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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痴-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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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客人正在扫二维码; 忍不住接一句:“如果是重要的人,我会背啊。”
朱莉弯腰拿了图册,接话道:“我也记得我爸妈的。”
师夏心不在焉低头翻图册。那些浮世绘风格的雪山半点没入心。她有点闷闷:“我们这么优秀的脑子,为什么要用来记电话号码?不能干点正事?”
两个人都笑。
师夏想了想; 从本子上扯下一张纸; 拿出手机把他的号码抄下来; 咕哝说:“也不选个吉利点的号码,那么多四……哎; 他有什么好生气的,我丢了自己那么多礼物; 我还没生气呢!”
朱莉问她这次送的是什么; 得知是棉花糖机,也笑了:“还不如上次的豆浆机呢!为什么送你这个啊。”
师夏:“你会不会突然很想很想吃某个东西; 然后就不顾一切要立刻吃到?”
“有,深夜想吃火锅然后去厨房煮了个面。”
“……”
“说出你的故事。”
师夏说:“我以前高中寄宿的嘛,不让出去。然后有次我哥说给我买棉花糖了; 让我出去拿。结果被高承义看到了,他就跑过来说我不该翻墙,我都翻到一半了!他让我翻回去,不然就去喊保安。什么人啊!我肯定骂他啊,好气啊,环太平洋警察啊!关他屁事!”
“然后呢?”
“然后保安听见我们吵架,摸过来把我抓了。”
朱莉笑得眼角都冒泪,去拿纸巾:“哈哈哈你们两个太逗了。”
闲聊了几句,来排队的人逐渐多起来。朱莉不得不去帮忙录入,也就没再接话。
师夏给人签名时,眼角瞥见那一个尾号9148,突然,笔尖在纸上重重一划。
“这个……”她嘴角微微翘起。
“你笑得好猥琐。”朱莉抽空过来,看一眼纸上的号码。
9148……
“你生日?”
师夏笑着,正想点头,转念又想到这也是师执登珠峰的日子,默默把下巴放在胳膊上。“不知道呢。”
纹身展览结束之前,老外来找师夏谈过一次。他看过师夏的作品,给了一些意见,又认为她的作品太少,希望她能再画几幅有代表性的作品。“像你这一次参赛作品,有中国的味道,非常好。”
师夏把颜料和马达机放入纸箱:“说得想画就能画得出来一样。”她拍了下手,找朱莉要封箱胶带:“拿下胶带给我。”
“你不是有缪斯嘛!”
她一顿,扯胶带,膝盖按纸箱。她用牙咬破胶带,啪,封起纸箱。
“嗯。”
封好了纸箱,师夏往外走,给朱莉打了个出去的手势,低头给高承义发微信:“我的小宝贝在哪里?”
高承义没回。
师夏把他的电话号码复制粘贴上去:“已背,高老师快来检查。”
还是不回。
好难哄……
师夏皱了下眉,把手机塞回包里,走到抽烟区。抽烟室只有三四个人,她靠到一边,从包里翻出烟来。
手机震动。她一手捏烟,一手去捞手机。手机收到胖墩的微信:“执哥。”胖墩接连发了好几张图片。她把手机塞回去,咬着烟,低头翻打火机。
没带?
一簇火递过来。
她抬眼,沿着那火光看那男人一眼。
挺帅。
她凑近了些,顺着他的手,点了烟。烟雾在两人之间散开。
她含糊道谢,又靠回墙。
男人在她旁边靠墙,偏头看她。
“秦建生。”
师夏看他一眼:“哦。”还没抽两口,手机在包里震动。
她拿手机出来看一眼,来自GX1的微信:停车场。
他发来一个定位。
她低头笑,点开定位看,是展馆停车场。
收起手机时,她正要掐烟,男人把手机递过来:“认识一下?”
“我有男朋友。”
“没关系。”
师夏看他一眼,他只是笑。
她顺手拿过他手机,输入一串号码,给他看。
男人笑着看两眼,正要接过来,她却收回,删了号码,将手机抛回去给他。“记得住吗?”
男人笑说:“记住了。挺巧的,我手机旧卡尾号也是9148。”
她笑,把手机塞回去,走了。
师夏跟朱莉打过招呼,去了洗手间漱口,喷香水,遮了下烟味。然后自己下停车场,沿着停车位号码找过去。
见到高承义斜倚在车旁打电话,单手插在西裤袋里,那一双腿高瘦笔直。
她看得心里砰砰跳,立刻奔去:“高承义!”
高承义拿着手机在讲话,转头看她过来,伸手把扑过来的她搂住,又对电话那边说:“昨天晨会说过。”
她靠在他的胸膛里,手指打转,被他一手握住。高承义警告地看她一眼,仍在讲电话:“X市的气候系统跟S市区别非常大。对,调我们过去,效果未必如预期那么好……”
师夏看着他,又在他的手指上亲了一下。
高承义瞬间捏紧她的手指,压低声音:“别闹。”
电脑那头没听清,“什么?”
高承义说:“没什么。我这边有点事,晚点给您电话。”他啪一下把电话挂了,塞回口袋。师夏还在笑,一见他挂了电话,转身就跑。被他从后面抱住腰,拉到车后座,把车门关上。
车里连翻身的空间都不够。师夏躺在他身下,脚踢了下车门:“外面有人。”刚才附近就有几个人取车。
高承义没答。
他俯身撑在她身上:“想我了?”
“没有!”师夏躺着看他笑:“跟你说,刚才有人……”
“真没有?”他慢慢低头,下巴在她耳后颈脖磨蹭,她躲着笑,推他:“好痒!走开!”
“想了没有?”
“没有!”师夏还在笑,突然被堵住嘴唇。她缠着他,他边吻边撩开她的上衣揉她,亲得两人都有点呼吸不稳。分开以后,高承义捏她下巴:“小骗子。”
她正想说点什么,高承义在她身上一嗅:“今天的香水有点浓。”
她干笑:“好闻么?”
“抽烟了?”
“没。”师夏觉得自己不算说谎,还没抽两口。高承义看她一眼,起身从她包里翻出一包烟,没看见打火机,随手放下:“别抽烟。”
高承义开车送她回去。路上因为下雨,车堵得厉害,一时车子动弹不得。他手指敲了一会方向盘,状若随意:“后天纹身展结束,跟我朋友吃个饭?”
师夏咬了下手指骨节:“吃饭啊。”
“不是吃饭,”高承义把她的手指拉下来,什么坏习惯:“炫耀。”
见她不吭声,高承义一边往前开一段,一边问:“不愿意?”
师夏揉着自己的骨节:“早上你说,纹身展结束以后,你要给我看什么。”
高承义目视前方,沉默。
“你说话啊?”
高承义的舌微压着牙,不说话。
“其实你跟我哥是朋友?对吧,不然你为什么会答应他不说呢?你跟他是不是一起登山的?”
无数声音苍蝇似的捆住他,无从挣脱,醋意乱心。早晚都要说的。他根本避无可避。情绪重重冲破闸门。
“他的遗书。”
车里一默。
师夏轻轻重复一遍:“遗书。”
高承义没回答,师夏用力地呼吸。她张口想说话,想说的太多,反而一个字吐不出。
她脑子是乱的。
他在登顶前写遗书,正常。为什么高承义会拿着他的遗书?他现在到底怎么了?他在遗书上写了什么。
她的手揪紧自己的领口,气管收窄,不停深呼吸。
高承义本来在看前方路况,听见她的呼吸声紊乱,立刻转头:“怎么了?”她摆手,指指前面。她一边使劲抽气,一边翻包里的万托林。
她放到嘴边,猛吸几口。
“发作了?”
正在马路左侧,又是大堵车,根本没有办法停车。高承义一边看前面一边单手握方向盘,腾出右手去拍她的背。
师夏打开窗户,把头伸出去。小雨溅到脸上,打湿头发,幸好风卷来清爽的空气,一冲入肺部,她稍微舒服一些。
“没事。”
这时,黯蓝天还没黑透,几团深云挤在广阔的霞光边缘。正是上下班高峰期,车龙是一个拧不紧的水龙头,一会动一会停。
她平静下来,翻出纸巾擦了下脸。
高承义刚准备收回手,就被师夏抓住手肘。
“我哥是不是死了?”
高承义收回手,手指不断敲着方向盘,沉默一两秒:“要不关下窗吧。”
师夏把车窗升起,转头继续逼问他:“你说啊。”她强压着焦躁,身体靠近他:“我没事啊,就是刚才呛了一下,跟那个没关系。”
高承义把纸巾递给她:“擦下脸,都是水。”
师夏揉皱纸巾,不自觉提高声音:“高承义,到底遗书上写什么了?”
高承义嘘一声,伸手抚摸她的头发:“冷静点。”
“我很冷静。”师夏掐得纸巾不成型,牙齿在下唇磕出一道痕:“假如是你爸妈失踪,旁边有人知道他的下落,你能忍住不问吗!我哥是不是死了?”
高承义:“这里堵车,要是哮喘发作,你会很危险。”
师夏说:“不会的,我保证。”
但是,接下来的时间,无论师夏怎么说,高承义一个字都不肯说。
等他送师夏回到纹身店附近,解了车锁,俯身过去替她解安全带,顺势推开车门:“回去休息。”
“我不回去,你快点告诉我。”
“再等两天。”
“我等不了!”师夏抱住他的手臂,不肯下车:“你别折磨我,我有心理准备。真的,都那么久了……”
她像一个闭着眼睛上刑场的人,一点风吹草动也让她发抖,不知道什么时候刀子会落下,砍断她的脖子。
高承义看着她。
他有一刻憎恨自己,恨不能一切重头来过。那么,从哪里重来。是今年八月八号,他要看着她哮喘发作,不抱她去医院?是火灾以后,他不亲眼见见她?还是在她痛哭的时候,他不踏出那一步。他找不到一个准确的时刻,还是根本就该从升旗台那一瞥开始……
如果他当时能管住自己的眼睛,往后能管住自己的心,他今天或许不必答这一道问题。
谎言是花团锦簇的地狱,真话是荒草丛生的安宁。
这世上,除却真诚,别无坦途。
“他的遗书写了三个字。”他的喉咙动了动:“照顾她。”
第43章 罗生门12
第四十三章
师夏的嘴巴微张了一下; 又合上,然后剧烈地颤抖。
“那他……”
“他死了。”
师夏想象过一万次; 师执万一回不来; 她会是什么反应。她可能会痛哭失声,可能会悲痛欲绝; 可能会……
但事实上; 她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被一种巨大的茫然包裹着。失重一样的状态; 她甚至没有眼泪,没有情绪,无法思考。
师夏哦了一声,起身出门时狠狠撞到车门。那声响挺大; 她好像无知无觉一样; 揉着头; 连叫都没叫。
“我回去了。”
高承义解开安全带,绕过去抓住她的手腕:“你没事吧?”他的手按了下她的头:“疼不疼?”
师夏说:“不疼; 你去忙吧。”她挪开他的手,走两步又折回:“忘了拿包。”
高承义去拿包给她; 叮嘱说:“你在这里等我; 我停了车就来。”
师夏说:“我没事,就是突然有点困了。”
高承义见她浑浑噩噩的; 不肯放她一个人。停好车,见师夏站在那边发呆,也没什么特别伤心的表现; 他反而更担心。
师夏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走到楼上,坐在沙发上。高承义跟在她后面:“怎么开灯?”
她脱了鞋,躺在沙发上,没回答。高承义找了下,很快找到开关,开灯。
一地光明。
高承义走过去,放下车钥匙:“别在这里睡,回房间吧?”
师夏不说话,他就卷了袖子,把她整个人抱起。“先换衣服吧。”高承义帮她拿出一套睡衣,她去浴室换掉,就自己爬到床上卷被子。
师夏:“你先回去吧,我想睡一会。”
他拉来椅子,伸手按亮床头灯:“睡吧,我陪着你。”昏黄灯光绕了一地。
师夏捏了下被角:“你不是要工作吗?”
他伸手揉了下她的头发:“没问题的。”
师夏嗯一声就闭上眼。
过了一会,师夏的呼吸声变得均匀。梳妆台上的梳子缠着一两根头发,解不开。他把那两根头发拿出来,丢进外面的垃圾桶。再看两眼,他起身,把梳妆台的瓶瓶罐罐以及各种杂物拿出,从高到低摆放整齐,确保它们在一条直线上。
高承义去洗手,在外面给台长回了电话,顺便请假。等他回房间再去看师夏,她仍然闭着眼,但是脸颊有点湿润。他靠在床上,抽纸巾,帮她的眼泪擦掉。
他注视着她,拇指轻蹭着她的脸颊。
师夏的眼角仍然在不停地渗泪,高承义就去抽纸巾,把它们一点点擦掉。
第二天早上,师夏睁开眼,见高承义靠在床边,手肘撑着桌,扶着额头,似乎是在闭目养神。她看他一会,才出声:“高承义?”
高承义其实根本没怎么睡着,一听到她喊,就睁开眼睛。他浑身都是坐了一整晚的疲惫和酸痛,见师夏醒了,便转头去看床头的小闹钟。
七点。
师夏拉了下他的衣服,衬衣有点发皱:“你就这么坐了一晚啊?”
高承义回头看她:“饿了吗?”
“不饿。”师夏起身,揉着头:“就是头有点痛。”她刚准备穿拖鞋,看见地上全是纸巾:“哇,怎么这么多纸巾?”
高承义不知道怎么解释,去拿扫把扫进垃圾桶:“起来吧,洗澡吃早餐。”
刚洗漱好,两人下楼去附近吃早餐。师夏走得慢,低头想事情,好几次走错。高承义拉住她的肘弯:“这边。”
师夏哦一声,然后高承义的手往下滑,扣住她的手:“怎么不说话?”
师夏感觉到他的手指力度,略微有了点反应,猛一抬头:“对了,为什么你今天不用上班?”
高承义见她一惊一乍,但稍微有了一些活力,心情也随之松了些:“当然要啊。”
“那还陪我吃早餐。”
“没事,我年假很多。”
师夏有点意外。高承义是标准的工作狂。让一个工作狂放下工作,等于让吃货不吃饭,女生删淘宝,粉丝不追星。
没等她说话,高承义又俯身在她耳边说:“所以你今天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偏头:“真的?”
高承义笑着看她。
“让你跳河,跳不跳?”
“那可能要回去换一件泳裤。”
两人说着话,走进附近一家粥店。师夏今天话少,情绪低落,不知道在想什么。高承义尽管话少,尝试找一些有趣的事情逗她开心,但是效果也不明显。
“对了,今天有个男的加我微信。”
师夏听得懵懵懂懂,高承义把手机拿出来:“他说他喜欢我的头发。”
师夏这才想起昨天抽烟室的事,装傻:“还有这种事!那你通过了吗?你连个头像都没有,他看不出你是个男的?”
“很明显没有。”高承义把微信打开:“他说他喜欢我的嘴唇。”
师夏低头喝粥,肩膀抽动:“你的嘴唇是很性感。”
高承义的手肘压着她的手:“他说,他喜欢给我点烟。”
师夏装傻:“啊,抽烟不好,不好,我都戒了。”
高承义微眯眼,手指轻轻刮她耳朵:“还说昨天没抽烟。”
“痒!”她最受不了这个,偏偏高承义不放手:“下次还抽么?”
师夏不说话,只把手从桌底下伸过去,放到他的西装裤上。高承义立刻松手,压低声音警告她:“喂。”
“谁让你这样,我不喜欢人家挠我耳朵。”
“我也不喜欢你抽烟。”
店里有四五桌人在吃早餐,电视机大声播着早间新闻。他们坐在最里面,并没有人注意这边。偶尔有一两个服务员从高承义边上经过。
高承义把她的手拿出来,按在桌上:“先吃饭。”她一只手任他按住,另一只手撑着头,得意洋洋:“左手怎么拿勺子,不会。”
高承义瞪她一眼,用眼神警告她老实点,才松开手。
师夏一松手,又钻到他的腿上掐一把,听见他一声压抑的闷叫,松手继续喝粥:“哎,这个店还挺好吃的啊。”她一抬头又指挥他:“油条。”
高承义见她心情稍微高涨一点,他眉尖那一点冷意都散去。他很厌烦这些不健康的东西,但是今天她心情不好,她想吃什么也就随她去。
吃过早餐,师夏就要去展馆工作。出了停车场,两人往电梯走。风吹乱了红发。
高承义看她拢着长发,笑着伸手拉住她。他把她拉了过来,拇指在她额头轻微往下勾,拨开她的头发,然后捏住她的下巴。他微微垂头,她忽然笑了一下,偏头避开:“干嘛这么缠人,我进去了。”
高承义一顿,望着她的眼睛。
师夏与他对视。
停车场里空荡荡的,偶尔有点人声。
她推推他:“要迟到了。”
陆续有人也朝着这边走,说笑着。高承义转头看他们一眼,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还有缠在她腰间的手臂。
“晚上一起吃饭?”
师夏和他走到电梯附近,按下往上的按钮:“我今天想早点睡。”
高承义点头。
他沉默了一会又说:“别想太多,都过去了。”
师夏一怔,又冲他笑:“我知道,我有这么脆弱吗?倒是你别想那么多,快点回去睡觉,看你这黑眼圈!动物园都要来抓你啦。”
高承义低笑:“嗯。”
电梯门缓缓合上。师夏按下二楼,便抱着手臂靠墙。她的眼睛掠过对面电梯墙上的蓝色广告,字体一寸寸放大,幻化成一圈一圈涟漪。
手机震动。
胖墩发来微信:'图片'
气象控制中心。
无数键盘敲击声次第响起。各省市的视频晨会结束后,大家都在忙着修正自己的天气图。实习生的桌上放着一本《地面气象观测规范》,看过地面的天气图,850hPa的,700hPa,又看雷达回波,红外图,水汽图……
图多到崩溃,她这里看看,那里看看,手忙脚乱。因为连续发错两次预报,在讨论会上还被老大说过,所以这次不想再出错。何况,他近来心情似乎不怎么样。
高承义拿着杯子走过,从她边上路过时,实习生立刻用胳膊挡住图。
高承义走过去两步,又停步回头,伸手。
其他人都往他们这边看,见实习生脸涨红,慢腾腾地把天气图给他。
高承义拿在手上看,实习生正想去搬椅子。他已经把图放回,手指随意点在图上。
“切变线。”
实习生有点懵。她这才想起不能光看高低压系统和风向:“哦哦。”高承义伸手拨了下她桌上多肉植物,像一串串绿珠链。
“女孩子都喜欢这个?”
“啊?”实习生有点尴尬。她记得高承义一直很不喜欢这种小情小调的东西。她小心地回答:“对,看见它心情会变好。而且我听说它能净化空气。”
“它净化不了空气。”
实习生:“也是。”
“空气质量会影响心情,是吗?”高承义若有所思,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点了两下:“为什么不买一台空气净化器?”
实习生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这逻辑很奇怪啊!
“我就喜欢它长得萌萌的样子啊,就像养猫也没有指望它们真的抓老鼠啊。”
高承义点点头,不再提空气净化器,又细问几句多肉植物在哪里买,然后就回去查资料。
等高承义走开以后,实习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在微信上噼里啪啦地打字:“刚才他跟我聊多肉植物!你们看见了吗,今天什么日子!”
“你们看他朋友圈没?”
“他会发朋友圈?”
一群人热烈讨论着高承义的朋友圈。他今天的行为很反常。一个发高烧都不请假的人,请了一天假,没两个小时又回来上班。年假照扣,班照上。不仅这样,他今天还发了一条引人深思的朋友圈。
“想念夏。”
配图是在摇椅上晒太阳的老猫,两只。
底下评论,全是一连串队形整齐的问号,还有人问他是不是被盗号了。要说南方天气预报员最讨厌的季节,一定是夏天。因为雨多,风大,极端天气多,意味着疯狂地加班。
私下免不了讨论,大多往一个方向去思考。
“春心动!”
“人类的朋友圈,就是雀屏。老大在秀羽毛。”
“那他该发自拍,不,果照。”
“我认为不是。毕竟丑男才需要套路,帅哥只要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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