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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系列:冥夫别乱来-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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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野……”他声音哽颤。
“嗯……”
“不要睡着,和我说说话……”
“我……想睡……”
“不行,你不能睡!你快说说话,我知道你能说得动,你不是在手机上很能与别人聊天吗,你说……你快说……”
他的话急切又啰嗦,而心里,此时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她死!
“前几天,我听到你……说梦话了……”
黎野硬撑着,回答了他。
“嗯,我说了什么?”
“白月。”
“嗯,还有呢……”
“还有……咳……”
突然,黎野咳了一声,一口血从口中溢出,伤到内脏了。
她自己意识到吐血之后,浑身从内到外的疼痛,还有脑袋里渐渐模糊的意识,让她觉得自己似乎真的要死了。
那张淡漠的脸终于有了害怕,眼尾的眼泪越来越多,她哭出了声音。
“我想我妈……”
到了这时候,她才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
而这种语气,像极了当初白月对着他哭着说爱他一样。
心,猛然一痛。
“嗯……还有……”他此时就只会问这一句。
之后,黎野沉默了很久,而登彦没去看她,是因为他感觉到了她的抽泣,知道她还醒着。
可她却再也没说话,他只好再问:“没有了?”
“没了……”
没了?怕是假的!
登彦心漏了一拍,和她相处时间虽然不长,可他倒还知道,她到了这个时候,还是不想说太多。
“为什么不说,是不愿意被我知道,还是什么?”
又是沉默了良久。
直到登彦都听到救护车的声音后:
“想你……以后也被我养……一个人,很孤单……”
一个十八的姑娘,说要养一个看起来二十大几的男人,还说的那么心甘情愿。
顿时,登彦只觉得心口犹如重锤猛击,莫名其妙的,疼到窒息。
他再没说话,而是把黎野往怀里紧了紧,拼尽了所有力气朝前奔跑着……
几千年了,他从没这么卖力过,多想这一跑,跑回遥远的当初。
“重,你真要那么做?”
有一日,他一身盔甲,对同样威风的男人,问的沉重。
他还记得那日重的拳,握的异常用力,满眼都是痛苦和纠结,良久后,他只说了四个字:“鱼死网破。”
他沉沉舒了口气:“那……答应我一事。”
“什么?”
“涂山白月与我向来不合,若是可以,帮我擒回来,我要她有用。”
“好。”
那日,重很郑重的答应了他一声。
之后,重单枪匹马,去了狐族整个部落,一去便是七天七夜……
战争向来残酷,他与狐族为对立,在希望己方胜利之外,他心里时时刻刻在念叨:只留白月一个就好,就好……
七日过去,重浑身是伤,却终得凯旋。
可他没有带回白月。
他还记得当初自己的心情究竟有多忐忑,但一想梨白与白月向来交好,即便他那日没说那些话,他认为重也不会真要白月的命。
可当他掏出一条龙筋扔给玄冥之后,他傻了眼。
那是汐的龙筋!
汐啊……
与他掌管春季两千年有余的汐啊!
他亲手杀了?
所以,重这一去,不仅仅是把狐族给屠光了,还有龙族?
玄冥交代他的,他为了梨白,真的做了!
不,他那时候还是不敢相信。
后来他还拿起那根青色的龙筋好好看了看,确定那真是汐的之后,他瞳孔一锁又猛然放大。
他走到他身边,努力克制着心里的恐惧:“重……”
那日,那个被众多人信任尊敬的男人,没有一点痛苦,一脸绝情的拍了怕他的肩,道:“彦,抱歉,哥哥没能带回来。”
下一刻,他的心宛如被重那一把剑,戳了千万次。
“那……”
重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正文 第142章 陌生
什么都不用问了,他知道了。
他明明与汐毫无接触,可那次,他是弟兄中最冲动的一个。
他拿起那根冰凉的龙筋,递到重面前,双眼通红,一字一句道:“你真把汐与白月杀了?”
那时,谁人都不理解他怎么会情绪波动,他该是所有人中,最冷漠的一个。
因他与龙族与狐族,很少有交集。
“彦……若你想要有用的俘虏,哥哥帮你再从别的部落去擒……我……”
他打断了重的话,直直逼问:“为了梨白,你当真把他们全杀了?”
“彦!”
“重!”他把龙筋扔在了他身上,“谁人都知道,汐心里属意于你,你连她都不饶一命?”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即便重当时这么说,可他却在看到重那副冰冷的表情后,还是追问:
“我问你,你拿着汐的龙筋,真能与梨白苟活下去?你看着她用龙须化作的,象征你们永恒的喜帕,你是何心情!”
之后,重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很幽深的目光看着他。
那种目光,没有任何喜悦与悲伤,他完完全全的看不透,他只觉得面前的男人很可怕。
后来玄冥走了过来,他捡起了地上的龙筋,问:“重,你的选择与我的选择,有何不同?”
“还是有不同。”重那日,坚决而答。
他到了现在,也不能懂玄冥问重的意思,他那时,瞬身离开了自己的族人。
一路去往狐族的领土。
等他过去后,那里一片狐尸山,一片的腥气,血光冲天。
他们全都是同样的死法,被一个男人的神剑,直接摧毁了神力和精元。
他懂为何玄冥要让重去屠杀狐族与龙族,因这二者,若是横死,精元必有怨气存在,定会种下诅咒。
所以能用句芒的剑,把他们的精元都破掉,那必是万无一失。
能让句芒剑起到这种作用,也必须拥有净化之力的重本人持剑。
他在那里找了好多天,都没有找到一个白月,直到他都要放弃了,最后在一具血肉模糊,连皮毛都没有的尸体上,戴着白月最爱的红玉镯。
那时候……
他仿佛如五雷轰顶。
奔过去细看一眼,那具尸体,从头到脚,所有的皮全部被扒光,剩下的只是零星掉落的白毛。
只是看着,他都觉得痛到难以承受。
重,你为了梨白,抽了深爱你的女人的龙筋,扒了很信任你的女人的皮毛……
他后来回去想要问问重为什么要这么做,可他回去后才知道,重为了救梨白死无葬身之地。
突然他就觉得,有些事情,怕是没有为什么。
能有为什么?重不过是为了保护她的女人!
他那时只觉得自己有一个很蠢很执拗的兄长,就为了那么一个女人,竟不惜一切代价!
在他任命接任冥帝之后,他在那六界轮回必经的地方,看过很多熟悉的脸孔,还有一部分元神并未彻底被打散的狐族,他把那些全部抹去所有记忆投入轮回,他还看到了白月的丈夫。
还是没见一个白月。
如今,在数千年后,他看着怀里的黑发黎野,他真觉得,若她染个银色,会与白月一模一样。
梨白,你当初为什么要说,白月总有一天会回来。
是你信你的爱人不会伤害白月,还是你知道些什么没有告诉我?
脑海里思绪烦乱时,他看到了救护车。
等他抱着黎野终于上了车后,他瘫软在了一旁。
不是来自身体的疲累,而是那颗心……
他用尽所有力气把那颗破碎的心撑成一颗僵硬的完整,如今在看到黎野后,软的一塌糊涂。
他明明从没得到过,却不知为何再也放不下。
这漫长的岁月里,他曾与别的绝色女子接触过,她们或妖娆,或野性,或温婉,可午夜梦回,还是一个白月。
他用了很久,与她最终错过。
又用了很久,知道他放不下了。
他爱她。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如离离之草,肆渐盛荣。
……
夜越来越暗,她慢慢有了意识。
她还没睁开眼,却能感觉到自己躺在一个还算舒服的床上,身上的疼痛感彻底消失了,甚至她都想不起自己之前是如何疼的。
这一觉,她没做什么梦。
可就在她准备睁开眼睛时,突然觉得眉心突然有了一阵凉意,那阵凉意如一道清气,蔓延之下,到了她的心里
很舒服,心突然很轻松。
而就在这时,她脑海里有了两道声音。
——二十年,多一分,多一秒,都不行。
希望二十年之后,你我不见。
她缓缓睁开了眼。
一样看到了那简约的天花板,微微扭了扭头,已经是夜晚了,再看周围,还在病房,只是萧止墨却不在。
她张了张嘴,本想叫一声萧止墨,但在舌碰到唇后,她自己愣了愣。
接着她试着动了动胳膊,抬起手来,完好无损,哪有一点烧伤的迹象?
心一惊,可她却再没任何动作,那双变了样子的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期间也没萧止墨过来看看她。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她继续闭上了眼,整个过程她的身子没有一点大动作。
在时针又移了一格后。
沉睡的萧止墨,逐渐听到了外界的杂音,而后他醒了。
睁开眼后,病房很暗,他视线不好,什么都看不到。
只是很奇怪,他怎么会突然睡着?
甚至这一觉睡得格外深,连梦都没有。
一想不知白安安如何,他直起身子,刚准备站起身,却发现自己身上有了异样。
自己穿着的那间衬衫腰间,褶皱很多,不是他自己弄的!
此时房间很静谧,之前来看白安安的那个小丫头也不见了。
怎么……
就算他不小心睡着了,那孩子走的时候怎么都不叫醒他?
不对,有问题!
这空气里,明显有别人的味道!
站起身他朝病床刚走了几步,便猛然顿住了。
即便房间内光线很暗,他视力也不好,但蛇是夜间动物,他还是看到了病床上白安安的恐怖变化!
他几度怀疑自己看错了,于是他转过身子,去打开了灯。
当屋子内亮堂起来之后,他看到了。
病床上之前还被纱布包扎,极其凄惨的女孩子,现在盖着被子,露着的脸蛋美丽绝伦,肌肤胜雪。
更让他震惊的是她那一头秀丽的黑发,比之前要漂亮更多,还要更长。
他怔在原地,迟迟不敢过去。
那些伤,只有神能治好!
意识到这个后,萧止墨抬起脚步,往病床前走进了几步,在他越来越能把那张脸看的清楚后,他才发现,她的样子和之前有了些不同。
眉形,眼皮的叠层,还有唇形。
很明显。
他突然觉得这里躺着的女人好陌生,却心里却没缘由的觉得,或许这才是她……
这种感觉,很奇怪,很疏离。
第一次有那么一种感觉,自己与小安子的距离,比他当初与和静那位精致的人类还要遥远。
小安子不是普通人,这个结论还能得出另一个消息,想必陆以川也不单单是个将军。
只是看白安安如今已经恢复的比之前还要好看几分,他知道,她身上的痛苦也没了,一定会醒过来。
若是什么神灵能把她的烧伤治好,那她更是能很快的活蹦乱跳。
但脑袋里想了这么多后,他心里突然窒息不已。
他以为自己要强大,终有一天会得到小安子的喜欢,可此时此刻,他发现自己的能力微乎其微。
他不敢去叫醒她,突然有点,不知道该如何与她说话了。
这种躲避卑怯的心理,也是第一次有。
他迟迟没有过去,也不知道白安安醒了过来。
闭着眼的白安安,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可她却没有第一时间睁开眼睛。
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他,自己被烧又突然离奇的被治愈,应该也是他吧。
她欠了他多少了。
良久——
“萧止墨。”
她还是叫了他一声,然后睁开了眼。
可就在她看到萧止墨那明显带着陌生的视线后,怔了怔。
她那张脸有了表情后,萧止墨内心那种卑怯的心理,越来越浓。
她醒过来再看,眼睛的形状,彻彻底底的变了,变的很像一个人。
即便他和那个人不熟悉,却也能马上想到,因为像的,就像一双眼睛。
是蓝家那个大小姐,那个和陆以川摆明了有缘分的女人。
两张女人脸在他心里重合比对,他忘了回应白安安,心里有了一抹忧伤。
白安安见他不说话,她也没再说话了。
从床上坐起来,她看着萧止墨,四目相对,对视了很久。
气氛凝固,只剩下滴答滴答的吊钟声。
他能从白安安的眸子里看出她在很烦乱很快速的思考着,而他也一样。
两个人都想着事情。
直到萧止墨带着期待的怯意,问:“你,会不会喜欢我?”
他没再叫她小安子,那一声“你”,说的格外陌生。
可白安安心里莫明的一痛。
“我……”
她不敢回答。
两人又安静了。
白安安就这么看着他带着希望的表情,一点一点黯淡下去,可她的内心却不知该如何去梳理。
有些东西,即便是在梦回中记起的,可没人是她,不会懂,那些记忆一旦想起来,带给她是什么样的心境。
就在她左右为难之际,萧止墨表情彻底暗下去后,他却突然……撑开了双臂。
脸上,又重新有了一种希望,很强烈的希望,对她的希望。
她柳眉一皱。
正文 第143章 怎能如此狠心
她柳眉一皱。
目光里,说不出是忧伤还是淡然。
她就那么看着萧止墨的期待,终于是……勾唇朝他露出了笑。
笑容有些羞涩,也有点……像是放弃了什么。
她拉了拉捂着胸口的被子,但还是伸出一只手臂,轻声说:“没穿衣服。”
萧止墨一顿,顿时那双黑亮的眸子闪烁起来。
他一个瞬身冲过去,就像一只很大的宠物一般,直接扑在了娇小的人儿身上。
而后紧紧把她抱在了怀里。
他抱过她很多次了,这是最重的一次。
不单单来自他结实的身体,还有他那明目张胆,沉甸甸的感情。
她抽出另一只手,把他也抱住了。
下一秒,她便感到他更用了几分力,还有他喉结滚动带出的细微声音。
记忆突然想起第一次他咬伤掳走的模样,而她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好,值得他这么对他。
“萧止……”
“安子,我还是想你嫁给我。”
两人同时开了口,可话说完的,只有他。
而白安安,那双变了模样的眼睛,涣然一瞪,而后又慢慢垂了下来。
安子……
不知为何,突然觉得,这个称呼比起“安儿”、“安”、“安安”都要悦耳太多。
可就在她想要说些什么时,她的侧脸突然沾染了点点湿迹,她眸光看过去,正好萧止墨闭着的眼睛紧紧贴着那个位置。
他,还真像条大蛇啊,一点点都不像年近而立的大男人。
他,真的好纯粹,尤其是对她。
萧止墨细细感受怀里的柔软,他之前在带她来医院时,一度在想着,如果小安子这脸好不了,她自己还接受不了后,他就带着她去隐居。
反正阴暗偏僻的地方他呆的太习惯了,只要能陪着她就好。
即便她醒过来,他看到她大吃一惊,可心底,还是想和她亲近,看到她……
他总是会想到自己一千多年前,洞穴口的那一片美丽的花林,太过美好。
但他又知道,从她烧伤恢复后,她就不会属于他,可自己内心所想,还是想告诉她。
他曾经看过和静演的一部电影,里面她有一句这样的台词:我爱你就好,你不要放在心上,也不要觉得负担。
那时,他总是想不明白人类,那么精致优雅的女人,在机器前,就会换一个模样,还会说那些,不符合她的言语。
可到了现在,他才能对那句话,去感同身受。
“嗯。”白安安答了。
他一怔。
接着,他怀里的女孩,用很认真,决心很重的话又说:“在我答应你之前,我要先努力活过20岁!”
突然。
萧止墨觉得,花开了。
“好。”他声音沉郁,定定答了一声。
头带着淡淡依赖在白安安脸上蹭了蹭,他松开了她,看着她带着笑意的眼睛,说:“咱们回家。”
“家?”
“安子,跟我会碧萧园,我要让你见一个人。”他虽双眸通红,可脸上的笑容,颇有一种放手一搏的感觉。
白安安呆了片刻,点点头:“好。”
“之后,我打算去寻找一件宝物,你要不要跟我去,我们去玩!离开这个城市,好好玩一段时间,可以?”
她如今只有萧止墨了。
“可以。”
在这二字说出口后,她的鼻头却猛然一酸,眼睛通红。
听到了她的答复,萧止墨的希望越来越浓烈:“我去给你拿衣服,我们现在就走!”
话毕,他便转身朝门外走了去。
看着萧止墨的背影,她那双眼睛,噙满了眼泪,里面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挣扎。
从她醒过来到现在,她做了一个很沉重的决定,看到萧止墨这样的表情后,她更是坚定。
若有前世今生,那她要说,她不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很喜欢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她今生遇到后,叫陆以川,上辈子……他叫重。
他们相遇,相知,相爱,婚配,之后又分开,生离死别,阔别了很多个轮回。
这辈子,他不爱她了。
她在想,阔别的那遥远生命中,他该有多少变化呢,她想不通,可她只看到了他一个很明显的变化,他爱上了别人。
如果她上辈子会是他爷爷所讲的,那颗玉雨花树,那他今生爱上的女人,或许也在数百年前,与梨花有脱不开的干系吧,毕竟他们二人锁骨上那一模一样的刺青,像极了定情烙印。
若她这辈子成为白安安真的是在找一个人,可那个人不爱她了,该怎么办?难道还要继续追求下去?
她的爷爷因为她,已经惨死在魔的手下,难道她如今还要亲自给蓝冰儿送上门,让她尽情的摆弄,种在她体内的蛊?
不,即使记忆里她再爱他,也不要这样了。
想要放弃某个人,怕是需要把灵魂重洗一次才可以,但给了她自己会痛会爱的心,是她那长眠在地底的父母。
不能死,内心再痛苦,也要给父母,爷爷一个交代。
爷爷当初一声一声,让她活下去的话,她不能忘,不能不懂事!
她自知无力与蓝冰儿对抗,她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完成爷爷那苦口婆心的遗愿。
更重要的是,还有一个人,她虽然依旧不能喜欢上他,可他的感情,到底是舍不得辜负啊。
在萧止墨带白安安离开医院不久后,黎野终于被送进了市医院的手术室。
就在她被医生推进手术室的路上,她看了看跟在旁边的登彦,保留着最后一丝清醒对医生说:“我有保险,医药费,请务必让我自己承担。”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能说这个,不免让医生看了一眼漂亮到窒息的登彦。
这种感觉,让登彦有了种羞辱感,他虽在担心,可语气还是习惯成自然的不好:“闭嘴,事情我能解决!”
“得了吧……”黎野笑了笑,“我知道……你一无所有,只有我能养……”
猛的,有一种冷意从登彦的后脊梁骨直窜脑中枢。
就像,被人看穿了一般。
他还没回答什么,黎野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留下他,怔然在门口。
在“手术中”三个大字亮起之后,他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那个女孩子,哪像个十八的姑娘,她聪明的……就像狐狸精。
他在那里站了良久,最后在旁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身上的血,已经慢慢干了。
虽这血不是他的,可他依旧狼狈,上一次他有这副模样时,是找到白月的尸体时。
可如今,再去想那时候白月的尸体和重的表情。
他竟然有些后悔。
两只带血的手就这么扶住了他白净的额头,脑海里是这么多年的种种过往。
他是冥帝,看似掌管着一个世界,但在当初,他并不是最强的,只是因他能力特殊。
重继承了开天辟地之后,混沌大地的至清之气,为木神,神力可以净化万物,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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