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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服与婚纱-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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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青葵揉了一下自己的头，瞪着时曜：“稍微讲理一点好不好！”
“不好。”
俞青葵低头，气鼓鼓地在时曜雪白的鞋子上踩了一脚。她扮了个鬼脸，转身往小区跑。
时曜一下子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将俞青葵拉回来，圈在怀里，禁锢在臂弯里。
“时曜！”俞青葵的脸颊忽然红了，这里已经是小区门口了，她担心被认识的人看见。
“那到底想不想啊。”时曜眯着眼睛凝望怀里着鼓着腮的俞青葵。
“明天才走呢，现在想什么呀！”
时曜摇头：“明明一个寒假没见，也没说想我啊。”
俞青葵一怔，想起刚刚过去的寒假。
怎么可能不想他？
她“哼”了一声偏过头：“不想，一点都不想。”
明明知道她舍不得他，偏偏又立刻要走……
时曜弯下腰，逼近俞青葵，离她很近很近，问：“上学真烦，什么时候能订婚住在一起啊？”
住、住在一起？
“时曜！”俞青葵有点恼了。
时曜一笑，松开手，说：“好啦，好啦！你回家吧。”
俞青葵走进小区里，看见妈妈在一旁抱着胳膊等着她。
刚刚的事情被妈妈撞见了？
“妈妈……”俞青葵脸上有点发烧。
米盈静叹了口气，说：“走吧，回家了。”
回家以后，米盈静什么都没说。俞青葵松了口气，回到自己的书房。
俞青葵从书包里翻出那枚扣子，在手里摆弄了一会儿，然后找了一根红绳将扣子系起来，戴在小19的脖子上，当是给小19的新项链。
·
日子走得很慢，慢悠悠地结束春天，走进又一个夏天。
俞青葵时常上课的时候不经意间往旁边看，看见林小遇时才反应过来她现在已经不跟时曜坐同桌了。
教室后排没有他。
吃饭的时候没有他。
送她回家的也不是他。
微博，也好久不更新了。
俞青葵低下头，从书包里拿出手机。她以前一直觉得好学生上学是不应该带手机的，可是自从时曜去培训以后她开始时刻带着手机了。
万一他更新微博呢？
万一他给她发消息呢？
手机右上角的提示灯忽然闪了一下。俞青葵看一眼正在写板书的老师，低下头点开微信。
时曜给她发了一张自拍。
俞青葵弯着嘴角看着这张照片好久，忽然又收到时曜一条消息：
——“换。”
俞青葵差点笑出声来。她又一次抬头看一眼前面的老师，迅速低头，对着相机镜头扮了个鬼脸。
“咔嚓。”
发送！
又过了一会儿，俞青葵又收到时曜的一条消息：
——“考完了，下周回去。”
俞青葵心里“噗通”一声。
他要回来了。
·
时曜从飞机上下来，一边走一边反复看着俞青葵发过来的自拍。
电话忽然响了。
“妈。”
“阿曜，你爸爸在实验室昏倒住院了。”时妈妈顿了一下，“快过来。”
第51章 〖51〗
时曜守在病床前， 望着两鬓斑白的时爸爸。
和时妈妈看不出年纪的年轻、漂亮、优雅相比， 时爸爸的样子瞧着要比他本来的年纪还要大上几岁。他本来也已经61岁了。
他是个一辈子都醉心于科研的学者。
时曜忽然觉得父亲原来已经这么苍老了。
时妈妈倒了一杯水递给时曜，他接过来没有喝， 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
俞青葵在手账本上写：
——“时曜没回来。”
她在胶带架上翻了又翻，也没有翻到符合心境的贴纸。
算了吧。
写了这句话的这一页成了这本手账本里唯一一页什么胶带和贴纸都没有贴的一页。
临睡前，俞青葵犹豫了好一会儿， 给时曜发了一条微信过去：
——“什么时候回来呀？”
她趴在床上，尖尖的下巴尖儿抵在枕头上， 手机放在枕头正中央的地方。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手机， 等待着。
俞青葵实在是太困了，脑袋不由自主朝一旁歪着。
俞青葵发微信的时候， 时曜穿着隔离服，从无菌室走出来，扯下口罩、手套， 坐在椅子里闭着眼睛歇着。他已经在实验室里连续工作了一整天。他想帮时爸爸将还没做完的实验做完。
虽然他对生化的研究远不如时爸爸， 可也想尽力去做。
累。
时曜揉了揉眉心。
忽然有点想那个皱着小眉头一本正经的小青葵。时曜的嘴角不由勾起，笑了一下。他起身，走到柜子前，从柜子里翻出手机。
居然有俞青葵的消息，而且还是一个多小时以前发过来的。
时曜直接回拨过去。
“时曜……”
当俞青葵困倦的小奶音念了一声他的名字，时曜心里酥麻了一下。紧接着， 他懊恼地敲了敲额头， 他忘了时差……
这个时候， 国内应该已经是下半夜一两点了。
“把你吵醒了？”时曜靠着寄存柜， 声音温柔。
电话那一头没了声音。
时曜将耳朵贴在手机上，更加仔细地去听。她睡着了吗？他舍不得错过哪怕她的一个呼吸声。
“时曜……”过了一小会儿，那边又声音低低地叫了他一声。
“嗯，是我啊。”时曜眯着眼睛，眼中带着宠溺的温柔，好像那个又执拗就笨的小姑娘就站在他面前。
俞青葵揉了揉眼睛坐起来。
“你等一下哦……”俞青葵把手机放在枕头上，然后迷迷糊糊踩着鞋子去卫生间。
“俞青葵？喂？”
“我回来啦！”俞青葵小跑着回来，抓起手机。
“干嘛去了？”时曜问。
俞青葵犹豫了一下，才说：“太困了，去洗了个脸。要不然睡醒了会不记得你给我打过电话，也不记得都说过什么的……”
说着，俞青葵又黏糊糊地打了个哈欠。
“小笨妞。”时曜忽然希望那只小笨妞出现在眼前，那他就可以敲敲她的头，笑话她笨笨的。再把她拉到怀里抱一会儿。
俞青葵抿着唇，抱着电话歪歪躺在床上。
时曜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无论是对俞青葵，还是对他自己。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葵葵，我可能最近都不能回去，要留在这边。”
时曜总是连名带姓地喊她，猛地听见他喊她“葵葵”，俞青葵有些不适应，还有一丝小小的异样欣喜。可是时曜紧接着说的话却让俞青葵呆在那里。
用凉水洗了个脸都没能让俞青葵彻底清醒过来，可是时曜的这一句话却让她一下子清醒了。
她握紧手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时曜耐心跟她解释：“我在我爸实验室这边帮忙，要把手边的两个项目做完，所以暂时不能回去。”
俞青葵咬着自己的嘴唇，把她淡粉色的唇瓣儿咬了一层发白的印子。她小心翼翼地问：“那……暂时是多久呢？”
时曜环顾干净的无菌实验室，回答不上来。
“快放暑假了吧？”时曜转了话题。
俞青葵胡乱“嗯”了一声，心里乱糟糟的。
“那……要不要过来玩几天？”
“啊？”俞青葵惊愕地眨了一下眼。
·
期末考试结束的那天，俞青葵端端正正地坐在妈妈面前。她的一双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膝盖上，乖巧得不像话。
如果排除掉她那张红到发紫的脸颊的话。
“和三五同学出国玩几天？”米盈静皱着眉看向俞青葵。
“是……”俞青葵艰难地点了下头，“那个……马、马上就高三了，所以想出去玩一趟。回来了就、就……就好好学习准备高考……”
米盈静叹了口气。
“你啊……”她伸出手指头戳了两下俞青葵的额头，“连撒谎都不会！”
俞青葵慌张地望了妈妈一眼，又垂头丧气地耷拉着头。
米盈静又叹了口气，问：“去找时曜？”
俞青葵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尖儿轻轻颤了一下，然后才慢慢点头。她又慌忙解释：“可以当成旅游的，而且我们班另外一个女生也在那边。到时候……”
米盈静抬手直接打断她的话，问：“是他叫你的？”
“嗯……”
米盈静盯着俞青葵好一会儿，才无奈地说：“哪天去，妈妈给你定机票。”
“妈妈！”俞青葵一下子扑到米盈静的怀里。
“行了行了，这几天自己收拾好东西。妈妈要出门了。”米盈静推开红着脸颊又红着眼睛的宝贝女儿。
米盈静最近的生意不太好。她本来也不是个会做生意的人。而且最近她总是会遇到一些偷拍，实在是有些烦。
接下来几天，俞青葵很认真地收拾行李，包括要穿的衣服，要写的作业，还有各种用的小东西。她踩着椅子，拿出架子最上面一层的一个浅绿色的小号旅行手账本。然后翻出时曜的画印成的胶带仔细拼粘在本子上。她想这次去德国的时候带着一个新的手账本过去，这个本子上用时曜的画粘满，也只记载和他有关的一切。
“葵葵。”米盈静站在书房门口。
“妈妈？”俞青葵急忙把手里的和纸胶带放下来。
米盈静看了一眼地上打开的白色行李箱，里面工工整整地摆着一袋一袋东西。她问：“明天就要走了，东西都收拾好了？”
“都差不多啦！”俞青葵拖了一张椅子给妈妈坐。
米盈静没坐，她蹲在行李箱前给俞青葵检查。俞青葵也蹲在一旁，看着妈妈给她检查。米盈静检查过一遍之后，转身出了书房，再进来的时候，把一盒安全套放进俞青葵的行李箱里。
“妈妈！”俞青葵惊了。
其实是俞泽言的意思，只是身为父亲他不太方便对女儿说太多，所以他才给米盈静打了电话，让她给俞青葵准备。准备东西是其次，教俞青葵要保护好自己才是重点。
·
俞泽言抽出时间来，和米盈静一起送俞青葵去机场。
“一个人在国外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情给爸爸妈妈打电话。把你李叔叔的电话记着，爸爸妈妈的电话一旦打不通，给你李叔叔打，他电话24小时候畅通无阻。”俞泽言对俞青葵说。
俞泽言的助理站在俞泽言身后，听俞泽言提起他，他抬了抬眼镜。
米盈静抱了一下俞青葵，本有千万句叮嘱，最后全变成一句：“玩得开心点。”
“嗯！”俞青葵重重点头。
排队安检的时候，俞青葵一次次回头望向爸爸妈妈。虽然以前她经常和爸爸妈妈出国玩，可是这一次她一个人去完全陌生的国度，她心里又忐忑又舍不得爸爸妈妈。
看着女儿过了安检，米盈静偏过头看了一眼俞泽言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说：“你可以把手放下去了吧？”
俞泽言搂着米盈静的肩膀往机场外走，一本正经地说：“你难道不知道现在受一些女星机场拍影响，现在的机场已经成了媒体光明正大拍摄的地方啊。你看，那边，那边，还有那边……都是记者啊！”
“俞泽言，这戏你打算演到什么时候？”米盈静冷笑了一声。
俞泽言没回答，反而说：“听说你最近生意赔了不少钱啊，要不要回来继续被我养啊。”
米盈静微笑着推开俞泽言，独自大步走出机场，开车回家。
俞泽言“啧”了一声：“居然还会开车了……”
·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之后，飞机降落了。俞青葵望了眼窗外，外面漆黑一片。这趟航班里有很多德国人，俞青葵不会德语。她走下飞机，听着身边的外国人讲着她听不懂的语言，心里更加真切地意识到脚下的土地不一样了。她偏过头，总是护着她的爸爸妈妈也不在身边。
她有点迷糊，因为时差的缘故，她有点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俞青葵握紧行李箱的拉杆，跟着人流往外走。
心里有点慌。
可是在看见站在接机人群里的时曜时，俞青葵一下子松了口气。她抓紧拉杆，忍不住小跑了两步。在一大堆外国人中，她的时曜好看得不像话！
时曜上前用温暖的怀抱迎接了俞青葵，他把俞青葵拥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上，笑着说：“我的小迷糊到了。”
俞青葵在时曜怀里吸了下鼻子，有点委屈地说：“我后悔了，我想回家！”
时曜低头吻了吻她的头顶，温柔地说：“嗯，我们回家。”
我们的家。
第52章 〖52〗
俞青葵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而从机场到时曜的家有至少三个半小时的车程。于是， 时曜把俞青葵带去了酒店。
“困不困？”登记的时候，时曜偏过头问俞青葵。
俞青葵摇摇头，紧紧挽着时曜的胳膊。她不困， 有点紧张和小兴奋。周围的人都说着德语， 连时曜和酒店前台登记人员交流也是用德语。
她听不懂。
“在飞机上坐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不困。”办好手续， 时曜拉着俞青葵往房间走。时曜预定的房间在二层，所以他们两个也没有坐电梯。
两个人经过二楼拐角的时候，看见一对德国恋人在拥吻。
俞青葵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往时曜身边靠了靠。
时曜看了一眼那对恋人，将俞青葵的表情收入眼中。
拥吻的那对恋人浑然不觉，热烈激吻。
房门打开， 时曜将俞青葵的行李箱放在一旁，牵着她进屋。他脱下外套挂起来，打开冰箱拿水。
俞青葵站在一旁，一动不动，有些局促。
在时曜领她进酒店之前，她是不知道他会带她来这里的。
“要喝什么？”时曜问。
俞青葵随意地说：“都可以。”
时曜给俞青葵拿了瓶汽水，把盖子拧开， 递给俞青葵。
“谢谢。”俞青葵接过节水，小小地喝了一口。
时曜将俞青葵的行李箱送到套房里面的卧室，转身出来， 看着还站在原地一步没挪的俞青葵， 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他轻轻捏了一下俞青葵的脸， 笑着说：“看看有没有缺的东西，我先去冲个澡。”
“好……”
浴室里传来水声，俞青葵这才在沙发里坐下。在酒店这种地方和时曜在一起，她有点紧张。他暂时离开，倒是让俞青葵松了口气。
俞青葵低着头，慢慢转动着手里的汽水。
她想了想，将汽水放在茶几上，去到里面的卧室，蹲在行李箱旁翻了翻，把兔子睡衣和手账本拿了出来。
也没有起身，她就把本子摊开放在膝上，在第一页写下：
——“第一天，见到他了。”
电话铃声忽然响了。
俞青葵把睡衣和旅行手账本放在一旁，转身去客厅，从时曜的外套里翻出手机。她握着手机望向浴室的方向，有些茫然。
接？送过去？
俞青葵慢吞吞地往浴室的方向挪，开没挪到呢，手里的电话被挂断了。
正当俞青葵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浴室里的水声停了，时曜围着一条浴巾走出来。
俞青葵迅速垂下眼睛，小声说：“你电话响了。”
“啊。”时曜应了一声，从俞青葵手里把电话接过来。一边回拨，一边走向沙发。他坐下来，用德语叽里咕噜地讲着电话。
俞青葵一句也听不懂。她皱了下眉，转身走进她的卧室，拿着睡衣去了单独的卫生间洗澡。她洗完出来的时候还能听见时曜在客厅里讲电话。
俞青葵插上电吹风吹头发。
热风吹到脑袋上，吹得她迷迷糊糊开始犯困。吹着吹着，俞青葵的眼睛逐渐眯成一条缝儿。下一瞬，手里的吹风机直接掉到地上去，吓了俞青葵一跳，也让她清醒了些。
俞青葵急忙蹲下来捡仍在响的吹风机，她的指尖儿还没碰到，时曜先一步将吹风机捡起来。俞青葵伸手跟他要，时曜没给。时曜说了句什么，吹风机的声音有点大，俞青葵没听清。
时曜把一旁的高脚凳拉过来，自己坐在上面，然后伸手揽住俞青葵的腰，将她抱起来放在腿上。俞青葵回头看他，时曜揉了揉她湿漉漉的头发，拿着吹风机慢悠悠地给她吹头发。
吹风机的声音太大了，两个人都没说话。
俞青葵看着时曜，他悠闲的时候是一个样子，认真的时候又是一个样子，此时给她吹头发的时候脸上就是一副很认真的表情。和他画画的时候一样。
时曜忽然关了电吹风的开关，俯下身来吻了一下俞青葵的眼睛，问：“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才、才没有！”俞青葵别开眼，目光躲闪。可是她的眼睛上还残留着时曜的温度，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她忍不住伸手揉了一下眼睛。
时曜笑。
他再一次俯下身吻上俞青葵的眼睛，这一次时间久了些，还将她浓密的眼睫含在了嘴里。
眼睫上湿湿的。
“时曜！”
俞青葵皱着眉，有好多大道理想要跟时曜讲一讲。可是时曜拨动电吹风的开关，电吹风又发出了一阵噪音，把俞青葵的话都堵了回去。
俞青葵在心里轻飘飘地“哼”了一声，想着等吹干了头发再跟时曜讲道理！
然而，等时曜给俞青葵吹干头发的时候，俞青葵竟然伏在时曜的胸口睡着了。
“这么吵都能睡着……”时曜失笑。
他关了电吹风放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抱着俞青葵将她送到床上去。他坐在床边凝望了一会儿沉睡的俞青葵，缓缓低下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时曜给她盖好被子，又关了灯。
“时曜……”
时曜刚要出去的脚步一顿，他俯下身来在一片黑暗里凑近俞青葵。
“时曜……”俞青葵又呢喃了一声，声音小小的，又轻又柔。
原来是说梦话吗？
时曜用修长的手指挑起一绺儿她的长发放在唇畔轻轻吻了一下。
·
俞青葵第二天醒过来，迷茫地望着异国风格的卧室。她动作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才反应过来自己在那里。
俞青葵踩着拖鞋走出去。
坐在沙发里看杂志的时曜抬眼看她：“终于醒了啊，小懒猫。”
俞青葵皱了下眉，转头去看挂在墙上的时钟。
呃……
居然已经十点多了。
“我怎么都忘了昨天晚上是怎么睡着的？”俞青葵挠了挠头，在时曜身边坐下。
时曜忽然把手里的杂志放下，倾身凑过来，低声说：“俞青葵，你真的把昨晚发生的事情都忘了？”
“什、什么事情呀？”俞青葵睁大了眼睛望着近在咫尺的时曜。
时曜又凑近了些，低低的声音里含着一抹笑：“孤男寡女夜深林静异国酒店共处一室……还能干嘛啊？”
俞青葵被唬得怔怔的。
因为他的话，更因为他的眼睛。
“哎呀！”时曜故作惊讶地拍了一下大腿，“俞青葵，我们一会儿去医院检查一下吧，看你有没有怀小宝宝啊。”
俞青葵把时曜推开一些，怒气腾腾地说：“时曜！你是不是当我傻呀！”
“咦？”时曜一本正经地说，“你难道不知道接吻会怀孕的吗？说不定你已经怀了好几个月了啊。”
俞青葵拿起一旁的靠枕砸在时曜的脸上，又抬起脚往时曜的腿上使劲儿踢。
“时曜！我不是三岁小孩子！有上过生理卫生课的！”
时曜握住她的脚踝，笑着靠近她，说：“唔，看来是我逃课太多，把生理卫生课都逃了，居然不知道啊。你来给我补补课，教教我怎么才能生小孩啊。”
俞青葵挣脱了一下，没能把脚收回来。她不得不退而求其次，拉了拉睡裙下摆，防止走光。
时曜看在眼里，笑着收了手，又主动帮她拉了拉，说：“你这睡裙都膝盖以下了，走光不了。”
“哼，不理你了！”俞青葵站起来。
时曜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就把俞青葵拉回来。他把她抱在腿上，双臂环着她纤细的腰身，下巴抵在她的肩窝，低声说：“葵葵，我想你了。”
俞青葵挣扎的动作一顿，身子和她的心一起软下来。挺直的脊背也慢慢软下来，像一只小猫咪一样依偎在时曜的怀里。
“那你想不想我啊。”时曜问。
俞青葵咬着嘴唇没吭声。
“想不想啊。”时曜又问。
俞青葵还是不吭声。
“喂，到底想不想啊。”时曜再问。
俞青葵还是不吭声。
时曜开始摇俞青葵的肩膀。
摇啊摇。
俞青葵被时曜摇得肚子都饿了。她忽然转过头，朝时曜的鼻子上狠狠咬了一口，凶巴巴地说：“你怎么变傻了！我不想你一个人跑到德国来干嘛！”
第53章 〖53〗
时曜担心俞青葵不喜欢吃这边的东西， 特意点了中式菜。
俞青葵低着头，很认真地在吃糖醋鱼。吃的可真香。时曜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他的鼻梁上留下了一点红色的印子。
“下嘴真狠。”时曜放下筷子， 倚靠着椅子， 抱着胳膊望向餐桌对面的俞青葵。
俞青葵想了想，将一块糖醋排骨放在小碟里，双手拿筷子使劲儿戳，将汁浓肉糜的排骨肉戳破，把里面的一小节骨头挑开，然后将剔了骨头的排骨肉递到时曜嘴边。
她眯着眼睛， 讨好地笑。
时曜吃了， 望着她说：“还要鱼， 没刺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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