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扯证了-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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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着，双手挪动抱住谈衫的脑袋，低头就在对方嘴唇上轻轻落下一吻，然后离开，再吻，再拉开距离。就当她俩准备来一个深吻时，旁边的小助理轻轻咳咳，面上带着一点点的尴尬提醒道：“这还在外面呢。”要是被狗仔拍到就不好了。
　　阮流萤有些不高兴，但到底没有任性，只是嘴上还是不满道：“拍到就公开啊。”她这样说着，眼神悄悄飘向谈衫，担心谈衫听到她这话感到不高兴。
　　谈衫眼里绽放出一道亮光，像是划破黑夜的星星，她虽然什么话都没说，可她脸上的笑意明明白白表示清楚她的态度。
　　小助理：两位演员，不要临时给自己加戏好不……
　　三人没再在门口逗留，将地上散落的东西捡起来后就进门了。阮流萤是紧赶慢赶地把事情忙完，订了最快的一个航班飞回来的，其他人就没有跟她一起回来，就连粉丝都还以为她后天才回国。
　　阮流萤神色间带着一点疲惫，但在见到恋人后，她只觉得这些疲惫都算不了什么，甚至精神上还亢奋了起来。她和谈衫窝在沙发等着阿姨做饭，她一手揽着谈衫，手指不老实地拨弄着谈衫的头发，一边说着在国外发生的事情。
　　其实她每天都会在微信上汇报自己今天干了什么，朋友又干了什么糗事，还说自己买了什么，还会发来照片，有时候是视频。这会儿见到真人了，她还是不厌其烦地把那些事情又给说了一遍，说着说着，她又把自己买了什么礼物给说了一遍。
　　“我给你买了口红。”阮流萤说。
　　“我看看，什么色的。”谈衫说着朝阮流萤伸过手去。
　　阮流萤盯着她没有说话，谈衫挑眉，刚想问怎么了，对方就一手按在她的后脑勺，把她往阮流萤的怀里拽，然后就用嘴唇摩挲着谈衫的。
　　几次谈衫都想要张开嘴唇迎接阮流萤的热情，但都被阮流萤给忽略开了。
　　没一会儿，阮流萤松开按住谈衫的手，她先是盯着谈衫看了看，然后从茶几的收纳箱里找出镜子来，将镜面朝向谈衫：“看看，这个色号你喜欢吗？”
　　这样接吻怎么涂得好口红？谈衫心里忍不住发笑，眉眼间也还是染上了笑意，装模作样地对着镜子照了照，嘴唇上的颜色红红的，像是被人给吻成那种颜色一般，她盯着镜子看了会儿，然后看向阮流萤。
　　阮流萤正看着她，谈衫脸颊微微红起来，她无意识地抿了抿唇：“还、还行吧……就这一个？”
　　阮流萤眼睛晶亮晶亮的，她嘴角一翘：“还有其他颜色的，试试？”
　　谈衫被她说得心动，几乎想也不想的想要点头答应：“还是算了，等会儿该吃饭了。”
　　最后阮流萤没有再以那样的方式跟谈衫一一试色，但晚餐她吃得很开心。因为就连吃饭的时候，她都是一只手牵着谈衫的不放开。助理早就回房倒时差了，小助理和阿姨坐在对面一声不吭，默默吃着饭。
　　阮流萤显然是太久没见谈衫了，讲起话就没完了，谈衫一面觉得好笑，一面又很开心地看着阮流萤说话，十分捧场。
　　阮流萤喝了一口水，忽然转头看向小助理：“对了，之前我开门的时候你们在说什么？”
　　小助理：……你以为现在补救还有用吗？
　　谈衫面带歉意，觉得确实也不太好，便跟着问了第三遍：“我问她喜欢吃什么，我给她做。”
　　阮流萤眼里的热度一下降了下来，她看向小助理的目光里都仿佛带着一层冰霜似的，她笑吟吟道：“是吗？小助理喜欢吃什么？”
　　小助理连忙摆手：“不不不，我不用了，谢谢。”
　　谈衫：“……”
　　***
　　晚上，阮流萤揪着谈衫的一缕头发把玩起来，静静的，也不说话。
　　谈衫想着她应该是很累，所以就挑拣着自己的事说，算是打发时间，也有想要把阮流萤哄睡的意思。
　　阮流萤听着她说话，时不时“嗯”了一声，忽然道：“这次我们去到国外，在那里认识了一个女的，她伴侣也是女性。”
　　谈衫停住话头，她扭头偏向阮流萤那一边：“然后呢？”对方肯定不是无缘无故提起这个的，而且，在微信上、在餐桌上，对方其实都已经说过了，现在提起，更像是在暗示她什么。
　　那对情侣也不是多么奇特的事，如果硬要说，大概是那两人的身份很特别，她们在各自的领域内都是相当有名的“名人”，只是很少有人知道她俩是一对。一般人也绝对不会把她俩联想成为情侣。
　　所以阮流萤在知道这两人是情侣时，也很是惊讶，然后把这件事告诉了谈衫。
　　这两人算是青梅竹马了，感情很好，也已经扯证了——就在国内通过同性婚姻法的当天。
　　阮流萤跟这两人的关系算不上多熟悉，只是碰巧遇上了，就一起聊了会儿天。
　　“我们……”阮流萤吐出两个字就没有再说话了，她也不把玩谈衫的头发了。
　　谈衫却是伸手握住她的手，语气平静道：“我还没成年。”
　　阮流萤就像泄了的气球，她笑了下，看上去有些失望：“你说得对，我们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
　　谈衫在黑暗中握住阮流萤的手：“那到了以后……我们能‘在一起’吗？”
　　阮流萤微微一愣，很快她握紧谈衫的手，胸脯在深呼吸下起伏，她反问道：“可以吗？”
　　谈衫忽然忍不住想笑，她以为在这段感情中，她是最没有安全感的，因为阮流萤无疑是最优秀的。现在看来，对方跟她一样没有安全感，因为爱情而患得患失。
　　“那就这样说好了。”谈衫说。
　　***
　　早上谈衫睡得熟，还是被小助理给叫醒，提醒今天要补镜头。
　　她睁开眼睛就看到阮流萤的睡颜，对方是真的累到了，这会儿还闭着眼睛。
　　谈衫微微抬起上半身在阮流萤的嘴唇上落下一吻，然后又躺回床上，静静欣赏了一会儿。
　　补拍镜头的任务不算太重，加上之前的那段意外，这次的工作人员倒是小心翼翼的，为了让双方关系不会恶化，谈衫两人又和导演多聊了一阵。
　　阮流萤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自责或者迁怒节目组的安排，她全程几乎都是冷着脸，很少搭话，大部分时间都是谈衫在和导演说话，好歹不会显得太过冷场。
　　导演边跟谈衫聊天，边心里嘀咕，阮流萤这态度搞得溺水的好像是她不是谈衫一样，真是奇了怪了。
　　后面又想，可能只是因为两人本来就是同一个工作室，感情又比较好，会气恼节目组的安全措施也是正常的。
　　因为这件事，后面一期的拍摄都延后了，还好还有一期可以顶着，要是谈衫再这样继续“休息”下去，那他们第四期也就只能硬着头皮拍了。也不是说少了她俩节目就录不下去了，只是这两人相当于节目的“收视率”保证，导演都不敢想要是没谈衫和阮流萤，后面还要怎么拍。
　　等镜头补拍完了以后，导演又跟谈衫寒暄两句，自然而然是聊到金鱼奖的事，再过几天就是入围酒会了，这两人肯定是要去的。到时候酒会会提前公布网络票选的电影，他也就提前祝福两人。
　　谈衫也客客气气答应下来，笑意盈盈地跟导演等人告别。
　　一上车，谈衫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一些，她仰身靠在椅背上，只觉得笑了一天的脸酸得不行。她掐着自己的脸颊想让腮帮子好受点，一边伸手去戳阮流萤的脸蛋，明知故问道：“怎么了？今天都不怎么说话。”
　　阮流萤紧挨着谈衫坐下，她有些不太高兴道：“不喜欢那个导演，话多得没完。”
　　谈衫了然，这别扭的家伙，明显还是在计较溺水的事，她拉着阮流萤的手晃了晃，安慰道：“如果没有这个导演，就没有这个节目，没有这个节目，我又怎么会和你……”她沉吟片刻，像是没有想到什么精准的词汇，一时停住没再说话。
　　阮流萤紧绷的神经缓和不少，她想说，谈衫能进这个节目也是她给节目方施压的，不然谈衫这样的小虾米能参与录制这档节目？
　　谈衫这么聪明，肯定多多少少也是知道的，阮流萤嘴唇一弯，忽然觉得就算对方不知道也没关系，就让对方觉得是“命运的青睐”也挺好的。
　　不用知道现实的残酷，不用知道这些背后乱七八糟的操作。就这样，简简单单的，有不错的节目，她想去参加就能上；有喜欢的电影剧本，她就能去演。就让她一辈子守着她也行。
　　“好，我同意了。”阮流萤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这么一句。
　　谈衫一下愣住，她看着阮流萤，回想着自己刚刚说的那句话，的确是没有“请求”什么，这家伙莫名其妙地同意什么？
　　大概是她脸上疑惑的表情太过明显，阮流萤忽然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不就是想让我对导演态度好点吗？我同意了。”
　　谈衫愣住的表情忽然融化开来，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她说：“谢谢。”本来还打算用美食贿赂贿赂这家伙，没想到……
　　回家后，谈衫就开始看小助理整理给她的行程表，因为工作室老板是阮流萤，经纪人那边又是柳韵在监管，所以给谈衫接的节目、代言和剧本都是非常重视口碑的，宁愿档期空着也不愿意接一些低质量的邀约。
　　反正工作室其他人的工资还有阮流萤这个隐形富豪撑着，她也没必要给阮流萤节省什么，柳韵如是想。
　　一方面阮流萤也已经在减少自己的艺人工作，渐渐开始转居幕后，有敏感的粉丝已经察觉到什么，时不时就会来谈衫的微博留言试探。可惜因为上次的意外，谈衫很少再更新微博，关于阮流萤的一些事也没怎么透露。
　　阮流萤揽着谈衫的肩膀，也跟着一起看她的行程表，除了目前这档综艺节目外，两人的行程很少有聚在一起的，这样一看，又忍不住有些惆怅。
　　她俩还没在一起多少天呢，怎么就又要分开了？
　　谈衫自我安慰道：“除了进组拍戏外，档期还是很空闲的，以后我还能经常去找你。”
　　她是知道阮流萤没怎么接戏，但也知道对方现在的应酬很多，需要投资需要人脉，比以前当艺人忙多了。也就刚回来这一两天空闲的时间比较多而已。
　　谈衫垂着眼眸，指尖点着行程表没有说话。阮流萤眼角余光注意到她的表情，她的心里既感到甜蜜又感到烦恼，甜蜜的是恋人对自己充满了依赖，这让她很开心；烦恼的是，为了工作室，为了给恋人劈开一条康庄大道，她不得不去应酬这些。
　　听到阮流萤的叹气声，谈衫又半开玩笑道：“要不然我不要‘工资’得了。”
　　因为两人关系不一般，所以对谈衫的合约抽成几乎就是意思意思一下。现在听到谈衫这么说，阮流萤想也不想地就给反驳了：“又不缺这么一点钱，当初合约怎么写的，你就拿着。”
　　谈衫笑笑，也不反驳：“我也就是说说而已。”
　　阮流萤：“你连想都不应该这样想。”
　　谈衫没再吭声，只小心翼翼地观察阮流萤的表情，半晌后，阮流萤问她怎么不说话，她才笑眯眯道：“我以为你生气了。”
　　阮流萤莫名：“我为什么要生气？”
　　谈衫笑了笑，却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说起刚才的事，她一副浑不在意的口吻：“我自己就是老板娘，老板都是我的人了，还在乎那点工资？”
　　阮流萤被她说得心花怒放，哪儿还听得进去什么工资不工资的，只满脑子都是老板和老板娘的。她的激动之处也都表现出来，搂着谈衫的手越发收紧，她平复了会儿心情后，才想起刚刚谈衫说的话来，蹙眉想说什么，却是半天反驳不了，最后干脆道：“那行吧，你管着我的工资。“
　　谈衫将阮流萤的头发揉乱，她好笑地想说我要你工资干嘛，想了想，最后又说：“你给我留点钱就行了，够吃喝就行。”毕竟出去买个菜什么的还是要花钱的。
　　结果当天晚上，某人就把一个卡包交给她，还给她发了一张图片过来。
　　“有些卡的密码不一样，我都给记下来了，你记不住就对照这张图就行。”阮流萤解释说。
　　谈衫捏着厚厚的卡包盯着阮流萤半天没说话，等阮流萤又催促了几句后，这才不慌不忙地收下，然后微微笑道：“没有私藏吧？”
　　阮流萤轻咳一声，纠结了一会儿后：“就留了一张。”
　　谈衫扬起一抹慈祥的笑容朝阮流萤伸出手：“拿来。”
　　阮流萤：……　　　　　　　　　　　　　　　　　　　　　　　　
作者有话要说：　　国庆快乐~（*^▽^*）

　　☆、得罪

　　阮流萤在外不可能真的一毛钱都没有，所以谈衫最后那张□□还是归还了；　说是定期往里面打钱。
　　阮流萤十分感慨道：“彻底明白妻管严是什么感受了。”
　　先前没办法录制节目；　现在恢复工作了；　又是要去参加金鱼奖入围酒会、进组等等；　再往后还有代言；　以后的档期会排的满满的。在这之前，麻青的剧本还在一改再改；　进剧组可以晚一点，先从中挤出时间去把节目录了。
　　入围酒会在颁奖典礼的前一天；　所以稍微再等这么一两天；　节目组那边还是能等得起的，至少比漫无日期的等好太多了。
　　酒会地点在S市的一处酒店；　里面布置得跟一般酒会差不多，只是细节处和菜肴都显现出主办方的细心，楼上就是楼顶；　上面种满了植物和鲜花，灯光也足够；　在上面还能看看星星。
　　下面一层是几个大圆桌；　往里中间的位置搭起一个小型舞台，后面的背景板写着一行大字——“金鱼奖欢迎暨入围酒会”；　舞台上也有主持人。
　　谈衫和阮流萤到的时候，被一群记者给拦住，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后才进去。此时里面几乎已经坐满了人，有流量小花、小生；　也有人生口碑俱佳的前辈，也有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还有一些杂七杂八观众听都没有听说的一些导演，有些人为了找关系找人脉，拿着酒杯到处跟人套热乎。
　　两人是和《流火》剧组的人一起来的，米微斜是导演，在圈内认识的人比谈衫和阮流萤多，一进去就被人给叫住，然后又是一起寒暄聊天，谈衫和阮流萤则是找了认识的人一起坐在一起。
　　考虑到谈衫认识的人也不多，阮流萤最后还是和谈衫去到苏乐果那边，苏乐果见到两人也不意外，只是稍稍惊讶两人到的这么早，她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们会晚点到。”
　　这年头，拿不出作品架子摆得还挺大的人不是没有，偏偏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像谈衫和阮流萤，没什么乱七八糟的炒作，不仅低调还有演技，再加上录节目相处的那段时间，苏乐果对两人还是有一定了解，猜到两人会来，只是以为两人会配合剧组一起晚点到。
　　阮流萤不冷不热道：“我这人向来准时。”
　　苏乐果笑笑，对着谈衫举杯：“身体好点没？”
　　谈衫点点头，笑着说：“好多了。”她看了一眼阮流萤，似有深意道：“这不是老板大方，多放了我几天假吗。”
　　几人又聊了几句，没有要挪桌的意思。也是，这里大部分人都不认识，还因为有记者在场，还得顾忌公众形象不能随意翘掉，现下已经有人喝得满脸通红，被人给叫上舞台，问一些关于拿奖的问题。
　　谈衫观望了会儿，在这边看到了麻青，连忙跟阮流萤小声低语起来。现在还没有进组，但也就差签个合约的事，怎么说也得去跟人打个招呼。
　　阮流萤顺着她说的地方看了眼，拉着她的手没放，同样小声道：“现在她那边人多，等人少了再去。”
　　谈衫又看了眼，的确对方身边人挺多的。恰巧米微斜也过来了，她坐下后先跟桌子边的其他人也都打了招呼，然后注意到两人身边的苏乐果，她眼睛一亮：“这不是那个……扯证了里面的苏乐果吗？真人比电视上的好看多了。”
　　她说这话引得谈衫发笑，大部分的明星都是真人比镜头里的好看多了，而且她又是导演，比其他人更知道这个事，现在反而说出这么外行的话，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苏乐果当然是知道米微斜的，连忙谦虚地跟她打了个招呼，态度适合有度，不会热情到让人觉得油腻，但又不会故作清高让人觉得装。米微斜倒是对她挺有好感的，觉得像她这样气质的人在娱乐圈里已经不多见了，连忙挤掉谈衫和阮流萤，坐到苏乐果身边去。
　　谈衫勾了下嘴唇，阮流萤冷淡地瞥了米微斜一眼。
　　中途又有人陆陆续续到场，其中有一个呼声很高的剧组，从导演到演员，咖位都比谈衫这个剧组的人高多了。而且很多提名奖项都跟流火重复，可以说是非常强劲的对手了。
　　他们一到场，入口处就引来轰动，不少人朝那边围过去，也就自诩身份咖位差不多的没动，还有谈衫和阮流萤这样跟人家完全不认识的。
　　米微斜也被吸引去不少注意力，她朝那边看了几眼就明白怎么回事了，那边剧组的导演是圈子里的前辈，可她低声对着阮流萤说的话却带着不屑：“这拿奖也不是看人的，他拍的电影我看过，你放心好了，我们还是还有很大希望的。”
　　酒会期间，金鱼奖的三个非正式竞赛奖项结果已经发来，主持人当场就直接宣布了，因为是非正式竞赛奖项，到底比不上明天的其他奖项，可以说是安慰奖了。拿到了心就放下一半，至少不用担心空手而归全程陪跑；拿不到也没关系，反正也不是正式奖项。
　　只是让谈衫没想到的是，观众票选最佳影片的获奖电影是《流火》，几乎可以说得上是开了个好彩头。
　　谈衫听到“流火”两字，下意识直接扭头去看阮流萤，阮流萤也同样看着她，两人的眼睛都晶亮晶亮的。
　　米微斜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惊喜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追光灯打在她身上，满脸都是惊喜，完全没有刚刚的那股子淡定劲儿。
　　其他人倒是能理解她的感受，毕竟金鱼奖是亚洲最有含金量的电影奖之一了，有些人拍了一辈子的电影，连一个安慰奖都还拿不到。
　　米微斜表情很快又淡定下来，她自己有几斤几两她是清楚的，她也知道这个奖项实至名归，她一点都不心虚，可能……是蹭了一点点女同的热度，但这又怎样？她作为代表自信从容地走上舞台，发表一下获奖感言。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然后忽然笑了下：“感谢大家的喜欢！期待明天吧。”
　　说完就打算要下台，被主持人给赶紧拉住，又问了几个问题才放她离开。米微斜的发言虽然短暂，可她拍的电影话题不小，所以很快就有人把短讯给传回去。
　　谈衫和阮流萤这边也是不断有人祝福，谈衫甚至连说话人的脸都没看清，就听到碎碎念一般的几句话，然后就是对方一杯酒下肚，她也就无奈地跟着喝了几杯，脸颊都快笑酸了。
　　米微斜一路过来被人给拦住好几次，趁着对方落座又是一轮围攻时，谈衫凑到阮流萤旁边说自己去趟卫生间，阮流萤想伸手抓住她说一起去，结果手还没伸过去就又有个人过来，举着酒杯跟她说话。
　　《流火》剧组的风头一下盖过另两个奖项。
　　谈衫站在过道停留了一会儿，现在到处都是一些有名的、没名的演员、导演，倒也没什么人注意她。一阵阵凉风从走廊的窗户那里吹进来，在清醒之余还有点凉飕飕的。谈衫脸颊通红，她捂着额头往洗手间的位置去。
　　洗手间那边人来人往的，还有几个女性结伴而来，嘴里还在闲聊着，无非就是说到刚刚获奖的《流火》。
　　谈衫听了几耳朵就拉远了距离，只在外头等人走了才进去，卫生间里的人却是一下就空了不少。洗手池那里正好有个女人看见她，立刻笑着打了声招呼。
　　谈衫虽然不认识，但也不好冷着脸不说话，也跟着笑眯眯地回应了。
　　对方见她不像阮流萤那样冷淡，立刻张嘴又想说点什么，那边就有人推开隔间门走出来，谈衫立刻指了指那边，意思是自己先上厕所了。对方也不好再说什么。
　　谈衫上完厕所后，把马桶盖给放下来坐了会儿，然后才出去。那女人已经离开了，谈衫洗了手就要往外面走，就又听到隔间门打开的声音，她也就无意识地看过去，就看见一个让她有些意外又觉得无奈的人。
　　“你怎么在这儿？”没等谈衫扭头离开，郗野就先开口了，她皱着眉毛。
　　谈衫心想，郗野很可能是以为她是故意跟着她过来的。
　　瞟了对方一眼，谈衫扯了扯嘴角：“上厕所。”
　　郗野站在原地愣住，见谈衫往外面走，她连忙跟上。就连她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这么在意谈衫这个人，她还没想清楚，身体就先大脑一步：“你等下。”
　　谈衫扭头看向她，眼神仿佛在问“怎么了”，一副完全不想跟她多说话的样子。
　　要是其他人，郗野早就甩冷脸走人了，可对待这个人，她心里总是有一股挥之不去的熟悉感，还有一点点复杂的情绪。最后她还是没能忍住，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正常一些，她指了指走廊另一边的窗户口：“聊一会儿？”
　　谈衫站在原地像是思考了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
　　郗野从身上掏出一根烟来，注意到谈衫皱眉后，她也就放在嘴里也没有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