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喵妮娜-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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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岛国人经常歌颂平安京的辉煌，说那是个歌舞升平的繁荣盛世，但就妮娜这个经历了现代这个物质极其丰富的时代的人……猫来看，这个时代着实简陋的让人想要留下同情的泪水。
　　没有肉吃没有肉吃没有肉吃……她觉得这句话她能抱怨一整年。要是一年内还不能痛快吃肉的话，那她就抱怨两年……两年都没肉吃的话，她能抱怨一辈子！
　　对于一个肉食为主素食为辅的杂食生物来说，两年不能吃肉简直堪比地狱了。
　　简直可以起个段子名叫‘没有肉吃的恐怖世界’了。
　　作为一个吃货【从多次丰满起来的体型就能看出】，妮娜本以为古代食材贫乏，没有肉吃已经是很可怕的一件事了，但她很快就发现……她把一切想的都太简单了。
　　这个时代哪里是食材贫乏……根本就是什么都缺的匮乏呀！
　　衣食住行没有一样不匮乏呀！
　　看到麻叶童子跟乙破千代因为吃到‘糖’而手舞足蹈的样子，妮娜觉得自己都要留下同情的泪水了。那根本就不是糖啊，那一坨被乙破千代称作‘糖’的东西，根本就是有点甜味的浆水而已嘛！
　　原本的植物的涩味都没有完全去掉呢，根本就是糙加工中的糙加工。
　　妮娜十分淡定地拒绝了新友人善意的分享。
　　这种过于原生态的甜美她品味不来，还是让他们两个时代的土著去享受着难得的美味吧。如果是在现代的话，她可以站在高处抬高头用下巴看着他们，然后表示这东西丢一边就好，朕带你们去吃真正的糖。但这里却是距离她生活的年代十分遥远的古代岛国，那个都城还被称作平安京的时代。
　　她说得再多，都无异于画饼充饥，并不能让麻叶童子填饱肚子，也无法让他享受到那样的美味，甚至可能会因为想象和现实之间巨大的差距而产生负面情绪吧。
　　妮娜叹气，决定在他们没有解决风餐露宿的问题之前，都尽量避免想起曾经的幸福生活。不仅仅是为了小伙伴们考虑，也是为了她自己，在艰苦环境下不断回想那些日子，就好像在减肥期间看美食节目一样让人心碎。
　　太虐猫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不把野菜团子黍子之类的食物想象成菜包子和大米，她也有点吃不下去啊——妮娜陛下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啊！
　　虽然有心灵相通【字面意思上】的小伙伴是个高兴的事情，但这并不能完全抵消这两天的艰苦生活所带来的煎熬感。
　　只能安慰自己这是在继续减肥了。
　　但是这吃不好喝不好，还没有好路可以走的地方实在是……妮娜陛下的肉垫都变粗糙了好嘛！
　　一个小孩和一只娇生惯养的喵星人的脚程自然不会很好，因此他们当晚就在距离镇子不远的小河边上扎了营。不过虽然说是扎营，实际上就是把麻叶童子带的一块草席铺到捡干净大石子的平地上而已。
　　大一点的铺在地上，小一点的盖在身上，这就是他最大件的家当了。
　　妮娜跟麻叶童子一起睡在草席上，不过她嫌草席直接垫在地上不舒服，就让麻叶童子在她睡的那块草席下垫了不少干净叶子，好歹聊胜于无。
　　但是平心而论，古代也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的。
　　至少这群星闪烁的夜空就很漂亮。
　　妮娜是个挺俗气的人，就算原本还有那么一些文艺素养，经过一年的猫生也都消磨得差不多了。因此她一时也想不出什么特别美好的词句来形容此时的天空。
　　要比喻的话，大概也就是墨蓝色的天鹅绒上洒满了大小不一的璀璨钻石这样现实的说法。也难怪古人看着星空，会有那么多奇异的妙想了。
　　因为星空，真的是有着能迷乱人眼的美丽啊。
　　“夜空不就是这样么……”
　　听到妮娜的感慨，麻叶童子偏过头看向一旁躺在草席上看天空的花猫。
　　我来的地方不是这样的，那里到了晚上，就没多少星星了……当然也看不到银河。
　　“怎么会？”
　　有很多原因啦。
　　温室效应啦大气污染啦之类的东西，就算她能解释麻叶童子也不会明白吧。
　　经过这几天的测试，妮娜发现麻叶童子也不是任何时候都能读懂她的思想。只有当认真的，慢慢地想的事情，他才能准确率较高地读出来，那种脑洞突破天际的随意脑洞就不行，大概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从眼前一闪而过，但看不清楚……这种概念。
　　虽然比冬姬的水平高很多，但也高得有限。
　　不过，虽然没有了天上的星星，但地上的星星有很多哦。
　　“地上的星星……地上怎么会有星星？”
　　这是比喻啦比喻，就是说，人们家中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的，远远看去好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明亮。
　　“听起来好像很漂亮，人……有时候还是会弄出让人惊叹的好东西呢，就跟糖一样。”
　　你的对比对象只有糖么……
　　不过仔细一想，按照他之前和乙破千代的对话来看，他的人生除了妈妈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友人带给他的快乐了吧。
　　因此也不能怪他对人类这个种群抱着敌视的心态了。
　　妮娜伸了个懒腰回到了卧姿，抬爪拍了拍麻叶童子的手。
　　是呀，很漂亮哦。只可惜现在没法让你看到。
　　“为什么？我不能去么？还是因为很远么？”
　　小小的少年握住了手中毛茸茸的猫爪，有些向往妮娜描绘的那个场景。
　　是啊，很远的——远到我现在都不知到要怎么回去了。
　　几天过去了也没找到一点有关白兰的消息……她的前路还真是一片黑暗。
　　旁边的麻叶童子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妮娜也带着满心杂乱的思绪进入了梦乡，梦里她好像见到了很多场景，也看到了很多人，但却最终都化作了一片片光怪陆离的光影片段，在她还没看清楚的时候就又消失在黑暗当中。
　　然后她就被乙破千代叫醒了。
　　“懒猫！快点起来一起抓鱼啦！不然没的饭吃！”
　　“……”
　　日！说的好像你干了什么活似的！
　　妮娜觉得自己的爪子正在蠢蠢欲动。
　　太久没展现它真正的威力了，什么幺蛾子都敢冒出来指挥她了？
　　当然最终妮娜还是爪下留情没有糊上去的，毕竟这是她难得遇到的心灵之友。
　　妮娜在心里默念了三遍之后，伸了个猫式懒腰走到了没有多宽也没有多深的小河边看麻叶童子钓鱼。
　　原生态的小河里有许多原生态的鱼，虽然没有养殖的鱼那么肥硕，但智商却是差不多的。或许现在的人对鱼的需求还没有后来那么夸张，这些鱼对鱼钩的戒心也低得很，从麻叶童子身旁的大叶子上已经放了三四条鱼这点就能看得出来。
　　人为财死鱼为食亡啊。
　　妮娜看着水里还在往鱼钩上咬的鱼，默默地哀叹了两秒。
　　虽然没调味料的干烤你们味道很一般，但看在你们的牺牲的份上，我还是会珍惜地吃掉你们的。
　　简单的开膛破肚清理之后，因为贪嘴而葬送了生命的六条鱼全部都被串在了树枝上开烤。就像妮娜之前想的那样，没有调味料的烤鱼就算新鲜，也只是有些烤鱼肉的香味而已。而且因为是河鱼的原因，还有那么一些原生态的土腥味。
　　妮娜吃得颇为纠结。
　　虽然之前说要珍惜地吃掉，尊重鱼儿们的牺牲还有麻叶童子的辛苦劳动。
　　但这样食物放到在现代的时候……她真的只会糊端给她这个的白兰一脸的。
　　果然，无论是人还是猫，都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尤其在没有人能理解她的伤感的时候，这种心塞的感觉就更明显了。
　　过惯了宽裕幸福生活的妮娜在心底仰天长叹。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第64章　猫生之六十三

　　虽说由奢入俭难，但真不得不入的时候，也总是能成功的。
　　恩，在不想死的这个前提下是这样的。当然也有那种宁可抱着自己的财产同归于尽也不愿意去面对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未来的人。
　　不过显然对妮娜来说，锦衣玉食还没有重要到让她可以丢弃生命。
　　当然抱怨几句总是难免的就是了。
　　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这件事，在古代一直是有钱文人才会去做的风雅之士。投身于大自然，纵情于山水之中，体会那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悟。听起来就让人心驰神往。
　　但是……当这个前提是‘没有钱’的时候，所有的一切就都要大打折扣了。当然具体打多少折扣，就要根据当时的情况来具体判定了。
　　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就差评，有点什么吃喝玩乐的，就姑且给个中评或者好评。
　　只是到现在为止，差评要远多于中评和好评就是了。
　　麻叶童子最近在学写字，这点妮娜就爱莫能助了。虽然她有着相当于大学生的知识储备，但毛笔字这么风雅的技能她还真是没有点亮。
　　因此在乙破千代教他写字的时候，妮娜都是保持沉默的。不懂的时候不装懂，也是一项美德。
　　妮娜从来不吝啬于展现自己身上的美德。
　　麻叶童子虽然没什么功底，但他认真，而且有恒心，没有像同龄的孩子那样总是坐不住想出去玩儿。因此就算事在乙破千代这种称不上是负责的教育之下都很快掌握了写字的窍门。慢慢的也能写出似模似样的字来了。
　　不过因为毛笔和纸都很贵，更多的时候他也是拿着树枝在沙土地上划拉的。
　　这点倒是全世界都通用的样子。
　　跟知识、文字有关的东西都很贵，贵到绝大部分的人都消费不起。
　　文字方面的事情妮娜无能为力，但她可以教麻叶童子数学，只是没有方便快捷的阿拉伯数字，这项工程就难免曲折了一些。
　　好在麻叶童子很聪明，所这过程虽然曲折的有点不忍再回忆，但结果还是好的。
　　或许是他们两个非人的存在有起到一些作用，初见是那个阴郁又茫然的孩子，逐渐恢复了这个年龄孩子应有的活泼样子，只是他身上，早就没了那份属于孩子的天真。
　　这是一旦产生，就不会再消失的东西。就好像曾经的有马总一郎一样，就算后来得到了有马夫妇无私的深爱，曾经在他身上产生的伤痕也不会完全消失。就算慢慢的治愈了，也会留下一道自己无法忽视的疤痕。
　　妮娜从身边的好几个孩子都看到过。
　　他们这个怪异的组合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走过了好几个村镇，虽然妮娜有很小心的留意有没有‘白发青年’‘白毛鬼’之类的传言，但目前为止，都没有发现一点点有关白兰的踪迹或者消息。
　　她开始有了‘是不是白兰没有过来’这样的想法，但是想想他们其实才只走了很少一点的路程而已，就又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
　　要是真的只有自己一个人过来的话……那就太寂寞了。
　　难得她已经习惯了白兰那个家伙。
　　虽然结识了心灵之友是好事，但老朋友更应该珍惜才对。
　　“还是没有找到你要找到人么？”
　　在要离开这个不知名的村子的时候，麻叶童子有些担忧的看着情绪明显低落了很多的妮娜。
　　这是这附近的最后一个村子了，离开这里之后，就要翻过整座大山才会有下一个人类的聚集地了。
　　没有啊——也不知道白兰那个不省心的家伙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气氛一下子低沉了下来。
　　跟qb有一些相似处的乙破千代左右看了看，急忙跳了出来。
　　“温泉……我们去泡温泉吧！走了这么久也该放松一下了！山里有超级棒的温泉哟！”
　　啊？温泉？
　　一人一猫两张脸转向了突然提到了温泉的乙破千代。
　　于是，当天晚上他们的宿营地就选在了这座位于深山里不为人知的小小温泉。
　　有温泉的地方总是会弥漫着一股硫磺味。这对妮娜来说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毕竟喵星人的嗅觉要比人灵敏的多。尤其妮娜本来就不太喜欢硫磺的味道。
　　不过能痛快的洗个热水澡的诱惑最终还是战胜了对硫磺味的厌恶。
　　来到这里之后，这样什么都不用担心的洗热水澡还是第一次。麻叶童子和乙破千代平时都是跳进溪水河水里随便的扒拉几下就当洗澡了。
　　在这炎热的夏季都沁着透心凉意的水温实在让妮娜无法接受。所以她只得让麻叶童子帮忙拿破罐子什么的烧点热水，等不那么烫了的时候从上往下倒在她身上草草的冲个澡。
　　像洗热水澡这样以前习以为常的事情，现在却是那么的难得，还得专门去找藏在山里的温泉。
　　——她好怀念白兰家那个大浴缸，还有那个二十四小时都有热水供应的水管。
　　还有味道很浅的那款沐浴乳。
　　没有痛快的搓泡泡总让她觉得自己没有洗干净。
　　不过她一直很担心会沾染的虫子却是没有出现，真是谢天谢地。
　　妮娜像游泳一样的在不大的温泉池子里扑腾了好一阵子，直到觉得自己身上的毛全都湿透了之后才跟乙破千代一样靠在池边仰着头享受起来，不过靠这个姿势对妮娜来说并不是很舒服，所以她又改成了趴。
　　“果然还是泡澡最棒了呀。”
　　乙破千代发出了老头子一样的感慨。不过考虑到他已经存在了200年之久的这个事实，说他是老头子也没什么错。毕竟这个年纪已经轻易超过了绝大多数老年人的年龄了。
　　不过这个温泉的温度，对小孩子来说好像还是稍微高了点，下水没一会儿麻叶童子就好像要熟了一样的全身都变成了粉红色——其实就妮娜来看，这个颜色还是挺漂亮的。
　　“妮娜我听到你说好看了！这个样子哪里好看了！”
　　觉得自己狼狈的不行的麻叶童子一下子跳了起来，不再枯瘦的小脸此时因为气愤而涨的通红。
　　这样鲜嫩的粉色本来就很漂亮嘛。
　　“是啊，这可是只有皮肤水嫩的小孩子才会有的颜色啊。”
　　妮娜和乙破千代用怪阿姨和怪蜀黍的语气调侃着在场唯一的小孩子。虽然以猫的年龄来算妮娜只有一岁，但就灵魂年龄的话……她也已经是可以被人叫做阿姨的年龄了呢。【喂】
　　不太适应温泉温度的麻叶童子很快就爬了出去，坐在池边的大石头上用力的甩了甩湿漉漉的长发。
　　看起来好像一个超大号的刺猬……
　　妮娜看着麻叶童子那好像一大团海带一样乱糟糟的长发在心底喊道：
　　喂，麻叶，我帮你修剪一下头发吧？稍微削一下边缘会不会比较舒服？
　　虽说古代人因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的认知所以对修剪头发这件事看的很重，但他们现在这种状态，也没什么可讲究的了。
　　只要能过的更舒服一点就好了。
　　“可以么？”
　　麻叶童子停下了甩头发的动作，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保持趴着的姿势将大半身体泡在温泉当中的妮娜。有点呆萌的可爱感。
　　可以啊！就是我不能保证技术就是了……
　　仔细一想，她还是第一次给人修剪头发来着？
　　双方目标达成一致之后，妮娜也爬出了温泉，猫生第一次靠抖毛甩掉身上大半的水之后，她来到了盘腿坐着的麻叶童子背后，弹出了爪子开始琢磨要怎么下手。
　　毛毛刺刺的边缘最好削下去一些，最下边过长的地方切掉了也会比较整齐……其实就妮娜来看，整天这样往荒郊野岭里钻还是剪短了会比较好，不过古人都喜欢长发，大概无法接受这样来自现代的审美吧。
　　用没有弹出利爪的爪子按住头发，然后锋利的爪子刷刷几下划过，就有一缕又一缕的酒红色发丝落到身下的石头上。虽然中间出了不少为了左右对齐而需要左右来回修的状态，不过妮娜还是艰难的搞定了这项对猫来说堪称年度大工程的修剪工程。虽然修剪之后也称不上有什么发型更说不上好看，但比起之前确实是清爽了不少的样子。
　　麻叶童子就这水面的倒影新奇的左右端详了许久，看起来好像很满意的样子。
　　“妮娜你真的不是什么猫形态的妖怪嘛？”不知何时换了趴姿看着他们的乙破千代第不知道多少次的感叹着。
　　你要亲自来验明正身嘛？
　　妮娜对着乙破千代露出了尖端仿佛闪着兵器一般的寒光的爪子。
　　她以前还会很认真的反驳，但次数一多也就不耐烦了——果然还是像这样用行动来阻止这个话题比较简单。
　　恩，她真是早就该这么做了。
　　或许是因为泡温泉消耗了太多体力，麻叶童子没会儿就趴在温泉边上睡着了。
　　睡着的时候看起来就跟普通孩子没什么区别啊。
　　觉得自己身上沾了许多碎头发的妮娜又泡回了温泉当中。妮娜看了眼身旁的乙破千代，发现他也正用温和的眼神看着熟睡的麻叶童子。
　　虽然说话很欠揍，但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东西【？】嘛。

　　第65章　猫生之六十四

　　有着人类思维的存在，经常会说一些违心的话。
　　说着善意话语的存在不一定真的心怀善意，恶言相向的人也不一定心肠恶毒。白兰是前者，而乙破千代则是后者。虽然一直在说你们人类怎么样你们人类怎么样，语气也不乏对人类的轻蔑。
　　但他并不憎恨人类，对人类的看法可能比人类自己还中肯。
　　虽然他嘴贱到妮娜总想糊他一脸。
　　“妮娜，不困的话我们就再聊一会儿如何？”怪模怪样的乳白色生物大大的伸了个懒腰，抬头看向星光璀璨的夜空。“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把麻叶童子送回人类社会合适呢？”
　　怎么突然这么说？
　　妮娜吃惊的转头看向他。
　　“虽然一起旅行的时光十分快乐，但人类的孩子，果然还是应该在人类的社会中成长才好。”乙破千代却是没有在意妮娜的视线，继续抬头仰望着星空，“所有有生之物都将走向灭亡，但在活着的时候，总要多经历一些事情才好，尤其对人类来说更是如此。”
　　“因为他们就是这样让其他生命喜欢不起来，却还是被上天所眷顾的存在，我存在的这200多年来，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事实上，再往后数好几百年也是如此。
　　虽然她觉得这个状态的乙破千代真是中二的跟白兰有的一拼，但也不得不承认他这最后一句话其实挺有道理的。各种天灾人祸的折腾着，人类还是顽强的存活着，创造着。
　　人类还真是厉害。
　　哦不对，我怎么会想这种哲学的问题。
　　刚刚感慨完，妮娜就是一愣。
　　像人类历史世界未来这种看起来很高大上实际上没什么卵用的话题，她明明从初中……还是高中的时候就没有再想过了吧？毕竟想这些，对她自己没有任何正面的，有实际意义的帮助和变化。
　　与其担心这些，还不如想想下个月怎么找家里要零花钱买日渐涨价的各种杂志小说呢。好歹这是那个年代里切实与自己心情紧密相关的重要事情。
　　喜欢的杂志或者书错过了的话，一定会心塞好一阵子的。
　　都是乙破千代的错，随随便便的就把她的思维都带到歪路上去了。
　　妮娜熟练的把锅甩了出去。
　　就在麻叶童子的未来归属这点，她跟乙破千代还是挺一致的。虽然也是她的主观意识在作祟，觉得人还是应该活在人类社会当中。毕竟就算是死宅，也没有几个人是在完全于人类社会断绝的。
　　就算不跟外人交流，人们也在用着人类社会的各种产物。
　　而且这种风餐露宿的生活，对一个孩子来说还是太严酷了些。现在是夏天还好说，但到深秋的时候呢？到严冬的时候呢？食物匮乏，又没有房子可以遮风挡雨，也没有厚实的衣服来阻隔严寒，稍不注意，就会有无法挽回的糟糕结果吧。
　　毕竟孩子——无论是哪个种族的孩子，都是非常脆弱的存在。
　　“对，这也是我觉得他应该回去的原因之一。虽然我们没有关系，但麻叶童子的话，估计会熬不过严酷的冬季。”
　　我也是很怕冷的好么！
　　“妮娜你有这么厚的皮毛，冬天应该不会难熬吧。”
　　谁告诉你自带皮草就不会冷的啊？拖出去打死好嘛！
　　再说了，我的皮草很薄的啊……虽然夏天会觉得热的恨不得立刻就要脱了它，但到了冬天就不够看了。每年冬天她都恨不得自己是布偶猫……不为那个颜值，只为那一身毛——那一身厚实到看着就觉得热的毛。
　　……话题又扯歪了。
　　这次妮娜及时收回了自己的发散过头的思维，回到了正题上。
　　不过麻叶童子，大概不会高兴听到这个提议吧。
　　虽然是善意，但总会让人有被抛弃的错觉。
　　话说回来，没想到你这么早就开始想以后的事情了啊。
　　妮娜抬爪拍了拍乙破千代的手臂——她一直以为灵体啦鬼怪啦，都是些很随性的存在来着。
　　“我可是有着二百年阅历的存在啊。”乳白色的奇妙灵体挺了挺胸脯，“虽然我不喜欢人类，但麻叶他是不同的。我喜欢他，所以总要替他多考虑一些啊。”
　　是、是，你不喜欢人类。
　　妮娜淡定的应和道。
　　谁没几个有中二成分的朋友呢，比起‘不喜欢人类’这种口头禅，白兰那什么都不说突然要搞点什么幺蛾子的人要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