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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痴-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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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像大海深处的黑色旋涡,光芒藏在更深的地方。他将要说的,又未肯说出的话,全藏在这一处。师夏被那一点光芒刺得心里怦怦直跳。像视线与阳光相碰,她竟然下意识想要躲开。
作者有话要说: 高承义:
我不用试,我一眼就知道谁是我老婆hin
第19章 寻你绕乾坤碰碰车
第十九章
高承义的眼睛永远是一副冷冷淡淡的形状,看不出他的情绪。而师夏这视线一移开,高承义就摇摇头。
他嘲弄地笑:“说白了,有些迷恋对自己没好处,人总要面对现实。”
师夏听他的口气,不只是在说她,也好像在说他自己。她追问道:“你迷恋过谁啊?”
“没有谁,我在说你。”
师夏有点不耐烦,伸手去拨弄地上的草:“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你哥。”
师夏的手停顿下来。时至今日,她的伤口还痛着。往日谁要是这么说教,她会跳起来跟他们对骂。但她今晚和他一起面对余婉,面对过去,好像隐约有什么在改变。她并没有生气。
当她抬起头,望着高承义的眼睛,那是月下海面的波光凛凛,又似藏了一团火焰。单刀直入,刻骨无情地揭开她。
她仍无法直面,仓皇地转过头去,目光凌乱地望着远处打闹的情侣。
“不知你在说什么。”
高承义的眼光若有实质,像无声的拷打。她眼角余光瞥见,心里像虚踩在浮木上。她忍无可忍,陡然起身:“回去吧。”她双手抚着胳膊:“好像有蚊子。”
回去的路上,师夏一直不说话。高承义本来也不是多话的人,只打开了音响,播放那让人昏昏欲睡的音乐,反而沉寂。
这一路回去,倒行车道在堵车,他们这个方向反而没几辆车。
开到半路,旁边车道一辆鲜黄色敞篷法拉利“呼啦”像猎豹冲到前方,强行超车。
是卫世鸣。
师夏暗骂了句冤家路窄。
这时,副驾座上的男人回头,突然半站起来,冲他们比了个两个中指。司机见这举动太危险,用力扯他的衣服,他才又坐回去。
师夏降下车窗,迎着夜风吼他:“你神经病啊!”风吹得她的红发凌乱,她胡乱拨了一下,回到座位。
高承义看了一眼她的安全带:“别探头,危险。”
师夏咬牙,拨了下头发坐下。她想起上次他当众念信,现在还来侮辱人,她心里烦躁。高承义还让她冷静。她冷静不下去!
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冷淡的声音:“坐稳。”
话音刚落,他突然一踩油门,整辆车向着前方车尾直冲过去!轮胎飞速旋转,在地面飞溅出火光。
师夏的心脏猛跳了一下,只来得及喊一句“喂!”眼珠子都要直了。她的后背因为强烈的后挫力狠狠撞上了椅背。她下意识闭眼。
意料中的猛烈碰撞并没有来。
高承义的奥迪轻松超过了卫世鸣的法拉利。
车子与车子之间,只隔着一点巧妙的距离。高承义连惯性的距离都计算在内,只差这么一点距离。
幸好此处公路僻静,没车没人。
太疯狂了……
也太刺激。
师夏的血液冲往大脑,陡然转头看高承义的表情,见他一把扯开领带,松开了一道口子。
师夏望着他,挑眉。
高承义目无表情,也望向她,回敬一个眼神。
她顿了一顿,慢慢握住了车子把手。
就这么一个眼神交汇,彼此像融合在夜色里。
与此同时,卫世鸣催促司机:“超他!”司机:“不行不行超速了!”卫世鸣狠狠一拍他脑袋:“我让你超他!”
法拉利一个流畅利落的侧摆,又一次绕到奥迪车前。
一时间,两人互相超车。法拉利不断加速,奥迪阴魂不散。卫世鸣嫌慢,几次去夺司机的方向盘,最后扯起司机的耳朵吼:“踩油门,你会不会啊!”
争持不下。只一两分钟之间,两车一起急速冲往通向郊区的公路。
两车并行时,卫世鸣从副驾凑过身来,冲高承义吼:“就你这破车,给我舔鞋底吧!”又一次超越了奥迪。
师夏没跟卫世鸣说话,她下意识回头看了高承义一眼。
高承义平时冷静镇定,此时眼里尽是红血丝,仿佛被唤起骨子里的血性一样,舌头反复舔着嘴角,最后牙齿咬下唇。
他一眯眼,微偏头,若无其事对她说:“玩玩?”
广阔公路上,几乎没几辆车子通行,远处桥灯连成一片鬼火般,影影绰绰。
而他的笑仿佛融在其中,扑来一股血腥味。
这一幕美得惊心动魄。
直觉像悠悠球,一下一下地砸在她的脑中。
高承义在笑,隔空都闻得到那一股浓郁的硝烟味。
他也不只是想跟卫世鸣来一场公路飞车,他是不是想直接撞上去……
“不玩。”师夏一把抓住他的手,眼神也坚决:“不玩这个。”
高承义看她,抽手出来,仍带着空调凉意的手指触感残余在上。
“玩别的。”师夏执拗,又一次抓住他的手。她凑近他的耳朵,轻声说了几句,又坐直看他。
高承义静默地往前开着,眼光瞥着法拉利,略一眯眼。“有点难。”
“试试,前面就是岔道……”
一脚踩油门到最深处,奥迪往前狂飙,似箭冲往黑暗尽头。
再次,两车并列,哪怕法拉利开得时快时慢,它也能及时追上。
师夏那一侧靠近卫世鸣。
卫世鸣待要张口,迎面泼来一把冷水。师夏几乎是半站起,将手里的水肆意疯狂地泼过去,浇了个满头。
车技配合得天衣无缝,始终与法拉利保持平行的状态。
卫世鸣满头满脸都是水,水流沿着头发往下滴,砸到车身上,溅出四裂的透明水花。他用力擦掉水珠,怒道:“师夏!”
岔道近在眼前。
师夏坐回去,没等她说一句“走”,车子冲下岔道,彻底甩开了法拉利。师夏回头看一眼,法拉利已消失不见,包括他的骂声,也一并散去。
卫世鸣的车走上了另一条道。
他猛然回头,望见那一辆惹人烦的奥迪消失在视野里。他一生顺风顺水,不肯输,气得直骂:“你怎么开车的?”
司机无奈道:“他这一看就是练过的,专业的吧。”他暗叹倒霉,被老板派来接人,谁知道要陪这小少爷大马路玩赛车,还挨打。他领一份死工资,谁给他玩命。
卫世鸣又拨电话给某人:“明天开始不用跟着她了,行了,钱照给。”他挂掉电话,仍旧恼火,狠狠把手机往窗外砸去。
司机见那台电话在马路上滚了滚,摔到护栏外的草丛去,又暗骂社会不公。他还愁儿子的新手机,这些天天胡天混地的富二代随手就丢。
卫世鸣拿出另一台手机,点开相册。他看着师夏的照片,放大缩小,来回几次。他发一会呆,把手机屏幕贴在自己的胸膛上,闭起眼。
奥迪在夜色中缓慢行进。
“爽不爽?”
“我本来以为你是要比中指……”
师夏拨了下长卷刘海,斜睨他:“我怎么可能这么粗鲁?看你斯斯文文的,看不出来玩车这么厉害。”
“忘了我以前玩什么的?”
登雪山和飙车。
师夏觉得这两者根本毫无联系,更觉得没法把这两个东西跟白天那个“高承义”三个字联系起来。
她没接话,偏头。
见高承义的舌头舔了下尖牙,似乎在笑,回味着那飞驰的痛快。
他降下车窗,忽然单手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则去解开自己衬衫的扣子。他只解了第一个扣子。
衬衫被风鼓起。
他微仰头,呼出一口自由的空气。
这颈脖线条流畅,像她在画展上见过的一具雕塑,活过来了。
师夏想拿手机拍下这一幕,但又觉得有点煞风景,便撑着头看他:“有点忘了。”他像一个复杂的多面体,每一分钟都在给她惊喜。
他看她一眼,伸出手掌过来。
击掌吗?
师夏看直了眼:“你好俗!”
高承义笑。
什么样的击掌最让人记忆深刻?师夏想,这一个刺激的夜晚,应该配上一个特别的结尾。
师夏压下颈脖,移动身体。在逼仄的车里,她缓慢地接近高承义。在离他手掌极近的距离,她停住,抬眼看他。
高承义偏头看了一眼,正好与她的目光碰上。他挑起眉尖,手指正要收拢。
空气悄悄凝结,街灯灭了一盏,又亮起。
师夏突然握住了他的手指。
就是这样!
她有了一个直觉。她会找到今晚最完美的结尾……
她把他的手往自己的方向推来。
她想咬的,想让他印象更深刻一点,然而她千头百绪,到最后只下意识地,用唇碰上他的掌心。
一个吻。
柔软的唇,粗粝的掌心,在接触的一瞬间,她脑子里都是烟花。
只一下,她便笑了,缓缓望向他。
黑夜里,他仍握住方向盘,稳稳地往前开,只是他的嘴角挑起一个若有似无的笑容。
他的舌划过嘴角,目光扫向她的嘴唇。
“你喜欢这样击掌?”
远处街灯像火苗。
师夏被他的眼光扫过,电流划过似的。她的心跳从没这么快过。她不想显得自己过分在意,往后退开些。
“看人。”
高承义笑了,收回手。
师夏说:“你不喜欢?”
“看情况。”
她也笑。
车子继续往前开。
空气里维持着微妙的沉默,噼里啪啦的暧昧烧着,什么东西悄悄不同了。
师夏摆弄着手机,心不在焉回几条微信,看了两眼朋友圈。她的好友列表里人这么多。健身教练,模特儿,网红……
比高承义帅的很多,比他身材好的也多,但是,没一个比高承义更有吸引力。他让人充满探究的欲望。
师夏说:“你今晚有点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有点不认识你了。”
高承义笑了。
师夏:“你为什么讨厌他?不是因为我吧。”
“看出来了?”高承义握住方向盘的手指展开,又收紧:“新仇旧恨吧,都有。”
“旧恨?你之前认识他?”
高承义静了一会:“你想知道?”
师夏看他这么凝重,也不自觉认真起来:“想。”
高承义把车速放慢,驶入城区,车逐渐多了。
他在路边停下,旁边仍有路边小摊贩在收拾女孩子饰品。
“算不上认识吧。”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说别人的事,冷漠疏远。尽管他努力掩饰,师夏仍然听出了一点藏得极深的恨意。“我妈的另一个儿子。”
师夏很惊讶。因为卫世鸣平时很少提及他妈妈,提起了,也就是一句带过:“她去世得早,没印象。”
她有点尴尬,眼光只好盯着路边那小贩看,他已经收拾起一个大包,准备离开。
“这样啊。”
高承义一笑:“长得像,一般都是失散多年的……”他顿了顿,没能把兄弟两个字说出口:“亲戚。”他顿了顿,手肘撑在车窗上,若有所思地打量她:“你现在知道了,你要离我远一点吗?”
这话没头没脑的。师夏感觉到了他没说出口的话。只要卫世鸣仍在意她,她就是一柄可供利用的匕首。
“你不会。”她想起烧信那天,他对她说过一句我不在乎。“我也不在乎那些。”
她在乎的是他痛不痛。
师夏仍望着他。
高承义看着她,眼里意味难辨,最后别过头,转向车窗外。
他笑了。
他在笑什么?
师夏顺着他的眼光看,刚好看见一脸疲惫的小摊贩走到公交车站,见到在等候他的女人和小孩。他一站住脚步,小孩便扑到他腿上。
别样温暖。
“真好。”
“嗯?”
“那一家人。”
“嗯?”他这才看到公交车站下的一家三口,点头:“嗯。”
师夏根本不是想说什么一家人,她只想给他一个拥抱。像高承义曾经给过她的一样。不过,高承义可能会拒绝。
其实他的身体离得很近。
她蠢蠢欲动,手指骚动。最后她想了个办法,朝他勾勾手指:“告诉你一个秘密。”
高承义没动,但他转过头,眼皮一掀,等着她说。
不上钩?
师夏:“说了是秘密,这样怎么说?你过来。”
“车里就我们两个。”
这跟想象的不一样……
氛围也不太对。
师夏见他像一尊佛似的,俨然不动。她没招了,转头“啪”按开按钮,扯开安全带,直接俯身过去。
两人距离不远。
她只想给他一个温柔的拥抱。不知为什么,她这时候比刚才吻他的手心要紧张得多,心跳越来越快。
大概是因为高承义并没有后退。他只是一直在看着她。
那眼神像一块磁铁,吸引得人往前,往前。
她有点腿软。
第20章 任你哼儿歌伴伴奏
第二十章
师夏顿住。她本意是想抱抱他,但这氛围,似乎更适合……她的手臂已经张开到一半,有点尴尬地停住。
高承义看明白了,笑着摇头。
“安慰我?”
师夏收回手臂:“你难受吗?”
只要他点头……
高承义看着她好一会:“不。”
故意的,绝对是。
师夏扯扯嘴角:“你想清楚了,我的安慰可不是天天有的,过期不候啊。”
高承义被她逗笑:“那你给我唱首歌吧。”
师夏咳嗽一声,后背仿佛出了汗:“哈。”她干笑,食指撩开侧发,别开视线。她心虚:“唱歌很无聊啊。”
“不是要安慰我?”
师夏的舌头舔过自己的牙齿,收紧腮帮,想缓解紧张:“那我要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嗯。”
师夏便把这个视为答案。她试探着,伸出手,越过空气。
高承义看着她,微侧头等着。
看他气定神闲的样子,她就来气。来气是真的,心动也是真的。她胸腔砰砰叫嚣着期待,一波一波从后脊背处冲刷着翻涌上来,她牙都麻了。
她的食指慢慢碰到他的手臂,感觉到那白衬衫底下的肌肉也跟着一僵。她立刻不敢动了。
她以前想抱谁就抱谁,从没这么心如擂鼓过。不知道在怕什么。
废物。
她骂自己,赴死一样继续往前。
对方也跟着放松,并没有往后退。她的手指漫过他的手臂,那质地优良的衬衫底下跳动着鲜活的脉搏。她的心也跟着跳,绕过那广阔的脊背去,最终整个人慢慢贴上。
听见他在耳边笑,感觉到他离她那么近,她的心又紧了,只有声音很镇定:“转过来点啊,这样我怎么抱。”
他又笑,不知道在笑什么,但终于微转过身来,方便她抱得轻松些。
“满意吗?”
那声音充满磁性,近得好像是贴着耳朵说的。
何止满意。
师夏的脸靠在他的颈窝里:“还行吧。”
彼此的胸膛贴近。她等了那么久,好像就是为了这一刻。
他身上仍然是干净的。近了,她又一次闻到他身上清爽的味道。她隐约能感觉到手底下的弹性,其实她很想掐一把是什么手感,怕他推开,就没动。
他们的呼吸频率并不同步,但也因此,她有了真实感。她一想到自己抱住的是谁,脑子就开始嗡嗡的,心里有一种想要尖叫的冲动。
四处的声音好像没了。
夜很静。
高承义任她抱了一会,发出一道短促的笑。
“歌呢。”
太不浪漫了。
师夏仍抱着他,但开始哼起:“男人!”她停住,咳嗽着,回忆那首歌怎么唱来着?她想了半天,终于找到调子:“男人……”
对。
就是这个。
“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
高承义没料到,噗嗤一声笑出来。
其实师夏唱得跑调,全然没了雄壮的气势,只有一点调侃的笑。唱没两句,她又换:“如果受了伤就喊一声痛,真的,说出来就不会太难过。”
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高承义被她抱着,也没动,肩膀倒是一直在抖,显然在忍笑。
师夏见他这样,也没忍住边唱边笑。这么一笑,她停了停。
后面是什么歌词来着?
平时为什么没好好背歌词?现在打开网易云音乐会不会很尴尬。
男人……
男人什么?
她回忆到最后,烦了,从无数乱飞的歌词里抓出一个。
她一开口,曲调就变了。这次没跑调,她把整首歌给换了。
“我……”她终于找准了调子,清了清嗓音。
“我有一头小毛驴……”
高承义没忍住,噗嗤笑。
她不管,顺畅地往下唱。
“我手里拿着小皮鞭心里正得意。”
高承义笑了好一会,“喂。”
她停:“导师您说。”
“你哄小孩呢?”
低沉沙哑的嗓音,笑意带来的轻微震动,正透过贴近的胸膛一点点传递过来。
师夏心跳加速,故意不说话。
慢慢地,他也不笑了。
静了。
她的双手仍然抱着他,感受着这一副比她健壮得多的男人身体。高承义略微动了一下,又不动了。隔着衣服,仍能感觉到底下的爆发力。这小猎豹似的身材……
她的手臂动了,开始轻扫着他的脊背,
他的肌肉骤然绷住。
师夏轻拍他,真像哄小孩。记得上次哭得稀里哗啦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温柔地对她的。
是了,这感觉最像是她起初想要的。
一个简单的安慰。
师夏笑说:“礼尚往来。”
高承义任她抱了一两秒,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语调却平静:“行了。”他扶住她的肩膀,把她挪开,按回座椅。
“送你回去。”
师夏:“我唱得怎么样?”
“好听。”
睁眼说瞎话。
师夏笑了,再抬头时,见他把领口扣回去,又整理领带。
时间流得慢。
男人手指充满力量,压在灰黑色斜纹的领带,一点点拉紧。领带在光影下,像一条无情的麻绳。
师夏的脑里突然跳出一个画面。
圣光大天使手握黑色的领带,狠狠绑住恶魔的颈脖,反手扯住,任它在黑暗深渊咆哮。
她很想伸手,解开他的领带,但她顿了顿,还是没动。
她总觉得这不是领带的问题。
尽管师夏撒娇几次说不想回去,车子还是坚定不移地往东门开。
“难怪没女朋友!”师夏抱怨了句,甩上车门。
送完师夏回去,高承义回家,打开屋里的灯。
他拧松领带,手机里的微信不停地响。看了一下全是工作上的事,还有上次露宿者协会的女孩的微信。她每天都发微信给他。
他设置了免打扰。像她这样的女孩子很多,他不拉黑,如没要紧事,他几乎不回复。
他看了一眼师夏的微信头像,是她坐在河堤的背影,红发飞得乱糟糟的,无损她的风情。
他放下手机,坐在沙发上。
长臂贴着额头,他深吐一气,仿佛要吐出所有疲惫。末了,他起身去翻西装口袋,拿钱包时,手指触到一个硬盒。
他把烟盒放在掌心抛了两下,指间灵活地转了两下。望了一会,总觉得这重量太轻。待他扣开盖子一看,烟盒内部猛地跳出一个小桃心,迎面冲来。
桃心是一片薄薄的硬纸片,只有尾指盖那么大,显然是拿餐厅的宣传硬纸片做的。烟盒里面一根烟都没有。
想起师夏那时说:“多行不义必自毙”的表情,他不由得眼神微敛,唇角轻扬。
小聪明。
他把玩着烟盒,看那个桃心冒出来,又收进去。
师夏回到店里,跟朱莉说了几句,就回楼上画画。
她这一晚上过得精彩纷呈,脑子里有很多画面。
天使恶魔,人间地狱,恶龙勇士,左右互搏……
缪斯就是缪斯。
她握住了笔,像握住了脑海里飞逝的团团光影,从九点多一直到十一点,终于幻化成一抹惊艳的色彩。
笔尖有了生命,无数思绪有了实体,自然而然地往纸上流淌。而她好像只是一个帮忙握笔的人。
画完后,她拿起那一幅画。
这一幅画用色传统。背景是海蓝色的洪水滔天,正中央是一尾挣脱了铁环的黄金蛟龙。利爪压着挣扎不已的虾,洪水卷走无辜的鱼。生灵乱窜。
最引人注意的就是那一尾震怒的巨龙,嘶吼咆哮,几乎要破纸而出。
画完以后,她自己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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