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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兽文书-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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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狄亚眼睛看不见,但这反而成就了他的听觉,都用不着仔细分辨,已经觉察出敌人状态不对,因为他的呼吸已经越来越急促,已经没有什么什么节奏了。
  格斗是一件极其耗费体力的活动,如何在格斗的过程中调整好呼吸节奏,是每一个高手的必修课。这方面的本事应该是所有妖兽猎人共有的,因为“狩猎目标”的特殊,使得这些猎人势必要最大限度提升身体素质。
  林梓浩显然也很擅长这个,只是意料之外的被夹击,这让他动起手来难免左支右绌,而且只是短短片刻功夫,他已经挂了不少彩,失血的同时也会导致体力下降。
  路狄亚听出了敌人的状态,决定加以利用。他没有体验过差点被砍断腿的狼狈,对这个敌人也不会有什么深仇大恨,所以利用的方式只求稳妥,哪怕消极一点都无所谓——只见路狄亚左脚一滑,看似失去了平衡,就此卖了对方一个破绽。
  林梓浩一开始就没有要与妖兽死磕的打算,之所以见到火炼会那般兴奋,也不过是将其看成了摇钱树。
  如今打猎是打不成了,林梓浩早已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状态,只一心寻找可以逃遁的机会。路狄亚卖出的这个破绽,简直正中林梓浩下怀,脚下猛的一发力,借着这一线空隙就窜了出去。
  林梓浩当真应该万分庆幸,红色液体的药效还没有完全消退,不过所剩时间已经不多,若不是这个逃跑的空隙来得及时,他只怕真要被两个妖兽的利爪撕成碎片了。
  逃跑路线也算是预先进行过考量,林梓浩直线奔向距离最近的船舷。他带着这一身伤跳进咸涩的海水也当真够呛,但却没有更好的选择,林梓浩半点儿犹豫都没有,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海水中。
  就在林梓浩脱战的同时,火炼已经奋起直追,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但毕竟事发突然,终究还是晚了半步。
  趴在船舷边,火炼正好看见了海面上溅起的水花,顿时一阵懊恼。不由回头瞪了路狄亚一眼,他严重怀疑这只该死的猫故意放水。
  只不过甲板上有积水乃是客观事实,而路狄亚也是因为差点滑跤才露出空隙的,他的所有动作都是无懈可击,还真是让火炼没有借题发挥的余地。
  就连刚才瞪的那一眼也是白搭,因为对方根本看不见。
  火炼没有发挥,反而是路狄亚,凉凉的讽刺了一句,“怎么,你还打算跳进海里追吗?”
  考虑到这两位曾经诸多的不对付,即便当真不顾场合的相互掐起来,似乎也不值得太意外。但奇怪的是,火炼竟然没有生气的意思,他正死死的盯着海面上的变故,说是一脸目瞪口呆也不为过。
  差一点都要沦为背景的缇娜夫人抓紧机会靠了过来,她自然知道火炼正在眺望什么。而她因为无法插手前面的战斗,所以对于海面上的情形还要更加熟悉几分,“火炼大人,这一仗打的很不对劲。”
  的确不对劲。
  火炼望着海面上胡乱穿梭的各国船只,不要说什么队列阵型了,他几乎已经分辨不出哪一只船是属于哪一国舰队的。
  在林梓浩偷袭之前,火炼正好也在观察海面情形,那时战争的局面还清晰可辨,毕竟这些舰队都是经过严苛训练的精锐部队,而且各国在正式交战前还利用现有的一切条件对舰队进行过最后一轮的布置与调整。这仗还没打多久吧?二十分钟不到,怎么就已经乱成了这副惨不忍睹的样子?
  连续不断的爆炸堪比嘉年华的焰火晚会,那不断闪现的火光将火炼的眼睛都衬的隐隐发红。与他本人的意志无关,但他还是必须要承认,在当前这无比独特的背景下,他属于妖兽的血被点燃了,无比好战之血。
  这实在不是什么好现象——火炼给了自己一个客观的评价。
  “这七个国家在搞什么名堂,对自己军队的控制力怎么弱到这个地步,指挥官都已经全部阵亡了吗?”火炼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身子转了回来,背对海面,不再去看那红光交织鲜血的画面。与缇娜夫人的探讨当然是必要的,但更要紧的,他认为自己实在需要转移一下注意力。
  “各国是突然之间乱起来的。”缇娜夫人汇报自己观察出来的结果。
  从这个无比反常的现象来反推,“指挥官集体阵亡”这件事听起来虽然只是火炼随口的玩笑,却似乎正好解释了反常为何会发生。即使各国的指挥官还建在,但只怕也发生了同等程度的恶劣事件。
  说到指挥官头上,缇娜夫人猛的一惊,意识到了什么。“火炼大人,对于现在的情况,你是不是早已预料到了?所以才让我调查七国参战的原因。”
  火炼只是轻轻叹了一口,并没有多说什么。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掌控时机,这个时候再回顾,或者说再兴师问罪,与马后炮也没有什么区别,毫无意义。
  缇娜夫人感到自己的失职,而且这还是她从火炼那里领到的第一个正式任务,没想到一开头就办砸了,她不由的有些后悔。
  “那我们下面应该怎样做?”缇娜夫人不敢再自作主张,虚心的询问起火炼的意思,从她的态度倒是可以看得出来,不管火炼接下来会吩咐她做什么,她都会不打折扣的全力以赴。
  事实上火炼火炼还是有想法的,如果缇娜夫人能够将手中的情报力量散播出去,倒是可以趁着战乱浑水摸鱼,得到意外的收获也未可知。
  另外,火炼相信缇娜夫人手中的情报网定然布置的相当宽广,毕竟这是大祭司亲手建立的组织,经过数千年的积累,需要渗透的地方应该都已经有所涉猎才对。
  不过火炼也并非只会一厢情愿的幻想,仔细分析之后,对于组织目前的真实状况,他还是做出几乎等同于事实的准确推论——情报网虽然已经大范围的铺设开来,但普遍情况应该还是薄弱的。
  不管怎么说,卧底暗桩之类都只能在私底下进行,世上任何势力都不可能明目张胆的搞这些名堂。而且火炼猜测,缇娜夫人手上的人手也相当有限,这并非是她能力不济,实在是他们妖兽一族普遍式微造成的。换一个角度来说,若是妖兽全族兴旺,那也用不着折腾什么情报网了,直接明刀明枪上阵,干翻所有看不顺眼的敌人。
  缇娜夫人的情报网范围宽广,但是力量薄弱,这应该便是现实情况了。
  过去,这个组织的通常做法应该是这样的,平常时间尽可能延伸触角,确保不会遗漏重要的消息。如果发生足以动摇妖兽世界稳定的大事,他们则会根据实际情况调整部署,在一些重点调查方向加派人手。
  所以,月眠岛混战会将整整七国卷入其中,这一点虽然火炼早已收到消息,但是更多的□□却无从得知。实在是事发突然,即使缇娜夫人已经对部署做出了相应调整,但相关人员也不可能那么快便渗透到位。
  只可惜想法归于想法,火炼也认为将情报力量散播出去,这件事实施起来将会非常困难。战争时期的各种事情都不能以常理度之,至少有一点是肯定的,此时所有人的神经都是格外紧绷,实在是最不利于进行探查情报的时候。
  当然了,若是不怕牺牲,敢于使用一些非常手段的话,要弄到一些有价值的消息也不是全无可能,但火炼犹豫的却是,当真有这个必要去冒这份险吗?
  火炼虽然沉默,但缇娜夫人也不傻,她很快明白对方不便提而她应该做的事是什么了。说实在,牺牲则意味着自己同伴会陷入危境,甚至于会付出生命的代价,缇娜夫人为此心痛不已。
  但如今的她已经很清楚自己的立场,既然已经决定将整个组织都交付到火炼手中,应有的代价实在是谁也无法避免的。
  缇娜夫人正要开口承揽责任——
  “看样子,你现在必须要跟我走一趟了。”插话进来的正是路狄亚,不过他并没有太靠近这边的意思,差不多还是站在之前战斗的地方,远远的“望”着这边。
  反正也看不见别人的表情,路狄亚也不管火炼此刻是否真的已经显露出惊愕之色,他只是稍微等了一小会,算是给了对方一个空当来消化自己的信息,随即他接着道,“跟着我去见了那个人,他那里大概有你想要的信息。”
  对于这一趟见面的重要性,路狄亚算是非常笃定的,然而古怪的是,即使到了这个时候,他依然不肯说明那人的身份。
  火炼也不是死人,如此一来倒真是被勾起几分好奇心了。转头与缇娜夫人对视了一眼,这两位虽然并没有什么可以从眼神中读懂彼此意思的默契,但他们都冲着对方轻轻点了下头,一致认为这一趟倒是可以试着去一下。
  危险总是客观存在,但总不能因为那些还没有真正发生的隐患,而就此故步自封。
  即使要走,但火炼也不可能直接拍拍屁股转身就走,他还是抓紧时间与缇娜夫人商讨了之后对于情报人员的安排,对于参战七国的调查还是必须要做的,好在现在火炼有了另外一条了解情况的途径,于是缇娜夫人这一边也不用把自己逼的太紧,一切以确保安全为上。
  另外,火炼还对缇娜夫人本人的安全问题表示了一下关心,他就这么与路狄亚离开了,将这么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妖兽扔在毁了一半的小船上,其行为等同于将一只羔羊扔进了狼群里。
  不过缇娜夫人表示自己事先早已在月眠岛附近安排了足够的人手,只要发出信号,自然会有人接应,她随便找一个船舱的角落躲避一会儿,很容易就能够熬过等待的时间。
  这么一个微小的细节,倒是再一次证明了这个女人的周密,虽然按照火炼的吩咐准备的最快的交通工具,但她也预备了策应人员,如此一来才算得上完整的计划。


第267章 第267章—再会
  “有没有搞错!你就是我要见的人!”极度的错愕之下,火炼发出一声大吼,嗓门直冲云霄,惊得头顶上方的树丛都跟着沙沙作响。
  不错,树丛,丰茂的树丛还投下了浓密的树荫,若是再算上树荫下摆放的一套户外桌椅,这里简直就是一个逍遥惬意的度假胜地。
  此时此刻,其中的一张躺椅上已经事先坐了一个人,平常戴习惯的方框眼镜上新添了一副遮光的夹片,黑漆漆的,看不见他的双眼,不过着丝毫也不妨碍他笑容的可恶程度。更让火炼暴跳如雷的是其动作,就见这男人将食指竖在唇上“嘘”了一声,“安静一点,如今的月眠岛可不太平。”
  白昕玥。
  光是一个笑容就能够将“欠揍”二字演绎的淋漓尽致的,除了白昕玥还能有谁?
  不太平?火炼死死绷着一张面孔但到底还是没能忍住嘴角的抽动,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一大圈,此处虽然没有热带海域的碧海白沙,但依旧是翠荫浓密加上浪白水清,不太平还能如此怡然自得?这哪里是什么深入战场一线,该死的眼镜男敢情是来度假的吧?!
  枉费他一路心急火燎,好几次都嫌弃联络船开的太慢,差一点就要跳下海一路游过来!
  “你到底什么时候与路狄亚狼狈为奸的?!”才不管这句话是不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总之先骂了再说。完事后犹不解气,饿虎般扑上去揪住了眼镜男的衣领。
  白昕玥半点恼怒的意思都没有,维持着前面的表情,弄的火炼真想将这笑容原封不动的砸回他的脸上。必须要说,火炼已经被笑的心中发毛,虽然眼镜男唇角勾起的弧度没有什么变化,但他就是觉得其笑容中的含义有一些不同了。
  “咳咳!”咳嗽声来自于忍无可忍的旁“观”者路狄亚。
  借了旁观者清的一股清风,火炼好歹压了压自己的火气,尽管他本人一点儿也不介意将眼镜男揍个半死,但也明白不是时候。然而当火炼低头看了两眼之后,压下去一半的火气便已经报复性的反弹。
  这完全是一幕可以想象出来的画面,曾经出现在了各种影视作品中,堪称经典的俗不可耐。以饿虎扑食般的气势扑上去的火炼,躺在椅子上的白昕玥,一上一下,呃……剩下的部分当真不用再费笔墨描述了。
  说起来,鸟也长有尾巴,此刻的火炼就像是尾巴毛被火燎了一般,蹭的一下就弹坐起来了,一个箭步窜到距离躺椅三步开外的地方站定。
  随后,火炼无比心虚的偷偷向路狄亚那边瞄了一眼。
  事实上,这实在是毫无价值的做贼心虚,路狄亚又看不见,他哪里会知道旁边两人在这种战火漫天的节骨眼上还能“不知检点”,之所以会咳嗽打算,只不过是单纯在提醒那两位不要浪费时间,还有无数正事要谈。
  “咳咳……”火炼也握着一个拳头堵在嘴上,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不知道的人怕是要以为感冒病毒在这里传播,一下子就感染了两个。“说吧,你是怎么与路狄亚勾……合作的?”
  白昕玥的眼皮子跳了一跳,他敢打包票,被火炼硬生生吞回去的那个词,百分之百正是“勾搭”。还算这只笨鸟识时务,如果他真敢将勾搭的罪名按在自己头上,白昕玥倒真是不介意给他现场教学,让他明白何为勾搭的真谛。
  “不算合作,只是目的相同罢了。”回答的人却是路狄亚。他担任了白昕玥的信使,将火炼带到月眠岛上,从具体行动上来看,说是合作也没有什么错。但路狄亚依旧不愿意承认双方合作者的关系,这大概真是心态上的原因了。
  “这是我们两人曾经商量过的,路狄亚和雷哲鸣都是很关键的人物,而你相信他们,所以我一直都在设法与他们取得联系。虽然如今雷哲鸣还下落不明,不过路狄亚正好在月眠岛附近活动,正好遇上。”白昕玥如此这般的向火炼解释了一通,被他屡屡谈及的路狄亚就站在旁边,可他的措辞着实有些旁若无人的味道。
  虽然白昕玥没有将自己真正的意思明明白白的表达出来,不过意思还是嵌在了字里行间,他完全就是在夸赞火炼高瞻远瞩,将所有功劳都一股脑的算在了他的头上,着实有些缺乏原则。
  一边说着,白昕玥一边坐直了身子,将前面那无比懒散的模样一扫而空,指了指对面的空椅子,还真就这么摆出一副谈正事的架势。
  由于路狄亚先一步坐下了,火炼认为如果自己还继续站着,那未免也有些忸怩了。哼了一声,再次强调自己的不满之后,他到底还是走过去坐了下来。
  “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想问,现在可以说了。”居然是路狄亚先挑起一个话头。当他在联络船上救下火炼的时候,对方已经对他的出现表现出了极度惊骇,由此路狄亚也肯定火炼早已是满腹疑问,关于这场解释,他绝对是逃不掉的,还不如早点开始早点完事。
  从关注度方面来看,火炼实在很难将自己的目光从白昕玥那张欠揍的面孔上撕下来,所以冷不丁遭遇路狄亚的坦诚,他确实懵了一下。不过也幸亏身上还带着话痨属性,脑子里的话题那是随便一抓就有一大把,火炼也不讲究,随便选了一个,“要不,你先说说卷轴后来怎么样了?”
  大祭司的卷轴在路狄亚手中失踪,这件事正是他遭到众多诟病的直接导…火…索,尽管火炼本人一直都相信路狄亚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但他还是首要选择询问这件事——
  并非是希望路狄亚给他一个交代,而是希望路狄亚给同族一个交代。
  路狄亚神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有些冷漠的吐出一个词,“毁了。”
  他不是听不出火炼有替他开脱的意思,可路狄亚还是不想这么简简单单的领情,大祭司的遗物,而且还是如此重要的一件遗物毁在他的手中,这已经是一笔注定的罪孽,路狄亚也不打算推脱。
  火炼嘴角一抽——今天使用这个表情的频率尤其高。“毁了。总也要有个原因吧?”
  卷轴已经灰飞烟灭,这个结果其实并非那么出乎意料,在卷轴最应该发挥作用的时候竟然哑火了,在当时众人便已经心里有数了,不管路狄亚出于什么理由不打算使用卷轴,一劳永逸的办法肯定是直接毁了它,这是傻子都能够想到的策略。
  只不过众人都有些无法接受这个悲催的结果,所以才会一直留着最后一线渺茫的期待。
  “毁掉卷轴,是灏湮大人留给我的遗命。”路狄亚显然将猫科动物高冷的一面展现的淋漓尽致,既然他已经决定会给出解释,当真半点儿都不拖泥带水,也不管别人是不是能够接受,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就将最终答案扔了出来。
  那句子不长,但是里面丰富的信息量却将火炼炸了个外焦里嫩,转不过弯的脑子顿时化成一堆浆糊。“等等,遗命?哇靠,你什么意思?”隔着一张桌子,火炼已经张牙舞爪的挥起手,看样子似乎打算再施展一遍“抓领子”的擒拿技,只不过这一回的对象换成了路狄亚。
  路狄亚身形柔韧动作灵活,朝斜后方一个扭身,便轻轻巧巧的避开了伸过来的一双魔爪。
  再一次坐定之后,路狄亚微微偏着脑袋,做了一个等待的姿势,显然是在准备迎接下面的新问题。至于前面的对话,在他这里已经算是翻篇了,他认为既然已经给出了答案,再多的解释纯属浪费口水。
  可以想见火炼的郁闷,他虽然有了答案,可是却是一个完全听不懂的答案。此情况如同某些无良的参考书,分明是一道难解的题目,好不容易从后头翻出了答案,结果只有一个单薄的最终数字,中间的过程部分,只有一个括号括起来的“略”。
  哭无泪的火炼,顷刻间甚至都忘记了自己刚才与白昕玥上演的相爱相杀,赶忙转过脸望向后者,同时还不忘附送上一个讨好的微笑。
  从火炼初次与路狄亚见面开始,双方就已经结下了梁子,火炼也不知今天这遭算不算是吃到了当天的苦果,但他着实不晓得该怎么应付一直冷傲的猫。只想着求助白昕玥,以这家伙的唇枪舌剑,要攻破路狄亚这条防线简直轻而易举。
  不过,火炼选择性遗忘了,白昕玥却还没有忘。他甚至还轻轻的弹了弹有些起皱的衣领。外人或许会认为这动作莫名其妙,可火炼的脸当即就黑的堪比锅底。
  这两个家伙,口口声声没有合作,但折腾起他来,还真是配合默契技巧娴熟啊。
  火炼连续做了五个深呼吸,这才勉强找出一条思路,“我没有记错的话,大祭司应该留下了一个双线战略吧?”
  所谓的双线战略,一边是利用司水一族留下的巨型宫殿设置陷阱,以毫不留情的手段埋藏了一批棘手的敌人。
  为了开启数千年前的阵法机关,被选为阵眼的凌纹慷慨赴死。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凌章的举动,他硬生生的替自己孪生哥哥抗下了一半阵法的反噬力量。
  知道这件事的火炼,好歹也算是残余下了一线希望。至于那对兄弟最后究竟是共赴黄泉,还是死里逃生,火炼终究还是没有追查,他终究还是害怕会让希望彻底破灭。与其得到一个明明白白的悲惨结果,还不如保有这份微妙的希望。
  或许有一天,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他们能够不期而遇。
  而双线战略的另一边则与卷轴有莫大的关系,消除契约影响,将妖兽全族从桎梏中解放出来,这件事灏湮的确责无旁贷。她亲自留下的两个计划也算得上相辅相成,着实考虑全面。
  听到战略的事,路狄亚倒是给出了反应,点了点头。
  不过,也仅仅只是点头而已。
  火炼几乎当场吐血。
  他认为自己给出的暗示已经足够清楚了——既然都是大祭司所留下的战略,为什么会在实施的时候出现如此南辕北辙的矛盾?这才是他真正想问,且必须要问的事情。
  可是从私心的角度上,火炼还是不愿将话说的太直白。他总觉得,若是将路狄亚与凌纹放在天平的两端,一下子就会分出一个是非曲直。他们两人的做法完全背道而驰,总不可能都是正义的吧?
  然而若是将邪恶的罪名加诸在凌纹的身上,火炼认为那简直是对其慷慨赴死的侮辱。数千年来,凌纹如同一只鼹鼠般藏身于山洞中,苟延残喘的活到了今天。难道他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背叛妖兽?还是说,他本人对于如何长久的扮演一只鼹鼠有着莫大的兴趣?
  凌纹常年以来掌管乐园令,在妖兽中也慢慢的积累了一定的威望,而乐园岛也确实在他的治理下,勉强还算得上是妖兽一族最后的乐土。
  因为这些功绩,若是必须在凌纹与路狄亚之间选出一个可以信赖的同伴,绝大部分妖兽想也不想就会站在凌纹这一边。
  说实在的,火炼都不指望今天能辨出什么是非曲直,他真心实意只是需要一个解释而已,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只要路狄亚能够解释清楚他为什么要做那些,对于整个事件,他便会以妖兽王者的身份来一个独断专行,从今往后再也不会追究。
  可是,已经暗示到这种地步了,这该死的路狄亚居然无动于衷。猫科动物果真不可理喻,火炼的手又痒痒了,真恨不得一把掐死对方。
  从火炼踏足月眠岛开始,以最快的速度陷入了重逢白昕玥的惊愕,根本没有时间去给自己收拾出一份好心情,而到了此刻,更是连残余的耐心都告罄了。
  反正在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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