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妖兽文书-第19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在犬笛上动了手脚?”既然目瞪口呆的惊慌已经无法发挥任何作用,继续将这个表情挂在脸上,除了可笑之外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路狄亚”索性将其收拾起来。“尽管犬和猫能够捕捉的声波频次还是有所区别,但如果你专程定做一只特殊的犬笛,便可以让它发出猫狗共同能捕捉但依旧是人类听不见的声音。”
  说到这里,“路狄亚”甚至毫不吝啬的鼓起了掌。“这果然是一个很了不起的道具。我刚才还在奇怪,如果只是一只普通的犬笛,怎么值得白主席将它贴身带着?原来,这东西除了召唤援兵之外,还有‘验证身份’的作用。”
  “路狄亚”叹了一口气,仿佛是在为自己的一时大意而感到遗憾。但不管他如何努力的扮演“失败者”的角色,眉宇之间还是舒展的,这无疑是有恃无恐的表现。“如今,白主席证明我并非那只波斯猫,可这又如何呢?按照一开始商量好的,路狄亚的任务只是帮你带路,难道他没有做到吗?”
  这话问的,就连白昕玥都想要当场致谢了。如今他能够站在火炼的身边,这一切似乎当真应该算作路狄亚的功劳。唯一让人有点无以适从的,便是这位带路人的真实身份问题。
  略作思忖,白昕玥还是从一名感谢者的身份中跳了出来。这个时候若还不能开诚布公,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呢?“的确,如果只是证实你并非路狄亚,我还真不能怎么样。即便我差不多可以推测,从很久以前开始——具体而言,应该是你专程送来颂歌曲谱的时候,就已经是披着路狄亚马甲的其他人了。虽然你冒充了别人的身份,但平心而论,一直以来做的事都对我有着极大的帮助,我若是咬紧这一点对你穷追不舍,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忘恩负义。”
  “路狄亚”笑了笑,算是默认了对方的推测。不错,从那个时候开始,路狄亚便已经不再是真正的路狄亚了。颂歌的曲谱对于白昕玥后面的行动至关重要,他得到了东西,照理来说不应该过分关注送东西来的人才对。
  白昕玥继续,“说老实话,我与真正的路狄亚只能算是认识,并不怎么关心他的死活。有人冒充他,只要做的事对我有利,我其实懒得管。除了一种情况——”
  “路狄亚”就觉得白昕玥的眼神直直射了过来,如同一柄被打磨到了极致的锐利冰锥。哦,对了,之前也有类似的感觉。原来那并非什么错觉,白昕玥的目光也不是穿透他去看什么背后的岩壁,的的确确就是透过他的皮囊打量着另外一个人。
  白昕玥接上话语,“如果这位冒充者原本就是我的敌人,我实在是不想管也不行了。”
  “敌人?”这个词语的含义无比直白,连任何形成歧义的可能性都没有。可是“路狄亚”竟像是无法理解一般,喃喃的将它重复了一遍。已经被他抛弃的迷茫表情,在这一刻又有重新回归的趋势。
  白昕玥下达了无比沉重的定义,“确切的说,不光是我个人的敌人。早在覆灭之战开始之前,你这只幕后黑手已经干涉了人类与妖兽之间的争斗,算是第三方吧,尽管没有什么明面上的行动,但暗地里却将水搅的更浑。曦冉曾经说过——‘真正的为敌的不应该是人类与妖兽,而是我们与他们’,他提醒过我要小心第三方的存在,只可惜那时的我太愚蠢,视线狭窄的只能看到眼皮子底下的一亩三分地,是我疏忽了你的存在。”
  因为过往的疏忽,白昕玥感觉到一阵羞惭,他的脸上甚至浮现起了一抹堪称后悔的颜色。不过,稍纵即逝。他直面着最后一场交锋,尽管眼前并没有刀光剑影,但白昕玥深知其中包含了多少笔墨无法描述的凶险。
  白昕玥用讽刺代替了激昂,因为他知道这在当前是最适合的,并不是只有激烈的言辞才能化身利刃,给敌人致命一击。“按照通俗的剧本,在这个时候,我本来应该直接叫破你的身份,只可惜我还是有些拿捏不准,释天锦、关海、庄锦……在这数不清的名字之中,你本人究竟喜欢哪一个?”
  率先被惊动的,却不是这个问题涉及的当事人,反而是另一个角落里的未希。
  被犬笛召唤而来的霜天扑倒了她,这是在场所有眼睛都看到的画面。然而,眼见却不一定为实。如果未希只是巨狼爪下的猎物,那么在随后降下的倾盆石雨之中,霜天也不会冒着差一点受伤的危险,袒护于她。
  保护好未希——这是来自于火炼,但是本人只怕都已经不记得的命令,却被忠诚的巨狼一丝不苟的执行到了今天。
  未希的手掌缓缓摸过霜天的脖颈,即使此处的灰毛坚硬而扎手,但她并不嫌弃,经过了这么多事,她早已经与这匹可怕的宠物之间生起了一股相依为命的感觉。
  未希有些古怪的看了白昕玥一眼,再次确定自己果然不了解这个男人的想法,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还有闲情逸致让对方挑一个喜欢的名字?岂不是逼着对方承认自己正是幕后黑手吗?除非那一位脑子抽了,否则怎么也不会如白昕玥所愿吧。
  现实证明,在揣摩人心的本事上,十个未希加在一起也照样不如白昕玥。
  被白昕玥认定的敌人在沉默了至少五分钟之后,这个过程就像是在进行一场慎重的选择,要挑出一个合心意的曾用名。然后,他用了一种非常奇特的态度开口——像是坦然与释然的结合体,“那就叫庄锦吧。近来比较习惯这个名字。”
  “庄会长……”白昕玥非常配合的唤了一声。
  随后,他竟然没能控制住喉头溢出的一缕叹息。姑且不论什么释天锦、关海之类,单说他与庄锦的关系,即便算不上朋友,却也是关系不错的同僚。曾经也携手合作了不少大事,可谓合作愉快。两人会面的时候,还不时因为称谓的问题而争执两句,一个不愿意被叫做“主席”,而另一个则对“会长”一词极端不感冒。
  而如今,白昕玥故意这般称呼,对方竟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了。
  庄锦点了点头,带着权贵独有的矜持。
  然后他招呼也不打,完全不怕吓着别人,开始了现场大变活人。
  即使已经有了夹缝空间的经验,见过“未希”变成灏湮,但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显然不可同日而语。
  大祭司的变化借了雾女这一形态,如同一个恍然的幻梦,眨眼就变了。可是发生在庄锦身上的变化,却像是在现成重塑血肉一般,将“路狄亚”娇小的身形硬生生的拉长拓宽,活脱脱演了一场怪诞的恐怖片。
  白昕玥却像是见怪不怪,淡淡的评价,“当时为了解开契约,路狄亚不惜自残双目,今天看来,他的举动还是过于天真了。”
  建立在血肉之上的契约,哪里有那么容易被解除?既然当初已经将两人死死的捆绑在了一起,便不是其中一人单方面说不要就能不要的。
  庄锦此刻正闭着眼睛,不知是否因为刚才一番残酷的拉扯皮肉让他浑身作痛,还是说,太久没有使用“庄锦”的身体了,他正在调节状态努力适应。
  他也不睁眼,像是事不关己一般的诉说,“路狄亚弄瞎自己的眼睛,让我不能再继续‘视力共享’,也确实给我造成了一定的麻烦。只是他不知道,这个契约真正的意义在哪里。”
  “别说的事不关己。”白昕玥冷笑,正如他自己方才说的,对于路狄亚的死活他本人并不在意,但却少不得要替火炼过问一二。“难道不是你让契约变得更为复杂的吗?让我想想,根据一些流传下来的资料,为了让血肉的维系更加紧密,你应该喝过路狄亚的血吧,并且不止一次。”
  庄锦万分坦然的点头,分毫也不认为这种状如吸血鬼的行径饱含罪孽。他反而道,“其实应该说,是为了收集血液。这个过程很不容易,如果一次性过量了,说不定会引起路狄亚的怀疑,并且我也不能判断他会不会反弹。一次又一次哄骗路狄亚献血,过程漫长琐碎的肯定超乎白主席的想象。”
  语调平和的庄锦,如同眼前正是某次妖委会高层的会议,在场众人正在探讨一个无比麻烦的计划。兴许是因为步骤着实太难以实现了,庄锦还为之叹了一口气。
  “我好不容易赶在最后一场祭祀之前收集到了足够的血量,也借助这部分力量得以用路狄亚的面目示人。并非我自信的过了头,说真的,我方才用的那副皮囊早已经超出了伪装的范畴,即便是火炼那种高等妖兽对于属下有着敏锐的辨别能力,也不可能识破。”
  从血肉而言,刚才站在那里的“路狄亚”与真正的路狄亚,并无区别。
  庄锦忽然睁开了紧闭的眼睛,虹膜并非它本该具有的黑褐色,另外也有别于曾经偶尔会折射出来的淡蓝光芒。
  这么一双眼,就是无比纯粹的蓝,一点杂质都没有,几乎带有无机质的虚假感。
  视力清晰的程度有些超出庄锦的预期,他随意往上看了一眼,豁开的洞口外面稀稀拉拉的长着几棵矮树,他能够清晰的看见每一根枝桠的形态。由于不习惯,庄锦还眨了眨眼睛。
  然后庄锦才问道,“我是真的不明白,如此天…衣无缝的形象,白主席究竟是通过什么理由开始怀疑我的?白主席,你的怀疑究竟从何时开始?”


第331章 第331章—浅薄
  “你是问,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你’,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释天锦’?”白昕玥带着十二分的故意,故意将眼前这个延续了数千年的某后黑手给一分为二。当庄锦在三言两语之间被劈成两半之后,无可避免的就露出了下方异常丑陋的内里。
  庄锦的面孔扭曲的已经变形,如果不甘的情绪到了极点,原来真的可以让人癫狂。庄锦从牙缝里挤出一个短句,“两个都说。”
  尽管对方的态度与礼貌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但白昕玥还是大度的决定不予计较。他今天扮演的差不多正是为人传道授业解惑的教师,避免让蔚云非做了一个糊涂鬼,而现在解答庄锦的问题,差不多也是为——
  让他死的明白。
  “一起说的话,怕是说的不清楚,我们还是按照时间顺序慢慢来吧。”白昕玥不紧不慢,先上了这么一个开头。
  “要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释天锦……哦,也不能这么说,因为那时只能推测出夹在妖兽与人类之间的,还有一个第三方。不过具体是何人,当时掌握的情报还远远不够,而你,的确称得上是藏匿高手。”
  庄锦没理会对方戴着恭维帽子的讽刺,他冷冷的道,“第三方?当年的战争是你们打的难分难解,什么时候关第三方的事了?”
  “一开始不就与你们相关吗?”白昕玥答的无比轻巧,仿佛这只是个一加一等于几的简单问题,根本不值得探讨。
  庄锦笑的冷嘲热讽,摆明了不相信。
  “平定风钩山叛乱之后,在大朝会前夕,曾经有人打着我的名号给一众朝臣送上厚礼进行贿赂。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其中一名受贿人的名字应该叫做桑牧安。”
  笑容里的嘲讽变得更加浓烈,像是有谁在庄锦的唇边画出了一个锐角的符号。“打着你的名号?难道那些不是你派出的使臣?目的在于第二日的大朝会上能够得到更多的封赏。”
  仿佛认为对方说的很有道理,白昕玥甚至点了点头。“听起来合情合理,而且很多人,包括收礼的那些家伙,只怕都这么认为。不过很可惜,我还做不出那样……的勾当。关于这一点,我自己明白,曦冉也一直都知道。”
  白昕玥的语句中出现了一个微妙的停顿,即使没什么猜测的根据,但庄锦还是认为,被跳过去的那个词语,应该是——下作。
  被当面含沙射影了一遭的庄锦居然忍住了愤怒,因为这个时候,迷惑不解更占了上风,“曦冉一直都知道。他,相信你?”
  相信深陷泥沼的你依然有自己的底线。宁可用数不清的血肉堆砌出一条道路,也不会使用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给自己选一条轻松一点点的捷径……
  “相信。”代为回答的竟然是火炼。即使他在情感上依旧不愿意将自己与曦冉那个一辈子都处在选择夹缝中挣扎的神经病画上等号,但这一回却是十分自觉的代替千年前的妖兽皇帝做出了不容辩驳的回答。“我为什么不相信?”
  答完之后,火炼也不管庄锦是个什么反应。他已经转头面向白昕玥,威仪的皇帝光环戴了还不到十秒钟,便已经原形毕露。“话说,下次要演戏的话,能让我换个角色吗?这种既不能动也不能说话,绑在台子上充做牺牲品的悲情角色,实在不适合我。我觉得,我还是适合活泼一点,台词多一点的那一种。”
  白昕玥无声的将他最后那句定位念了一遍,心说,你只适合本色出演。
  插科打诨虽然是一件有助于身心的愉快事,但毕竟还是要看场合。看看眼下,遗迹般的古坟,绵亘了千年的宿敌,这样的条件已经不是差不差的问题,简直足够颠覆。况且,白昕玥本人向来都是习惯于优先处理正事的。
  白昕玥越过了火炼喋喋不休——没有忽视,而是暂时先将这些备份到了内存区。
  然后他转向庄锦,说了一点无可奈何的事实。“不过,在当初那个复杂的局面下,曦冉一个人的信任并不能改变什么。即使是他本人,也是做‘曦冉’的时候少,更多的时候他还是皇帝。而你,释天锦,实在太会拆分局势,礼物送的正是时候,化成了一柄劈开整个世界的利斧。从大朝会之后,人类终于获得最初的力量,最后发展壮大,直到掀起了覆灭之战。”
  稍作停顿之后,白昕玥又道,“分析局势,利用局势,改变局势,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是这么做的。我,自愧不如。”
  庄锦先是呆了呆。细致分析了一遍,发现白昕玥的赞扬居然是真实的,没有一丝讥讽的成分。这更让他无法接受,也越发觉得当前这个状态非常可笑。
  对方不予讥讽也没有什么,庄锦可以自己扮演这个角色,“可是,我今天还是被你们识破了,并且成了阶下囚。这算什么,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失误在那该死的犬笛上头。
  像是洞悉了庄锦脑子里闪过的念头,白昕玥顺势拿出了那只充分发挥了各种作用的金属笛子,之前吹完之后,他便顺手将其揣进了裤兜里。一边在手中把玩,他一边道,“也不能怪在这玩意上头,它充其量只能算是最后的一道验证码,避免冤枉无辜。”
  庄锦哼了一声,凉冰冰的提醒,“说完了久远的过去,白主席接下来应该说说眼前了,究竟是从哪里看出‘路狄亚’皮囊之下另有其人的?”
  “因为,你没有到场。”到了最为重要的部分,白昕玥的解释前前后后全部加起来竟然只有七个字,或许他本人认为,这已经足够了。
  什么?!
  同样的一个词,这已经是短时间内庄锦第三次准备使用了,可最后竟然被他吞了回去。他陡然想到了什么。
  好不容易从“沉睡”状态中挣脱出来的火炼,终于不甘寂寞的冒头了。“这么多年,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每一项准备都耗费无数心力,眼镜男说他对此自愧不如,我也表示赞同,反正这种长达数千年的复杂计划,我肯定是做不到的……”
  白昕玥很想提醒某只火鸟一声,他今天并没有戴眼镜。那种平光的镜片多数也只是为了起到遮掩与修饰情绪的作用,如今已经用不上了。
  可是白昕玥看见火炼已经兴致勃勃的开启了话唠模式,认为不管说什么都是扫兴,于是只是对他微微笑了一笑,纵容他不管想说什么,大可以说个痛快。
  “庄会长,你的隐忍与克制实在不是寻常人能达到的高度,我对此深表钦佩。”火炼毫无诚意的夸奖着,是否佩服对方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不过是为了多找几句话来说说罢了。
  不等对方觉察出古怪的含义,火炼已经语速飞快的接了下去,“但不管怎么说,在这个世上并不存在没有目的的行动——我忘了这是从哪个电视剧还是从那本小说上看来的话了,但我认为这话说的很有道理。你布置了那么久,所为的都是今天,庄会长,这一点你不否认吧?可是,眼看着目标就要达成了,你怎么能够不亲自来看一眼呢?虽然你遥控局面的能力让人赞叹,但今天着实意义非凡,任何人都会希望亲自收割胜利的果实,前期的付出越是艰辛,这种渴望势必越是浓烈。如果你连这个都能忍得住,那我怀疑,你已经超脱的不是人了。”
  从不知名的三流小说上借鉴来的“真理”要作为论据实在远远不够,但偏偏戳中了庄锦的内心。他不得不承认,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人心复杂,但也着实浅薄,从古至今颠来倒去所求的不就是那么几样,哪怕再高明的编剧也翻不出更多的花样。就连警察在核定罪名的时候,似乎都逃不开那几种固定的模式,情杀、仇杀、为名为利……
  超脱的不是人了——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是在骂人。庄锦不知是不是该庆幸,自己终究还是没有升华到那般境界。
  尽管有着一颗浅薄的人心,但庄锦依旧保持了人类独有的奸诈,在这个时候也可以换种说法,称其为……敏锐。“用不着拿这些话来糊弄我,我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换了个样子来到皇陵,这的确是我考虑不周。但我看得出来,你们对我的防备不是今天才有的。我想知道的是,就庄锦本人而言,究竟犯过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
  从火炼逮到机会就要喋喋不休这一点来看,他应该算是一个感性多过理性的人。这应该算是区别于曦冉最大的特征。曾经的妖兽皇帝无论在怎样的境地下都会将全族放在首位,然而依旧没能得到什么好下场。这或许正是他的反省,再一次“降生”在这个时候,决定撕掉所有冷静自律的外壳。
  那么,就常理而言,对于一个感性的人来说,不是应该非常顾念恩情的吗?光是当初庄锦二话不说便答允与他们一道前往乐园岛,这份人情便值得火炼铭记了。
  似乎火炼自己也想到了这一茬,只可惜并没有觉出丝毫感谢的情绪。“你最大的错误是不应该毁了藏在海底秘境的《妖兽文书》,哪怕是调包换一份假的呢?”历经千辛万苦,最后却只弄到了一个空盒子,无论换了谁都免不了起疑吧?
  白昕玥放纵某只火鸟天马行空的胡乱掰扯,却没有想到这位竟能放飞到这种程度,居然开始教敌人应该怎么作假。对此白昕玥着实不知该怎样评价,索性摇头苦笑,闭紧嘴巴。
  被支出错误的对象心知肚明,这的确是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庄锦的脸色有一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倘若不是对火炼其人有了很深的认识以及专门做过详尽的评估,他几乎要认为这家伙是故意用这种稀松平常的语气来戳人伤口。
  调包?说起来当真容易,容易到如果连这个都想不到,简直连傻子都不如。庄锦当然不是傻子,而他也确实准备了赝品文书。为了保证不会引起旁人的怀疑,赝品的内容是经过字斟句酌才写就的。然而可惜的是,庄锦并没有找到调包的机会……
  “是因为大祭司的缘故吧。”比火炼无意识戳人伤口更加过分的,正是白昕玥的往伤口上撒盐,而且毫无疑问,他就是妥妥的故意。
  庄锦的面色没有最难看,只有更难看,唇角绷出的弧度薄而利,宛如用刀在纸上割出的口子。
  他维持着这样的表情,目光却转向大祭司身上,一个小动作便等同于承认了白昕玥的说法。
  是了,白昕玥早已经收起了用来“威胁”的军刀,而大祭司也重新获得了“自由”,不远不近的走到一边,仿佛在神游天外。
  都到这个地步,若是再看不出这几个人乃是一伙的,那么庄锦认为留着这一双眼睛也没有什么价值了。
  庄锦的目光中有一种极其难以形容的……热切,绝非恨意,甚至都算不得迷惑。他好像将自己的灵魂生生团成一团,塞到了眼眶中,然后毫不吝惜的将其点燃。所用的燃料已经别无选择,几乎就是他的生命。
  这一场费尽心思的陷阱将他困住,庄锦别的不确定,但有一点还是能够预先料想的,今日怕是难以善终。
  不过,理性上清楚的认知并不能影响庄锦眼神的浓烈,他依旧那般死死看着。叫人遗憾的是,被他所看着的女人似乎忘了有所回应。
  对人情世故仿佛缺根弦的火炼自然没有注意到这个,他先是将白昕玥所揭露的真相颠来倒去的想了两遍,认为这一辈子大概是没有机会突破这个眼镜男的故弄玄虚。不过他也没有什么心理压力,立刻不耻下问,“大祭司?什么意思?”


第332章 第332章—防备
  “乐园岛是禁地,这个你知道的。”对于火炼,白昕玥总是有着用不完的耐心,某些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火炼点头,一点不认为在这个时候扮演“好学生”的角色是多么的丢脸。
  尽管如今的乐园岛已经模样大变,但这多半都是火炼自己的杰作。他当然没有忘记第一次上岛的连串遭遇,乐园令、宫殿的禁制、进入秘境的祭坛……别人弄上一层门禁,可是乐园岛倒好,一层�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