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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横行-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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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晙单薄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等待着体力的恢复。地面渐渐传来冰冷的感觉,可是他还是没力气起来。自己就算在这里躺一天,也不会有人来找自己。没有人会在意自己。
不知道等自己能起身了,回去的时候,会不会有人留饭给自己。或许又要饿一晚了。
耳边传一阵悉索的声音,元晙察觉到有人过来了。他刚想起来,忽然又放弃了。反正不会是来找他的,是谁有什么关系呢?
萧含玉拿出自己的手帕,轻轻地替元晙擦去一头的汗水。
柔软的触觉让元晙迅速睁开眼睛,却看见一双,黑白分明,纯净如水晶的眼睛。流云漓彩的眼眸,闪耀着如小太阳一般,温暖的光芒。
“你很累吗?”软软糯糯、奶声奶气的声音,听在元晙耳朵里,犹如这林中的天籁。
元晙眨了眨眼,不知道眼前这个小孩是从哪里出来的。不过他认出了她。最受父皇宠爱的福宁县主。
他记得,前一年的除夕,他曾和她有过交集。不过那时她太小了,应该也不会记得自己。
没得到元晙的回答,萧含玉也不在意。长大以后的元晙,也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只是没料到从这么小开始,就已经这样了。
元晙午膳并没吃饱,现在已经是晚膳时间了,又发泄了一通,这会也是饿得不行。
一声腹鸣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竹林里,分外清晰。
这令元晙也不由得有些羞赧地别过脸去。
萧含玉打开刚从仙居殿顺来的点心,拿出一块放到元晙的嘴边。
“你是不是饿了?这是芙蓉糕,很好吃的,给你吃。”
元晙一时有些怔忡。第一次有人主动关心自己饿不饿,吃的东西合不合口味,却是来自这个小小的孩子。
见元晙不说话,也不接,萧含玉很有耐心地看着他,手也不曾缩回。
“你是不是没力气了?我喂你好不好?”
说着,便将手中的芙蓉糕往他嘴里塞。
元晙脸上一红,急忙接了过来。然后挣扎着坐了起来。他可不想让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小孩,给自己喂食。
见元晙接受了自己的善意,萧含玉心情很好地笑眯了眼。嘴角露出两个圆圆的梨涡。元晙有些出神地盯着这两个梨涡,在白白嫩嫩的脸上,分外的可爱,也让人心里升起了一丝暖意。
“你快吃啊!真的很好吃,我不骗你!”
掰下一块,慢慢送到嘴里。清新的甜味充斥着口腔,元晙忽然觉得身体不那么难受了。
等元晙将这块芙蓉糕吃完,萧含玉忽闪着大眼睛,期待地看着他:“是不是很好吃?每次吃完点心,我都会觉得很开心。所以你要是不开心了,就多吃点点心好了。”
说着,将一包点心全都塞到了元晙的怀里。
“这些都给你!你要是喜欢吃,下次再来找我。我还会自己做哦,别人都喜欢吃的。”
上次菊花糕自己虽然没吃到,但大家都说好吃(?),皇姨父还奖赏了自己。
厚脸皮的萧含玉压根忘了,那是在明武帝的要求下,妃嫔们才硬着头皮吃下去的。也忘了,大部分流程,都是厨娘动的手。
关于菊花糕的事情,整个后宫都传遍了。元晙虽然不爱八卦,但也从其他宫女的嘴里听说过此事。
便是他已经变得冷心冷情,想到她天真童稚的举动,冰冻许久的脸上,也不由得勾了勾嘴角。
随侍萧含玉的宫女,看天色渐晚,已经到了晚膳时分。小县主还一点回去的意思都没有,只得上前催促:“县主,该回宫用膳了!”
萧含玉这才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她站起身,发现蹲的时间长了,脚有些麻。便呲牙咧嘴地揉着腿。好半天才好受些。
看向已经站起身,依旧沉默不语的元晙:“你不回去用膳吗?听说晚膳有挂炉山鸡和生烤狍肉,你喜不喜欢吃?”
元晙垂眸不语,脸上有些受伤的孤傲倔强。他何时有过选择的权利?
萧含玉似乎有些明白了过来。在宫中这么多年,就算没亲眼见过,也听过不少。不受宠的皇子,只怕连一些奴婢都不如。
咬了咬粉嫩的唇瓣,萧含玉突然拉住了元晙的手。
“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有好多好吃的东西的地方。”
又回头吩咐了宫女一声:“去禀告皇后姨母一声,说我一会再回去。”
不顾宫女们的劝阻,萧含玉拉上元晙就跑了起来。
熟门熟路地拉着元晙跑到了御膳房的门口。里面刚刚已经传了膳,最忙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不少人去下边休息,这会御膳房里的人并不是太多。但为了应对主子们的临时吩咐,里面还有不少已经预备下来的其他菜品。
将元晙推到隐蔽的地方,萧含玉小声地嘱咐着他:“你呆在这不要动,千万别让人发现了,我进去拿好吃的出来。”
说完,便放了手,蹑手蹑脚地往御膳房里摸了过去。
元晙在萧含玉刚刚松手的时候,只觉得手心一空,仿佛连心里也空了一样。
他抬起手,手指轻轻地摩挲。
那只手小小的,软软的,也暖暖的。就象她人一样,如同一个小太阳,能驱散身上的寒意,照亮到黑暗的心间。
元晙空洞的眼中,忽然多了一些内容,开始有淡淡的光芒,在蓝灰色的眼中流转。映着刚刚挂起的灯笼,如冰雪消融般,漾起层层美丽的涟漪。
第35章 温暖,刁难
萧含玉抱着门框,略有些艰难地跨过高高的门槛,然后迅速躲到阴影处。偷偷探头,观察了一下厨房内的情况。
御膳房副总管走进来,尖着嗓子喊道:“德妃娘娘的燕窝好了没?赶紧呈上去。”
立刻有人过来,将一盅燕窝放入食盒中,提了出去。
副总管正要走,突然收到其他人的眼色。他心里一动,余光在厨房里搜了一圈,发现了进门不远处,阴影里的那个小身影。
“嗯哼!”
副总管清了清嗓子,装作一无所觉的样子,在预备的几色菜品里,暗自挑选了一下。
厨房里的人在副总管的眼神示意下,将一盘盘做好的菜,集中放到一个矮桌上。这些菜都是新鲜的,热着,但绝对不会太烫。顺便还放了一个比较小巧方便的食盒在旁边。
萧含玉眼睛一亮,荷叶鸡,五香大虾,酥炸金糕,不错不错,都是自己爱吃的。
趁着大家都背过身去,萧含玉迅速溜了出来,将这几样放入食盒当中。然后赶紧逃逸。
等她出了御膳房,里面的人才齐齐松了口气。互相对看的眼神中都一个同样的疑问:平时都是两个人,今天怎么只来了一个?
萧含玉累得满头大汗地跑到元晙身边。气息不稳地招呼他:“跟我来!”
元晙无声地接过她手中的食盒,跟着她到了一个六面攒尖顶的亭子,匾额上书“延春亭”三字。
亭子四面都挂了灯笼,倒也不算暗。让元晙将食放到桌上,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垂涎地闻了闻荷叶鸡的清香,萧含玉伸手撕开荷叶,露出里面香喷喷的鸡肉。
“真香啊!”
撕下一条鸡腿递给元晙:“喏,你的!”
撕下另一条鸡腿,喜滋滋地就咬了一口。鸡肉香滑细嫩,带着荷叶的清香,也不觉油腻。
萧含玉一边吃,一边口齿不清地指了指元晙手上的鸡腿:“你快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元晙咽了咽口水。看着萧含玉吃得这般欢快,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他,更是觉得饥肠辘辘。学着萧含玉的样子,大口地吃了起来。
吃完了一条鸡腿,萧含玉满足地弯了弯黑亮的眼睛。又开始剥起了大虾。
被人伺候惯了,手指又软弱细嫩,虾壳没剥掉,倒是被划了一条口子。
好在口子不深,萧含玉皱着眉,把手放到口里吮了吮。
元晙默默地关注着她,见些,扔掉手中的鸡骨头,将五香大虾挪到自己面前,闷头开始剥虾。
萧含玉只好将自己的目标放到了酥炸金糕上,一边吃,一边眼馋那白白嫩嫩的虾肉。直到那盘虾肉被移到了自己眼前。
“给你!”元晙小声地说道。
眼巴巴地看着这盘令她食指大动的诱人虾肉,萧含玉艰难地眨了眨眼睛,伸手想推回去。
伸了一半,又改了主意。最后学是抓了两只在手,剩下的才给推回去。
“我吃这两只就行了,一会回去还得吃饭。不然姨母会不高兴的。”
元晙看出了她的自我挣扎,深深的眼底,终是晕染出一丝笑意。
说完了虾,萧含玉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你把这些吃完吧。我要回去了。”
元晙刚有了点神采的眼睛,迅速暗淡了下来。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无声地点了下头,便垂下头去,机械地嚼着口中的虾肉。忽然觉得这味道也不过如此。
萧含玉走出几步,忽然又回过头,便看到元晙孤寂孑然的身影,和忧郁深邃的眼神。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可是人生总是要靠自己去走的,她只能帮一次算一次。
“你随时都能来找我玩,我们还可以一起吃东西。”
留下这句话,萧含玉挥了挥走,这次是真的走了。
元晙眼睛眨也不眨地,就这样直直地看着,直到那个小身影彻底消失在夜幕里。
桌上的荷叶鸡和剥好的虾肉已经冷了,元晙却大口大口地吃了下去。然后将酥炸金糕包了起来。
风凉如水,月色如霜,元晙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暖和。
随时都能去找她么?真好!
明武帝育有六个皇子,大皇子与三皇子为中宫所出,可惜大皇子夭折,三皇子便是元晠,如今的太子。
二皇子元昱为季淑妃所出,是如今所剩皇子中最年长的,年十四。外家显赫,又有城府,明武帝对他也是多有赞誉。如今每天随朝听政,余下的时间,才会来上书房听课。
四皇子元晅今年九岁,乃李贤妃所出。李贤妃家族为季家一系,因此李贤妃多向季淑妃看齐。元晅自是与元昱关系紧密。
五皇子元晙,陆美人所出。今年七岁。陆美人原为宫婢,因美貌被明武帝看中,谁料之后为争宠,刻意模仿其他妃子的装扮,失了自己的本色,而被明武帝厌弃。元晙自然也入不了他的眼。
六皇子元晱,沈嫔所出,今年三岁。目前是后宫中,明武帝最宠爱的皇子。
太子元晠与二皇子元昱随朝听政,六皇子年龄不够,目前上书房里,便只有四皇子元晅与五皇子元晙上课。
元晅算不上聪明,好在为了给明武帝留下好印象,也还算勤勉。元昱也在的时候,他自然入不了上书房师傅们的眼。元昱不在,只有一个元晙与对作对比的情况下,师傅们明显是偏向元晅的。
元晙嘴唇抿成一线粉白,皱着眉头将书页翻了过去。他不是不懂,只是不喜。
元晅无聊地打了个呵欠,如果可以,他是真不想跟这些策略、廷训打交道。
目光在埋头看书,存在感极小的元晙身上转了一圈,嘴角挑起一个轻浮的诡笑。
这堂课的季师傅,是季家的未出五服的亲戚,学问是不缺,个人的政治偏向是有的。元晅跟随元昱,自然也是自家一系。元晙不过是宫婢之子,且性格孤冷,着实令人不喜。
“书读完了,接下来,我问,由你们释义。元晙,”季师傅抬了抬眼皮,面无表情地将元晙叫起。
为尊师重教,皇子在上书房时,师傅可直呼其名,而不必以皇子的身份待之。
“孔子曰:‘人能弘道,非道弘人。’故治乱废兴在于己,非天降命,不可得反;其所操持悖谬,失其统也。为人君者,正心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正百官以正万民,正万民以正四方。四方正,远近莫敢不壹于正,而亡有邪气奸其间者,是以阴阳调而风雨时,群生和而万民殖,诸福之物,可致之祥,莫不毕至,而王道终矣!”
元晙站了起来,低头不语。心中有些好笑,又有些悲哀。
他年纪虽小,但不是瞎子。元晅与师傅们有默契,为难他不是一次两次。不管答没答对,他永远都会受到惩罚。既如此,他又何必去作答。
见元晙没有出声,元晅幸灾乐祸地看着他。贱婢之子,怎配与他同堂进学?
虽是刁难元晙,但他消极怠慢的态度,还是令季师傅发了怒。
“同是进学,就算你资质驽钝,只要多勤学苦读,未必不能明白。可你如此冥顽不灵,不服管教,辜负了皇上的期待。罢了,老夫教不了你,稍后自会向皇上禀明。现在,你出去!以后,我的课,你不必再来了。”
向师傅鞠了一躬,元晙一言不发地向门口走去。
“你不许走!”萧含玉站在门外,气呼呼地叉着手。黑亮的眼睛,如燃起了一道火焰。
元晙先是一怔,冷清的五官,随后便慢慢柔和了下来。蓝灰色的眼睛,多了一丝喜悦的神采。
季师傅蹙眉看向门外的萧含玉,不满地问道:“哪来的小孩?此乃上书房,不是供你等玩耍之地。还不速速离去?”
萧含玉充耳不闻,扶着门框,小短腿抬得高高的,要跨进来。元晙急忙上前扶了她一把。
拍了拍手,萧含玉大摇大摆地走到季师傅的书桌前。小小的身子,气势十足。
“你就是授课的师傅?”萧含玉冷着一张白玉团子的脸,大声地质问。
季师傅不认识萧含玉,元晅认识。季淑妃都在她手上讨不了好,他也不想得罪于她。
只得上前劝阻:“福宁县主,这里是上书房,是禁止喧哗的。你还是去其他地方玩吧!”
季师傅眼皮一跳,这就是传闻中,备受皇上宠爱的福宁县主。
不过他倒是不惧。他是皇子们的师傅,可直呼皇子之名。一个不到三岁的娃娃,又不是皇上的血脉,何足惧之?
岂料萧含玉压根不接受元晅的好意。元晅是元昱一伙的,到处与太子表哥作对,他不找她麻烦,她也不会放过他。
“你也是坏人,我都看到了,你们是一伙的。”
萧含玉挥着手里的小鞭子,甩到桌上“啪啪”地响。
季师傅被萧含玉的举动,气得眉心暴跳。
“大胆,竟敢在上书房无理取闹,我非禀明皇上,重重惩罚于你!”
他嗓门大,萧含玉的嗓门比他还大。
站在地上有些吃亏的萧含玉,招手将元晙叫到身边,扶着她爬到了季师傅的书桌上。
“皇姨父说了,师者,授业解惑也!你就是专门教皇子学习,教到他懂为止。他不懂,便是你没教得好。不是他不好,是你无用,教不会他。”
第36章 发难,撑腰
季师傅简直被气得要吐血,面色胀红,嘴唇哆嗦。
他堂堂皇子师傅,饱学之士,今天居然被一个两岁的小娃娃,指着鼻子说自己不会教。这话传扬出去,他还有何面目见人?
“你……你放肆!”季师傅气得手指都哆嗦起来,“同是进学,为何别人都懂,偏他不懂?不光是资质,根本就是他怠慢学习,不思进取。这样的学生,季某无能,无法教会。”
听了他的话,萧含玉居然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你确实无能!”
不等季师傅拍桌子,萧含玉摇头晃脑地说:“皇姨父说了,因其材之高下与其所失而告之,分门别类,因材施教,方可为师。你做不到,所以你不配为师。”
元晙有些惊讶地看向萧含玉,一个两岁的小孩,居然能说出这番话来。可见是个极为聪慧的孩子,怪不得父皇这么宠爱于她。
“哈哈哈哈,玉儿说得好!”明武帝豪迈爽朗的笑声传了进来,随后便见他龙行虎步,飞快地走到萧含玉面前,一把将她举了起来。
见到明武帝时,萧含玉有那么半刻的心虚。见明武帝没有生气,很快就板直了小腰板,理直气壮起来。
明武帝刚下朝,便得了消息,说福宁县主在大闹上书房,便赶紧带着太子与元昱赶了过来。
岂料在门外,便听到萧含玉奶声奶气,却震耳发聩、力道十足的话。
原本有些担心的元晠,在看到明武帝眼底浓浓的笑意,方才放下心来。待瞥到元昱微勾的嘴角,心里冷笑不已。元昱只怕是等着看好戏,希望父皇好好责罚玉儿吧?要知道,自玉儿进宫后,季淑妃可是在她手上吃亏了不少次。
进得门来,元晠眼尖的觑见了萧含玉的那一丝丝心虚,但很快就被扔得无影无踪。看着她趾高气扬的小狐狸样,元晠从心底发出一个宠溺的笑容。
萧含玉被明武帝抱着,看到后面笑得温和宠溺的太子表哥,立刻朝他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再附上一个甜甜的笑容。
元晠眼中的笑意更深。棱角分明的嘴唇无声地蠕动,说出“调皮”两个字。
季师傅一见明武帝,腿下便有些发软,待看到跟在他身后,眼含赞许的元昱时,忽地心里又定了下来。
“微臣参见皇上!”
“嗯,起来吧。”明武帝笑容淡去,随口叫起。
自己却抱着萧含玉坐了下来。
“玉儿,告诉皇姨父,刚才在做什么呢?”
萧含玉狡猾地眯了眯眼,这么大好的机会送上门,怎么可以不好好利用起来呢?
白玉团子般的脸,鼓得更圆了。两只手不停地比划着。
“他们本来在看书。他给他打眼色,他就叫他回答问题。他不出声,他就骂他,还要赶他出去。他就坐在那里笑。”
两只小胖爪子在几个人身上指来指去,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最后手指往季师傅和元晅身上一划,铿锵有力地作出总结陈词:“他们都不是好人。”
若是没看到萧含玉的动作,光听她嘴里说的话,这一连串的他来他去,只怕都得被她绕晕头。
明武帝目光深沉地在季师傅和元晅身上转了一圈,复又低头问萧含玉:“那他问他什么问题了?”
这个问题可是难为萧含玉了。她哪知道那一串拗口的话是什么鬼?
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萧含玉不高兴了。
这不是为难她吗?她才两岁好不好?
只能说萧含玉适应能力非常强,能屈能伸,十分懂得自己的优势。随着身体的缩水,她越来越适应当个伪小孩了。
看到萧含玉气鼓鼓地瞪着自己,明武帝突然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他只是因为更相信她,所以才会下意识选择去问她。根本没想到萧含玉连字都不认识,哪能知道他们问的问题?
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摸了摸又软又滑的小胖脸,安慰了两句:“玉儿真厉害,都能把事情清清楚楚地告诉皇姨父了。回头,皇姨父让你姨母允许你多吃两块点心,好不好?”
相处日久,明武帝很能利用萧含玉的软肋。
果然,萧含玉一听这话,立刻满意地弯了弯眼,不再瞪明武帝了。
哄好了萧含玉,明武帝目光转向当事的三人。元晙虽然不得他意,但毕竟也是皇子。怎可随意任人欺辱?
只是想到这里,他还是有些看不上元晙。没一点皇子的风范,被人欺辱也不敢出声,简直太无能了。
“季卿,你问的是何问题?”明武帝低沉的嗓音令季师傅压力大增。
他毕恭毕敬地回答道:“回皇上,臣问的是:孔子曰:‘人能弘道,非道弘人。’故治乱废兴在于己,非天降命,不可得反;其所操持悖谬,失其统也。为人君者,正心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正百官以正万民,正万民以正四方。四方正,远近莫敢不壹于正,而亡有邪气奸其间者,是以阴阳调而风雨时,群生和而万民殖,诸福之物,可致之祥,莫不毕至,而王道终矣!”
明武帝点了点头,这个问题很普通,应该也是很容易回答的。答不出,只能说元晙没用心。
季师傅悄悄抬头,瞥见明武帝看向元晙时,嘴角微微抿了一下,立时心下大定。
“并非是臣为难五皇子,实在是这种事发生得太多。无论臣问什么问题,五皇子都答不出来。臣也是怒其不争。但凡多用点心,哪会回答不出?同样的授课,四皇子便可对答如流。唯有在五皇子身上,臣实在是……无计可施。唉!”
萧含玉听了这话,心里也有点打鼓。莫非这问题真这么简单?可是之前两人交换的眼神,她是绝对没看错的。再说,元晙可是以后的大将军,怎么可能这么笨,连简单的问题也回答不出?
这样想来,萧含玉立刻坚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只是,要怎么帮元晙才好?
元晠在一旁将几人的动静,尽收眼底。看到萧含玉苦恼不已的样子,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他随意地翻开书桌上的书本,朗声问道:“季师傅,《汉纪》可是已经讲完了?”
季师傅犹豫了一瞬,还是老实回答了:“未曾。刚讲完《秦纪》。”
“哦?”元晠眼底闪过一丝嘲讽,“既如此,为何问五弟的问题,却是《汉纪》里的内容?”
“回太子殿下,《汉纪》是之前微臣布置下去,让两位皇子回去通读的课业。不说正确与否,五皇子至少也应答出字面上的意思。除非,他根本没看过。”
元晠点了点头,季师傅的话并未有错。
他转头又回元晙:“五弟,你可曾按季师傅的话去做?”
元晙看着自己的三哥,这个从小就被人称赞颖慧绝伦的太子殿下,一直都是他只能远远羡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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