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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秘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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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单说,“很明显,我是小字辈。”
    李根噎住,没见过这么诚实的。
    黄单垂眼,见自己尿裤腿上了,他的额角微微一抽。
    有人喊李根,说是电影开始了。
    李根踩踩草皮里的烟头,转身就走,没叫上黄单,也没功夫嘲笑,不是多么重要的人。
    黄单把手在裤子上使劲擦了擦,刚才扶了自己一把,手上有味儿。
    最近的水塘有一段路,他没法洗手。
    黄单试图转移注意力,内向跟孤僻不同,前者慢热,不一定没朋友,后者拒绝外界,一定没朋友。
    同时拥有这两种,原主在村里人看来,就是个怪物。
    原主话少话多,说什么都讨人厌,哪怕不发出声音,只是站在一边,照样会受到排挤和白眼。
    久而久之,原主的情况更糟,别人不待见他,他也如此。
    黄单往操场方向走,作为一个怪物,行为举止可以不合常理,也可以多变。
    这情况对他有利。
    放电影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号召力,不光是为了好玩,热闹,还冲着相亲来的。
    平时小年轻都在各自田里地里忙活,只能借这种集体出动的机会瞧一瞧。
    合眼的就说上几句,要是心动了,喜欢了,会跟家人商量,找个媒婆去提亲。
    放映员一个月下来,要在各个村子跑十几趟,什么都懂。
    所以第二场是部爱情电影,说的是穷书生和千金小姐的故事。
    就是凄美了些。
    前面还好,千金小姐跟穷书生在花灯会上相遇,一见钟情。
    到电影中段就开始虐了,千金的爹娘反对,叫家丁去穷书生家里为难,逼他离开镇上。
    穷书生的老娘也劝他算了,他们家高攀不起。
    后半段虐的人肝肠寸断。
    在千金家里的一再威逼之下,穷书生带着老娘离开。
    几年后,穷书生考中状元回来,得知千金小姐在他离开镇上当天就追出去,结果半路遇到劫匪。
    家里人赶来,千金的身子已经被玷污,就吊死在她跟穷书生定情的那棵树底下。
    穷书生当下就吐出一口血,倒地不醒。
    操场上响起哭声,女孩子们哭成泪人,说太惨了,怎么那么惨,为什么要那样,老天爷太狠心了,竟然还有男孩子擦眼睛。
    张英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你不觉得他们很可怜吗?”
    黄单说,“是可怜。”
    张英雄一甩鼻涕,再拿鞋一蹭,“那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
    黄单说,“我是眼泪往心里流。”
    张英雄茫然,“……啥意思?”
    黄单说,“就是伤心难过到不行了。”
    他轻叹,“你还小,长大了就会懂的。”
    张英雄,“……”
    电影里悲情的音乐响起来,已经疯了的穷书生对着空气有说有笑,好多人哭的更凶。
    大晚上的,他们没在屋里睡觉,翻山过河来喂蚊子不算,还让眼睛受罪。
    有人不满,盼星星盼月亮的盼来电影,就是这么个惨的。
    气氛不对,约会都没心情。
    黄单往一处看,李根的嘴边有个橘红的火光,忽明忽灭。
    顶着克妻的传闻,估计要打一辈子光棍,心情想必很复杂。
    李根抓到黄单的视线,他皱皱眉头,叼着烟过去。
    一团烟雾扑来,黄单咳了几下。
    李根还没开口,就有人让出自己的小板凳。
    他叉着腿,烟随着说话声抖动,“有什么好哭的,电影都是假的,照着本子演出来的。”
    几个女孩子一脸你不懂爱。
    李根的确不懂,他就是个糙爷们,只从小人书里了解爱怎么做,不了解爱怎么谈。
    时间就是狠心抛妻弃子的负心汉,认你是撒泼打滚,还是一哭二闹三上吊,都留不住。
    两场电影放完,各个村子的大部队纷纷往回走,有正谈的小情侣一步三回头,刚看对眼的抓紧时间在人群里多看彼此几眼,场面煽情。
    黄单搜寻到何伟的身影,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吴翠玲,黑夜将他的贪婪和欲||望彻底暴露。
    吴翠玲在跟李根说话,没注意到,反而是李根有所察觉,眼色一冷。
    何伟仓皇别过头,没有再看。
    这一出都在黄单的注视下发生,他挠挠脸上的蚊子包,若有所思。
    月上树梢,夜风吹着,燥热不知不觉褪去,凉丝丝的。
    大家伙边走边聊电影,不知道下回是在哪儿放。
    黄单拍胳膊,他在走路还被咬,这里的蚊子是想跟他回家,和家里的那些做好朋友。
    过乱葬岗时,坟包上的帆被风吹的哗哗响,不少人都不约而同的加快脚步。
    这地儿阴气重,他们怕走慢了,让阴气沾身上。
    不知道哪个狗||日的突然大叫,“有鬼啊——”
    女孩子吓的啊啊叫。
    黄单看看扑到自己怀里的小伙子,确定是英雄,而不是小狗熊?
    张英雄能徒手抓蛇,一抓一个准,什么耗子蝙蝠蜈蚣都不怕,只怕阿飘。
    他怕起来,连自己都唾弃。
    甩掉乱葬岗,张英雄又是一条好汉,“你说世上有阿飘吗?”
    黄单说,“信则有,不信则无。”
    张英雄不爽,“我好歹有上到初中,你一个一年级都没念完的,怎么知道这么多?”
    “是在外面学的吧?”
    他的眼中出现坚定之色,裹着憧憬和向往,“明年我一定要出去!”
    黄单没说什么。
    人都会好奇自己未知的世界,走一走看一看,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晚上张英雄扒着黄单,死活要跟他睡。
    黄单没法子,就把床分了他一半,结果自己听了一晚上的电钻型咕噜声。
    没过两天,张英雄又来蹭窝,黄单坚决不同意。
    张父追着张英雄打,从村东头追到村西头,因为张英雄偷偷在被窝里抽烟,把新棉被点着了。
    陈金花劝两句,就回头问,“冬天,你在外地工作不抽烟吧?妈没见你抽过。”
    黄单心说,阿姨,你儿子是没钱买烟,钱都拿来给一女孩子买东西了,买了还不敢当面送。
    女孩子以为是别人送的,就跟那人好上了。
    黄单的思绪被张英雄的一声惨叫打乱,没再去整理。
    乡下不用闹钟,黄单早上会被院里的那只大公鸡搞醒。
    他的任务没完成,稻子没割完,也没挑,三件事一件比一件麻烦。
    陈金花看儿子这么磨蹭,就催道,“你今天把西边那田忙完,稻子晒一晒,明天全挑稻床上,晚了赶不上打稻机。”
    黄单吃口小菜,喝口粥,“好哦。”
    陈金花去厨房,麻利的做了几个粑,让儿子带到田里去,饿了吃。
    黄单把镰刀,水瓶,缸子都放桶里提着,还有支撑他活下去的粑。
    他出门没多远,就在竹林边望见了李根,还有个梳着麻花辫的年轻女人,不是本村的。
    那年轻女人穿着白底碎花裙,蛮漂亮的,看李根时,有几分羞涩。
    黄单只看到李根的背影,不晓得是什么表情。
    几秒后,年轻女人脸上的笑容不见,她的眼眶一红,哭着跑了。
    李根转身,黄单快速闪到拐角,等脚步声消失才出来。
    他撇撇嘴,躲什么,只是路过而已。
    思索片刻,黄单绕路,从李根家门前经过,他再次找拐角躲。
    门前,何伟手提着个袋子,几条鲫鱼在里面垂死挣扎。
    吴翠铃说她不能收。
    何伟的脸色僵了僵,又恢复,“就几条鱼。”
    吴翠玲说,“你妹妹刚生完孩子,月子里喝鱼汤好。”
    何伟笑着说,“我妹妹那儿多着呢,养了一大水缸。”
    他把袋子往吴翠玲手里塞,“你就拿着吧,几条鱼还跟我客气做什么。”
    “要是大贵还活着,都不用我说,他直接抢了鱼就走。”
    吴翠玲挣脱的动作一滞。
    何伟懊恼的说,“翠铃你别生气,我这嘴,有时候没个把门。”
    吴翠玲的脸色不怎么好,她刚要说话,屋里就传出来声音,“翠铃——”
    “我婆婆喊我了,鱼你拿回去吧。”
    说着,吴翠玲就推门进屋,垂眼把门掩上。
    何伟的脸阴沉,骂了句脏话,把鱼往沟里一扔,他又骂,“不就是个破鞋吗,早他||妈被李根玩过了,装什么清高!”
    朝地上啐一口,何伟眯起一双小眼睛,“臭婊||子,等老子把你睡了,看你还怎么神气。”
    拐角的黄单见识到什么叫嘴里喷粪。
    陈金花在院里晾衣服呢,看到儿子回来,手里还提着袋子,“哪来的鱼啊?”
    黄单说,“捡的。”
    他把袋子挂竹竿上,“妈,鱼鳞没掉的养盆里,其他的红烧了。”
    “哎冬天,你跟妈说,这鱼到底是……”
    陈金花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口唠叨了一会儿,晾完衣服就去杀鱼。
    另一边,吴翠玲在给婆婆擦竹席上的尿液。
    王月梅坐在轮椅上,尽管她的年纪大了,眉眼之间还是能看出来,她年轻时候是个绝顶的美人。
    否则两个儿子也不会那么帅。
    王月梅问道,“刚才是何伟在门外说话吧?”
    吴翠玲嗯了声,“说是钓了不少鱼,给咱家拿过来几条,我没要。”
    王月梅说,“你怕落下闲话是对的。”
    “不过,何伟跟大贵交情深,人也不错,热心肠,他往这边跑,是冲的大贵,不是冲的你。”
    言下之意,是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吴翠玲的脸一白,没说什么。
    王月梅问道,“你大哥到田里去了?”
    吴翠玲说,“嗯。”
    王月梅叹口气,“他过完年就三十二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打算的。”
    吴翠玲轻声细语,“大哥心里有数吧。”
    王月梅说有数个屁,她叫吴翠玲把自己推到红色大皮箱那里,从箱底拿出手绢包的东西。
    “这镯子跟金首饰是我当年的陪嫁之物,你收好了。”
    吴翠玲一愣,不敢置信。
    下一刻就听到她婆婆说,“你找个时间拿去县城当了,能当多少是多少。”
    王月梅看一眼儿媳,“你也别怪妈不把这些东西留给你,你大哥娶亲要紧,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吴翠玲笑了笑,“我明白。”
    她把碎发拨到耳后,露出五官普通,却白里透红的脸,“妈,那我去稻床翻稻子了啊。”
    王月梅挑剔道,“你那脸两边太宽,还是别全露出来的好。”
    吴翠玲又把碎发拨回去。
    上午,日头烈了,黄单把带的几块粑消灭,水也喝了几缸子。
    他在隔壁田里看到男人高大的身影,自家的活干完了,在给别家帮忙。
    男人的速度非常快,只看到肌||肉张弛的手臂不停摆动,稻谷在他身后排了一排。
    “真能干。”
    黄单喃喃,要是也能帮他一把就好了。
    哎,他抓起脖子上的毛巾擦脸,继续干活。
    快中午的时候,有广播声传来,“西边田里的冬天,你家的花猪跑了,你妈让你赶快回家!”
    黄单,“……”
    他从稻田里抬起一张脸,被太阳晒的发红,神情有点懵。
    田埂上响起一道笑声,“没听广播吗?你家的花猪跑了,还不去追?”
    黄单看去,男人穿一身破旧的蓝色衣裤,肩膀很宽,上衣被汗浸湿一大块,清晰可见精壮的身子。
    他慢悠悠的说,“没事,猪的腿短,跑不远的。”
    李根抽抽嘴。
    黄单从田里上来,收拾收拾,提着捅走,“哥,下午能帮我割个稻子吗?”
    李根扭头,“什么?”
    不知道是真没听见,还是别的意思。
    黄单重复了一次,“我妈让我今天把稻子割完,明天花一天时间全挑上来。”
    李根的声音夹在钥匙晃动的响动里面,“你那田一亩二,现在你才割完三四分,就你那速度,早的很。”
    黄单瞅着男人的后脑勺,看汗珠从他的后颈往下滚落,“下回我帮你弄。”
    李根说,“下午我看看。”
    俩人前后穿过田埂,在树林里发现一个小身影,就是花猪,挑阴凉的地儿跑。
    见花猪往这边来,黄单嗖地跑到李根身后。
    李根斜眼,“你不把猪往家拱,在我屁股后面扒着干什么?”
    黄单说,“我在找合适的树枝。”
    花猪已经很近,李根直接拽住猪尾巴,再一把钳制它前面两个蹄子,半拎起来。
    黄单怕猪,“哥你真厉害,我佩服的五体投地。”
    李根抬抬下巴,“做给哥看。”
    黄单问,“什么?”
    李根说,“五体投地。”
    黄单蹙眉道,“我小学一年级都没念完,不会成语,这个还是从别处听来的,其实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要不哥教我一遍,我跟你学。”
    李根,“……”
    他黑着脸把花猪往黄单那里一丟。
    花猪,“……”

☆、第4章 乡村爱情

村子里家家户户都养了一大群鸡鸭鹅,还有一头猪,到过年一宰,才能过个好年,要是猪没了,年也没的过。
    所以猪在每个家里的地位高的很,大家伙尽心尽力给它养膘。
    黄单怕猪,但他喜欢吃猪腰子,回去的路上,眼睛一直往花猪的腰部瞥。
    前面的花猪扭着屁股,浑然不知自己被惦记上了。
    陈金花是在喂食的时候,不小心让花猪跑的,她一瘸一拐的抓着根棍子出去,没见着花猪,就去找村长喊广播,让儿子回来找。
    看到儿子拱回花猪,陈金花悬起来的一颗心落回原处,喘着气一屁股坐门槛上,拍着大腿喊,“跑跑跑,让你跑,赶明儿就把你给宰咯!”
    花猪继续扭啊扭,肥嘟嘟的。
    李根的家在村东头的老槐树边上,跟黄单家不同路,他手插着兜,懒懒的走在太阳底下。
    黄单站在家门口望去,来这个世界有几天了,村里挂钥匙的蛮多,男的挂在腰上,女的套在脖子上。
    哪个都没有李根给他的感觉。
    李根个头很高,体格强壮,没被衣物遮住的部位,肌||肉线条很漂亮,如同雕刻而成,他的背部总是挺着,腰窄,屁股翘,一大串钥匙挂上面,走路的时候,能晃出骚味儿。
    别人都不行。
    黄单每回见到李根,都会下意识的先去看他的屁股,觉得那串钥匙艳福不浅。
    陈金花让黄单赶花猪进圈,黄单的视线从李根的屁股上离开,转移到花猪的屁股上,这一对比,还是李根的屁股好看,他默默的抽了抽脸,握住墙边的木棍挥动,“进去。”
    花猪在门边拱着地,不搭理。
    黄单说,“你不进去,我打你了。”
    说着,他就扬起木棍,作势要打,奈何花猪完全不叼他。
    “……”
    黄单废了吃奶的力气才把猪大哥送回圈,他抓起褂子擦脸上的汗,浑身就跟蒸完桑拿似的,夏天快点过去吧,太煎熬了。
    午饭本来就一盘韭菜,怎么也吃不完的腌萝卜丁,今天多了盘红烧鲫鱼。
    黄单边吃边寻思,以后要天天到李根家附近转转,何伟那人嘴那么脏,钓鱼却很有一手。
    原主的记忆里就有类似的片段,何伟在上河场有点出名,因为他喜欢钓鱼,把这个塘的鱼钓精了,就换一个塘,他不光自己吃,还很大方的给街坊四邻,人缘很好。
    不是鱼,别的也可以,腊肉香肠咸鱼,瓜果蔬菜,这些都是好的。
    吴翠玲不收,何伟丢掉,黄单捡回来,合情合理,没毛病。
    黄单喜欢吃鱼肚子上的肉,鱼刺少,肉也嫩,但是原主不喜欢,打小就偏爱刺最多的鱼背,其他地方都不碰。
    神就神在,原主经常被鱼刺卡,还是迷鱼背那个地方,深深的爱着,坚定不移。
    黄单不能让原主妈起疑心,就去挑鱼背上的肉吃,他用舌头去搜索分拨嘴巴里的鱼肉,已经很小心了,没想到还是有漏网之鱼。
    他卡到了。
    “妈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吃鱼的时候不要想事情,想事情的时候不吃鱼,你就是不听。”
    唠唠叨叨的,陈金花拨了个大饭团给儿子碗里,“咽下去。”
    黄单看一眼饭团,“我还是去喝醋吧。”
    “喝什么醋啊,饭团管用。”陈金花拿筷子在韭菜里面拨拨,夹了一大筷子给黄单,“鱼背上都是小刺,你先吃饭团,再吃这个,差不多就没事了。”
    没咽饭团,黄单起身去厨房,找到醋瓶子喝醋,还是不行,就到门外压舌头催吐,靠胃里翻上来的食物残渣把鱼刺带出来了,他松口气,回去端缸子漱漱口。
    陈金花问儿子,得知鱼刺已经弄掉了就换话题,“冬天,这鱼到底哪儿弄的?”
    黄单的脑子里转了转,约莫有两三个弯,他说了实话。
    陈金花听完,脸上没什么惊讶,“何伟以前是你大贵哥的尾巴,俩人上哪儿都一起,你大贵哥不在了,人家帮衬点,也是念旧情。”
    “你翠铃姐不领何伟的情,是怕人说三道四,坏了名声。”
    陈金花把鱼汤倒在饭上拌拌,“寡妇门前是非多。”
    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什么陈年往事,她叹了口气。
    黄单状似无意的说,“妈,我觉得何伟喜欢翠玲姐。”
    陈金花给鱼翻身,在鱼肚子里找鱼泡吃,见怪不怪的语气,“你翠玲姐上过大学,会读书,还会写诗,又是个老实人,没个人喜欢才不正常。”
    “你要是给妈找一个有她一半的儿媳,妈死也能瞑目。”
    黄单打量着中年妇人,脸没护肤品保养过的痕迹,铺满风吹日晒的沧桑,全摊开了涂抹在眼角的每一条皱纹上面。
    在原主的记忆里,父亲离开的早,是母亲把他带大,但他并不亲近,受不了对方的唠叨。
    一件事能翻来覆去的说,从今年说到明年,后年,没完没了。
    黄单不了解,唠叨是很多母亲的通病,还是陈金花个人的习惯。
    他没有妈妈,也没有爸爸,只有一个管家。
    将思绪拉回,黄单说,“翠铃姐那样儿的,不好找。”
    “是啊,你王大妈福气就是好,旁人只有羡慕的份。”
    陈金花把筷子搁桌上,突然板起脸说,“冬天,在你娶亲前,你这性格要改。”
    “看看英雄,他不比你小多少,天天那个疯样,嘻嘻哈哈的,你多跟他待待,让他出去玩的时候叫上你。”
    黄单抿嘴,露出反感的情绪,“村里有什么好玩的,我还不如在家待着。”
    “在家里待着干什么?又不能孵小鸡。”
    陈金花开始唠叨。
    没多久,黄单就做出原主在这时候会做的举动,摔碗进房间,还把门大力一砸。
    他靠门站着,听堂屋的动静,没出现什么发火的响声。
    儿子一直这样,一不高兴就那么来,当妈的习惯了,太纵容。
    黄单到床边坐下来,管家沉默寡言,很少笑,他特地找过内向这种性格的资料。
    内向的人大多自卑,自我意识强,对其他人的意见不屑一顾,什么玩意儿。
    那个群体会为了保护自己,竖立一道防御墙,但是遇到擅长的领域,信任的人,就会放松戒备,滔滔不绝。
    他们拒绝集体活动,害怕人多,会去排斥,抵触,两个人单独在一起,就会不一样,会有很多话说。
    内向外向,并不是字面那么区分,界线很模糊。
    因为外向的人,内心也许会很孤独,只是怕被孤立,伪装成活泼的样子而已。
    黄单抓抓手臂上的蚊子包,学着拿口水摸摸,李根跟吴翠玲一样,也是大学毕业,认知不至于会跟村里的其他人一样。
    而且,原主一直在外地打工,过年回来待几天就走,李根是去的外地上大学,毕业后留在大城市上班,两年前才回村。
    俩人没什么接触,李根并不熟悉原主,最多就是听人说。
    他要是起疑心试探,黄单也有一套说词能应付。
    眼下最要紧的,是查出杀害李大贵的凶手。
    过了会儿,陈金花的喊声从窗外传进来,没事人似的叫黄单跟她去稻床。
    黄单拿着草帽出去。
    太阳光很强,想跟它对视一眼都不可能。
    他的脸藏在草帽的阴影里,轰走几只鸡,拿着扬叉把地上的稻谷翻边。
    这些是原主干的,还剩一大半田就死了。
    陈金花翻另一头,她的动作麻利,年轻时候一定是长辈喜欢的,勤快会做事的姑娘。
    天热,无风,黄土地滚烫,一泡尿下去,都能很快晒干。
    黄单被晒的草帽都要冒烟,他抹掉滴到眼睛上的汗水,到大树底下歇着。
    每家都有一个稻床,就在家门前。
    不光黄单跟陈金花出来翻稻子,隔壁那家也在忙,还嚼舌头根子,说黄单不孝顺。
    黄单不用去理会,因为原主的反应就是视而不见。
    缓了缓,他去把稻床一个角翻边,“妈,回吧,晒死了。”
    陈金花指着稻床周围的两个木桩说不稳,晃的厉害,让黄单找块砖头往土里拍拍。
    黄单,“……”
    不晒了再拍不行吗?
    他蹙蹙眉心,找砖头去了。
    木桩晃,就容易倒,木桩一倒,拉的网就起不到作用,鸡会进来吃稻子。
    到最后,黄单会被原主妈唠叨死。
    回屋后,黄单就把打了补丁的褂子脱了搭床尾,晾干了下午接着穿。
    干农活要穿脏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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