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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魂者-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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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禹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有种若有若无的兴奋,那种刺激感在心头一点点蔓延,他连忙答应道:“行,谢谢导演。”
  江桥嗯了一声,“吃饭吧。”
  微博上持续发酵,和陆康景一比,唐修和江桥真的只算个小节奏了,在热搜榜more里最底下挂着。陆康景一个人霸占了头条前五名中的三个位置,从昨天出事以来一直都没有回应。昨天刚出事时唐修还能联系上宋棉,现在就连宋棉都联系不上了。
  这两个人估计已经焦头烂额,陆康景那次去戒毒中心是去拿医生处方,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东西,都是铁证,根本摘不干净。
  下午的时候唐修没什么戏,就在片场角落里坐着凳子看王禹他们。王禹今天状态特别好,不知是江桥给他好脸色让他雀跃,还是网上事态的发展让他满意,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很亢奋的状态。
  值得注意的是胡广然的情绪也很正常,和陈冰他们说说笑笑,陆康景出事,他没有半点难过。
  唐修在旁边看得很明白,看来胡广然喜欢的是宋棉,而且知道宋棉和陆康景的地下恋情。陆康景出事,虽然胡广然说不上幸灾乐祸,但也总不会跟着忧心忡忡罢了。
  他曾经想过会不会胡广然和王禹串通起来,但是仔细想想不对,江桥说的没错,胡广然就是个脑子缺弦的大傻子,平时也是心直口快,更何况他对王禹是打心眼里厌恶,这两个人是不会共谋的。
  正梳理着局势,电话突然响了,来显上是宋棉。
  这种节骨眼……
  唐修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喂。”
  宋棉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憔悴,“小景可能保不住了。”
  唐修嗯了一声,“证据确凿,栽了就是栽了,没什么办法的事。”
  宋棉似乎没有想到他这么说,有些惊讶,“你……”他叹口气,“我本来想着问问你会不会有什么办法,你脑子转得快,但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个态度,你……”
  唐修笑了,目光扫过周围,压低声音,“我什么态度?冷漠吗?”
  他站起来,往没有人的拐角处走,低声道:“当初你替陆康景背锅,我没有站出来把事情曝光,是为了成全你对心爱之人的回护。但是这件事从头至尾,难道陆康景不理所应当才是那个受到惩罚的人吗?”
  宋棉被问得语塞,唐修很平静,却让人仿佛被一种强大的气场震慑住,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公众人物吸毒,不管是什么等级的毒|品,本就是重错。他对自己不负责任在先,欺骗粉丝的喜欢在后,又连累你受罪,这样的人、这样的行径,如果真的因为有人愿意替他背锅就能逍遥快活,去一阵子戒毒中心然后拍拍屁股继续享受完美人生,那这世上就没有所谓天道了。”唐修的声音淡淡的,甚至是带着一丝劝慰的语气。
  “你既然爱他,也不会嫌弃他不再是那个光芒万丈的明星吧。”
  宋棉语塞了好久,才缓缓道:“我怕他难过。”
  唐修笑了,“也许陆康景在你心里是个好人,但人性并不全是好的一面。做错事受到惩罚,惩罚本身一定是不会让人好过的,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同情的。”
  “不要再为他的事情找我了。”唐修说着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缓缓吐出一口气,“还有,他托我查的那个人已经锁定了,但我估计你们短时间内也没办法把他怎么办,这件事我就帮你们处理了,不必再挂心。”
  “你处理?”宋棉语带震惊,“你怎么处理?”
  唐修轻笑一声,“你不必管,不是帮你们,只是刚好这个人也让我不痛快了而已。”
  他挂断电话,正打算回去,却突然听江桥在他身后说道:“老祖宗好大的威严。”
  唐修被他吓了一跳,皱眉看他,“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在你说陆康景不值得同情的时候。”江桥笑了一笑,眼睛中盛满了温柔和欣赏,“看来我喜欢的人三观很正。”
  唐修闻言皱眉,“这是剧组,你……”
  就算周围没人,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也太胆大了吧。
  这种冒险激进的作风,老祖宗向来很不赞赏。在他眼里,只有活得短的小辈才能因为一时的情绪而干出这种事来。
  然而江桥却摇了摇头,表情有一丝刻意的木然,“你也知道这里是剧组。”
  唐修后知后觉他在暗指什么,“……”
  江桥瞪了他一眼,“我辛辛苦苦好多年在剧组里立下的威,你再胡闹几次,就都被你败光了。”
  说着,某导演竟然走过来,伸手拍了下老祖宗的头。“以后不要这么胡闹了。”
  唐修皱着眉看他,沉吟片刻,“是什么给了你勇气……”敢拍老祖宗的头?
  江桥表情平静,丝毫没有不尊老的愧疚,继续说道:“而且深更半夜拿导演寻开心,你就不怕玩火上身?”
  唐修,“……”
  “总之以后不要这样做。”江桥说完转身就走。唐修看着他背影,心里默默盘算,江桥是不是被他三番五次吓出毛病来了。
  脑回路越来越清奇。
  ……
  不知是唐修那番话起了作用,还是陆康景自己认清了现实,晚上八点半,陆康景开了新闻发布会。
  他在镜头里向大家三鞠躬致歉,坦诚自己确实有吸毒行为,接受一切谴责,接受警方的批评教导,同时主动退圈永不复出。
  视频里的他从始至终面色平静克制,但到最后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
  他拉着话筒垂眸低声道:“我做了很错的事,无可辩驳,也不会洗白。我对不起喜欢我的小健康们,以后这个绰号估计也不会再被人提起。一直以来,粉丝和偶像之间都有一种契约,粉丝给艺人支持,艺人要活成粉丝理想中光芒万丈的样子。对不起大家,我失约了。”
  全场有长达十秒钟的安静停顿,只有闪光灯的声音此起彼伏,陆康景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眶猩红。“如果能重来我绝对不会做出这种愚蠢的选择,但人生没有如果,错了就是错了,谢谢大家喜欢过我,也希望你们永远忘记我。不要对别人提,自己粉上过一个吸毒的偶像。”
  记者发布会很短,陆康景被一众工作人员护着离场,他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帽檐压得很低,头也低着,闪身回到前台后面的一瞬间,摄像头捕捉到他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肩膀在抽动。
  《斩狐台》剧组里的人是一边吃晚饭一边用手机看这段直播的,看完之后整个桌子的人都一片死寂,过了半天,张凯行沉沉地叹了口气,但没说什么。
  江桥瞟了一眼唐修,“在想什么?”
  “嗯?”唐修收回神,笑了,“福报恶报皆有其因,应该的。”
  桌上的艺人闻言纷纷惊讶地抬头看了一眼唐修,相处这些日子,唐修并不是一个落井下石的人,可是他毕竟和陆康景有过一些交集,这种情况下说出这样的话,确实有些过于理性了。
  却没想到江桥竟然很认可这种说法,点了点头说道:“错就是错,确实不值得人同情。”
  “导演,王禹呢?”唐修又问。
  江桥没什么表情,“不是给他放了小半天假么,出去了吧。”
  “哦。”
  晚上十一点多,剧组里的演员们已经各自准备洗洗睡了,然而突发的一条消息让整个剧组的人全部惊醒。
  某市交警最近几天都在晚上十点之后随机抽查酒驾,这次查到了刚好驾车外出的王禹身上。王禹晚饭时应该是喝了点酒,虽然不多,但呼吸测试在危险线边缘,于是便被带到医院去做血检。结果人到医院后却特别慌,大叫不做任何检查,非常不配合。
  警察本来没有多想,只是一个酒驾常规血检,而且他也能看出来王禹很可能没喝到阀值,只是想最后确定一下。但是王禹的反应很不正常,惹人怀疑。
  陆康景的事情刚出,上面要求对公众人物更加严格审查,于是警方强制做了血尿全检和头发检查,结果竟然发现了大|麻残留。
  陆康景的事情刚刚结束,群众还心有余悸,又一个艺人被查了出来。整个微博服务器都炸了,怎么刷都没反应,退出来再打开就开始闪退。唐修试了几次之后选择放弃,关掉了手机,准备睡觉。
  大|麻在头发中能够残留九十天,尿液中最多残留三十天,而今天,距离陆康景毒驾刚好是第二十九天。
  集魂幡安安静静地挂在床头,唐修在黑夜中轻轻勾起唇角。
  善恶都是有因有果的东西,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第34章 行走万年的直觉

  唐修第二天很早就醒了; 外面天色才刚擦亮,他坐起来看了一眼手机,差两分钟六点。
  昨晚他做了梦,梦到江桥吃酱牛肉卡到嗓子眼里,怎么咳都咳不出来,在生死一线的时刻集魂幡忽然像是开了挂,猛力拍打在江桥的背上; 强行让他把卡住的肉吐了出来。
  ……这个梦荒诞得可以,以至于在梦里的唐修都猜到了是在做梦,。
  他坐起来借着擦亮的天光回头看了一眼集魂幡——平静如同过去几千年的每一个日日夜夜; 没有任何波动的征兆。
  唐修叹口气。快要入秋了,屋子里有些阴冷,老人家非常养生地扯了一条毯子裹住自己的脚,开始日常对着自己的集魂幡发呆。
  这老东西; 一会暗示宋棉,一会暗示陆康景; 一会暗示江桥,可等他把每个人身上的秘密逐个破解,这家伙又开始装死了。
  不,其实他没有破解江桥的秘密。不过江桥这个人也不会有什么秘密; 他最大的秘密就是胆敢以血肉凡人之身恋上一个永世长存的修行者,且恋得心胸坦荡,每天都打了鸡血一样。
  想到对门那个导演,老祖宗不由得叹了口气; 说不清自己究竟在愁什么。
  今天的日程表上排着唐修和王禹唯一的一镜对手戏,而且在早上第二个镜头。唐修拍完第一个镜头后就一直看着楼那边,王禹一早上都没有露面,应该是还在警局里扣着没回来。江桥也不在,刚才那个镜头还是副导演看着拍的,能不能过了江桥那关还要回头复审。
  张凯行站在原地让助理给补妆,脸部僵硬地低声说道:“别看了,江导今天未必能来。”
  唐修嗯了一声。昨天他托叶之珩动用人脉打点关系,所谓的临时检查“刚好”查到王禹,现在想必媒体都在警局附近堵着,江桥想见一面也难,估计是要一天了。”
  整个剧组都心知肚明,江桥一大早离开剧组是赶去处理王禹的事情。据说今天凌晨有人听到江桥接到王禹经纪人的电话,全程脸色铁青,一共说了四句话,大抵都是“不行不可能没这个先例”之类的。拍摄期间被爆出重大丑闻,王禹这个角色不管怎么说都保不住了。
  张凯行拉过唐修小声感慨,“你说王禹也是够倒霉的。虽然他自己有毛病,但是要不是江导的手刚好坏了,他又刚好这阵子正朝江导献殷情,估计也没这摊子事了。”
  唐修看他一眼,却摇了摇头,“作恶早晚会有劫的。凡人只活一世,侥幸心理还是不要有比较好。”
  张凯行闻言一愣,竟然被一个比自己小了十来岁的后生灌了一波人生道理,可他却又说不出来什么。
  唐修人年轻,但周身却有一种气场,教导起人来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张凯行突然想到前一阵,妻子晚上独自外出却被人威胁不要再在内地发展,若不是机灵呼救跑了出来,还险些被人……
  他一直在查背后指使的人,愁得几宿几宿睡不着觉,结果突然有一天收到一封匿名信,帮他写明了背后的人是于印。他顺着指示一查,果然是那小子。
  最近这一阵遇到的怪事不少,按理说和唐修扯不上关系,但他莫名觉得唐修这个人也给他一种相似的怪怪的感觉。
  张凯行正想着,唐修突然用闲聊天的口吻问他,“前辈,上周的新闻你看了没有?”
  张凯行心里一突,“什么新闻?”
  “于印被黑粉在巷子里围殴,折了两根肋骨进了医院,凶手抓到没有?”
  唐修的眼睛黑亮黑亮,张凯行心又抖了一抖,他稳住表情说道:“没有吧,圈里这种争斗太多了,于印不算什么大腕,警察未必愿意浪费太多警力在他身上。”
  “哦?”唐修一笑,声音风轻云淡,“我倒听说他压根没敢报警。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这一进医院,手头上堆着的两三档综艺直接换人,有一个在争取的剧本也直接被拿下来了。损失如此惨重却息事宁人,估计也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张凯行看着唐修,好半天都没说话。
  他见过唐修写字,唐修那个经纪人李子平写字他也见过。如果不是纸上的字迹完全不同,他几乎要怀疑是唐修暗中在帮他了。
  这个年轻人的眼睛亮如明镜,当他看着你的时候,无论是用多么云淡风轻的口吻说话,都仿佛已经把你整个人的秘密看破,晾在太阳下。
  ……
  张凯行估计得没错,江桥今天一整天都没回来。副导演吹毛求疵的功力照某阎罗比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剧组今天的进展非常顺利,下午五点多就全都拍完了。
  助理们开开心心地买回来一堆水果奶茶瓜子什么的,大家一起坐在楼前嗑瓜子闲聊天。
  没人愿意回去,倒不是不累,而是人民群众都有一颗八卦心,想看看导演回来是什么反应。
  胡广然一边吃葡萄一边吐葡萄皮,摇头说道:“咱们这部戏也算命途多舛,我觉得导演应该找人看看风水。”
  唐修有些奇怪地看了看他,“怎么说?”
  “你想,在你之前江导心中的小白原本是宋棉和陆康景,结果还没开机这两人就都出事了。王禹也是导演这次新提拔上来的重要配角,转天也进去了。”胡广然手没拿住,葡萄果肉刺溜一下子就挤了出去,只留下手里一块皱巴巴的葡萄皮。他愣了下,随手把葡萄皮丢进垃圾桶里,继续说道:“这部戏还是江导自己领投的呢,哎……”
  唐修听了半天,低声说,“在拍期间曝出重大丑闻,算王禹个人违规,剧组不会有什么损失吧。”
  一旁的张凯行摆了摆手,“不是这个道理。《斩狐台》开机以来因为选角和改角的事上了好几回热搜了,这要是再来一发,人民群众肯定觉得这剧破事多。电影的价值贬损是个玄学,毕竟这年头观众们一个比一个矫情,会不会有什么想法谁都说不好。哎,江导这人好面子爱惜羽毛,最看重这些。”
  唐修闻言愣了好一会。
  到了晚上十一点多,吃瓜群众早就散去后,江桥终于回来了。
  某导演低调回剧组,站在自己房间门口装模作样地掏了掏钥匙,环顾一下走廊无人,直接溜去了对门。
  唐修正穿着小背心坐在床头发呆,江桥门都没敲直接闪身溜进来,吓了他一跳。他皱眉说,“导演,您进演员房间越来越随便了。”
  江桥嗯了一声,眼珠子一转看到他小背心包裹着的好身材,低声道:“你在剧组也越来越随便了,之前不还穿个睡衣么,现在天天穿着背心,一点万年神仙的仙风道骨都没有,是不是天天就想着勾引导演?”
  唐修闻言忍不住笑,“天凉了,我睡衣那个料子凉飕飕的,让你一说好像我藏着多少心思一样。”
  江桥撇撇嘴,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床尾,“来和你说说王禹的事。”
  老祖宗不过一点头,“嗯。”
  “王禹的情况要比陆康景严重很多。陆康景新闻虽然炸裂,但他一共也就碰过几次摇|头|丸,这东西在圈子里并不罕见。不过王禹碰的药品种类就很丰富了,今天在警局里我听警察给我列举一遍,听得我都觉得开眼界。”
  然而唐修却说,“没区别,都是吸毒。”
  江桥一顿,“是这个道理,但我以为这么说你心里能好受点。”
  一直半垂着眼边听江桥说话边刷微博的唐修闻言抬了下眼皮,目露惊愕,“我?我怎么了?”
  江桥狐疑地看着他,“你……对陆康景真的没有半点熟人间的同情吗?”
  唐修闻言叹口气,无奈道:“老祖宗行走万年,惩恶扬善是存在的意义,同情与愤怒这两种情绪,我一早就戒了。”
  江桥闻言稀奇道:“情绪还能戒了?”
  唐修点点头,“能的。”他看了江桥一眼,又补充道:“你要是能活这么久,渐渐的也能揣摩出,这是道。”
  江桥活了这么大,还从来没体验过以一个零知者的视角听全知者向他科普。这种感觉很新鲜,而且出乎意料的不让他觉得讨厌。他突然想到什么,“哎对了,你们修行人士是不是七情六欲都要戒掉?除了什么同情愤怒,还有什么?”
  唐修看他好笑,“你想问什么?色|欲爱欲?”
  江桥被噎一口。老祖宗说话太直接了,他这个厚脸皮都有点受不了。
  然而唐修却并不觉得自己开启了一个多么令人害羞的话题,他正色道:“其实不是。数千年前天道重人心,我们修行中人便会刻意压抑一些本能情绪。但近几千年来天道反而重人行,修行者只需做好该做的事,至于心里到底怎么想,天道懒得纠结。”
  他看了江桥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带了一丝笑意,“我不同情悲苦,不恼怒罪恶,完全是个人习惯罢了。活了一万年,经历的太多了,要是什么事情都化作自己的情绪往心里装,老祖宗就真的活成老祖宗了。”
  “有道理,有道理。”江桥忙不迭点头,“这才是大智慧,在心灵上给自己减负。”
  屁减负,其实他心里是松了口气,某老不死的没有把爱情这种东西直接从生命中戒掉,不幸中的万幸。
  唐修看他不知道在盘算什么,突然问道:“对了,王禹要被剧组开除了?”
  江桥点头,“当然。这是我的剧组,不干净的人绝对不可能留下。”
  唐修闻言拄着自己的头看着他,“所以,你是不是恨死我了?”
  “嗯?”江桥一愣,“这话怎么说?”
  “张凯行说江导最讨厌剧组里传出不光彩的事。你这戏第一男主是陆康景,结果出事换人了。现在刚开机没多久,重要配角也出事了。仔细想想这两件事都和我有不小关系,你就不恨?”老祖宗的口气带着几丝玩味,然而眼睛里却十分认真。
  江桥闻言笑了,看他数秒,“不恨。我就是觉得今年这个戏挺奇妙的。”
  “奇妙?”
  “嗯。”江桥忍住了伸手摸老祖宗头的冲动,淡淡道:“从我电梯里遇见一个怪人开始,就一直都挺奇妙的。”
  唐修嘴角往下撇了撇。他大概明白江桥是想说一句撩人的话,但这家伙天生浪漫细胞长歪了,每次强行浪漫都效果凄惨。
  江桥看他没反应,心里有些打鼓,想描补一下,“我说的这个奇妙不是那种自嘲的奇妙,而是感慨人生际……”
  唐修的手捂在了他的嘴上,有些无奈地看着他,“老祖宗心领你要表达的意思了,不要越描越黑了。”
  “唔。”江桥住了嘴,他心里忽然一动,在唐修掌心里撅了撅嘴唇。
  轻轻地吻在掌心,很痒,很柔软,唐修觉得一股电流从指尖一下子蔓延到心头,他下意识收了手,呆愣愣地看了江桥好几秒。
  而后他突然想起什么,猛一回头。
  集魂幡安安静静,不知是死是活。
  “怎么会这样……”唐修低声喃喃,极为失望。
  “怎么了?”江桥挑眉凑上前来,也扭头看了一眼集魂幡。虽然唐修跟他再三保证不是妖,但是看见这玩意他还是有些不适。
  其实不仅仅是上次受到惊吓,打从第一次在唐修家里见到这东西他就觉得心里头有些怪怪的。这玩意花纹难看又很陈旧,挑剔如他本应不愿再看第二眼。可当初在唐修家客厅里抬眼远远一瞟,这玩意的那些古怪花纹就像印在了心里。
  不过隔着一个防尘罩,这玩意看起来倒让人舒心不少。没那么诡异了,像是加了一层滤镜,质感看起来也好了很多。
  唐修突然看着江桥,似是有些困惑,“你说,世间有天地,人间有善恶。假如黑为恶,白为善,那么红色是什么呢?”
  江桥一愣,完全不走脑,“血?”
  唐修,“……”
  “黑的把白的杀了,白的又去找黑报仇,双方都流了不少血。”江桥说着站起来,指着集魂幡说道:“你看,你这些小格格里有黑有白,红色是蔓延开的背景色,不就是双方都在狂流血吗?黑白厮杀,亘古大战。”
  唐修,“……”
  好想找一捆胶带把这家伙该死的脑洞封起来。
  唐修瞪了江桥一眼,又看着集魂幡,沉沉地叹了口气。
  有一件事他不明,在集魂幡今世开始异动之前,第八十一缕未集之魂所在的扇形是白色的,因此集魂者们皆知第八十一魂是善魂,集魂幡上四十恶四十一善,善比恶多一,这是万年来修行人士共同认可的。
  可是大概没人能想到,这集魂幡第八十一魂现在突然变成了红色。
  就是从那次褪色之后,白色的第八十一缕未集之魂突然渐渐染了红。集魂幡虽然不再异动,但那红色在一天天蔓延,已经在那扇形里晕开三四成了。
  还有一事他不明。既然排除掉陆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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