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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兽文书-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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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兽文书》烟沙草
文案:
冲出笼子的火炼怒气冲冲:“你每次都来这一招,一有问题就把我关进那该死的笼子里,难道你不嫌腻味么?”
白昕玥的回话慢条细理:“你作为我的契约兽,犯了错当然要受到惩罚。我很好奇,原形时你一身红毛,人形时你又是一身红衣,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不如借着惩罚的名义试验一下?”
火炼恨不得将这人虚伪的面孔烧个精光!他会不知道红毛——呃,红毛就红毛吧,他会不知道红毛与红衣之间有什么关系?骗鸟去吧!
白昕玥的好心之余总是伴随着更惨绝人寰的想法,“等你现了原形,我可以从你身上拔几根毛下来,也好看看你的衣服会变成什么样子。当然了,如果你不接受这种方式,反过来也可以。”
反过来的意思,便是扯烂他的红衣,看看他的红毛会变成怎样?
破衣烂衫?秃尾巴鸡?两个堪称犀利的造型在火炼脑海中过了一遍,以一只鸟的思维模式竟然发现后者更加让他无法接受。
兴许是因为受到的刺激太大,总算激起火炼一星半点识时务的潜质。蔫头耷脑的朝着对方伸出手,“你还是把笼子钥匙给我算了,我自请关禁闭。”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白昕玥,火炼 ┃ 配角:庄锦,路狄亚,未希,楼澈,雷哲鸣 ┃ 其它:妖兽,契约,妖委会,妖兽世界

第1章—话唠鹦鹉
  作为地球上有着最多岛屿的大洋,太平洋,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岛屿如同繁星一般分布其上。有着官方名称,被地图准确标注出来的岛屿仅仅只是其中一部分而已,更多的,还是维持着无名岛的状态,当然了,岛上是否有人类活动的迹象,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而就在这些无名岛之中,有一座赤道附近的新月状岛屿。面积不大,然而全岛都被郁郁葱葱的热带植物所覆盖,看上去别有一种野性的生机。该岛的地形东高西低,海拔最高处恰好就在月牙的一个尖角之上。
  从植被的原始状态来看,岛上仿佛没有人烟,可就在那高高耸起的岩壁之上,竟然有一桩白色的三层楼建筑。建筑形状十分简洁,屋顶也好,墙壁也好,都是纯净的雪白,不过恰好也正是这份看似单调的设计,反而与作为背景的水晶蓝天空交相辉映,让人一看便心旷神怡。
  随即,便会遥想在这白楼里住着怎样一位品味雅致的主人。
  白楼的构造很简单,每一层均匀分布着五个房间,左右对称,其中又以正中那间最大,看来这里的主人十分享受宽敞的空间,绝不会让自己住的憋屈。
  每个房间的阳台都建在靠近悬崖的这一侧,这一点则让人有几分费解了。岛屿地处赤道,自然不用太过考虑采光问题,如此做法,只能说明这里的主人除了品味雅致以外,似乎还有着冒险的爱好。
  三楼正中的阳台上摆放了一套铁艺的桌椅,此刻圆桌上还放了一杯冰咖啡。咖啡喝了一半,好似钻石一般的冰块正在液体中浮浮沉沉,泠泠作响。
  终于能够见到主人真容了,身着亚麻白衬衣的男子正背朝悬崖,仰面靠在阳台扶手上。
  赤道附近阳光的炙热程度已不必多说,发亮的光线落在他的面孔上,打出了十分明显的阴影。男子鼻梁高挺颧骨明显,在当前光与影的强烈对比之下,更显得他五官清晰立体。黑框眼镜挡住了他微阖起的眼睛,看不真切,不过还是可以想见,为了配上这么一张面孔,他应该有着凹陷明显的眼窝,以及深邃无比的眼睛。
  阳台下方便是悬崖,海浪不断与礁石排击出数米高的浪花,巨大落差影响着视觉,从上面看起来更加觉得这一幕惊心动魄。然而男子的面色如此平静,即使他半截身子已经仰在阳台外侧,随时都可能跌落下去一般。
  难以理解他这么做的用意,难道只是为了从岌岌可危的平衡中体会别样的刺激,以满足他的冒险心理?
  事实上,并非如此。静默的男子不过是在心中默默计算时间而已——距离下午三点整,还有刚好十秒钟。九秒、八秒、七秒……
  三、二、一——
  男子准时睁开眼睛。
  一时间,树脂镜片都挡不住其气势十足的目光。也正是因为这目光,才让他这张近乎失真的硬朗面孔有了几分鲜活的味道。
  如果说闭着眼睛的男子只是单纯的好看,任何人都能够随意欣赏。那么一旦他睁开眼睛,聪明人都会明白,对这一位,还是敬而远之的好。赞叹其颜值是一回事,可保持距离也是必不可少的,以策安全。
  顿了片刻,男子下意识的用食指扶了扶眼镜,光线变化,同时也减去了其面容之间镶嵌的凌厉。
  进了房间,男子径直穿过屋子,朝着另侧走去。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唇角一直保持着微微扬起的状态,尽管笑意并不怎么明显,但还是看得出来,他心情甚好的样子。
  到此为止,终于看见一件十分奇怪的东西了。
  一只鸟笼,说的更确切一点,是一只放大到五米高的鸟笼。也幸亏房间够大,而天花板也特意做了挑高处理,才能放下这只鸟笼而不嫌拥挤。
  为什么说它奇怪?原因很简单,想想看,这一桩形如海滨度假山庄一般的白楼内,谁会有事没事摆放一只鸟笼?况且,还如此巨大。
  之所以说笼子是用来装鸟而不是用来关老虎的,则是因为里面当真有一只鸟。好吧,比起笼子本身,这只鸟的奇怪程度简直呈几何倍数增加。
  周身通红的羽毛,使这只鸟看上去如同浑身着火了一般。有着红色羽毛的鸟类还是不少的,譬如说金刚鹦鹉,再譬如说火烈鸟,只是,眼前这一只不同于鹦鹉那种宽阔弯曲的鸟喙,也没有火烈鸟那种细长的双腿。从整体看上去,这只鸟的姿态是优美而华丽的,十分与众不同。
  哦,目光太容易被这只鸟本身的美丽吸引,又忘记说它最奇怪的地方了。
  巨大。
  这大概也是显而易见的,五米高的大笼子,怎么也不至于用来装一只小麻雀,不是么?不算尾羽的部分,这只鸟的身长都快超过一米了,更何况其尾羽的部分几乎达到身长的两倍。
  发现正在走近的男子,这只华丽的鸟儿顿时朝这边投来一瞥。尽管不知为何一只鸟的脸上也会显现类似人类的神情,但在它的眼神中,的确有着异常明显的忿忿不平。
  男子的唇角扬的更高,之前还只是若有若无,这一刻无疑笑的十分开怀。
  一边笑着,男子一边自脖颈间摸出一道银色的链子,链子上挂着的并非什么宝石链坠,而是一枚同样材质的钥匙。银白色的金属应该并非寻常可见的白银,甚至也不是铂金。钥匙上还雕刻着十分繁复的花纹,似乎不单单只是为了装饰,还有别样的用途。
  这时才发现鸟笼的门上挂着一把小巧的锁,同样的制式,同样的花纹。
  钥匙入了锁孔,轻轻扭转,伴随着“咔擦”声响,竟然有一圈米白的光点向着四面散开,光点如同实质一般飘浮在半空中,最终逐渐没入鸟笼之中,消散不见。
  由此一来已完全能肯定,钥匙也好锁也好,上面的花纹的确不仅仅只是为了好看。其上镂刻的每一缕纹理都是一条咒语。类似的手段放在西方世界叫做魔法,而到了东方则是法术。其实什么称呼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咒语有什么效果。
  鸟笼内起了一片红光,从位置来看,绝非银锁上散逸出来的,而是……自那只鸟儿身上发出的。考虑到它华丽的外表,似乎做到这一点也在情理之中。
  如此说来,那只银锁倒更像是一个禁制,限制了笼中鸟本身的力量?
  “你个该死的白昕玥!我要把你烧成黑炭!”红光炽烈中,一道凶恶的咒骂传了出来。鸟笼中没有别的活物,难道竟是那只鸟儿在骂人?“你那么喜欢把我关在笼子里,怎么不干脆去买一只鹦鹉算了?花鸟市场上多得是,五十块钱一只,任凭挑选!而且还用不着这么大的笼子,岂不是省了你许多麻烦?”
  “欢迎之至。”白昕玥如是回答,似乎还怕对方遇到障碍,好心的将笼子门推开。“顺便说一句,你连五十块都没有花,免费的。”
  红光中冲出一只鸟,哦不,明显已是一个人了——也幸好房间里没有第三个人存在,不然一定会被这超自然的一幕吓晕过去。
  鸟人,纳尼,这叫法还是太奇怪了,还是称其为男子吧。男子脚步不停,冲出笼子,看他气势汹汹扑向白昕玥的动作,似乎已不打算实现先前的威胁了。
  将一个人烧成黑炭太费时间,还是活活掐死他来的快当一些。
  通常情况下,威胁之所以十分可怕,是因为威胁极有可能成真。所以自男子的手腕落入白昕玥掌握的那一刻起,他的威胁已全然打了水漂。
  白昕玥路数十分熟练,轻而易举便将男子的手臂扭到了其背后,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停顿迟疑。
  近看之下,对方的面孔甚为艳丽,艳丽的几乎有几分张狂的味道。白昕玥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审视了一番,似乎对此分外满意,于是笑意更深。
  被他的笑意勾起些许毛骨悚然,男子——对了,他自己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做火炼。
  火炼连忙抽回自己的手腕,退后三步之后再端起恶狠狠的表情,“你每次都来这一招,一有问题就把我关进那该死的笼子里,难道你不嫌腻味么?同样的招数用了一次又一次,你难道想不出新鲜的?看了你真是个脑残!哦,对了,你不仅脑残,而且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世上所有的坏人加在一起,也不如你恶毒!最可恨的是你这次竟然还下了禁言咒!”
  大概是被禁足加禁言的时间太长,足足一个钟头,刚一得了自由,火炼立刻噼里啪啦说了一长串,中间竟然没有喘口气。
  听他说完了,白昕玥才慢条斯理的开口,无论对方抱怨了什么,在他这里都有充足的反驳理由。“我们之间签订过契约的,你作为我的契约兽,犯了错当然要受到惩罚。至于我是坏人的说法,恕我不能苟同,真正的坏人一定不会单单只是囚禁你,坏人有的是手段让你变得听话一些。”
  又来了,那该死的目光怎么看怎么让他毛骨悚然。火炼决定退一步海阔天空,还是不要和这家伙争口舌之快,反正自己心头明白他是个坏人,也就够了。
  “那禁言咒呢,你怎么也不该限制我开口说话的权利吧?即使是你的召唤兽,但你也不能如此罔顾我的权利!”火炼紧咬这个问题不放。作为一只有着话唠潜质的妖兽,这一点似乎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步。
  “我原本也不想如此残忍。”话虽如此,但在白昕玥的脸上找不出一丝愧疚。果不其然,借口接踵而来,“谁让你这只鹦鹉如此聒噪呢?好好的午后时光,却被你吵得我头疼,连咖啡的味道都不好了。”
  “你什么意思,难道我的声音很难听,影响你的胃口?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来着,鹦鹉?你竟然敢说我是一只鹦鹉?你才是鹦鹉,你全家都是鹦鹉!”怒极的火炼完全忘记了,究竟是谁率先提到鹦鹉的,而且还是五十块钱一只的那种便宜货。
  白昕玥挑起眉。看吧,就是这样,“识时务”这三个字永远与这只召唤兽没有任何关系,虽然也会本能的觉察到危险,但只要微微一挑拨则会原形毕露,毫不怕死的送上门来。既然是对方自找的,那么他即使用上一点小手段,似乎也怨不得他不是么?
  “你不是厌烦了我的惩罚手段么?机会难得,不如我们来探讨一下今后应该怎么做。”
  “惩、罚、手、段?”再如何话唠的人,在讨论这种与自己切身相关的问题时,也少不得词穷起来。火炼吭哧半晌,才好歹将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从这学舌一般的举动来看,白昕玥称其为鹦鹉,也并非全无根据的胡诌。
  说起来么,话唠若是病,一定是种传染病。才一转眼,就变成白昕玥唠唠叨叨了。也有可能是因为相关想法早已在他心中酝酿许久,只等着一个发酵的机会,于是才说的如此顺畅淋漓,中途连想都不用想一下。
  “其实从认识你的那天我就在奇怪了,原形时你一身红毛,人形时你又是一身红衣,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不如借着惩罚的名义试验一下?”
  火炼心中警铃大作,斜瞄过去的眼睛里几乎已带了火焰。原本就有着一双烟金色的瞳孔,此刻就像是被熔了的金子一般,看一眼便觉得热度惊人。
  恨不得将这人虚伪的面孔烧个精光,他不是召唤师么?他会不知道红毛——呃,红毛就红毛吧,火炼自己也想不出更好听的词,只得暂时接受,他会不知道红毛与红衣之间有什么关系?骗鸟去吧!
  “你若再犯错,不用禁言咒也可以。”男人的好心之余总是伴随着更惨绝人寰的想法,并且接踵而至,“等你现了原形,我可以从你身上拔几根毛下来,也好看看你的衣服会变成什么样子。当然了,如果你不接受这种方式,反过来也可以。”
  反过来的意思,便是扯烂他的红衣,看看他的红毛会变成怎样。暗示的过于明显,无论火炼是否迟钝的令人发指,还是瞬间想到了。
  破衣烂衫?秃尾巴鸡?
  火炼将这两个堪称犀利的造型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以一只鸟的思维模式竟然发现后者更加让他无法接受。
  兴许是因为受到的刺激太大,总算激起火炼一星半点识时务的潜质。蔫头耷脑的朝着对方伸出手,“你还是把笼子钥匙给我算了,我自请关紧闭。”
  仿佛全然没有看见对方唇角勾起的坏笑,白昕玥以一种四平八稳的态度将钥匙放在对方摊开的掌心中。末了,还轻轻摸了摸他的发梢,那态度那姿势与幼儿园里表扬小盆友的男阿姨没什么两样。唯一有所区别的只是白昕玥唇边的笑意,论起其中暗藏的坏水,一万只红毛火鸟也不是一个白衣男人的对手。
  白昕玥暗笑——你真当我看不出来,拿到钥匙后,你第一件要做的事只怕就是将它从阳台上扔进太平洋?
  不过么,我会告诉你相同的钥匙还有一把么?我会么?
  待火炼完成了一系列小动作,白昕玥就如同看了一场欢脱的独角戏。乐子找够了,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紧闭暂时不用关了,你陪我出一趟门。”
  “我又没有犯错误,关哪门子紧闭?”某只鸟将自己方才说过的话忘的一干二净,先高调申明自己的无辜,随后才有些不耐烦的询问,“出门做什么?无所谓了,出门干什么都比呆在这荒岛上强!什么时候出发?今天?明天?”
  白昕玥没用使用“协助主人乃是召唤兽生存意义”的那一套说辞,因为他知道,压根不管用。于是只说,“有了你身份的线索,不想去看看?”
  “想,当然想!”火炼以一个极快的频率点头,像是生怕对方会临场反悔一般,全然不知自己已然入了套。这也没办法,谁让白昕玥上下嘴皮轻轻一碰,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戳中了他为数不多的软肋。
  要说什么东西能引火炼上钩,而且百试不爽?一言蔽之,正是“身份”二字。
  换一个词的话,便是真身。
  尽管白昕玥是一个见多识广的召唤师,但他着实看不出火炼究竟是什么东西所化。也不能说他孤陋寡闻,就连火炼自己,都不知自己是个什么玩意。
  即使没根没据,他们两人还是意见一致的认为,那一只仿佛周身着火般的大鸟,其实只是火炼经过幻化的模样,绝非他的真身。
  是以,白昕玥那一番“拔羽毛”“扯衣服”一类的说辞也并非都是玩笑,或多或少还是带了几分希望弄清他身份的正经意思在内。
  当然了,火炼希望弄清真身为何,绝非是为了让白昕玥这个黑肚皮的家伙拔毛方便,他这完全是为了自己的尊严着想。
  就目前来看,别人叫他一声聒噪的鹦鹉,他只能回一句“你才是鹦鹉”;别人称他一句红毛的火鸡,他也只能回一句“你才是火鸡”,真是要对憋屈有多憋屈。倘若有朝一日身份大白,他便能够昂首挺胸,昭告天下——
  “老子乃是堂堂……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还不快来觐见!”
  为了实现这一遥不可及的梦想,火炼不得不鞭策自己,努力再努力!
  如果火炼能够未卜先知,一开始便知道所谓关于身份的线索是什么,他大概就不会如此打了鸡血般的兴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初来乍到,新文奉上。
  泪眼汪汪求各位包养!什么收藏、评论,不客气的向我砸来吧!

第2章—占卜猫
  颇有几分复古的城市,乍眼一看,还会以为自己冷不丁穿越到了中古世纪的欧洲小镇。
  似乎是纯人力铺出来的石板小路,缺少了工业时代标志般的规整,石板间的拼缝形成一幅谁也看不懂的图画,而这些并没有完全打磨整齐的石板路,人们走在上面多少有些崎岖不平。
  不过也没什么,这些小径也不通汽车,甚至连自行车都没有看见一辆,也不用担心偶尔突出来的一块坚石将某个倒霉催的车胎戳爆了。反正都是靠两条腿的行人,来来往往之间走慢一点,权当享受慢生活了。
  当然,在这条路上,想走快也是不可能的。
  小径的两侧都是商店,鳞次栉比的排放开去。
  展示在橱窗中的东西五花八门,甚至还有不少另类的——诸如仿真仿的过分以至于看不出真假的骷髅头花盆,再诸如上了箭矢便随时可以拿出去当凶器的十字弓,这些陈列品,不得不说已无限趋近于法律的那根准绳。
  不过么,对与走过小径并不打算光顾商店的人来说,里面的东西是不是违法还真不怎么重要。
  重要的是,这些商店怎么靠的如此近?站在小径中间,一个成年人只要展开双臂,指尖便能挨上两侧的玻璃橱窗。在这么一个连狭窄一词都形容不了的路上穿梭,其心情的逼仄程度,可想而知。
  初次造访此地的火炼,一开始还是兴致勃勃的,不管橱窗里的东西性质是黑是白,反正落在他眼中都化作两字评价——新鲜。
  众所周知,新鲜这种情绪大概是最容易消散的,没有之一。
  眨眼功夫,新鲜感被抛诸脑后,火炼就被那无处不在的压抑逼的快要抓狂了。往上看,被两侧商铺夹在一处,仅仅透出一线天空,竟然还是郁闷的灰蓝色。往前看,七拐八扭的小径如同蜘蛛网一般的复杂,即便不是路痴,看上一眼也足以头晕眼花。
  真不知白昕玥那家伙深陷这错综复杂的小径中间是如何辨认方向的,只见他轻车熟路,左转右拐之间当真半分犹豫都没有,让人怀疑,即使蒙住他的眼睛,这匹老马依然能够找到目的地。
  “咔哒,咔哒——”
  不用怀疑,这的确是风铃撞击时发出的声响。很多商店都有类似的装饰,挂一串风铃在门上,客人进出时,“叮呤当啷”的响声会提醒店主生意上门。而风铃清脆的响声也仿佛是在与客人打招呼,说着“欢迎光临”、“谢谢惠顾”之类,平添一股子亲切。
  不过么,眼前的这一串风铃,响声实在太过喑哑了,怎么也找不出亲切的味道。而更加与亲切无关的,则是其特立独行的造型。
  一只手骨!?
  火炼怀疑自己眼花看错了,赶忙眨了眨眼睛,他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烟金色的眼瞳中金粉便微微晃动起来,闪闪烁烁的,竟有几分流光溢彩的味道。
  眨过眼睛之后,火炼认为自己能够看清了,这才第二次朝那串风铃投去审视的目光。
  事实上,他看的再清楚不过。的确是一只手骨,少了手掌的部分,只剩下五根指头被串在一起,耷拉的造型,却更便于它们彼此撞击。每一节骨头都逼真至极,怎么也不像是廉价的仿冒品,让人怀疑这东西不久之前还活生生的长在某个人的腕子上。
  “发什么呆呢?”已经推门进去的白昕玥,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跟班居然不在身后,这才降尊纡贵的出来接人。
  话唠潜质在这一刻如同沉睡一般,火炼说不出话来,只是抬手指了指门框上方的“饰品”。鉴于他的真身八成与鸟类脱不了关系,在他眼中,但凡是与“爪”沾边的东西,鸡爪也好人爪也罢,都难免会引起不良的生理反应。
  并非白昕玥眼瞎没有看见,而是着实看多了,再怎么心情澎湃也找不回一惊一乍的感受。不咸不淡的开口,“风铃而已,有什么好奇怪的?”
  火炼大多数时候还是迟钝的,譬如说他实在不会察言观色,以至于隔三差五就要被惩罚一回。可这一次,他竟然不迟钝了,福至心灵一般,“你的意思是……里面还有更奇怪的东西?”火炼脑洞大开,以此及彼,怀疑自己进门的那一刹,会有一具活动的骸骨冲着自己来一个热烈的熊抱。
  眼见这只笨鸟磨磨蹭蹭半晌挪开步伐,白昕玥也不打算继续保持耐心十足的状态了,“你进去看了不就知道了么?”一点带了命令的目光射了过来,意思再明白不过——就算要吓死,也得给我死在店子里面!
  火炼不由自主的抬起脚步,跨进门槛的那一刻还在恍恍惚惚的猜测——用人骨来装饰,店家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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