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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兽文书-第1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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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昕玥摇摇头,他其实大可不必如此,理由倒也简单,“只是我没有想到,徐新从一开始就是你的人。也难为他能够伪装成一个与妖兽世界毫无关系的普通人,因为比较爱财,所以选择到白楼工作。”
  承认这件事,庄锦着实没有任何压力,“互相安插暗桩,这么多年,我们双方不都是这么做的吗?不过我想不通,白主席是如何识破徐新身份的,听你的口气,仿佛早已知晓这一点了。可是这么多年,我并没有动用徐新这颗棋,要在白楼放这么一个人,过程太困难,不到万不得已,我是舍不得用的。”
  有些棋子,可以重复使用。但有些则不行,用过一次便报废了。徐新潜伏在白昕玥的眼皮子底下,必须慎之又慎。
  作者有话要说:
  于是乎,本周完结是做不到了。。。我是罪人。。。
  两大原因:一来,剩下的内容比我预期要多,大纲是有的,可是真正写起来还是挺多的;二来,搬办公室,没能按照预期计划实现双更。我还是罪人。。。
  总之,下周,正文和番外应该都可以完结了。(希望这一次许诺不要打脸。)


第339章 第339章—大难
  “万不得已,你指的是今次作战真正的布置图吧。”白昕玥自然是看穿了这一点的。
  先前庄锦说了,他早已经得到了真正的布置图。好端端的一件东西,总不会平白无故的落到他的手中。让徐新来盗取布置图,尽管也十分危险,但比起其他人而言可能性已经大了好几倍,值得冒险。
  不言而喻,那东西肯定是假的了。不过,图纸既然能够骗过他庄锦的眼光,肯定也不会是彻头彻尾的虚构,应该是在真正的图纸上动了一些手脚,改变了某些关键点——譬如说,安排眼前这些观众入场等事宜。
  要弄出一张完美无缺的赝品,时间和精力定然都是不可或缺的。尽管白昕玥的手下有一个擅长文书的李凡,但伪造的过程必然是个不能让第二个人知晓的秘密,势必要白昕玥亲力亲为。
  尽管所有的事都发生在这一天左右,但为了今天的你来我往,双方皆做了无数准备。相对而言,白昕玥的处境更加被动,也使得他不得不预判种种发展,做出更多的准备。庄锦无法计算这段时间内白昕玥究竟做了多少事,但他能肯定,这定然是相当不容易的。
  然而,庄锦没法对白昕玥表示敬佩,因为若是承认对方技高一筹,那么便等同于……认输。“白主席百忙之中还要准备这件东西,实在辛苦。”
  徐新偷回来的布置图一直被庄锦随身带着,他还会不时看上一看,因为他认可白昕玥这个宿敌,所以更要让自己的行动没有任何纰漏。可是如今看来,计划本身竟然就建立在谬误之上。
  “我也不想这么辛苦,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明知道会有人来偷,若是不能提前准备好,岂非让徐新白白辛苦?”
  先不论庄锦听了这话的感想,便是旁边的火炼都受不了这位的装模作样,当即一阵牙疼。
  火炼暗自发誓——如果今后眼镜男在他面前也是如此欠揍的模样,定然要让他好看。至于具体的措施,来日方长,慢慢思量。
  想起还有问题没有解答,于是白昕玥说道,“若要追究徐新是怎么暴露的,或许只是我运气够好。那一次去乐园岛取《妖兽文书》,我因此意外受伤,不得不去了楼澈的雪山基地,而徐新也被迫同行。按照你们原本的计划,徐新本不该在此时采取行动,但是你却很需要一个人去联系并说服楼澈,然而要接触到藏身于雪山深处的楼澈并不容易,徐新此行正好给你创造了个机会,于是你便临时授命,让徐新秘密接触了楼澈。凡事都是这个道理,若是什么都不做,自然不会留下把柄;可一旦做过了,再如何小心隐藏也会留下痕迹。”
  这番解释本意是让庄锦输的心服口服,然而,听见这些话的人却不单单只是庄锦一个,对于他人,这段往事则多了几分杀伤力了。
  “楼澈竟是那个时候……”
  “别想多余的事。”白昕玥立刻打断了火炼的疑问。
  他很清楚这件事对火炼而言意味着什么,尽管火炼并不喜欢庸人自扰,可是楼澈的意外背叛一直是火炼心中难以过去的一道坎。而火炼停了做好这些,肯定会钻牛角尖的认为这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当日执意要带徐新进入妖兽的境地,从而给了他以及他背后的释先生这么一个机会。
  “既然世上有了一个雷哲鸣,楼澈便无法避免走上那条路。”白昕玥用手背在火炼的脸颊上蹭了蹭,细微的举止中透出一种说不出的亲昵,但火炼似乎很是受用,难看的面色缓和了些许。
  安慰了这边,白昕玥才有心去继续对付敌人。“关于雷哲鸣的身世,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他原本是你借助实验一手创造出来的一大战力。只可惜他在认识楼澈之后的发展却完全超脱你的控制,你索性将计就计,将目标锁定在楼澈身上。”
  “将计就计?”庄锦重复这四个字,语气里满是讽刺,“我应该才是被算计的那一个。”
  以楼澈在妖兽组织中的地位,将雷哲鸣当成诱饵作为交换,庄锦认为这个买卖一点都不吃亏。但是不知为何,他忽然有些不安,当白昕玥突然提到雷哲鸣这个名字的时候,庄锦下意识的觉得自己似乎遗漏了一个关键。
  雷哲鸣最后应该活了下来。根据庄锦探知到的情报,当时楼澈可以说是以自己一条命换取火炼放他一马,即便雷哲鸣本人已经毫无求生的意念,但因为这是楼澈残留的愿望,他哪怕再痛苦,也会强迫自己活下去。
  那么,如今的雷哲鸣究竟去了哪里?
  极度不安的庄锦甚至在人群中仔仔细细的搜索了一遍,包括站在阴影下的那几位都仔仔细细挨个儿看过,并没有发现雷哲鸣的影子。他并不在此,似乎可以安心一点了……
  庄锦不愧是庄锦,今天之内已经遭受了无数次打压,但凡他的精神稍微脆弱一点,都应该被彻底击溃了,然而他还是好端端的站在那里,除了面色略微发沉之外,几乎都看不出什么异样。
  在旁观的众人眼中,妖委会的庄会长今天算是彻底栽了,而他的罪行也已经大白于天下,已经没有什么可争辩的余地。众人先是在墓道中听了了七七、八八,如今更是眼见为实,已经由不得他们不信了。
  在场众人之中有多少是真正为人类未来担忧的,这一点实在无法估算,可是庄锦已经亲口承认要将整个妖兽世界当成交易的筹码。妖兽世界是什么,是他们在场所有人赖以生存的世界,是他们迄今为止所有地位与财富的来源!庄锦倒好,轻轻松松就将这一切拱手让出,试问谁可以忍受?
  妖委会的权贵们怕是还从来没有如此统一思想,尽管彼此之间并没有任何商讨,但他们已经将庄锦列为头号罪人,待此间事了,第一件事就是对他进行宣判。至于以前拍在罪名榜前列的火炼与白昕玥,从这一刻开始只能委屈的让出名次了。
  庄锦就这么一败涂地吗?唯独白昕玥不这般认为。他做了自己能做的所有安排,将各种各样琐碎凌乱的线索拼凑在一起,然而,他还是很清楚,在这块巨型拼图上面还少了一块。
  最为关键的那一块。
  火炼说过什么来着?哪怕庄锦只有一个脑袋能用,他依旧会有所行动。对此白昕玥都不知该感叹,还是干脆苦笑。这只火鸟,曦冉那些缜密的思考习惯他是一点都没有继承,反而是这种可怕的直觉,每一次都准确的惊人。
  表面上的局势并不能说明一切,最后的杀手锏握在谁手中,最后的胜利便会花落谁手。
  即使妖委会中所有重要的人物都来到此地了,如果不能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这么多年他的辛苦经营便要付诸东流,可惜虽然可惜,但庄锦到底也没有分出更多的精力给他们。昔日的地位没了,还可以再一步一步的爬上去,不过只是将历史重演一遍而已。
  况且,到了明天,妖委会是否还能够继续存在,还是一个未知数。
  既然是宿敌,庄锦自然只关注白昕玥一人的反应。白昕玥是严肃的,尽管他的面容谈不上紧绷,可是也并没有胜券在握的轻松。看样子,只有他一个人看清了当前的局势。
  不过,就算白昕玥能够洞悉一切又能怎样?他们双方都心知肚明,已经没有任何手段可以阻止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即使白昕玥手段层出不穷,而且每一招都重创了对手,见了血,可是这些伤势并不足以致命。
  而到了此刻,白昕玥已然黔驴技穷,再也无计可施。
  于是庄锦索性也不掩饰了,观众多一点或许也并非全是坏事。千年之前,皇帝曦冉为了让妖兽一族得以延续,在祭祀中付出了他所能付出的全部代价,然而这一切只是默默无闻;如今,到了妖兽彻底灭亡的一天,也确实应该来一些观众见证了。
  同时,他们也可以见证一番,自己是如何成为陪葬品的。
  “天道大人,你刚才一直都在考虑我的建议吧。如何,你觉得我提出的交换条件怎么样?”是了,这事件最终要如何结局,关键还是掌握在天道手中,而庄锦很清楚,天道倾向的乃是何人。
  从始至终,白昕玥就没有半分胜算。
  “唔……见过这些之后,我更加认为你说的话很有道理。这些唯利是图的人类,也许真的没有存活下去的资格。”
  众人躲在山洞的时候,虽然也偷听到了天道说话,但毕竟隔着石壁,并没有如此真切的实感。那声音,不知来处,然而又像是无所不在,以至于周遭的空气都跟着沉重的几分,压得众人肩膀都随之垮了一垮。
  光是声音本身便已经足以让人透不过气,更加没有谁有余力去分析其中的内容。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蔚霖,不愧是妖兽世界的老牌家族,世代相传的既然有四小姐这种编号极为靠前的契约兽,那么对于妖兽世界那些玄妙的事物,也远比其他人了解的更多一些,临场遇到了不可思议的事件,接受度也强过他人。“你……天道大人,你是什么意思?”
  可怜的蔚霖部长,今天数度排众而出,但数度被无情的忽视。庄锦忽视他,是因为无暇他顾,只能将所有精力都放在对付宿敌之上。而天道,只怕是认为这个人类根本没有与“它”交谈的资格,况且今天这场祭祀根本不是他所主持,他只能算是一个不受人待见的旁观者。
  庄锦的脸上慢慢泛起微笑,终于扫清了之前的那一层难看的铁青。“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正式开始祭祀了?”
  并非前面大祭司或白昕玥演戏的那一套,而是真正的祭祀。也是任何人都无法阻止的祭祀。
  不知是否众人的错觉,只觉得天道的声音比之先前更加雄浑,震的耳膜都跟着嗡嗡作响,哪怕是惊雷炸响在耳畔,差不多也就只是这个效果了。
  “我们,本不该过多的干涉这个世间生灵的存亡,但既然某个种族已经影响到世界的平衡,我们也不得不出手加以……清……”
  “你们还看什么热闹?还不快跑!”没等天道完整的说出“清洗”二字,火炼已是一通狂吼!
  这倒并非反应快慢的问题,而是在场所有人之中,火炼才是对天道力量最为熟知的那个人。从曦冉感受到的压力开始,一直都不断困扰火炼的骨笛颂歌,无比糟糕的印象不说刻骨铭心,但也差不离了。所以,当天道刚有意动,火炼便已经发出警告。
  火炼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他甚至都没有花上两秒钟去想一下——自己为什么要救这些人?他们,究竟值不值得去救?
  可是,再快,也依旧来不及了!
  异样的月光在刹那之间变得狂暴无比,整个月盘如同当场炸裂了,散落下无数的碎片。更可怕的是那碎片的颜色,竟并非人们印象中的银白,而是真正的纯白——当某些特殊的物质在完全燃烧的时候才能发出的纯白光芒。
  炽烈过度,当即灼瞎了数人的□□。凄厉的惨叫汇集成片!
  碎片进一步迸裂,物质本身已经细小的肉眼不可辨别,然而那光芒却更加璀璨。有了倒霉的家伙做了前车之鉴,再也没有哪个傻子敢于直视这份异样的光芒。众人闭上了眼睛还嫌不够,纷纷举起手挡在眼睑之上,只期待能稍微减缓视网膜被灼烧的痛楚。
  没有山崩地裂,但已然大难临头。
  在这种时候,一双手掌挡在眼前,固然能够挡住那些不想看的东西。可是,致命的因呢?也是区区肉掌可以隔绝的?
  月光碎片进一步化成的粒子,“刷”的一身穿透了所有人的身体!


第340章 第340章—倾倒
  有人,倒下。
  人体本来就是极度脆弱的东西,特别是心肝脾肺肾那些内脏,因为实在经不起任何外力摧残,所以才会深深藏在皮…肉与骨骼之下。应该从来没有人设想过,如果有一天,某种细化成粒子的“凶器”以极快的速度穿过这些内脏,将是怎样的结果。
  众人死状应该各不相同,但有一点能够肯定,所有人都……必死无疑!
  庄锦有些晕眩,头重脚轻的甚至让他有些想吐。
  为了缓解不适,他只能闭了闭眼睛。
  过去,与天道相关的祭祀虽然数度举行,但他并没有真正参与其中,他与天道之间的交易乃是私下进行,并没有采取这种大动干戈的形式。所以庄锦并不清楚,自己当前的状态是不是祭祀之后的后遗症。不过,身体难受一点并没有什么,更重要的是祭祀的结果。
  对了,结果呢?结果怎么样?
  庄锦猛的睁开眼睛。
  率先看到的,是一轮月亮,正好嵌在溶洞顶上裂开的缝隙之中。
  恢复了原状的月亮,温柔的不可思议,将地上的一切都映照的朦朦胧胧,好似盖了一层轻纱,遮掩住了所有的美好与……丑恶。
  庄锦然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是躺着的。正是因为这个姿势,他才能够一睁眼便看见这幕景致。是了,身下还有些凉。
  微微的凉。
  有些奇怪不是吗?这座溶洞连接着皇陵,已不知深入地下几何,照理来说应该连空气在内都是寒冷的。而湿冷的地面更应该冷的刺骨才对。可是庄锦并没有太明显的感觉。包括身体下面压着的碎石,他竟也没有觉得硌骨头。
  他的感觉,似乎变的异常迟钝。
  昏沉沉的脑袋再加上这个,如果说这些都是完成祭祀的后遗症,那庄锦实在觉得自己太过脆弱了。
  他心中不快,手掌在粗糙的地面上撑了一把,作势就要起来。
  一只手按在他的肩头,对方几乎没有用什么力气,说是“按住”,还不说只是轻轻巧巧的搭在上面。庄锦一眼便认出了这只手,这是他无法拒绝,也根本不想拒绝的,所以他只好继续乖乖躺着,一动不动。
  灏湮,没事……
  如此说来,他的愿望已经达成了一半。而且,还是更为要紧的一半。庄锦安心了不少,于是便专心致志的去看她的脸。
  灏湮在旁边席地而坐,微微低头与他对视。他们之间还有着最后几分距离,不过关于这一点,庄锦已经不奢求了,因为这已然是他们之间前所未有的最近的距离。
  她是背着月光的,柔和的光晕顺着她的轮廓镀上了一道银边。至于眉眼,却是看不清楚的。不过这没有任何关系,庄锦自认可以在自己心中将她的五官一一描绘出来,半分不差。
  咦,对了,似乎看不见她脸上的鳞片了
  。
  方才她在盛怒之下半妖兽化,出现的那些深蓝色的鳞片。庄锦是知道的,她其实并不擅长控制妖兽的力量,所以她无法依靠自身的意志在人形与兽形之间随意变换。除非她的情绪已经缓和下来,所以才能自然而然的褪去那种异常状态。
  可是,这说不过去。既然祭祀已经成功,此刻的她不应该比之前更加生气,怒不可遏吗?
  “阿锦。”她只是如此轻轻一唤,便轻而易举的夺去了庄锦的思考能力。
  “时间不多了,什么也不要做,就让我们这样呆一会儿,好么?”灏湮抬起手,似乎本事是想要抚一抚他大的面庞,可是竟然在最后一刻犹豫了,指尖与脸孔之间隔了一层薄薄的空气。
  这个距离坚固吗?没有任何实质,何来坚固一说?只是,哪怕空无一物,已经是两人无法跨越的藩篱。
  不知是被这种隔膜所惊动,还是别的什么理由,庄锦的脑子像是被根针扎了一下,尖锐的疼痛换来的是无以伦比的清醒。
  顿时,庄锦感受到了无数的目光。
  目光来自于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最后都齐刷刷的聚焦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简直能将他当场点燃。没人任何人在无数人的注视下还能够保持从容,庄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怎么直到这一刻才发现这些人充满仇视的目光。
  即使身体不听使唤,但庄锦还是凭借一股油然而生的力气蓦地坐了起来。他起来的势头太快太猛,与他只隔咫尺的灏湮避让不及,被冲撞之下失去了平衡,栽倒在地。
  庄锦当然想要去扶,他自己如同烂泥一般躺在地上没有关系,可他着实见不得灏湮也是这般。
  可是,不管他这个念头何等浓烈,却都无法付诸实践,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能够动弹,像是被施了古怪的定身法一般。
  环顾周围,所有人,竟然都还在!
  白昕玥、火炼、未希、蔚霖、苏西、祝亿鑫……还是那一套原班人马,一个都没少!
  倒下的,竟然只有他庄锦一个。
  如果说这些“观众”刚刚出现的时候,庄锦更多的情绪还是错愕,因为他想象不到白昕玥究竟是用什么法子将这些人一个一个搜罗来此的,所以那个场面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但是这一刻,迷惑不解那一类东西,统统都顾不上了,庄锦满心剩下的,都是恐惧。
  劫后余生的人们将用怎样的态度来面对这个处心积虑的男人?他们,可是差一点,差一点点就已经死在了他的手中,难道还指望他们能够保持心平气和?
  目光中满是仇视,亦或者那目光原本就是仇视所化,这都不重要了,它们就像是一枚枚楔子,将庄锦牢牢的钉在原地,禁锢了他所有细小的举动。
  摔倒的大祭司,没有依靠任何人的搀扶,自己站了起来,举手投足还是素有的端方。垂落的裙脚自庄锦的身边擦过,不过也仅仅只是擦过而已,没有半分停留的意思。
  庄锦艰难的转动僵硬的脖颈,依旧恋恋不舍,想要追随。
  无法追上头也不回的灏湮,庄锦抬头之时,却与火炼四目相接。
  “是你动的手脚。”堪称平和的语调,不过却并非疑问,庄锦很确定的做出了判断。看见所有活生生站在周围的人,庄锦再蠢也该知道自己的祭祀以失败告终。而他虽然将白昕玥视作宿敌,可那位毕竟是人类,既然白昕玥并没有如他一般与天道私下勾结,那么便不可能有这份力量。
  火炼被他这么盯着,越看庄锦此时的表情,火炼就越觉得自己是个恶人,在最后关头毁了他人数千年的心血一般。
  轻轻叹了口气,火炼倒是也并非为自己开脱,他只是实话实说,而这原本也是他一直提倡的东西。“这回你可真的猜错了。即便是过去的皇帝曦冉,沟通天道也从来不是他的能力,不是吗?”
  火炼的形容之间流露出淡淡的一层悲悯,只是连他自己都不晓得此刻正在难过些什么,或者说,以双方的立场与过去的纠葛,对方又有什么值得他难过的地方?
  况且,庄锦本人应该并不需要这个吧。敌人的怜悯在他这里等同于廉价的同情,堪称一文不值。
  果不其然,庄锦将不屑表现的淋漓尽致——他都没有看火炼一眼,让他的这番神色彻底落了空。
  是的,尽管火炼有能力阻碍祭祀,但是在火炼之外应该还有一个人选,一个更加契合的人选。火炼的这句话提醒了庄锦,硬生生的将他的思绪扯到了一个原本怎么都不愿去的方向。
  那人是谁呢?他怎么有些想不起来了?
  “我能做到这一点,还是应该感谢你。”
  就算庄锦本人“想不起来”,却不代表他能够永久的逃避这一事实,况且这一点本就浅显,当事人大祭司只是轻轻巧巧的开个口,便将答案清清楚楚的呈现了出来,显得庄锦的自欺如同笑话。
  大祭司其实也并没有走开多远,五步之外她便停下了步子转头望向这边。最近的时候,他们两人也未曾真正的相偎相依,如今距离远一点,似乎也没有任何区别。月光笼罩在她的身上,让她的身姿更为影影绰绰,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消散。
  由于庄锦根本无力站起,所以大祭司便低头看他,那副神态,一如她当年在乐园岛的祭坛上望着下方的众人。不,更确切的说,她此刻就像是望着那些被摆上了祭坛等待着被剜心的祭品。她怜悯着即将消失的生命,但也不会手下留情,更不会如同当年的妖兽皇帝,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出手将他救下。
  这才是大祭司,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按照你本来的打算,祭祀一开始,万事便可尘埃落定,与妖兽世界相关的所有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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