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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不是反派-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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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雪衣暂时安顿好阿瑾后,才回到房内,想要倒下去睡一觉。
  任是心中几乎不起波澜,可是到底是心倦了,既然心停止不了跳动,那就暂且停下思维罢。
  云雪衣看看窗外枝叶招展,绿意正浓的桃树,明日起来,一切都会已经放下。云雪衣方才躺下,还未来得及闭上眼睛,就见自己娘亲急匆匆走了进来。
  因为走得急,天气又已经热起来了,晏蓁额头冒出细微晶莹的汗珠。跟在晏蓁身后的婢女在晏蓁踏进房间后自觉的立在门口,带上了房门。
  寂静下来的房间只听得见晏蓁的粗喘。
  “娘亲?”云雪衣听见声响,抬头看去。
  晏蓁着一袭烟霞色束腰对襟长裙,三千青丝挽成双刀髻,只斜斜插着两只流苏嵌花金步摇,在浅色的衬托下更显肤色红润莹白。
  “绾绾,你怎么回府了也不和娘亲交代一声。”晏蓁进入房间后,步子明显慢了下来,调整着自己刚刚因为走得太急而有些紊乱的呼吸。
  云雪衣嘴角勉强勾勒出一个笑容,却比不笑更难看。她以为她可以在娘亲面前伪装得很好,只是却没想到竟是这般狼狈:“绾绾有些累了,想早些休息,方才忘记了。还请娘亲不要怪罪绾绾才好。”
  晏蓁看着自家女儿那勉强的笑容,苍白的面色,顿时心里咯噔一声,出口的话急切了几分:“绾绾,你该知道你瞒不过娘亲的。大婚那日,你虽掩饰得极好,可是娘亲到底是看着你长大的,如何不知晓你心中有事?只是你不说,娘亲也不便追问到底罢了。”
  晏蓁只是身子不利爽,但不是脑子糊涂。
  相反,生于皇宫,即使身为嫡公主,没见过太多阉臢事儿,但是宫里的嬷嬷也和她讲了许多。是以,晏蓁踹度人心,擦眼观色的本领比云雪衣这种毫无心计的人强了太多,几乎是一眼就能看穿她的伪装。
  云雪衣本就苍白如雪的面容在听见晏蓁的话以后,更白了几分,却依然极口否认:“娘亲,我真的没事。”
  不过是终于要割舍下前的心痛不舍而已。十多年的追逐就这样化为灰烬,云雪衣觉得整个人都瞬间空洞了下来。  
  云雪衣看着有些着急的晏蓁,拿出一方锦帕,仔细地为晏蓁擦掉那些滚落的汗珠:“娘亲,应当走慢些才是。”
  “绾绾,这次你爹爹不在府内,你别想岔开话去。”晏蓁拧着眉道。她知道每次她问绾绾关于元锦的事情时,自己夫君和绾绾都会因为忧心她的身子把话岔开。
  若是以往,晏蓁也不会这般追问。可是今日云雪衣的神情,分明和几年前百里初来退婚时几乎一模一样,甚至更平添了几分死灰空寂。
  “娘亲……”云雪衣闻言,有些颤颤地收回了锦帕,眼神有些闪躲。
  “绾绾,娘亲要听实话。”晏蓁扶着云雪衣双肩,神情肃然。
  云雪衣颤抖了几许,锦帕颓然落地,开口的声音暗沉嘶哑:“我想……和元锦和离。”
  咬咬牙,云雪衣一鼓作气说完了整句话,小心翼翼地看着晏蓁,生怕她一时接受不了,会晕倒。
  晏蓁一怔,显然没料到已经此般严重,自家那么疯狂迷恋百里初的女儿竟然会在嫁给百里初后提出和离。
  “到底发生了什么?”晏蓁追问,双唇紧抿,一时间,心中杂乱不堪。
  云雪衣笑得苦涩,眉梢似乎都带着几分绝望落魄,自言自语般低低叙述起来:“看见元锦和凤卿那么亲近,我真的无法忍受。我可以暂时忍受元锦不爱我,但是绝对不能接受元锦和我成亲之后还和凤卿纠缠不清。”
  云雪衣眼前仿佛浮现出那一幕,停顿片刻,语带自嘲地继续开口:“我以为,以元锦的性子,凤卿成亲以后,他就会放弃。可是我却忘了,在最爱的人面前,一切都可以形同虚设。就像我这些年,为了元锦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我尚且如此,又是凭借什么觉得元锦不会这般呢?”
  “元锦和凤卿竟然和凤卿私会?”晏蓁从唇间蹦出几个字,几欲咬牙切齿。
  百里初这个混球!
  “是……亲眼所见。”云雪衣点点头,“今日若不是撞见了,也许我到被元锦休弃那一日都还被蒙在鼓里。”
  晏蓁从不怀疑自己女儿搬弄是非,心底瞬间就燃起浓浓火焰,几乎要将整个胸腔都燃烧起来,百里初就是这般对待她视若珍宝的绾绾的?
  绾绾嫁给流言蜚语颇多的百里初,已经是大受委屈了,百里初还不珍惜。
  如果百里初现在站在晏蓁面前,晏蓁相信她绝对可以立刻拿刀劈死他。
  “和离!”晏蓁一锤定音。
  她那么乖巧孝顺的女儿,就算以和离之身,也一定能找到一个如意郎君。
  “绾绾想等元锦回京之后就与他和离。”云雪衣附和。
  “娘亲和你一起去左相府。”晏蓁语气恼火异常地道,她要去左相府暴打百里初一顿。
  别以为是她侄子就可以这样欺负绾绾。别说侄子,就是自家夫君都不成。
  云雪衣看着自家娘亲暴走的模样,摇头笑笑:“娘亲不必为绾绾出头,是绾绾强求了,方才落得如此境地。”
  是她明知元锦可能还爱着凤卿却依然选择放手一搏。
  但是云雪衣一直到现在都没后悔过,那是她的选择,只有经历过方才圆满,而不是白发苍苍时遗憾终生。
  ……
  六月十三   
  天色正好,云淡风轻。
  也许是以前早就死心过,甚至颓废过几年。这一次,云雪衣抛下得太轻松,甚至有一种终于卸下重担的感觉。
  不过几日,云雪衣的心情就已经恢复了大半,只是偶尔夜深人静时依然会心绞痛。
  至于心底真正的伤痛,她相信,只要不去再掀开那道鲜血淋漓的伤疤,时间终有一日会让她忘记。
  虽然没有寻来断魂草,但云雪衣还是准备带着阿瑾再去一趟灵觉寺。
  ……
  灵山
  不似灵觉寺前菩提树的高耸入云,那石岩的缝隙间,生长着百年古柏,雄伟苍劲,巍峨挺拔,在渺渺云雾间青翠欲滴。
  云雪衣寻到空尘大师的时候,他正一袭灰色僧袍,在后山的一株柏树下端然坐着,手执白子,与自己对弈。
  老树下坐老僧,有一种亘古不变的宁静祥和。
  “大师。”云雪衣轻声开口。
  “郡主可是寻来断魂草了?”空尘将白子搁入棋盒,站起身,双手合十。
  云雪衣也双手合十,还了一礼,而后摇摇头:“未曾,雪衣此次前来,就是想求大师告知还有无其它解毒之法。”
  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是云雪衣不想放弃。
  空尘行礼之后,继续坐回去,执起白子,听见云雪衣的话,似乎丝毫不意外,只是淡淡道:“世间的确有两种解毒之法,上次老衲告知郡主的是为其一,近来,老衲倒是发现了第二种。但是第二种方法……。”
  空尘的话骤然停顿片刻,转眸凝视着云雪衣,眸意深深。
  “第二种方法是什么?”云雪衣急切地问。
  “以郡主之血加以还魂丹服下。”空尘施施然解释,“只是,自此以后郡主和小公子的命紧紧相连。你死他死,你生他生。”
  仿佛觉得第二种方法太过残酷,空尘又一次双手合十,微微闭上那双慈悲为怀的眼:“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我的血?”云雪衣喃喃,“为什么?”
  就算她看过的那些话本里,如果解毒要血,也应该是体质特殊之人的血,就如全阴女子,全阳男子一般。
  空尘神情悠远,肃然道:“缘之所起,是以为因。毒如何种下就该如何解除。中毒因为爱,解毒自然也如是。小公子如今惦念的应该只有郡主罢?”
  空尘最后一句虽然是疑问句,却是语含笃定。
  云雪衣恍然,洛恒因为爱妻子下了毒,那么就需要一个爱中毒者的人为他解毒。
  “好。”云雪衣犹疑片刻后回答道。
  她犹疑,不是因为舍不得那点血,只是觉得阿瑾还那么小,人生也许还很长,不应该和她绑在一起。在她死的时候就要离开人世。
  可是,如果不给阿瑾解毒,阿瑾甚至都活不过弱冠。所以云雪衣犹豫后还是答应了。
  只是云雪衣理解岔了,此爱非彼爱。
  得到满意的答案,云雪衣几日来的愁眉不展都烟消云散:“雪衣多谢大师。”
  “郡主且回去准备吧,老衲明日就为小公子解毒。”空尘起身,刻意避开了云雪衣的最后一礼。这是他逃不脱的孽,他不该再受云雪衣一礼。                        
作者有话要说:  汪汪汪,宁宁早起一更(笑哭)

  ☆、二哈蓝钰

  禅房
  寥寥梵烟渗过雕花窗飘入室内,洁净明亮的房间内,清贵绝伦的男子拥着淡雅高贵的女子安然入眠。
  昨晚空尘大师为阿瑾解毒之后,阿瑾黏着云雪衣不肯离开,云雪衣看着阿瑾可怜兮兮的模样,心有不忍,也就放纵了他和她睡在一起。
  清晨的阳光映射进房内,云雪衣虽然闭着眼,依然感受到了那强烈的白光。云雪衣想稍稍挪动身子,却发现自己腰间被禁锢着。
  不似以往阿瑾的手一般细小,那是属于成年男子的手臂,修长有力。
  云雪衣清晨刚起,思绪还有些混乱,有些习惯性地唤了一声:“元锦。”
  然后迷迷糊糊想要继续睡过去,却突然感觉有些许寒意袭来,腰间那一双手更收紧了几分,但却不会让她感到疼痛,只是令她退缩不能。
  云雪衣瞬间惊醒,她忘了,她已经决定和元锦和离了。现在又是身处灵觉寺,元锦怎么会和她在一起?一瞬间,云雪衣睁开了双眸,面色有些不好。
  印入眼帘的是一个瑰姿绝艳的男子。男子的容颜宛如丹青圣手精心绘制而成的一幅朦胧山水画,没有丝毫瑕疵,有一种拨开烟云见江南的清浅。
  男子神色温柔,狭长的凤目凝视着她:“衣衣,惊醒你了?”
  方才衣衣睡梦中念着百里初的字时,他一时之间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力道。
  “你是谁?”云雪衣愣怔片刻后冷冷开口,“阿瑾呢?”
  云雪衣伸手想要掰开男子轧在自己腰间的手,奈何男子力道极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阿瑾的毒才解除,怎么忽然就不见了?
  蓝钰见云雪衣的神色骤变,眸色浅浅,低低开口,声音仿佛珠玉落盘:“衣衣,我就是阿瑾。”
  “不可能!”云雪衣极口反驳。
  阿瑾才七岁,怎么会一夜之间变成一个成年男子。
  蓝钰言简意赅的解释:“断情绝魂毒发,我才变成了七岁稚童模样。”
  云雪衣心底掀起惊涛骇浪,蓦然想起了百里初的劝告:“……元锦说的都是真的?你欺骗我?”
  被人这般耍得团团转,云雪衣直想伸手掐死蓝钰,额角的青筋直跳。
  “没有。”蓝钰立刻接口,“衣衣,我没有欺骗你。我是真的不记得了,只以为自己是七岁。”
  蓝钰看着火冒三丈的云雪衣,伸手想要安抚她。虽然衣衣这样也很可爱,他也喜欢得紧,就像炸毛的小奶猫,但是让衣衣气坏身子就得不偿失了。
  云雪衣挥开蓝钰的手,咬牙切齿:“胡言乱语!我看医书怎么没看见断情绝魂还能让人变小的记载?”
  她为了阿瑾的毒,翻阅过各种各样的古籍。都没有发现有断情绝魂会致人失忆的记载。
  蓝钰不死心,又伸手向云雪衣抚去,云雪衣见状直接打掉蓝钰完美无瑕的手,毫不怜惜。虽然被打掉两次,但是云雪衣力气不大,对于蓝钰来说,不过是捞痒痒的力道,随即又伸手过去。
  这一次云雪衣直接气愤地握住了蓝钰的手掌,牢牢掌控在自己的手心里。
  看他还怎么动!
  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云雪衣握住,蓝钰眼底的笑意加深,没有抽出来,反而反握住云雪衣的手,两双如玉的手紧紧相握,和。谐完美,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衣衣,我真的没骗你。”蓝钰神色委屈,凤目里的眼神真挚。
  “鬼才信。”云雪衣从鼻息间冷哼一声,“放开!”
  云雪衣看看自己腰间的手,然后用眼神示意蓝钰松手。
  “可以不放吗?”蓝钰闷闷地开口,意图讨价还价。
  “放开!”云雪衣重复。
  她甚至都还不知道他到底是谁,这样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见云雪衣真的有些恼怒,蓝钰自然乖乖的放开了手,只是依然委屈地看着云雪衣:“衣衣,我没有说谎。”
  云雪衣置若罔闻,她生气的时候,最好谁都别惹她。现在说的就是蓝钰:“出去!”
  “不出去!”蓝钰委屈巴巴,再配上摇头摆尾,就成二哈。
  云雪衣强忍住笑意,继续呵斥:“你不出去?那好,我出去。”
  他再装可怜也掩盖不了他欺骗她的恶劣,短时间内她不想看见他。云雪衣作势就要翻身下床,向门外走去。
  蓝钰见状,按住云雪衣的身子,有些不甘不愿的拖长尾音:“衣衣不走,我出去就是。”
  虽然已经入夏,到底是山上,不比山下。清晨的风还是寒凉渗人。衣衣要是就这样出去,冻坏了怎么办?他不得心疼死?
  他一个会武功的大男人,出去吹吹冷风根本无所谓。
  虽然是这样想,但蓝钰还是一步一回头地看着云雪衣,这种可怜兮兮的模样,瞬间让云雪衣想起了蓝钰还是阿瑾时的可爱天真。
  云雪衣咬咬牙,狠下心,让他欺骗她,愤恨地道:“走远些,短时间内别让我看见你。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衣衣,你既然不想看见我,那我就先乖乖回府内待着,等过几日再出现在你面前。你仔细别气着了。”蓝钰恋恋不舍。
  “滚!”云雪衣气得牙痒痒,抄起身边的竹枕就朝着蓝钰扔去。
  蓝钰不敢躲开,甚至为了配合云雪衣,让她消气,直接移动身子,让竹枕稳稳地砸落在他身上。
  云雪衣虽然气愤,但是蓝钰到底是她心疼了那么久,一直当弟弟的人。她抛竹枕也只是为了让他快些出去,并不是真的想砸他。
  此刻见竹枕真的砸落蓝钰身上,云雪衣的心里略微担忧,有些想起身去看看蓝钰有没有伤到。可是看见蓝钰依然那副笑嘻嘻的欠抽样子,云雪衣本来微起的身子也坐了回去。
  管他去死!
  蓝钰被砸没有丝毫不开心,眉目间还是欣喜愉悦。
  打是亲骂是爱。衣衣愿意打他,那也是喜欢他。蓝钰捡起抱枕想要给云雪衣送回床上。
  “不准过来。”云雪衣警惕地看着蓝钰,警告道。
  蓝钰看着又瞬间炸毛的云雪衣,像是无条件溺爱妻子的丈夫,宠溺地笑笑:“好,我不过来。”
  语罢,蓝钰将竹枕轻轻一抛,竹枕就回到了云雪衣的床上,摆到原位,完全避开了云雪衣的身子。
  虽然知道以自己的武功不会让竹枕伤到云雪衣,但是到底是担心。确认竹枕没有伤到云雪衣后,蓝钰又深深地看了一眼云雪衣,方才转身出去,那一眼缱绻眷念,满含爱意。
  云雪衣被蓝钰的眼神看得一僵。他爱她?什么时候开始的?难道元锦真的没有说谎?
  阿瑾他……
  云雪衣的愣怔一直持续到有人敲门。云雪衣以为是蓝钰,直接吼回去:“让你滚!”
  也许是和蓝钰相处久了,云雪衣有些肆无忌惮,甚至有些放飞自我,仿佛要把那些年没有出的气一起发泄在蓝钰身上。
  门外的人迟疑须臾,方才继续开口:“郡主,是老衲。”
  云雪衣:“……”太丢人了!
  本来只是想掐死蓝钰,现在云雪衣连掐死蓝钰后将他鞭尸的心情都有了。要不是他,她也不会丢人都丢到空尘大师面前了。
  “大师稍等。”云雪衣清清嗓子,赶紧翻身起床找衣物梳洗。
  好半晌后,云雪衣才开门,对着空尘行礼:“大师请进。”
  “郡主。”空尘还了云雪衣一礼。
  进门后,空尘扫视一圈禅房内,禅房干净整洁,却没有发现蓝钰的身影,于是开口询问:“郡主,世子呢?”
  “那个混球……咳,”云雪衣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方才开口就意识到不对,然后改口道,“他是世子?”
  “郡主还不知道?”空尘惊讶地反问,“蓝公子是晋王世子。”
  “的确不知。”云雪衣凝眉道。
  才醒来就发现一个陌生男子在自己床榻上,云雪衣的第一反应当然是赶他出去,哪里想得起问他姓甚名谁。
  没想到她养了许久的阿瑾竟然是晋王世子。整个天盛,还有谁的封号敢是晋王?也就只有京城那一家。
  空尘见云雪衣眉眼间些微的怒火,大约猜到了云雪衣的心思,而后娓娓道来:“世子的毒是胎中带来的。如今已是二十一年了。”
  空尘的语气有些感慨,眼前仿佛回忆起二十一年前的一幕幕。
  “那他也不该假装失忆欺骗我。”云雪衣小声嘀咕,“我都看了医书,明明绝情断魂不会使人失忆。”
  “郡主不必责怪世子,坊间流传的医书大多是残卷。世子会变为稚童模样和失去记忆,的确为真。绝情断魂在最后毒发致命时会有返老还童的功效,那也是中毒者最后的机会。若是一年内不能寻得解救之法,就是真正的毒发身亡。”空尘闻言失笑,耐心地为云雪衣解释。
  云雪衣听完一怔,阿瑾没有骗她?是真的失忆了?所以……她错怪她了?她还对他那么凶。云雪衣有些无地自容,她是不是太过分了?明明阿瑾都已经解释过了。
  “大师,雪衣先去寻阿瑾了。刚刚误解了他。”云雪衣抿了下唇,有些尴尬地道。
  “郡主稍等。”空尘叫住转身就要出门的云雪衣,拿出瓷白的药瓶,“这是固魂丹,郡主且带去让世子一日服用三粒。”
  见云雪衣眼带疑惑,空尘又道:“世子的毒虽是解了,但到底剧。毒缠身二十多年,伤了根基,需要滋养。”
  云雪衣伸手接过,然后匆匆转身出去,话音消散空中:“雪衣代阿瑾谢过大师。”
  空尘看着云雪衣离开的背影,转了转手中的佛珠,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世间安得双全法,只愿世子不会后悔。                        
作者有话要说:  撒糖撒糖~~~
给了一棒,总要撒糖
以后都是欢脱路线
男配等着被虐
今天的二更,求夸奖,求亲亲抱抱举高高
然后是周二更新,么么
为了不让我的flag——“男主在五六章内变身”倒下,我在缩短不必要的剧情
这是一个傻白不太甜的故事,不涉及政斗宫斗
男主进入二哈状态

  ☆、醉酒

  云雪衣回到右相府,快速往阿瑾住的房间而去。
  等到了房间才发现是空荡荡的,云雪衣脚步一顿,不在这里?把右相府翻了个底朝天后云雪衣才无言失笑,她怎么忘了以阿瑾现在的模样,哪里可能回得来右相府?
  云雪衣又出门往晋王府而去。
  ……
  晋王府
  巍峨高耸的正红朱漆大门敞开着,高悬的牌匾上是几个漆金大字。
  笔走龙蛇的字是当年的圣祖仁皇帝亲自提笔赐下,晋王府历经三百年的跌宕起伏依然钟鸣鼎食。
  云雪衣疾步走上台阶。
  一早就得到吩咐的秦安见云雪衣走近,立刻迎了上去:“属下见过郡主。”
  云雪衣见秦安认得自己也不惊讶,示意他起身后,询问道:“阿瑾呢?”
  秦安微弯着腰身,指引着云雪衣入府:“主子回倾雪苑了。”
  末了,生怕云雪衣觉得蓝钰不关心他,补充道:“本来主子一直在府门前等着的,但是主子方才沐浴更衣去了。”
  秦安额头直冒冷汗,自家主子那喜洁的怪癖早不发作,晚不发作,偏偏这时候犯了。好不容易拐带到家的主母,要是这样生气了,主子何止是得不偿失,简直要悔不当初。
  云雪衣闻言,步子一个踉跄,看看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空,然后继续迈开步子。
  阿瑾这是什么怪癖?青天白日的沐浴。
  刚踏进倾雪苑,云雪衣就发现了满苑的梅花树和一片摇曳生姿的紫竹。
  因为是夏日里,梅花是枝叶繁盛,映衬着平滑的浅灰色树干,隐隐绰绰。
  那一片随风摇曳的紫竹长青不败,秀逸挺拔,如一抹碧绿的屏障遮住了延伸的幽径,曲径通幽。
  秦安刚到倾雪苑门口就止下脚步,退至一旁:“属下只能送郡主至此,主子就在苑中。”
  蓝钰素来不喜他人靠近他的地方,除非是得到他的命令。
  “有劳了。”云雪衣点点头,然后不再迟疑,顺着小道走进了倾雪苑,穿过那一片紫竹林和梅树林,眼前豁然开朗,仿佛看见桃花源记中的世外田园。
  一片浅蓝的湖水上是一条悠长而又曲折的廊道,通往一排竹屋,竹屋前是暖玉雕刻而成的漆彩山水纹圆桌和四个圆凳。
  云雪衣走近圆桌才发现桌上摆着一个海棠式暗纹玉壶和几个小巧精致的酒杯。
  正好方才走得急了,现下有些热,云雪衣准备先坐在这里休息一下,反正那个侍卫说阿瑾在沐浴。她在这里等他便是。
  等了小半刻钟还是不见人影,云雪衣逐渐有些无聊,玉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扣着桌面。玉石制成的桌面传来清脆悦耳的声响。
  有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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