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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我喜欢她-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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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末,几人到了一个依山傍水风景秀美的小村庄,发现村子里都是些打猎种地的猎户农户,没有客栈酒楼。
“你们想找住的地方?”被问路的王狗,刚打猎回来,得知几人想投宿,热情招呼说:“我家还有空闲的房间,你们若是不嫌弃,就上我家。”
举起手里的山鸡野兔,乐呵呵说:“正好我今天打了些野味,瞧你们衣服华贵一看就是州城里的人,尝尝我们这山里的东西。”
天色已晚,白惜璟和白朦对视一眼,转头说:“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王猎户拎着山鸡野兔,带着猎狗,在前面给白惜璟一行人带路。
在王猎户家和衣而睡过了一夜,第二天天蒙蒙亮,几人醒了,给王猎户留了银子,不告而别。
出了村庄行了几里,白朦问:“师父,还要多久才能到药仙谷?”
白惜璟回答:“到了青州,出城往幽州方向走几十里,才到药仙谷,算时间,大概还需要十几天。”
十三天后,几人终于到了青州。
一踏入青州城,就发现城内气氛不对,仔细观察,发现行人间,有很多江湖人。
白惜璟转头看向白少琴,四目相对,心中了然,药仙谷长生药的事情,还是被人知道了。
大家心照不宣罢了。
“师父。”白朦发现不对劲,挨近师父,提醒地喊了她一声,白惜璟点头,嗯了一声,示意她自己知道了。
第79章
各州主城; 都有无凤宫的据点,或青楼; 或酒楼; 或客栈,白惜璟几人在城门口停留了片刻,一个青衣女子穿过人群走到了她们面前,眉眼带笑喊道:“惜璟。”声音中尽是温柔。
这人是白惜璟和白少琴的师姐,姜初雨的师父; 姜晴,喜爱青衣; 看起来比她们的师父都要老了些。
“师姐。”白惜璟淡淡回应; 一旁的白少琴; 笑嘻嘻上前抱了抱姜晴; 亲昵道:“师姐; 你亲自来接我们呀?”
“你和惜璟来青州,我定然得亲自过来。”
寒暄了几句后,姜晴带着几人去了姜宅。
青州城内; 风月楼; 妙春堂,悦来客栈等等无凤宫产业; 都归姜晴掌管; 而姜晴,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姜宅内处理事务。
收到白少琴的飞鸽传书,算着时间; 这几天日日待在离城门最近的悦来客栈等候白少琴她们。
看到天空中那只熟悉的海东青,便知道白少琴到了。
姜宅门口,立着四个年轻稚嫩的护卫,瞧见主人回来,纷纷行礼。
姜晴微点了下头,带着白惜璟几人入宅,刚迈过门槛,一个清脆宛若莺声燕语的女声传来,“师父,你回来了。”
这是姜晴的另一个徒弟,姜辞雨,二八年华,瞧见师父身后跟着一清冷公子,不由一愣,仔细打量,才发现是宫主。
乖巧行礼,“见过宫主,少琴师叔,大师姐,师……”目光落在南宫谨身上,喊了一半顿住,问道:“这位是?”怎么看着不像无凤宫的人?
白朦说:“喊她三小姐就行了。”
看着眼前温婉可人的妙龄少女,南宫谨笑了笑,说:“也可以叫我谨姐姐。”
细若柳叶的秀眉上挑,姜辞雨喊道:“谨姐姐。”
姜晴转头对姜辞雨说道:“辞雨,带这位三小姐去厢房休息。”
南宫谨心知她们有话要说,看了眼白朦,跟着姜辞雨离开。
等她们走了,姜晴带白惜璟去了书房。
几人落座,姜晴率先开口:“宫主,药仙谷的事情,你们知道了吗?”
这半个月,青州城来了许多江湖人,三教九流名门正派妖魔邪教,什么人都有。
一番打听才知道,药仙谷炼出了长生药,那些江湖人来这里,就是为了那长生药。
但药仙谷在深谷,进谷的路只有一条不说,途经的树林里,充满了瘴气,有各种蛇虫鼠蚁,还设有八卦迷魂阵,不是谷内的人,没走到谷口已经先死在了林子里。
没人敢轻举妄动,只能在这青州城守着,等人破了进谷的瘴气魂阵。
白惜璟说:“药仙谷炼出长生药一事,我已经知道了。”看了眼白少琴,师姐妹俩互递了个眼神,白惜璟继续说道:“但这事是真是假尚未可知,如果真有长生药,恐怕,不仅仅是江湖人为之争得头破血流,朝廷那边也会出兵抢夺。”
凡人,谁不妄想长生不死?
一点消息都不知道的白朦,懵愣地看着师父,来青州城这一路,师父竟然没透露消息给自己!
把她和南宫谨一起给防了!
有些难过。
时刻注意着小徒弟的白惜璟,瞥见白朦情绪低落,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再回头看向姜晴,已经没什么心思和姜晴等人继续讨论药仙谷的事情,只想快点和白朦解释自己不告诉她的原因。
“宫主,如果长生药一事是假的,是不是可以避免一场血雨腥风?”想了想,又自我否定,摇头说,“江湖要乱了。”
不只是江湖,天下也会乱。
“静等两日,看看城内的情况再说。”白惜璟起身,“师姐,先给我们安排个住的地方,我累了。”
谈到一半突然说累?
姜晴心里疑惑,但还是带白惜璟去了住的地方。
南宫谨住在西厢房那边,白惜璟三人,住在东厢房,三间房相连,白少琴打量了一圈自己的房间,就去找宫主师妹了。
“师父,为什么不告诉我药仙谷的事情?”一路上,她都以为师伯说的出事,是太师父和聂姨的事情被人知道了。
没想到,竟然是出了长生药这样的大事。
当初师父查到上官清的布局,就是和长生有关,一桩桩一件件,很难让她不联想到上官清。
看着一脸指责表情的小徒弟,白惜璟笑了起来,抬手抚白朦脸颊,指腹轻轻摩挲。
“哼,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不生气了。”嘴上这么说,身体却不争气地回蹭师父的手。
大门敞开,白少琴一走过来,就看到宫主师徒俩旁若无人的亲昵。
的确没有人,如果她没有过来的话。
白惜璟余光瞥见白少琴,立时收回手,脸上的笑也收敛,转头问道:“师姐有事?”
感觉坏了宫主好事的白少琴,只内疚了半秒,就心安理得地进了屋,脸皮之厚,无凤宫第一。
在白惜璟身旁站定,说:“药仙谷的事情。”宫主对姜师姐说累了想休息,她却知道,宫主有些事不想让姜师姐知道,就连之前的谈话,都隐去了很多东西。
说到底,这无凤宫,宫主最信任的,除了白朦,只有她。
白惜璟瞥了眼还没气消的白朦,对白少琴说道:“一刻钟后再过来。”
一刻钟?白少琴一挑眉,戏谑道:“你们师徒俩一刻钟就能做完?”白惜璟冷冷地看着她,不言语。
白少琴身子一颤,“那我一刻钟后过来。”赶紧转身离开。
宫主就知道吓人!
等屋内只剩下两人,白惜璟脸色又变得温和,转头看着白朦,解释说:“药仙谷的事情没告诉你,一是因为有三小姐在,二是怕隔墙有耳,有人听到。”
如今看来,她们不说,江湖人也会得到消息。
这么重要的消息,怎么会泄露出去?药仙谷里有内鬼?
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安。
“师父……”看见师父皱眉,白朦心里有些难过,说:“其实我并没有生气。”抬手抚了抚师父的眉心,“我只是怕上官清,对师父不折手段。”
白惜璟微愣,犹豫了片刻,把她对上官清做的事情告诉白朦。
白朦听完,愣了许久才回神,伸手抱住白惜璟,喊道:“师父……”眼眶泛红,她从来不知道,师父会做这样的事情,暗中搅弄风云,混乱朝堂。
白惜璟回拥住白朦,低声问:“白朦,你会不会讨厌这样的师父?”这么多年,她只把好的一面留给白朦,不让白朦知道,她还有阴鸷的一面。
白朦闭上眼,靠在白惜璟肩窝上,笑着说:“我只会越来越喜欢师父。”清冷淡漠的师父,只对自己温柔。
徒弟是自己,师娘也是自己,所有重要的位置,都被自己占据。
白惜璟抚了抚白朦后背,推开她说:“你拿着我的剑,去风月楼找夏烟儿,她会告诉你京城那边的消息。”
“对了,风月楼是青楼,你最好换上男装……”白惜璟犹豫了下,“算了,等晚上,我亲自去。”让小徒弟一个人去青楼,实在不放心。
白朦赶紧拿起师父的剑,说:“徒儿替师父去!”师父清冷俊秀,旁人多看师父两眼,她都得生气好一会儿,要是去了青楼那样的狼窝,被一群女人看,她得气炸了。
白少琴站在庭院里,一边等宫主师妹和白朦,一边为她们放哨。
咯吱,门忽然打开,白少琴回头,就见白朦提剑逃也似的跑出来,惊愣,疑惑问道:“怎么了?”宫主师妹对白朦用强迫手段了?
一阵风过,白朦没回答她,走了。
“宫主,白朦她怎么了?”白少琴进屋,瞧见宫主脸色不太好,心里笃定,一定是宫主要和白朦玩些不一样的,白朦逃走了,然后不开心了。
白惜璟摇了摇头,示意白少琴坐下,倒了满满一杯水,喝下。
喝水一定是为了压火!
白少琴挑了挑眉,等宫主喝完水,问道:“我们要不要进药仙谷?”
白惜璟说:“没有聂姨,我们进不了。”看了眼门外,“你有办法联系到她吗?”
“应该可以,海东青能找到师父。”找到师父,就相当于找到了聂姨。
白惜璟点了点头,“等联系上师父再说,这两日,就看看那些江湖人的动静。”
只言片语,商定行程。
“对了,我的生辰礼物呢?”白少琴伸手讨要礼物,以往她过生辰的时候,宫主都在无凤宫,没有一年的礼物落下。
白惜璟瞥了眼白少琴的手,问道:“白酒送你的发簪,是不是黑檀木簪子?”
白少琴点了点头。
“那黑檀木,是我给她的,她送你的生辰礼,有我的一半。”
“不管,那是我的小白酒送的礼物,你的礼物,你得亲自送。”白少琴起身,唇角勾了勾,“要是拿不出礼物,你就让我亲一下。”
说着,目光在白惜璟脸上打量起来,从额头到鼻尖,脸颊,再到柔软粉嫩的唇,似乎在考虑,一会儿该亲哪里。
白惜璟状似无意地拿起桌上白朦的剑,手握在剑柄上,缓慢抽。出。
威胁之意,甚是明显。
剑拔。出两寸,白少琴落荒而逃。
第80章
夜幕低垂; 华灯初上,位于秦州城最繁华地段的风月楼; 雕栏玉砌; 琴瑟丝竹嬉闹欢笑之声,不绝于耳。
二楼,凭栏招揽客人的几个风月女子,挥着手绢,心不在焉地看着过往路人; 她们都是上了年纪的,容貌姿色衰退; 比不上楼里面那些风华正茂的年轻姑娘; 几乎没人会点她们。
忽然; 一白衣少年负剑出现在她们视野里; 少年抬头; 眉清目秀,俊美不凡,一双清澈的眼眸璀璨若星辰; 不言不语地看着她们。
少年身边; 又出现一位年纪稍长的公子,绛紫色锦袍; 长发束起; 戴着紫玉冠,手里握着一把折扇,目不转睛地看着少年侧脸。
这两人正是白朦和南宫谨。
白朦离开东厢房; 在走廊上遇到了南宫谨,南宫谨得知她要去青楼,怕她单纯不谙人事,就跟着一起去了。
去风月楼之前,两人换了一身男装,一个,是初出江湖的少年侠士,一个,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
“白朦,你想好要进风月楼了?”南宫谨见她犹豫地看着风月楼,顺着她的目光转头,瞧见几个风尘女子正一脸渴望地望着她们,回头,“这里面的女人,个个如狼似虎,瞧见二楼那几个女人了吗?还有门口那几个姑娘,我们一过去,就会被她们包围。”
白朦瞥了眼南宫谨,继续看着风月楼,师父让她来风月楼找夏烟儿,这风月楼,她肯定得进。
只是,这夏烟儿,闻所未闻,既不是她的师叔师伯,也不是她的师妹,一会儿进去,该怎么开口找她呢?
南宫谨见白朦不说话,想到白朦和花月楼谢老板的关系,试探地问了一句,“白朦,这风月楼,不会也是你们无凤宫的产业吧?”
“也许是。”白朦给了个不确定的回答,转头问:“三小姐,你常逛青楼吗?”
“呃……”南宫谨尴尬了下,摇了摇头,“很少,虽然我们白虎盟旗下有很多青楼,但青楼的账册都是送到府里过目的。”
想到她的七妹,从小被当成汉子养的南宫七夜小七爷,直言不讳说:“我们家小七倒是经常去青楼玩。”
“如果要去青楼里找人,应该怎么开口?”白朦虚心求教。
原以为一个人可以,没想到师父不在身边,心就像漂浮的蒲公英,忽上忽下忐忑不安。
就连进个青楼,都畏首畏尾,怕这怕那。
南宫谨回想小七提起过的一些青楼里不成文的规矩,说:“普通的姑娘,直接扔锭银子给妈妈,让她帮你叫来就成,如果是花魁头牌之类的姑娘,就不是银子能解决的了,得按她们的要求来。”
名气越大,会的越多,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信手拈来,入幕之宾,自然也要符合她们的心意。
南宫谨问:“你进青楼要找谁?”
“一个姑娘。”白朦说完,迈开修长的腿,朝花月楼走去,南宫谨赶紧跟上。
灯火辉煌的风月楼,门口几个姑娘一见来客,立时笑盈盈地围了上去。
“哎呀两位俊俏的公子,怎么称呼?”
白朦反感地皱起眉,这些女人身上的脂粉味,熏得她难受,不由想起了师父身上那道若有似无的淡雅清香,有时那清香会被衣服上的檀木熏香掩盖,但不管是清香还是檀木香,都比这些女人好闻。
春媚见白朦皱眉,打趣说:“哎呀,这位冷峻的公子,吓得小女子的心脏一跳一跳的。”说着抓住白朦的手贴了上去。
白朦反手挣脱开,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心不跳,就死了。”进楼。
南宫谨笑出了声,白朦不解风情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看了眼围在身边的几个女人,掏出几块碎银,把她们给打发了。
大堂舞台上,正表演着歌舞,舞台下,围着一群男人,时不时喝彩叫好。
南宫谨追上白朦,倾身在她耳边小声说:“那些风尘女子都是为生活所迫才做这些事,撩情挑逗,都是为了能多赚点银子,好早日从良。”
白朦看着舞台上那些翩翩起舞的女人,说:“我知道。”转头扫了眼大堂,随处可见饮酒作乐的姑娘和客人。
一位姑娘从曲折的楼梯上走下,径直朝白朦走了过来,白朦认出了她,刚刚在二楼的姑娘中的一个。
“小公子。”木叶向白朦欠身施礼,笑盈盈问道:“公子第一次来这风月场所吧?”瞥了眼她背上的剑,笑意更深。
南宫谨上前半步,母鸡护崽似的站在白朦跟前,打开折扇置于胸前,周旋道:“不知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老练得像是青楼常客。
木叶偏头,目光落在南宫谨身上,笑着说:“木叶,公子怎么称呼?”
“原来是木叶姑娘。”南宫谨扇了扇折扇,特地用眉笔画出的剑眉上挑,“我姓南宫,家里排行老三。”
“三公子。”木叶颔首,算是打招呼了。
“两位公子不找姑娘作陪吗?”木叶看向白朦,“若是不嫌弃,不如让木叶陪着公子。”看她眼神,明显只想陪白朦。
白朦冷漠拒绝:“不必了,我要夏烟儿。”见木叶在她说了夏烟儿之后愣怔了下,问道:“不可以吗?”
木叶回神,笑了笑,“她是我们这里的花魁,不轻易接客。”顿了顿,似想起什么,话锋一转,说:“你们今天来得巧,她每五日挑选一名客人接待,今晚,正好是她接客的日子。”
话音刚落,舞台上的歌乐声骤然停下,一个年纪约摸四十的女人上了台,兴奋的笑声传到了大堂的各个角落。
这是青楼的妈妈,柳絮。
“各位爷,五日前,咱风月楼的花魁烟儿姑娘,用一局棋定入幕之宾,今夜,她抚琴一曲,谁能上台与之相和,便是她今晚的入幕之宾。”
柳絮说完,台下一阵叹息声,夹杂着不明显的笑声,几个会琴的公子,相互看了一眼,翘首等待烟儿姑娘。
南宫谨悄悄拉了下白朦,小声问道:“你会抚琴吗?”
“会。”白朦点了点头。
低头看了眼手,这双手已经很久没碰琴了,不禁心虚,凭她这点琴技,估计上台只会出丑。
木叶并没有离开,站在白朦身边,时不时侧头看她一眼。
台上很快搬来两把伏羲杉木古琴,一身穿粉色长裙的女子,围着杏白面纱,施施然上台。
人群立刻爆发出呼喊声,不停地喊着:“烟儿姑娘,烟儿姑娘……”
白朦凝神看向夏烟儿,师父让自己找的人,就是她,看她步伐轻盈飘逸,眼神清明澈亮,明显是会武之人。
答案呼之欲出,夏烟儿是掌管情报的。
夏烟儿在其中一把琴后坐下,扫了众人一眼,抬手扣弦,一声清脆响亮的弦音,大堂顿时安静了下来。
双手覆于琴弦上,抚过,缓缓悠扬的琴声从她指缝间流出,犹如山间潺潺流动的溪水,使人心静安宁。
一青色长衫书生样的男子上台,自信满满地在另一把琴后坐下,深情地看向夏烟儿,夏烟儿自顾自地继续抚琴,瞧也没瞧他一眼。
男子收回目光,抬手抚琴,烟儿琴声描绘的意境,立刻被他破坏。
两道琴声不相合,让人听着心烦意乱。
青衫男子尴尬下台。
眼见又有人跃跃欲试,南宫谨赶紧推了下白朦,催促她上台。
白朦退却,想到师父让她找夏烟儿,咬了咬牙,硬着头皮上了台。
夏烟儿依然自顾自地抚琴,但不经意一瞥,瞧见了白朦身后背的那把青铜剑,心跳一漏,抚琴的手停顿了下,好在,琴弦颤动,声音并未停断。
宫主的剑怎么会在她身上?少宫主?
白朦在琴后坐好,双手抚在琴弦上,闭眼。
众人都以为她是在寻找烟儿姑娘琴声的节奏,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在调整呼吸,按压紧张的心,以及,回想怎么弹琴。
睁开眼,弹琴。
很明显,琴声不合,但很快,两道琴声融合,白朦看了夏烟儿一眼,是夏烟儿在配合自己。
如高山流水般的琴声,令人沉醉。
只是,众人还未来得及沉浸,琴声忽又变得刺耳。
夏烟儿看着白朦拨弄琴弦的手指,迅速调整双手,努力配合她。
琴声时而悠扬时而激昂,时而舒缓时而急促,不管白朦如何,夏烟儿总能很快调整跟上。
正弹着,一袭白衣的白惜璟跨门进了大堂,绕过门口屏风,看清台上抚琴之人,眉头一皱,气得想摔桌。
让白朦来找夏烟儿,她倒好,上台抚起琴来了!
她的徒弟,怎么可以像个风尘女子般被一群心怀不轨的男人围着看!
舞台上的视野极好,白朦一眼看到了师父,手一抖,砰,扣断了一根琴弦,起身,飞下舞台。
翩然落在师父面前,紧张喊道:“师父……”
白惜璟皱眉不说话,目光越过白朦看向夏烟儿,四目相对,夏烟儿看到宫主,笑了起来。
琴声一变,一曲凤求凰。
白惜璟听出曲子,飞上台,就着白朦弹断一根的琴,仅仅凭借六弦,合上了夏烟儿的曲。
吃醋的人,立马变成了白朦。
第81章
凤兮凤兮归故乡; 遨游四海求其凰。
夏烟儿的目光落在白惜璟身上,伴着一曲凤求凰; 轻声吟诵; 清澈如湖水的声音,低低诉说情意。
只可惜,白惜璟的注意力全在台下白朦身上。
一曲毕,才转头看向夏烟儿。
夏烟儿起身摘下面纱,浅笑; “公子琴技,烟儿佩服; 今晚; 烟儿是公子的了。”
台下顿时一阵叹息; 白朦的手; 用力地握成拳。
师父怎么到哪里都有中意她的人?
师伯说的果然没错; 师父年少的时候四处惹桃花,一朵一朵又一朵!
白惜璟见白朦生气了,心里舒服了许多; 只是; 这个夏烟儿,竟然敢对她的小徒弟弹奏凤求凰; 太大胆了!
面无表情地对夏烟儿点了点头; 跟她上了楼。
师父竟然丢下自己!
白朦反手握在剑柄上,正要拔剑,一直注意她的南宫谨赶忙按住她的手; 说:“白朦,冷静。”
这时,消失了片刻的木叶走了过来,笑着对白朦说:“小公子,烟儿姑娘请你到她房间一叙。”转身,示意白朦跟她上楼。
白朦皱眉犹豫了片刻,放下手,跟木叶上楼,走到楼梯口,木叶转头歉意地对南宫谨说道:“三公子,烟儿姑娘的闺阁,只接待指定的人。”
想到有白前辈在,白朦不会出事,南宫谨点了点头,转身随意找了张桌子坐下,叫了些酒菜,欣赏起新一轮歌舞表演。
琴声幽幽,一个年轻娇嫩的姑娘握着红绫从二楼飞下,轻盈落在舞台中央,殷红水袖半掩,目光穿过人群,看向南宫谨。
四目相对,南宫谨下意识起身。
姜辞雨!
水袖飞舞,巧笑倩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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