他们来给南成远送饭。
  一股闷闷的浓香传来,南成远怔了怔,眼底闪过警惕。楚易身后,一个小厮一手提着食盒,一手拿着一壶酒,另一个小厮手里捧着一束鲜花。
  “江雪来信了。”
  南成远接过信,借着幽黄的灯光看完。飞花为保护江雪丧命,他心中痛楚浓重,仇恨更深。得知江雪平安,商会也无大事,他心底泛起几缕欣慰。
  “楚掌柜,我给江雪写了一封信,有劳你差人送到京城。”
  “好,时候不早,你先吃饭。”
  小厮从茅舍里搬出方几,打开食盒,端出两盘菜肴、一碗米饭摆到方几上。另一个小厮把鲜花放到楚泠淋坟上,浓郁的香气弥漫在孤坟四周。楚易拿过酒壶、酒杯,亲自把盏,给南成远倒了一杯酒,又递给他筷子,催促他吃饭。
  南成远喝了几杯酒,吃了一些菜,边吃喝边跟楚易谈论朝野新闻。他突然感觉气息渐渐变得沉重,胸口隐隐闷疼,全身的力气慢慢消散。
  他意识到自己中了毒,暗暗运气,护住心脉,不动声色地观察楚易。眼前的楚易不是别人易容假扮,两个小厮也无异样。那么,给他下毒的人就是楚易。
  楚易冷冷一笑,说:“别硬撑了,香丝缕无药可解,你还有一刻钟的寿命。”
  南成远暗暗心惊,他来西楚一月有余,衣食都是楚易照顾,自认交情非浅,没想到楚易会害他。他对入口之物非(提供下载…3uww)常小心,细品酒菜都没毒,才敢放心吃,鲜花的香气沉闷,也没有毒。可香丝缕就是闻了香气,再喝酒才会毒发。
  “为什么?”
  “你应该很清楚你现在的处境,就是离开西州,你也回不到塞北。南宇沧给朝野各派势力下旨,谁杀了你,谁就是南日皇朝第一个异姓王,世代袭爵。”
  “原来如此,看来……”
  南成远捂住胸口,想点自己身上的穴道,却感觉双手无力。他咬牙运力,一股剧痛撑破胸口,身体摇摇欲倒,残存体内的力气也消散了。
  “别挣扎了,越挣扎越痛苦。”
  “皇叔,别跟他废话了,把他碎尸万段,报西楚灭国之仇。”
  楚泠淋从暗处冲出来,一把长剑直刺南成远的前心。南成远无力防护躲避,重重哀叹一声,闭目等死。暗处一个蒙面男人跳出来,挡住楚泠淋的剑。
  “他的尸体要送回京城,必须是全尸,皇上会以先皇之礼把他风光大葬。”
  南成远嘴角堆起冰冷的笑容,浓郁森凉。他看着楚易,慢慢倒下,南宇沧要杀他在意料之中,他早有防备,只是没想到对他下手的人竟然是楚易。
  污黑的鲜血从南成远嘴角喷出,他的身体抽颤几下,不动了。蒙面人弯下腰,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他的胸口心脉,确定他已经死了。
  楚泠漓举剑上前,怒呵:“我要在他身上补几刀。”
  “泠漓,将军在此,休得放肆。”
  蒙面人摘下面巾,原来是归真,他冲楚易抱拳,说:“多谢楚先生,尸体我要带回京城,为楚先生请功,南日皇朝第一个异姓王非楚先生莫属。”
  “多谢归将军。”
  归真拍了拍手,数名飞豹营暗卫蹿出来,抬起南成远就走。
  “归将军,此时天气炎热,从西州快马加鞭也要十天,恐怕尸首不好保存。”
  “确实如此,实在不行,就要随车携带冰块。”
  楚易想了想,说:“西州灵山有一副冰棺,尸体放于冰棺内,数月不烂。不如明天我让人去找冰棺,归将军休息一天,后日再起程。”
  “也好。”归真冲暗卫挥了挥手,说:“你们到四周查探,别走露消息。”
  飞豹营暗卫仔细查探四周,归真让人抬起南成远,同楚易几人一同离开。
  貂蝉卧在茅舍屋顶上,摒住呼吸,看到南成远被谋害,它满眼恐惧不安。等到搜查的暗卫离开,它跳下来屋顶,撒腿向北奔去。
    ……
   艳阳高照,薰风微拂,满园夏花似锦绽放。
  暖香在慕容居后院的药圃中走来走去,焦虑不安,看到黑白无常和王豆豆快步走过来,她舒了一口气,赶紧迎上去。
  “有消息吗?”
  “消息就是皇后娘娘受了伤,在宫中休养,就这些。”
  “我们都到京城十几天了,刚到那天就知道皇后娘娘受了伤,在宫中休养,直到现在还是这些。九小姐的伤是轻是重、伤在哪,一无所知。”暖香愤愤地瞪了黑白无常一眼,又说:“听说你俩本事很大,可直到现在什么也查不出来,哼!”
  “不是查不出来,是没查,我家主子说有些事情不让我们参与。探查贵国皇后的消息就在‘有些事情’范围之内,我俩不便参与,你可明白?”
  “哼!你们那个主子也真是的,唉!现在慕容商会死气沉沉,打听消息都这么慢。要是九小姐再有什么事,这可怎么是好呀?真急死人了。”
  王豆豆挠着头看他们,一头雾水,问:“一会儿叫九小姐,一会儿叫公子,怎么又成皇后娘娘了?你们是在说我娘吗?她……”
  “什么你娘、你爹的?别胡说八道,你要是想在商会做事,就叫公子,九小姐只能我叫,不许在商会提皇后娘娘,听到没有?傻乎乎的。”
  暖香拿黑白无常没办法,一肚子气全撒到王豆豆身上。王豆豆挠着头,仍一脸不解,对于暖香劈头盖脸的斥责,憨憨一笑,毫不在意。
  “暖香姑娘,罗掌柜找你,有公子的消息了。”
  “终于有消息了,谢天谢地。”
  暖香扯了王豆豆一把,向前院跑去,王豆豆紧跟在后面,一脸兴奋。
  黑白无常很无聊地耸了耸肩,商量着去侍烟阁玩。貂蝉跳进院子,扑进黑无常怀里,前爪抓挠,叽叽咕咕叫了几声,竟然睡着了。
  两人对望一眼,知道貂蝉累坏了,小东西长途奔波,一定给他们带来了重要消息。黑无常抱着貂蝉坐到树荫下,白无常给貂蝉拿来吃食和清水。
  貂蝉睡醒之后,吃完东西,上蹿下跳,比比划划,把南宇沧指使楚易害死南成远的事告诉黑白无常,并扯着他们的衣服,让他们带它去见江雪。
  黑白无常听说南成远死了,都很吃惊,意识到事情严重,嘱咐貂蝉不要再跟任何人说起。并告诉它说江雪受伤了,正在宫中休养,暂时还见不到面。
  “回去告诉主子。”黑无常把貂蝉放到树荫下,说:“好好休息,别乱跑。”
  貂蝉看到一黑一白两道影子飘到空中,滚到地上,耸着鼻子,一脸落漠。
    ……
  暖香冲进议事厅,扯住罗掌柜的衣袖,问:“九小姐怎么样?”
  “听御药房伺候的小太监说外伤已经好了,人还是昏迷不醒。”
  “都一个月了,怎么还昏迷不醒呢?不行,我要进宫,我去伺候。”
  “现在京城正搜查花、沐两家的同党,进出城门都要挨个搜查,进出宫搜查得更仔细,跟商会常打交道的太监都好长时间见不到了,你怎么进宫?”
  “宫中的人那么坏,看到小姐昏迷不醒,肯定会暗害她,尤其是冷香,比谁都坏。”暖香想了想,又说:“给伺候小姐的人塞些银子,让他们尽尽心。”
  “听太监说皇上以前的妃子贴身伺候他子,每天一早进宫,晚上回王府。”
  暖香想了想,说:“我知道了,是洛小姐,明天一大早我就去找她。”
  第二天,暖香天不亮就起来,收拾好东西,叫上王豆豆,一大早跑到沧王府门口等洛水瑶。见到洛水瑶,说明情况,洛水瑶带暖香进宫。
  江雪平躺在龙榻上,面色苍白,双目微闭,神情如潭水般沉静。南宇沧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洗手脸,好象在伺候心爱的稀世珍品。
   洛水瑶带着暖香进来,给南宇沧行礼之后,洛水瑶接过湿巾,帮江雪擦身。
  “洛小姐,我来吧!”
  暖香接过湿巾,帮江雪擦洗,南宇沧随便问了暖香几句,又把洛水瑶叫出来。
  “水瑶,这一个月辛苦你了。”
   洛水瑶淡淡一笑,说:“没什么,我愿意照顾她,皇上昼夜不离,也很辛苦。”
  南宇沧揪着眉峰长叹,“她腰部以下没有知觉,太医都不敢说她能醒。”
  “放心,江雪一定能醒。”
  当日一剑从背部刺入,穿透脊椎骨又扎进胸膛,没伤到心脉,保护了命。至今昏迷不醒,有一月之久,而且她腰部以下没有知觉,天天针灸按摩,效果也不明显。南宇沧很自责,除了处理国事,就是不分昼夜守在江雪身边照顾。
  暖香一边给江雪擦身,一边唠叨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听到江雪叹气,暖香一怔。忙奏到江雪耳边,轻声呼唤,江雪咳嗽几声,眼皮掀了掀,又闭上了。
  “冷香……”
  “九小姐,我是暖香、暖香呀!”
  听到暖香说话,南宇沧和洛水瑶快步跑进来,看到江雪慢慢睁眼,异常欣喜。
  “传太医,快传太医。”
  江雪睁开眼睛,胳膊动了动,轻声喃喃:“冷香……”
  “冷香、冷香,哼!就知道冷香。”
  暖香扔掉湿巾,坐到一边的脚榻上,越想越生气。南宇沧坐到江雪身边,握着她的手,叫着她的名字。洛水瑶拉起暖香,安慰几句,又到龙榻前看江雪。
  “江雪,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哪里不舒服?”
  “我知道,水瑶。“江雪笑了笑,身体动了动,大喊:“我的腿,我的腿。”
  南宇沧很紧张,忙问:“江雪,你的腿怎么样?”
  “没了,腿没了,不动。”
  “江雪,别急,太医来了。”
  太医带来两个医女,给江雪诊脉之后,又让医女给她做全身检查。南宇沧和太医出去,帘帐垂下,洛水瑶和暖香留在里面配合医女。
  “情况怎么样?”
  “回皇上,皇后娘娘腰部以下还没有知觉,不过。她人醒了,治疗就会容易多了。臣选了两个医女,可以随身照顾皇后娘娘,帮娘娘做康复治疗。”
  “好,辛苦你了。”
  暖香很兴奋,又有些失落,江雪最宠的丫头是冷香,直到现在还喊冷香的名字。洛水瑶见暖香不高兴,忙拉着她出来,和南宇沧讨论江雪的病情。
  一个小太监进来禀报说沐贵妃求见,南宇沧皱了皱眉,让人传沐云雾进来口沐云雾娇笑吟吟,扫了暖香和洛水瑶一眼,轻敛裙裾,给南宇沧行礼。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什么事?”
  “太医今早到后宫号平安脉,诊出香嫔已有两个月的身孕,确定是皇子。”
  暖香冷哼一声,甩着胳膊进了寝室,洛水瑶笑了笑,也跟着她进去了。
  南宇沧拧着眉头挥了挥手,说:“你先下去吧!”
  “皇上,香嫔怀有龙子,很想念皇上,皇上去……”
  “没听到朕说话吗?给管事太监传话,按例赏赐。”
  沐云雾扫了寝室一眼,暗暗咬牙,冷香怀孕,她本想讨个彩头,谁知却自讨没趣。江雪到宫中养伤,南宇沧只要不忙国事,就在寝室照顾她,从不去后宫,也不招妃嫔侍寝。后宫只有几个妃嫔,见皇后独宠,都紧张兮兮的。
  江雪靠在龙榻上,目光暗淡,想起刑场惨烈的场面,她心底抽痛,遍体生寒。沐宸钰和南宇沧幼年相交,友情真挚,现在却是你死我活的仇家。
  南宇沧看到皇朝痛疾,忧虑于心,不管于公于私,他都要除掉三大家族。可沐宸钰深感沐家的养育之恩,要让南宇沧血债血偿,还带累许多无辜之人丧命。江雪对沐家的感情要平淡很多,一把纸钱、一杯水酒,祭悼亡魂,了无遗憾足矣。
  两个医女为江雪做点穴按摩,边按边询问她有无知觉。江雪知道她们在按她的腿,却无丝毫反映,好象腿不长在她身上一样。南宇沧那一剑伤了她的神经,要想神经恢复如初,并非一朝一夕之功,还需要她有坚强的意志。
  不能瘫在床上,必须尽快好起来,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她昏迷了一个月,不知道南成远怎么样,想起南成远,她心里总有浓郁的愧疚与失落。
  南宇沧摸了摸江雪的脸,轻声说:“我有事要处理,一会儿就回来看你。”
  江雪推开他的手,点头浅笑,说:“你去吧!我没事。”
  暖香没来之前,洛水瑶为避嫌,白天照顾江雪,晚上回沧王府住。暖香来了,南宇沧让太监在寝宫旁边收拾了一间厢房,让她们居住,方便照顾江雪。
  看到南成远的信,江雪松了一口气,南成远要为楚泠淋守百之期,以慰哀悼,以了遗憾,她很支持。只是担心南成远在塞北的兵马,怕沐宸钰再荒唐行事。
  医女每天为江雪按摩几次,暖香和洛水瑶照顾周到,江雪懂医术,意志也坚强。治疗了半个月,她的双腿有了知觉,腰腹部的知觉还不明显。
  “张太医,你给皇后娘娘把把脉,看看是不是要用草药配合治疗。”
  太医摸到江雪的脉,微微皱眉,忙示意两个正在按摩的医女停手,仔细诊断之后,冲南宇沧施礼,说:“恭喜皇上,皇后娘娘身怀有孕,不能再按摩治疗。”
  江雪吓了一跳,忙摸向自己的脉,确定自己怀孕,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她心理成熟,身体还太年轻,二十岁之前,她不想生孩子。不管是跟南宇沧,还是跟南成远,每次欢爱之后,她都服药或用物理方法避孕。
  那晚在慕容居暖阁,最初,她被南宇沧强制,后来又陪着南宇沧伤心。第二天就是沐家百余口被处斩的日子,她去沐府,去刑场,匆匆忙忙,早把避孕的事抛到了脑后。在刑场受伤,直到现在已有一个半月,孩子也一个半月了。
  “江雪,江雪,我们有孩子了。”
  南宇沧激动不已,把江雪搂在怀里,热泪盈眶,不禁哽咽。江雪看到南宇沧这么高兴,轻叹几声,伏在他怀里,饮泣出声。
   她答应南成远要等他回来,可现在怀了南宇沧的孩子。面对两个深爱她的男人,她如何抉择?孩子长在她身上,她期待欣喜,也很无奈。
  “传旨:停朝三天,朝堂臣工、宫中奴才,人人有赏。”
  “皇上,请恕微臣直言,皇后娘娘腰腹部无知觉,恐怕……”
  南宇沧放开江雪,重重拍在桌子上,说:“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要保皇后和皇子平安,否则,朕把你们太医院这帮庸医全关进死牢,听明白了吗?”
  “皇上,微臣……微臣竭力而为。”
  江雪见南宇沧如此重视她的孩子,心里泛起甜蜜,尽管交织着对南成远的愧疚,想到孩子,她还是欣喜激动。不管孩子的父亲是谁,至少孩子长在她身上。
   她扯了南宇沧一下,笑了笑,说:“没事,腰腹没知觉,可以剖腹产。”
  “什么是剖腹产?”
  “划开肚子,把孩子掏出来,缝好还一样。”
  “江雪,你别吓我,不能拿你的命开玩笑。”南宇沧抓住江雪的手,百般温柔,转身斥呵太医,“还不快去想办法,真想进死牢吗?”
  得知江雪有了身孕,洛水瑶和暖香由衷地高兴,照顾更加周到。太医给配了药,又在不影响胎儿的情况下,让医女给她按摩针炎。江雪把前世所知的康复知识和孕妇保健知识全用上了,身体渐渐恢复。
  楚易派人送来两封信,一封是柳姨娘的家书,还有一封是南成远写的。南成远除了报平安,就在追忆跟她甲子风流林和王家庄那段同甘共苦的日子。想起南成远,她都会无奈、伤心、酸楚,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现在的情况。
   她爱自己骨肉凝结而成的孩子,摸着自己的肚子,强迫自己不去想孩子的父亲是谁。可南宇沧天天笑得合不拢嘴,恨不得上朝都把她背在身上,她能忽略孩子的父亲吗?在两个男人的爱情夹缝中生活,她心潮难平,痴爱往往是负累。
  “九小姐,御花园的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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