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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横行-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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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我不插手凡人之事。”莲伽慢条斯理地说。
萧含玉有些怒了:“你要是敢不帮我,我以后也绝对绝对不帮你!”
又觉得自己口气太冲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让莲伽帮忙。又软下来说道:“你不是佛子吗?佛门不是讲究‘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把药方告诉我,就能救到许许多多的人,你不能不管啊!”
莲伽沉默了一会,想到萧含玉已经记起此事,只是记得不完整,只要找太医来,多花点时间和精力,总会有办法将药方写出来的。自己提前告诉她,也不算违反规则。
“拿纸笔记好。”
得到莲伽的回应,萧含玉麻利地下了床,跑到书桌前,胡乱倒了点水到砚台里,抓起一块墨匆匆研了两下。
待她抓起笔的时候,才突然想起,自己才五岁,还没学会写字呢!
她有些懊恼地放下笔,在自己脸上抹了一下,连墨水沾到脸上都不知道。
“姨母,你来写。”
贺兰嘉懿看她急色匆匆的,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及至看到抓起笔后,马上就呆住了,才会过意来。
“好,姨母写,你说。”
贺兰嘉懿拿过笔,也不嫌弃萧含玉研得那墨色不匀的墨汁。摊开纸张,提起笔,便看向萧含玉,等着她说话。
“其为证也,先犯心脏,使心力衰弱;凡脉搏如丝,即为疫毒侵犯心脏唯一之确据。其次体温速升,头痛眩晕,或作呕吐,渐渐意识朦胧,陷于昏睡谵语,状态痴呆,行步蹒跚,眼结膜强度充血,舌带白色,如锻石撒上,或污紫如熟李,颈腺、腋窝、大腿上近阴处起肿胀疼痛,剧烈者三日即死。其神气清者,可多迁延数日。”
“连翘三钱,柴胡二钱,葛根二钱,生地五钱,赤芍三钱,红花五钱,桃仁八钱,川朴一钱,当归钱半,甘草二钱,苏木二两。”
“轻证初起,每三个时辰服用一次;危证初起,每两个时辰服用一次。”(以上皆网上摘抄)
贺兰嘉懿放下笔,不由得又多看了萧含玉一眼。这些东西,必不可能是她一个五岁小孩知道的。那她是从何而来?莫非梦里连这个都告诉她了?
只是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些事的时候。她知道玉儿不可能害她和晠儿。而且,现在最紧要的,是让人送信给晠儿,并且将药材秘密准备好。
这件事也绝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必须忠实可靠之人才能去办。等晠儿回来,民心与功劳,还有圣心,便都有了。
萧含玉本就在发热,虽然高热已退,低热却一直持续。背了这番让她脑袋打结的话,更是昏昏欲睡。
贺兰嘉懿看到她这个样子,越发心疼不已。这可都是为了晠儿!
叫了太医来看过萧含玉后,让人守着她睡觉,贺兰嘉懿带着刚才的药方去了书房。
又写了一封信,将药方一起放入信封,密封好。这才唤来曹嬷嬷。
“嬷嬷,派最可靠的人,将此信秘密交到父亲手上。一定要快!”
深夜,镇国公看过宫中女儿秘密送来的信,马上开始着手安排。
分别写了两封信,叫来两个忠心耿耿的手下,秘密嘱咐了一番,便让他们连夜出发。
两封信,一封自是要传信给太子。
另一封,则是交给自己的三子贺兰承光。他正驻守在江陵府不远的地方。由他那边收集药材,不易被人察觉,会更稳妥。而且送药也会更及时。
在京城,多少只眼睛盯着镇国公府,稍有风吹草动,便会让人起疑。
第55章 渡口刺杀
这边元晠出发已经有七天了,马上就要到萧含玉预言中出事的地方——野风渡。
野风渡原本只是个小渡口,称之为野渡也不为过。
只是后来当地的官府,为了增加政绩,便大力修缮了渡口,将它扩建成一个大渡口的规模。但其实,跟真正的大渡口相比,这里显得要冷清不少。
如今因为水灾,这里本不应有什么人。又为了节省时间,这才安排如今的路线,通过野风渡过河。
一名士兵匆匆跑了过来,将查探到的野风渡的情况,仔细说了一遍。
元晠听完后,嘴角泛起一道冷冷的讥笑。看来,敌人已经布好了口袋,只等着他一脚踏进去了。
让将士们按照预先说好的队形,护着银车缓缓前行。
远远便看到野风渡那里人头攒动,熙熙攘攘。早已安排好的渡船前,早已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想来,那些人为了引诱这么多灾民前来掩护他们的行动,真是煞费苦心。
等元晠的队伍抵达野风渡后,四面八方又赶来了许多面黄肌瘦灾民。一时间,将他们前后左右全都围住,一时进退不得。
侍卫统领当即立断,命所有人刀出鞘,弓上弦。将银车与太子都保护在中间。
“尔等速速散开,妨碍官差办事,全部格杀勿论。”侍卫统领一脸杀气,明晃晃的刀尖直指向挡住去路的百姓。
“喝!”
众将士手中钢刀齐齐一振,雪亮的刀光逼向靠近车队的百姓。
惊人的气势霎间震慑住衣衫褴褛的灾民。逼得他们慌乱地往后退开。一时间,只听得到处都是惊叫、咒骂声。
趁着灾民混乱,车队又向渡船靠近了一点。
“大人,可怜可怜我们吧!我们已经饿了好几天了,求大人开恩,救救我们!”
“是啊,大人您大发慈悲,给点吃的吧!”
“大人,救命!”
……
此起彼伏的哀求声,让灾民心中的慌乱去了大半,想要得到救助的渴望占了上风。于是,四周的人又重新围拢过去。
侍卫统领纵身跳到马车项上,气沉丹田,朝着灾民们开始大声喊话:“皇上已经安排好赈灾事宜,不日救灾之事便会展开。与其这样到处流浪乞求,不如尽快回到原籍,必会得到当地官府的妥善安置。”
侍卫统领的话,让下面的灾民将信将疑。毕竟他们会流落到这里,也是因为当地的官府不管他们。为了生存,也只能背井离乡。
“你的话是不是真的?当初官府可没一点管我们的意思。你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就是!你们就是想把我们骗开。等我们一走,你们就脱身了。哪还管我们的死活。”
“你要想证明你的话是真的,那你就将车上的银子,当成盘缠分给我们。我们有了盘缠,肯定会回去。”
“什么?这车上都是银子?”
“真的吗?这么多车,全都是银子?”
一听到银子,灾民的情绪立刻激动起来。不少人大着胆子,想挤进去撩开盖着上面的雨布。
有了一个人行动,马上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随即便全部蜂拥着朝马车挤了过去。现场立刻陷入混乱。
“退后,马上退后!”
侍卫统领从马车上一跃而下,直接砍杀了两名灾民。雪亮的钢刀上,鲜红的血液一滴滴沿着刀刃,滴落在地上,如同地狱来的恶鬼,令人闻风丧胆。
染了血的钢刀尖刃指天:“众将士听令,靠近马车者,格杀勿论!”
“得令!”
齐齐的吼声,再次将围拢的灾民惊退。
只是似乎总有不怕死的人,拼命地煽动着灾民们的情绪:“不要怕,我们人多,他们人少。反正都快活不下去了,不如跟他们拼了!”
“跟他们拼了,把马车上的银子都分了,至少还有条活路。”
“拼了,我们拼了!”
各种鼓动的言论,再次骚动了灾民们的心。
看着一双双开始变红的眼睛,侍卫统领也感觉有些不妙。
元晠的目光一直在灾民里逡巡。已经发现了一二十个气势完全与灾民不符的人。想来,这些人必是前来对付他的杀手。
元晠从马上下来,站上马车,丰朗俊秀的样子,在一群面黄肌瘦的灾民中,显得格外显眼。
“各位乡亲,我乃太子元晠。此次奉父皇之命,前往江陵府赈灾。父皇与我都十分重视此次灾情,你们都是我乾元的子民,我在此保证,只要你们现在退下,回到原籍,我必会督促当地官府,妥善安置你们。替你们重建家园,绝不让你们流落异乡,有家不能回。”
对于生活在底层的百姓来说,皇上和太子,那都是高高在上,他们永远也接触不到的大人物。
猛然一人跳出来,说他是太子,他们都觉得难以相信。
可是那个少年却手持金令,相貌堂堂,不怒而威,不说话,便让人有些心生敬畏。
百姓们对皇室还是很畏惧的,不管眼前之人是不是真的太子,他们都有些相信了。纷纷禁声弯腰,开始慢慢往后退。
看到灾民们的动作,元晠嘴角微弯。百姓们对皇室的敬畏,说明了元氏江山还稳若金汤。
从他们会因为自己的一番话而退却,便可知他们其实并非不可理喻。他们的诉求,不外是有个安稳的家,有个安定的生活。
而这些,就是他将来要做的。让百姓安居乐业,让乾元国泰民安。
一股豪气如天边的红日,从胸间喷薄而出。作为储君,未来的一国之君,元晠有了更加清醒与深刻的认识。
隐藏在灾民中的杀手,眼见形势不对,只得强行下手。
元晠看到那些人亮出刀剑,跳出人群,直接扑向他来。不仅没有丝毫错乱,反而沉声指挥:“协助百姓迅速撤离,不要再让人利用。”
本来看到自己这边跳出几个杀手,灾民们就已经被吓坏了。等身边的人突然变成训练有素的士兵,拉着自己有序地撤离,所有人都有点回不过神来。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那边的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到底让人害怕。被拉着走了几步后,灾民们找回心神,开始自己主动离开。
没有了灾民的掩护,二十几名杀手顿时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侍卫统领迅速带人上前将他们截住,包围了起来。
只是这群杀手身手比这些侍卫们高出许多,竟然被几个人突破了包围圈,朝元晠冲了过来。
元晠想试试自己练的《回风剑诀》,便打了个手势,让暗中保护的暗卫们暂时不要动。
回风剑诀,之所以叫回风,便是因它剑势如秋风扫落叶般,轻灵锐利,却又绵绵不绝。
配合《流光百步》,元晠的身影如风一般,在刀光剑影中飘闪,绵绵密密的剑招让人应接不暇。直到身上感觉到痛,才知道原来已经中剑。待要追击,却又眼前一花,便失去了踪迹。
元晠以一敌三,五十招内不落下风。让前来刺杀他的杀手,忍不住有些胆寒。这个年纪轻轻的太子,身手之高,大出他们的意料。
剑诀和步法练的时间并不长,经过开始的痛快,元晠很快就有些支持不住,在一剑斩杀了一人后,身体原地拔起,跳出包围圈。
然后扬手一挥,早已伺机在侧的暗卫们无声无息地加入战场,配合侍卫们,将杀手们一一斩落刀下。
至于活口,元晠倒是没有想过留着。
听过玉儿之前描述过元昱身边的人的样子,他后来秘密去打听过了。那人被抓后,明武帝的暗卫什么也没能问出来,最后还是让那人寻到机会,自杀了。
这些人与玉儿描述的那人极为相似。虽然没有证据,但他相信玉儿的直觉。这些必是季家派出的杀手。
而季家做得这般明目张胆,肯定是有自信,不会有丝毫证据泄露出去。
而他元晠也不在乎证据。他认定了是季家,季家不管怎么否认,他都不会动摇。这一笔笔的帐,将来总是要和他们清算的。
二十几名杀手全部伏诛。脚下的土地,早已被染红了一大片。
暗卫们熟门熟路地将杀手一个个脱衣服翻查,想要寻找到证据。然而除了背上的一个梅花印记,什么收获都没有。
让人将印记画了下来,然后写了一封密信,叫人马上送回京城。
然后将尸体付之一炬,又检查了渡船,这才重新上路,直往江陵府而去。
只是,这次的队伍又多了一队人。
“卑职贺兰将军麾下武昭云,参见太子殿下!”
此人身上还穿着灾民的衣服,却原来是之前响应元晠的话,组织灾民撤离的人。
原来,元晠出发不久,便给三舅贺兰承光写了信。要求他派了一队人马,装扮成灾民,混入野风渡,介时配合自己行动。
之所以要自家的舅舅出手,还是他不能肯定江州大营能不能相信。一着不懀В赡芑岜环獭S肫涿跋眨蝗缛眯诺霉木司伺晌仪袄础�
而武昭云,便是此次负责配合元晠行动的头领。
元晠笑着让武昭云平身:“贺兰将军可有什么交待?”
武昭云从身上掏出一封信,恭敬地递给元晠。
“将军令我等随行保护太子殿下的安全,直到太子殿下安全返京。”
元晠打开信封,信里贺兰承光难得地罗嗦起来,嘱咐他多加注意安全,武昭云是他的心腹,绝对可信,有事尽可以安排他去办。
另外,就是告诉他,药材的事,他已经让人着手在办了。为了不让人起疑,他是让人分散到各地去采购的。等到需要的时候,便会响应太子号召,全部送到江陵府。
第56章 出宫,冲突
太子表哥赈灾的事,萧含玉能想到的,能帮的,都已经做了。这种明明已经经历过,现在依然无法预知结果的事,让萧含玉有些躁动不安。
连带着躲在她紫府的莲伽也不得安生。只得向她建议道:“不如你出去走走?别忘了,还要帮我找回灵宝的。”
莲伽的灵宝化为玉镯后,最后一任寄体便是百里家的族长。因为一部《绮罗秘录》,玉镯也被他们称为了绮罗玉镯。
前世的最后,是被宫千滟所得。说起来,宫千滟前世能强大到与太子为敌,莲伽也是帮凶之一。
只是这一世,莲伽必定要在宫千滟得到之前,找回自己的灵宝。没了他的帮助,想来宫千滟应该也没那么难对付了。
萧含玉觉得莲伽说得有理,缠着贺兰嘉懿点了头,带着四名太监宫女,还有一队明武帝指派的侍卫,欢欢喜喜出宫去了。
以往出宫,萧含玉多半是回萧家。只是今天她并不想去,那里太过压抑。她出来是想找开心的,不是想找虐。
“县主,您想上哪?”
这回跟着萧含玉出来的,是贺兰嘉懿的另一名大宫女乐言。
贺兰嘉懿身边四大宫女,乐容,乐心,乐言,乐仪。最得力的是乐容,其次是乐心。乐言和乐仪看似存在感弱了一点,其实,她们暗中负责与宫外的联络。
萧含玉杵着下巴想了想:“去个人,到镇国公府叫芬表姐和裳表姐出来。我先去香满楼等她们。”
香满楼是京城有名的酒楼,前世萧含玉就爱吃他家的东西。好不容易独自出宫一次,她觉得要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香满楼里生意极好,此刻不是用餐的时间,依然高朋满座。
远远的驶来一辆精致的马车,在门口停下。后面跟着的人里,看衣饰打扮,居然是宫里的人。而且两边还有几名侍卫随护。想来马车里的人来头不小。
里里外外不少人看着这边,猜测着来人的身份。
香满楼的小二更是忙不迭地满脸堆笑,迎了上去。
帘子掀开,一只白皙秀美的手首先伸了出来。紧跟着,一位容貌清秀,身着湖蓝色齐腰儒裙的女子,弯腰从车厢里出来。
此女容貌尚可,可也称不上大美人,只是通身庄重的气派,让人不敢小觑。但还是有些不少人,失望地收回了目光。
而眼尖的,自然知道这还不是正主。只是个比跟车的身份高点的宫女。
果然,此女下车后,转身又朝车厢里伸出了手。然后便看到车厢有些微震,噔噔噔地走出一人来,却是个身高不过三尺的垂髫女童。
萧含玉被乐言抱下车来,抬头先打量了一下酒楼。有好久没来这里了,看样子,倒是没什么变化。
小二的眼力早被锻炼出来的,自然知道真正的主子是谁。打着揖,腰弯得低低的,脸上的笑容丝毫没因为萧含玉的年龄,而少上半分。
“这位小姐,楼上还有包间,小的领您上去可好?”
萧含玉随意地点了点头,目不斜视地在几人的保护下,往楼上走去。
等她刚一上去,楼下大堂里便有不少人议论。
“这谁家小孩,架子这么大?”
“莫不是哪位公主?没看到那马车上都有宫里的标记。”
“可据在下所知,皇上的几位公主最小的也有将近十岁了。”
“不是公主,谁能有这么大的气派?”
正议论着,便只见镇国公府的两位小姐走了进来。
大小姐贺兰清芬气质温和清雅,虽然才十二岁,五官渐开,长得明眸善睐,如花似玉。更难得的是,知书达理,端方大气。颇有当年贺兰皇后年轻时的样子。
不少人家都看中了她,只等着她一及笄,便要遣媒人上门提亲。
二小姐贺兰清棠灵动俏丽,性子十分活泼。只是似乎是随了她的父辈们,喜爱舞刀弄剑。传言里,她常常说自己将来要当个女将军。
两人进了香满楼,立刻有名小太监迎了上去,低语了两句,便将她们带到楼上去了。
楼下人渐渐住了嘴,不管刚才那女童是何身份,能让镇国公府两位小姐相陪,多半是他们惹不起的。
楼上包间里,贺兰清芬替两位妹妹添茶加水,又得看着她们,不让她们吃太多点心。忙东忙西,却始终噙着温柔的笑意,一点不耐烦的样子都没有。
在她眼里,她是大姐,照顾妹妹理所应当。
虽然她的年龄比她们大了不少,性格也各不相同,本也说不到一块去。可是她不放心两个年龄尚幼的妹妹独自在外,还是放下手中的书卷,跟着一起来了。
萧含玉跟贺兰清棠更说得来,脾气相合,爱好也相同。不过,她也很喜欢大表姐温柔的性子,比自己的亲姐姐对自己还要好。更更重要的是,大表姐长得特别漂亮。看着就觉得眼前一亮。真不知道以后便宜了哪只大尾巴狼。
光是这么想想,萧含玉就有点吃醋。她实在舍不得这么好的表姐,将来嫁到别人家去。
于是,在她又冲着贺兰清芬撒娇卖痴的时候,贺兰清裳就忍不住翻白眼。可是看到自己的姐姐对她予取予求的样子,心底又有些吃味。
“你老缠着我姐干嘛?把她衣服都弄脏了。”
萧含玉低头一看,可不是?刚才一顿揉搓,贺兰清芬的衣服也皱了,还掉了不少点心沫子在上面。
“嘿嘿!”萧含玉傻笑着伸手去拍,反而将更多的点心沫擦到了衣服上。
贺兰清芬柔柔一笑:“没事,我自己来就好。你和裳儿说说话。”
然后抽出手帕,轻轻扫落衣服上的碎沫。动作优雅又漂亮,看不出半点狼狈的样子。
萧含玉回头跟贺兰清棠对了一眼,从各自的眼睛里,都看到了对对方的鄙视。
萧含玉:还是亲姐妹呢?你连大表姐半分优雅都没有。
贺兰清棠:乌鸦笑猪黑,你又能好到哪去?
两人正“打情骂俏”、“眉目传情”,隔壁忽然传来摔碗的声音。紧跟着,一个非常嚣张但还带着稚嫩的声音大声地骂道:“呸,不就是仗着贺兰家吗?敢给我表哥下绊子,小爷下次见到他,非打得他跪地求饶不可!他那个太子之位,早晚得让给我表哥。到时候,看我不拿根链子拴在他脖子上,跟牵狗一样,让他在大街上遛一圈。到时候,甭跟我客气,有什么阴招尽管往他身上使。爷一定要看到他沦落成猪狗不如的样子。”
此话一出,屋内的三人脸色顿时都变得十分难看。京城里居然有人这般狂妄,连太子也敢辱骂?
萧含玉和贺兰清棠当即就忍不住,要冲出去跟人拼命。
贺兰清芬急忙拦住二人,一手一个,拉着不放。隐忍下心头的怒气,好声劝慰两只爆炭小蹄子:“别冲动!他们也就敢躲在一边,嘴里逞逞能,又不敢真这么做。要整治他们多的是办法。你们年纪小,能打得过谁?万一吃了亏怎么办?我们回去好好想个办法,让他们吃个大亏就是了,犯不着跟人硬拼。”
贺兰清棠脾气火爆,但向来能听贺兰清芬的话。被她这么一拦,脚下的步子就犹豫了。
萧含玉可不管。不管那人是谁,敢侮辱太子表哥,她就不能放过他。
一个用力,就挣脱了贺兰清芬的手,抽出鞭子,气势汹汹地往隔壁冲去。
贺兰清棠见萧含玉已经去了,连贺兰清芬的话也不听了,跟着也要跑过去。贺兰清芬咬着牙一把抱住了她,不许她去添乱。又冲着门外喊:“还不赶紧将你们主子拖回来?”
可是萧含玉脾气来了,又岂是几个下人可以拖得住的?
怒气冲冲地一脚将隔壁的门踢开,凶狠的目光从屋子里几个人身上扫了过去。这些人年纪都不大,不过十来岁模样。但个个穿着华贵,想来家底都不浅。因此,眉宇间都有着比一般人多出的优越与倨傲。
可是不管什么身世,萧含玉都不会放在眼里。
“刚才是谁在胡吠?”
屋子里,季阳因之前二皇子在朝廷上,被太子落了面子,正和他的几个狐朋狗友大放厥词,不提防被人踹了门。
见闯进来的是个比他们还小的小丫头,一时都没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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