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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兽文书-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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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忘了归忘了,现实总会用更加残酷的方式让火炼再一次想起来,林梓浩。
见白昕玥正转头看着自己,对方光是用眼神就已经让他明白,有些事还是需要给一个解释的。好吧,丢脸就丢脸吧,原本也是他自己大意了。火炼抓了抓头发,略带不自然的说道,“我是真没想到,那古怪的红色液体竟然还有备份,这一次冷不丁的遇上,差点儿栽了。”
本来以为白昕玥会借题发挥,好好数落他两句,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又一次将责任揽了过去,说的还是刚才的话,“是我这边的调查进程太慢了,差不多到了开战前,我才拿到最后的结果。”
说老实话,倘若就此被马上两句,火炼的感受大概还没有这么奇怪,然而白昕玥这般主动招揽责任的行为实在是百年难得一遇,反而让火炼浑身不自在起来。瞪着一双眼睛,充满狐疑的目光就这么在白昕玥的脸上瞟过来瞟过去。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重点没说?”良久之后,火炼终于憋出这么一句。尽管他今天的思考回路一直出现种种故障,但这忽然来临的一笔,倒还真的完美复制了白昕玥的一针见血。
若说欺骗,白昕玥当真没有此意,只是有些难题,并不想就那么直接的交付给对方,在白昕玥看来,火炼身上承担的责任已经够重了,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随着事态发展,火炼极有可能真的会被压抑的喘不上气,而他又何必要百上加斤呢?
然而,守口如瓶就是正确的吗?白昕玥也不这么认为。假如火炼对事实一无所知,他岂不是连起码的防范都没有?此次突然遭遇林梓浩,已经为他们敲响了警钟。
关于血瓶的事,的的确确是个大麻烦,至少对于白昕玥而言的确如此,以至于事到临头了,他还没有找出妥善的应对之策。
世人都认为白昕玥根本不知道犹豫二字怎么写,但事实显然并非这般,是否会感到犹豫,终究还是要看对什么事,对什么人。
算了,顺其自然吧,既然已经被问及了,白昕玥也就直言道,“近来我收到不少消息,都是有关血瓶的。尤其是这次的月眠岛之战,使用血瓶的痕迹更是无处不在。”
火炼一惊,尽管与林梓浩交手的时候他便已经怀疑过这一点了,但还是忍不住亲口确认,“这血瓶难道不是血穗草独有的吗?”
不光是火炼有这样的认知,在当初见识道温离本事的时候,白昕玥的看法也差不多。甚至于,白昕玥思考的还要更加深层次一点,他认为血瓶的存在正好解释了血穗草的强大。
当前妖兽猎人组织那么多,不要算那些野团了,就是在妖委会正式备案登记的,数量都可谓不少,而血穗草组建的时间并不算太长,算起来也就是这二三十年的事情,但从势力上来看,血穗草俨然已是猎人组织之首。毫无疑问,这是一个信奉力量的团体,血穗草能够在其中脱颖而出,若是说依靠了血瓶的力量,倒是不难解释他们的崛起。
按照这个思路,血瓶应该是血穗草的杀手锏,而血穗草想要保证这一优势,首先要做到的正是严守机密,因为一个弄不好,则是人人皆知,那么血穗草的优势也不复存在了。
在这份先入为主观念的影响下,白昕玥对于血瓶调查的进度也确实受到了影响,如今回顾起来,他正为此后悔不迭。
白昕玥本来也不是什么习惯于展露情绪的人,刚才的拥抱不算,而此刻的他,眼中的后悔悉数被镜片挡住,并不如何显眼。
火炼倒也不是没有看见,他是装作不知——倘若一定要为之找出什么原由,应该还是火炼自己态度的不明确吧,他竟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白昕玥。说起来,这都是白昕玥的错,特别是私底下,这家伙的变化多端,一会儿又讨要念想啦,一会儿又是突如其来的拥抱啦,实在太考验火炼的反应能力了。
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之后,火炼也只找出一句没有什么营养的废话,“是不是挺反常的?”
“如今看来,我们之前的思考方向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白昕玥在承认自己错误的时候倒是非常爽快,因为只有在这个前提之上,接下来的思考才能往正确的方向延伸。
“以前从来没有见过温离使用血瓶,也没有收到过相关的报告,于是我错误的以为温离将这东西当成了杀手锏,为了保密,也是为了保持杀手锏的震慑作用,所以他不肯轻易动用。”白昕玥倒也不是为了自己的错误辩解,他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火炼听了也觉得尴尬,毕竟犯错的也不止白昕玥一个。讪讪的笑了一下,“看样子我们都想错了。”
关于新的推测,白昕玥已经思量过了,如今也差不多到了说出结论的时候,所以他也没怎么停顿,直接说道,“如果不是温离不想用,那么最大的可能则是,他不能用。即便是能够让血穗草称王称霸的可怕力量,但温离也不能随心所欲想用就用。”
“不能用?”火炼偏了偏头。
“我之前一直有一个疑惑,为何血穗草会甘愿成为某人手中的一把刀子?平心而论,血穗草的力量不差,只要能保持住他们如今在猎人组织中的超然地位,无论是金钱还是势力,想要什么都可以获得,实在没有必要屈居人下供人驱使。就拿温离本身来说,也称得上是个野心家,实在很难想象他甘心做一枚棋子。”
“会不会这血穗草与‘某人’只是合作的关系?或者叫做……相互利用?”火炼现场给出一个推测。
火炼不像白昕玥,这么多年虽然白昕玥一直都处于半隐退状态,但实际上对于妖兽世界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了若指掌,而各大猎人组织的动向,也一直都是他相当关注的方向。火炼原本就对猎人组织厌恶至极,甚至还有几分仇视心理,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勉强自己去调查这些残忍邪恶的组织。
不过不管再怎么让人恶心,也不能彻底不管不顾,尤其是自己已经一再吃亏,倘若还不上点心,那真是与找死也没有什么区别了。既然今天话题已经进行到这里了,火炼也只好按捺住自己厌烦的情绪,打起精神与白昕玥仔细探讨。
白昕玥看了对方一眼,一时之间竟然都不知该怎么评价。他如何不知这只火鸟只是临时抱佛脚,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然而让人无语的是,火炼所言恰恰无限接近于事实。
第272章 第272章—喋喋不休
先不管火炼随口一猜,猜的如何精准,但有些事情,白昕玥还是打算向火炼说个清楚——换成旁人,他自然没有这份耐心,但面对火炼,他则根本不会考虑是不是浪费时间。多让火炼了解一些情况,应该没有什么坏处的,说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场。
“关于血穗草这个组织,在刚刚组建的时候也于其他猎人并无不同。说起变化,也不过是这几年的事。而这个时间,正好与温离成为团长的时间差不多。”
听到这里,火炼也顾不上厌不厌恶了,他听出了某些意味深长的东西,“你是说,温离上位之后改变了血穗草的行事风格?他的目的不是为了当上血穗草的团长,而是利用实力还不差的血穗草,来达成自己的目标?”
“至少我看不出血穗草近些年的行事对组织发展起了什么关键作用。”白昕玥讽刺了一句。
“譬如说之前进攻妖委会总部,那件事的确挺奇怪的,血穗草似乎真的没有获得什么好处。”火炼想起了这一茬。
从当初那个事件的结果来看,受到直接冲击的正是警备部队,而左部借此机会成为了妖委会的第一武装,差一点就成为本次授意的最大获益者。可是做了这一切的血穗草本身呢,似乎当真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后来事情败露之后,甚至还将合作的聂家拖下了水。
话音稍微停顿了一下,也不等白昕玥对此做出什么评论,倒是火炼自己,压根不管会不会给别人留下出尔反尔的印象,已经自己对自己做出了反驳,“不,也不对啊,当时攻打妖委会总部的,好像不止血穗草一家吧?毕竟他们本来的目的是为了造成妖兽攻击的假象,如此一来才能给狩猎季的召开找出一个切实的理由,虽然如今也有不少妖兽加入了猎人组织,但不管哪一家,都很难一下子派出这么庞大的人数,必须要几家一起来凑数才行。血穗草作为那一次行动的‘牵头人’,最后理所当然的也成为领导者,可以算得上是一众猎人组织之首了吧?这难道不算是血穗草获得的好处?”
火炼接着又说,“从前面翎篁山那一战来看,攻打乐园岛的猎人组织联盟,已经是以血穗草为首,而且看起来所有人都相当听从温离的号令,若不是有了前一次共同行动的基础,血穗草怕是也没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吧?”
公平的评价,火炼的分析还是挺到位的,一点儿也看不出来这是他临时才想到的。唯一的问题就是,废话稍微多了一点。在通常情况下,为了显示自己的本事,难道不应该直接说出结论,省却中间所有的推测步骤吗?
然而,火炼的废话似乎还在继续,而且又一次出现了新的转折——
“还是不对。”火炼摇头加皱眉,在白昕玥的面前,他半点儿也没有要掩饰自己愁苦的意识,同时,也没有收敛自己话唠的打算,相反,好久没有这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机会了,火炼充分享受着恣意的放纵滋味。
“比起整个猎人组织,似乎还是温离这个团长更加出风头啊。根据我所获得的情报来看,开战前各大猎人组织也全然不知道将会开辟双线战场的事,其中甚至包括了血穗草的多数人,温离独享了这一重大情报,仅仅只告知了自己的心腹。一大群人就这么傻乎乎的被温离骗上了船,奔赴乐园岛这个莫名其妙多出来的第二战场。”
也幸亏乐园岛作为妖兽生存的最后一片土地,对于妖兽猎人而言有着无数等待他们去攫取的宝贵“资源”,否则,当天的温离说不定真的会面临一场可怕的哗变。
从火炼开始嘀嘀咕咕说话开始,白昕玥就没有再中途插言,不过他也并没因此化身为空气,时不时还是要点一点头,倒并非是为了刷什么存在感,单纯只是表示自己在听,而且还听的很认真。
这不,到了这个时候,白昕玥又点头了。
其实,此刻判断火炼分析的对错,还稍微早了点,毕竟连他本人都还没有得出最终结论,目前说的这些全部都只是分析的过程。若是其他人如此唠叨,白昕玥肯定不会这般纵容,而话说回来,若不是在这个眼镜男面前,火炼大概也不会如此放纵。“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句形容放在这里,演变成了“一个想说,一个想听”。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关键?”火炼自言自语的反问,他完全不理会对方目前是什么反应,他只是自顾自的在这里转折,再转折。“虽然乐园岛上有无数吸引猎人前往的‘资源’,但开战之前,这些东西并没有真正到手吧?我不是不相信这些家伙的人品,但似乎不管怎么看,这些人也不像是会为了未来而拼命的理想分子。没有真正到手什么东西,实在很难想象这些猎人会老老实实的听从温离的命令。”
于是,答案呼之欲出了——
“这些猎人本来都是些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他们既然会展开行动,证明他们早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寻常的好处要一下子收买这么多妖兽猎人,显然可能性不大。用来收买众人的好处必须有足够的价值,即便是温离这般的人物,也会按捺不住,也就是说——”
火炼终于暂时停止了喋喋不休,睁大眼睛看着白昕玥。后者居然回给他一个微笑,而且还是带有鼓励性质的那一种。
火炼头皮一炸,差一点就要动拳头往白昕玥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孔上砸过去了。什么意思?什么意思这是?把他当成不懂事的小孩哄骗着,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
意识到今天自己所有的分析都是白费功夫,所有的结论,这个该死的眼镜男都已经心中有数。火炼顿时意兴阑珊,明明到了最该激情四射的结论部分,他却半分精神都打不起来,面无表情的说道,“是血瓶吧。先不管这东西究竟是谁捣鼓出来的,这家伙先是用血瓶收买了温离,之后又如法炮制,拉拢了众多猎人组织,让他们在二线战场上做了炮灰。”
火炼连续说了这么久的话,说是一点儿也不口渴,显然不太现实,桌子上也放了饮料,然而火炼顾不上这个,他相当不满的瞪着白昕玥,“这些事情你都知道,干嘛不直接告诉我,让我像一个傻子一样说了半天。”
“你不是说的挺开心的吗?”什么叫做秒杀,这就是标准的秒杀。放在白昕玥这边只是轻描淡写一句回复,而那一边的火炼差一点被当场呕出一口老血。
呛咳了老半天,火炼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而这一次说的内容,总算也没有那么废了。“目前在月眠岛附近,究竟有多少使用血瓶的家伙?别告诉我,仅有一个林梓浩,结果我那么幸运就撞见了。”
提到这一点,白昕玥倒也顾不上继续戏弄对方了,能够让这位白主席面露凝重的事情当真并不多,而这显然算是一件,“人数不少。这还不是最麻烦的。更大的问题在于,目前参战的几方都已经出现了这些人的踪迹。”
火炼一愣,很快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难道说妖兽猎人还搅和进了那七个国家之中?”妖委会不是最重视保守秘密的吗?这究竟是在搞哪门子名堂,七国被卷进战事还不算完,现在又眼睁睁看着一群身怀异术的猎人为这些普通国家当外援?
说着说着,火炼竟然把自己给说了个火冒三丈,“这个温离,真是死了都要给我们添麻烦。说起来,当初你就那么一刀简简单单的捅死了那家伙,不管怎么想都有些太便宜他了。”
尽管这位的火气有些转移的迹象,然而倒也并非是在迁怒,当真只是控制不住愤怒而已。
对于整个妖兽世界未来将会如何如何这样宽泛的大问题,火炼或许还处在迷茫之中。但是对于是非,他一直都有着自己一套衡量的标准,譬如说拍卖会,再譬如说妖兽猎人,火炼可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的厌恶与愤怒。
不要忘了,当他在乐园岛第一次遇到姚向晨的时候,完全是不顾一切代价也要强杀对方。
毫无疑问,温离是一名无比成功的猎人,而换一个角度来说,他越是成功,手上沾染的血债就越是深重。在火炼看来,这人该死,远比姚向晨还要死有余辜!
当得知翎篁山一战中妖委会将会玩出双线战场的花招,火炼二话不说便留在了乐园岛上。说他是不是也在为大局考虑,当然也少不了这方面的考量。然而更多的,仅仅是为了迎战温离而已。
关于这点私心里的目的,火炼无法自欺欺人。另外他也清楚,白昕玥肯定也是知道的。
正是因为了解他的想法,也正是因为体谅他的情绪,白昕玥才会违背自己的本意,将火炼放到一个触及不到而又复杂多变的战场上。
倘若他们两人的参战点都在翎篁山范围内,最后的局面大概会变成演戏一般,胜负不重要,战果也无所谓,只要场面足够精彩好看就行了,以他们两人的默契,若是有心折腾出一场热闹非凡的战争场面,由此堵住悠悠众口,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两人不约而同的陷入追忆之中,火炼是因为温离死的太容易了而感到深深的愤慨,而白昕玥对于温离的死活其实并没有那般上心,他依旧还在为当天的危局感到后怕不已。
然而更让白昕玥不知所措的是,他的后怕似乎没个完了。今天火炼的遭遇几乎复制了上一回的生死一线,而他的担心焦虑更是呈几何倍上涨。
毕竟上一回,白昕玥还有办法可用,甭管他是依靠怎样玄妙的力量跨越了千山万水的距离,也甭管他为此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只要可以救回火炼的性命,白昕玥当真可以不在乎这些。
但无奈之处在于,有些特殊的办法,不是想用便能用的,即使不惜代价也无能为力。
思绪飘到这个地方,白昕玥下意识的蹙起了眉,他像是没有什么具体目标一般,甚至低头往自己的掌心看了一眼,原本也是空空如也的手掌,他自然看不出什么名堂。
有些事,白昕玥从来没有向任何人说起,包括火炼在内。当然了,也实在是因为他不知该从何说起……
这眼镜男的沉默有些不对头——尽管这一阵子他的话的确挺少的,但火炼还是敏锐的发现了不同之处。前头白昕玥闭紧嘴巴,是为了给他提供机会发挥话唠的特质;而这次,白昕玥仿佛……走神了?
这个推论早已超出让人惊诧的范围,简直是惊悚了。
火炼长大了嘴巴,完全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也不管是不是幼稚,伸出一根手指就在白昕玥的肩头戳了戳,再戳了戳,还是戳、戳、戳……
只要不是一根木头,在如此不间断的持续折磨之下,肯定都会有所反应。白昕玥无奈的叹了口气,将那根作怪的手指头握进了掌心中,同时说道,“血瓶的事虽然与温离有着莫大的关系,但今天在月眠岛范围内出现的这些,却不见得都是他留下来的。”
从语句的前后关系来看,白昕玥此刻所说也并不突兀,他们之前不是在讨论温离吗,白昕玥正好将自己有关的推论说了出来,堪称对接的严丝合缝。
但火炼却在这时难得一见的发挥了敏锐的洞察力和精准的判断力——这个眼镜男是在用冷静睿智的外表掩饰他慌乱不安的内心吧?
以白昕玥所处的勾心斗角的环境,在与他人交锋的过程中,不可能每一次都十拿九稳,掩盖自己真实的想法喜怒不形于色,这显然是白昕玥必须具备的本领。
可是火炼没想到有一天这家伙竟然会动用同样的手段来“对付”自己,这简直让火炼不满到了极点。
第273章 第273章—两大条件
被火炼这般微微侧着头瞪着,饶是白昕玥,也不由的更加心虚。
情绪这东西原本就是这样,可以控制,也可以调整,然而终究无法让其彻底泯灭,尤其是一些负面的,更加容易挑拨心弦,对此谁也无能为力。
“我猜测,温离应该是在乐园岛之前便已经得到了血瓶,说不定与他在血穗草崛起的时间相同。而以这人的性格,对于新事物必然不会贸然使用,在那之前他肯定做过许多研究。当证实这东西的确强大有效之后,温离的首要想法肯定是独占此物。为此,他不惜将整个血穗草当成了交换的条件,从而得到真正可以与妖兽抗衡的可怕力量。”
也幸亏事先已经推测出这些内容,即使白昕玥此刻心不在焉,但总算不至于陷入无话可说的尴尬境地。只不过,话虽然说的很顺利,从语调上听起来却或多或少夹杂了几分干涩。
这一点异样当然不可能逃过火炼耳力的捕捉,就此翻了一个白眼,异常散漫的回了一句,“于是从这个时候开始,血穗草就成为了‘某人’手中的私人武装,温离这个堂堂的团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不过就是挂名的。”
白昕玥不是不晓得火炼的不情愿,比起讨论正事,这只火鸟显然更加关注他的“心虚”究竟从而来。可是有些东西,既然白昕玥过去从来不曾对任何人说过,今天他照样没有做好开口的准备。
所以白昕玥还在继续装模作样的就事论事,“既然血瓶原本并非温离所有,在使用权上面,温离大概也做不得主。今天这个血瓶泛滥成灾的局面,应该又是幕后‘某人’的动作。”
毕竟火炼自己也是这个局面的受害者,差一点一命呜呼的他也无法装个没事人一样,还是要打起精神与白昕玥讨论下去。“温离死了,血穗草的实力必然大打折扣,也许一开始血穗草还算得上是一支相当不错的私兵,而妖兽猎人那种只管利益不问是非的行事风格也的确适合用来干一些肮脏的勾当。但现在的血穗草应该已经不能满足幕后那家伙的要求了,他必须要通过别的渠道来扩充力量。既然血瓶可以收买血穗草,当然也可以收买别的猎人组织。你要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嘴快的火炼一口气全部说完,这也算是承认了自己前面推理犯下的错误——尽管温离并非什么好人,而火炼本人也对其恨之入骨,但是在关于血瓶这件事上头,温离当真无辜。
白昕玥点头。同时感慨,这只火鸟想起一出就是一出的性格,其实真的挺不错的。虽然有时候显得咋咋呼呼的,但确实会让旁人轻松不少,至少用不着去猜测他的真实想法究竟是什么。
然而这一次的白昕玥似乎料错了什么,他松口气的时机也着实早了一步——
就听火炼略微提高了音量,咄咄逼人的追问,“这些事已经说的足够清楚了。但是关于血瓶本身,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重点忘了说?”
白昕玥惊诧于火炼的敏锐,更加意外他转折之后的进攻性,对方这个样子,已然说明了“得不得答案肯定不会罢休”这一层意思。
倒是火炼,却挑了挑眉梢,展现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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