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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兽文书-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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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应该嘲笑他的多愁善感,不过就是死了几百个猎人而已,过去这些家伙手上沾染的妖兽的鲜血,远远不止这个数目,不要说一命换一命了,即使是一名换几名,这些猎人也算得上死有余辜。可是火炼竟然无法从这些人的死亡中解脱出来,这实在不像是一位统帅应该具备的心理素质。
乍一听见火炼的问题,楼澈多少是有几分鄙夷的。可是还不等他真正将笑容摆在脸上,忽然意识到什么,面上便是一僵——当前的感觉来的无比突兀,然而在这么一刹那,楼澈忽然感受到了一种差距。
对于问题思考深度的差距。
楼澈当然看得出来,火炼也并非出自故意,非要揪住已经注定的结局不放,可以说他的这个问题来的十分自然,几乎没有经过太多的深思熟虑,火炼便已经想到了这一层。
正是因为这种自然而然的思考轨迹,反而叫人惊诧,不管火炼平常如何妄自菲薄,在思考问题的角度上,他已经远远超出常人许多倍。
第187章 第187章—狂热
被惊了一跳的楼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既然火炼的思考轨迹十分具有参考价值,出于职责,楼澈当然要竭尽全力加以协助。“传闻中,乐园岛上藏有难以计数的财宝,过去因为岛上环境复杂,猎人狩猎的范围都只能局限于外围。现在既然处在战时,自然有机会可以深入乐园岛核心大肆搜刮,猎人们天性贪婪,绝不会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楼澈到底心思缜密,即使以前从来没有往这个方面设想过,可一旦被人提醒之后,分析起来还是头头是道的。“当然了,在当前混乱的局面下,有不少猎人怕是还打着趁乱狩猎我们族人的注意。如今的妖兽世界中,一个有着漂亮外表的妖兽,其价值可是远远超出黄金珠宝的。”
毋庸置疑,楼澈的分析乃是事实,至少是当前整个妖兽世界所公认的事实,是以火炼在听了之后也不得不点了点头。
然而他那若有所思的眼神还是泄露了许多别的东西,显然观念与楼澈,或者与普遍大众之间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果然,短暂的停顿之后,火炼的正题开始一点一点的揭露出来了,“我以前也这么认为。另外我也相信,血穗草应该也是用这样的理由诱…惑其它猎人组织参与行动的。”
足够香甜的诱饵才能钓上足够肥美的鱼,而这样一群食人鱼般的存在,非要闻着血腥与铜臭交织的气味,才会上钩。
火炼轻轻叹了一口气,接下来说出了最为重要的“但是”部分——“但是,我总觉得这不应该是血穗草,至少不应该是温离来此的原因。我之前也看了你搜集的那些关于各大猎人组织的资料,不得不说,血穗草已经掌握了十分庞大的财富,其团长温离更是如此。手中的钱财一旦到了某种程度,就只是一个毫无意义的数字,这东西值得温离冒险吗?”
楼澈也想起一件事,当初发生的时候还不怎么觉得,事后回想起来,便能够清晰的发现其中蕴藏的小小矛盾,“猎人们上岛之后,队伍一分为二。大多数人都向着宫殿进发——这个行动并不奇怪,倘若说岛上有什么地方更容易埋藏财宝,定然就是这里,宫殿对于贪婪的猎人有着无以伦比的吸引力。于此相比,温离那一队人马的行踪着实就有些奇怪了,藏在山腹中的密道,方才过去不过就是用来关押祭品的监牢,不管这么样,这里也不会有什么吸引人的东西。”
“吸引不了旁人,却不代表吸引不了温离。”火炼在额角按了按,思考实在是件劳心费神的事,他越想越是头疼。“这几千年来,凌纹一直住在山洞里,片刻未离。撇开凌章不谈,在这世上还有谁比凌纹更了解乐园岛的秘密?光是他与大祭司深厚的渊源,就足以让人刨根问底的深究一番。”
“火炼大人的意思是,温离想要的是……某个秘密?”
火炼先是点头,可是动作才到一半,又硬生生的换成了摇头,看起来多少有些别扭。火炼当然也不想如此自相矛盾,只是对于结论,他自己尚且不能确定——怎么说呢?有某种东西就停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可偏偏中间隔了一层黑乎乎的纱,能够碰触到轮廓,可惜怎么也瞧不真切。
楼澈也不催促,不管心头有多么焦急,这个男人总之你该是谁有办法维持表面上的稳重。他尽职尽责的扮演着辅助者的角色,提醒道,“要不我还是多派一些人去寻找凌纹的下落吧,如果温离当真是冲着他去的,凌纹本人应该最清楚是因为什么。”
这当然不失为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不过火炼只是摆摆手。
从他方才书写了符咒开始,便已经决定将自由还给凌纹。那个人做的已经够多,无论局面如何复杂,也不管将来还有多少困难等着他们,今后的种种都与凌纹没有什么关系,实在不应该再将其拖下水了。
“有一件事,我要和你确定一下,温离此人你的实力如何?在不依赖任何咒术或契约的前提下,能够与妖兽抗衡吗?”
“不依赖任何咒术或契约?”楼澈莫名万分的重复了一遍,倘若面对的不是火炼,只怕他当场就要嗤笑出来。
但楼澈十分擅长收敛,笑意刚刚洋溢上唇角,便已经被他按捺下去了,只残留一缕十分难以形容的狡诈,这或许是狐狸与生俱来的表情。“若是不依赖这些额外的力量,那不是等于赤手空拳吗?”
“看来,我问了一个无比愚蠢的问题。”嘴上这么说着,可火炼也只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问题愚蠢一些不算什么,相比较起来,曾经的遭遇才是真正的愚蠢至极。从结果来看,火炼可是差一点就死在温离手上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便是,他被白昕玥所救的经过在目前还是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因此也不怕丢脸。
从一开始火炼打着截杀温离的主意,而他本人也认为此举十拿九稳——即使火炼从来没有对其他人说过,但他自己是什么清楚的,近来确实实力大增,尤其是在乐园岛停留的这段时间内,似乎有某种被他遗忘许久的东西在体内一点一点的慢慢苏醒。
这种感觉说不清是好还是坏,坏的部分源于火炼心头难以形容的排斥,而好的一面则是他可以依赖逐渐变强的力量——尤其在当前的情况下,实力强一些总不是坏事。
依仗着这份力量,火炼在对阵温离的时候,甚至都没有带上一名属下。所以当温离一度与他战成平手的时候,火炼的震惊简直可想而知。
温离是什么时候有了能够与他抗衡的力量?火炼微蹙着眉,认真回想。
在他用那枚可怕的骨笛吹奏颂歌的时候?应该不是。温离实力大增,应该比这个还要早一些。
对了,是温离贴身挂在脖子身上的水晶吊瓶,里面不足一毫升的猩红液体,自从温离将之饮下之后,整个人简直如同脱胎换骨一般,甚至拥有了妖兽,而且还是高等妖兽才能具备的速度与力量。
火炼没有机会去探查那红色液体的真相,但有一点他是能够肯定的,即便是效果立竿见影的兴…奋…剂,也不可能将一个人类改造成这般程度。
另外,当时温离说的一句话也十分古怪,他亲口所言——诛杀妖兽皇帝,也就是司风一族的后裔,这道命令十分合我心意!
当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火炼头皮跟着一炸,以至于直到此刻他还能清晰的记得那种寒毛直竖的感觉。不,温离那并非刻骨的仇恨,因为他原本也没有憎恨司风一族的理由。非要形容的话,那应该是极致的狂热,活脱脱一个掉进金窟的守财奴!
事情就是这样,当初经历的时候,会发现没有任何新鲜点,可事后追溯起来,则会觉得远不是印象中那么一回事,仿佛每一个细节里都往外渗透出诡谲莫名的味道。
火炼一阵恶寒,他忍不住开始怀疑——莫非方才他与楼澈推测的方向出现了偏差?温离觊觎的并非凌纹所守护的某个“秘密”,而是司风一族!而是他!!!
眼看着火炼陷入沉思之中,楼澈不能就此离开,也无法视而不见,尤其是这一刻在火炼表情上出现的扭曲,着实有些吓人。楼澈忍不住了,试探性的呼唤一声,“火炼大人?”
尽管楼澈声音并不大,可偏偏火炼正想到十分可怕的地方,这一句呼唤就像是钢针直接扎在了敏感的神经上,火炼差一点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好不容易勉强镇定下来,可火炼的面色却异常难看。
楼澈也不由的为之着慌,“大人,怎么了?”
如果回答说自己“没事”,八成连鬼都不会相信,但直觉也在警告火炼,还是不要说出与温离对战的详细过程为好,一旦说多了,难免就会扯出关于白昕玥的种种。
火炼认为,为了隐瞒白昕玥的一些秘密,自己还真是称得上不遗余力,最让他郁闷的还是,都不知道这般劳心费神究竟是所为哪般。
原本预备着收敛心神,好歹也要把楼澈打发走了再继续思索,可是脑袋里的这些东西那是那么容易控制的?即便是意志力极佳的人物,能够扛得住热碳皮鞭,可脑子里的念头依旧还是信马由缰。
既然已经想到了温离,连带着还想到了白昕玥,火炼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了思维的轨迹。
毕竟是亲身经历过的,而且生死一线间留下的记忆原本就更加深刻入骨,火炼自认可以分毫不差的哼唱出那曲颂歌的调子。
相对于一部分记忆的清晰,另一部分则是模糊的。但火炼兀自不解,既然模糊成了这个样子,为什么不索性忘个干干净净?没有错,这部分记忆正是关于白昕玥那堆资料的。因为感念白昕玥搜集和整理资料的辛苦,明明都没有怎么仔细阅读过,但还能依稀记得里面的内容?
被这份模糊的记忆所指引,火炼回想起在那堆资料里也有关于契约的种种。具体的语句火炼肯定是记不清的,但好歹对大致的内容还有印象。况且有关契约的部分原本就占了很大的篇幅,哪怕只是匆匆扫过,多少还是能够在视网膜上印上一笔的。
火炼发现,他今天像是注定了要发现无数过往疑点似的,不管是想到什么,都能叫他捉住一条蛛丝马迹。
不管白昕玥嘴上如何称呼火炼为“我的妖兽”,但事实上他本无意于与之签订契约,至少不会按照妖委会的规定来签订契约。既然如此,在资料中长篇累牍的记述关于契约的内容,又是为了什么?什么时候,堂堂七人团白主席也成了这种自相矛盾的闲人?
如若不是没事找事干纯属抽风,那么,只能说白昕玥的做法完全是出于故意?他由衷希望火炼能够看到这些记载?
火炼不确定自己的猜测究竟有几分准确,他几乎都不知道自己在这种时候应该相信什么。
也幸亏这一位大人生就一副豁达的性子,这一层想不通,他也不继续纠结,而是马上换了一层去想——甭管白昕玥因为什么缘由才给他找来数量庞大的资料,反正他既然已经看过了,也不能辜负自己当然的一番辛苦,怎么也好善加利用。
于是火炼还是凭借着模糊的印象回忆当初究竟看到了什么,尽管做不到什么过目不忘,但毕竟当初看资料花去的时间并不短,所有要紧的地方都还能记得。关于这一点,不管怎么说都要感谢白主席的高瞻远瞩。
在记忆的指引之下,火炼终于想起来了,在一大堆关于契约的记载中,应该有一部分是关于颂歌的。可是火炼不记得里面提及到颂歌与天道压力的关系。
火炼当即万分郁闷,因为他实在不能肯定是不是自己记错了。书到用时方恨少,火炼没料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吞下这枚苦果,实在是痛恨自己的不学无术。
然而无论火炼如何苦苦追忆,他都只能记得在资料中关于颂歌的记载,那歌谣虽然是由祭司代代相传,也是由祭司所亲自唱诵,但那不过只是祭祀中的一个环节。
说白了,与人类那些祭奠活动中酬神的歌舞也没有什么区别。
倘若不是差一丝一毫就要丧命于温离的笛声之中,火炼几乎要以为先前经历的种种皆是不靠谱的幻觉。
经历是真实存在的,那么出错的只能是白昕玥的资料了?遗漏了最为关键的部分,所以才没有把颂歌与天道压力连系在一起?
摆在火炼面前的实在不是一道小学水平的算术题,也没有清晰明确的“答对”或“答错”之分,或许这件事本身就是无解的。
第188章 第188章—分支
绞尽脑汁的火炼在记忆中找出了一线矛盾——只可惜这东西并没有成为破解谜题的必须条件,反而还让整个推理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白昕玥当时曾经说过,他没有资格听过真正的颂歌。
火炼无法判断他说的是真话,还是随口找来的托词,总之火炼只是觉得这不合情理。
利用妖委会创始人的身份,白昕玥打破了七人团只挂着“名誉”头衔的传统。关于白昕玥追名逐利的过程,既然罗莹已经将消息送了回来,火炼也无法置之不理,因为白昕玥自己采取的手段,很容易让人把他与几千年前的白将军视为同一人。
而不管那位白将军是个怎样的出身,但随着他在朝廷一步一步爬上去,最后的地位已是不容小觑。以他后来的身份,完全可以自由出入各种场合,包括一些祭祀活动,这一点也正好解释了为何白昕玥在赏赐前往宫殿顶端祭台的时候,能够那么轻易的辨认出苍璧等四件冷僻的祭器。
既然可以参与祭祀,哪怕只是观礼的身份,但白昕玥总有机会听过真正的颂歌。
他的否认,究竟是为了什么?
刚开始思索的时候,火炼也只是头疼的程度,到了此刻已经发展到了几欲炸裂的地步。揣了一肚子的狐疑,这种滋味着实不是那么好受的。
话憋的太多了,即便是个寻常人都会受不了,更何况这一位还带着那么一点话唠本质——纵使最近在情势所迫之下,嘴巴也变得严了些,但江上易改本性难移说的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再好的忍耐力也会存有一个爆发的口子。
也幸好这只火鸟理智尚存,姑且不说这中间含有多少不信任的成分——事实上火炼还是相当倚重楼澈的——只不过在追查一些事情的时候,总难免会留下几道疑影,在拨云见日之前,火炼也不敢那么轻易的掏心挖肺。
白昕玥不久之前来到乐园岛“游览”一圈的事必须守口如瓶,连带着的,当时火炼与温离九死一生的决斗也不得不被划入了秘密的范畴。
火炼被一脑门的浆糊折腾的抓心挠肝,他势必要找个合适的人来商讨一二。让他颇费筹谋的是,要如何展开这个话题才能既让楼澈提供建设性的意见,同时又不被这只狐狸精觉察出那些被掩藏的部分?
幸运的是这只火鸟并不是真的傻,很早之前白昕玥就给过他十分精准的评价“主意正着呢”,什么样的人才能具备极“正”的主意?缺灵魂少智慧的家伙决计是做不到的。除非有着独特的价值观是非观,并且对于每件事的来龙去脉能够做出一番详细的分析,这样的人才能得出“正主意”。
而回顾火炼平素的表现,真的不能用“傻”来评价,他只是“不走心”而已。
此时火炼十分走心的仔细回想,很快就被他找到了一个展开话题的突破口。“我记得,曾经让你调查关于契约的来历,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可有什么结果吗?”
火炼大人的确这么吩咐过,而楼澈也记得这回事。那还是他们俩人第一次正是接触的时候,从雪山告辞离开的火炼,冷不丁的提出这么一条……建议。
一直以来都将创造契约的大祭司视作一族罪人,楼澈对于这条建议原本是万般不屑的。只不过这却是他第一次从火炼大人那里接受到某项指示,自发的就将其视作不容有失的命令来执行。
火炼又道,“不管你如何坚信灏湮是罪人,但在调查的过程中,你应该摒弃这种先入为主的想法,即使有些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与之相关的线索也已经泯灭,但我还是相信你可以调查出来。”
对方这话即使还算不上赞扬,但至少已经是十分明确的肯定了,可惜楼澈还是高兴不起来。他也说不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仿佛某一件被埋藏在心头的东西被戳破似的。
楼澈没敢深究,大概是潜意识里都在排斥着,有些东西只要不去管,似乎就可以装作不存在。
楼澈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专注于当下,而事实上他也确实有所收获。
说来也当真不可思议,过去是因为根深蒂固的观念,叫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契约的来历,可是当他能够克服先入为主带来的结论,换上一副冷静的眼睛,以前从来没有发现的蛛丝马迹竟然开始不断的冒头。
只不过正在目前阶段,一切都还太模糊了,没有明晰准确的结论。而以楼澈的谨慎,他也并不习惯说出尚在猜测阶段的内容。
不得不说今天的火炼简直就是敏感探测器的化身,平常的他明明对察言观色这一类能力不感兴趣,可今天简直像是开了外挂一般,即便是楼澈眉梢一处细小的褶皱,也能被他精准的抓住。
明明楼澈什么都没有说,但突然之间化身肚里蛔虫的火炼居然就这么将要求继续下去,“没关系,查到什么就说什么。这件事原本就不容易调查,所以哪怕只是微末的线索,也是十分珍贵的。”
楼澈轻轻吁了一口气,只不过他勾起的眉尖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有种越粘越紧的趋势——火炼有些不能确定是不是自己精神过敏了,总觉得对面这个男人十分反常,几乎不像是那只游刃有余的狐狸精了。
可是为什么?火炼狠狠反思了一遍,自认为对话中没有哪个字眼能把楼澈刺激成这个样子的。
面上细微的表情难以控制,但楼澈对于自己声音的驾驭依旧是十分精准的,他极快的将句子整理了一下,开口的时候已经条分缕析层次分明,“关于这一点,还是从凌纹处得知的。过去,数千年前妖兽最为鼎盛的时代里,司水一族之下有一个分支。这件事本身并不奇怪,以当时四大家族的权势,每一个家族都是无比庞大的,分家一类的太正常不过。怪就怪在水族的分支并不是妖兽。”
火炼听闻,不由的露出极其讶异的表情,“难道是人类?”
谈及此处楼澈也是迷惑,而正是因为有这个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难存在,他之前才一直隐瞒这个消息,而不是冒冒失的将前因后果都不确定事务报告给火炼大人知晓。“也并非人类。可是这支神秘分支的真实身份和来历究竟为何,却是极大的谜团,竟然连凌纹这样的高级侍从都从来没有真正与之接触过。”
凌纹与大祭司之间的关系,或者说他受到大祭司信任的程度,从火炼的角度实在很难想象大祭司会有什么事是刻意隐瞒凌纹的。
火炼甚至都有些后悔自己先前的举动,他不应该这么快把自由归还给凌纹。
此时此刻符咒只怕早已进入那人体内,消除曾经留下的所有禁制,即使他还打算把人请问来再刨根问底的追问清楚,只怕凌纹已经海阔天空,再也无从寻觅了。
但归还自由本来就是他对凌章的许诺,自己不过是做了应该做的事,即使会因此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失,火炼还是甘愿为错误负责。
若是从寻常的逻辑来推测,似乎也只能找出两种可能——一则,这件事过于重要,以至于灏湮除了自己之外,谁也不会相信,谁也不会告诉;二则,这件事过于无关紧要,所以灏湮自然而然的忽略了。
就目前现有的线索来看,似乎两种可能都能够说的通。
在思考的过程中遇到怎样的情况最为胶着?大海捞针一般寻找真相?不,至少此时此刻的火炼由衷认为,最要命的正是当前这种“一”或者“二”的选择,所谓的五五开,也就是等于之前全部的推测都回归于零,站在这个看似简单事实上竟然无比复杂的选择面前,只能焦头烂额重新开始。
如此心境之下,火炼的语气出现了难得一见的严厉,“再查!不管怎么说灏湮也不是一个没事找事干的闲人,她不会平白无故的在自己本族之下弄出一个莫名其妙的分支出来!”
倘若并非平白无故,那么只能是事出有因!
很多事情很多话,放在平时,楼澈绝对不会诉诸于口,但今天不同,在烦躁的气氛压抑之下,他既然连几千年前没有什么根据的“传说”都已经摆出来了,况且眼下还有一个近在咫尺的怀疑——
短暂的犹豫间,楼澈安慰自己,现下只是一个协助者的身份,他所提供的种种揣测,说到底都只是供火炼大人参考借鉴而已,因此他大可以把神经放松一些,用不着如此紧绷。“会不会与路狄亚的先祖有关?从身份上来看也说得过去,虽然他们算不得正统的妖兽,但多多少少还是继承了妖兽的力量,若是被大祭司看中了,提拔地位做了水族分支,也在情理之中。”
火炼没有接话,因为他知道楼澈还没有说完。这也算得上是一种说话的技巧,前半部分用上许多有理有据的推论,只为了在最后顺理成章的“推测”出那个原本并不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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