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横行-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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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含玉没能体会到他们郁卒的心情，扑扑地眨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表哥，江陵府没好吃的吗？你是不是一直吃不饱？”
　　就算已经活过一世，一直躲在皇后和太子的羽翼下，过得顺风顺水，所以别指望萧含玉能有多了解百姓的生活。
　　对于天灾人祸，她其实是没有多少具体认知的。再说她一直被隔离在这些不好的事情外面，所以她会以为，受灾了，顶多就是没饭吃，饿肚子。
　　就连元晠之前，对于灾民，也只是个大概的印象。哪里受灾了，死了多少人，要花多少钱救灾等等。
　　因此，在萧含玉眼里，就算百姓们受了灾没饭吃，但表哥是太子，跟那些人是不一样的。表哥瘦了这么多，一定是因为没吃好。
　　萧含玉肠子里有几个弯，元晠还能不了解？因此她这么一问，元晠故意说道：“是啊，那里可惨了，整天就是白粥小菜，连换个口味都不行。”
　　“啊？这么惨？”萧含玉不意外地有些心痛起来，趴到元晠身上，摸了摸他瘦了以后，更显凌厉的脸。
　　“我把每天的点心都让给你吃好了，很快你就会胖回来的。”
　　元晠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他一点也不想胖好吗？
　　只是不等他出声，萧含玉话锋一转，又问道：“那你一路上回来，也没遇到好吃的吗？”
　　刚才还有些忧郁的贺兰嘉懿，这会也捂着嘴，和曹嬷嬷一样，躲在一边偷笑不已。
　　元晠长长地叹了口气，表情十分愁苦：“是啊，还不如我们平常吃的那些点心。一点也没胃口。”
　　萧含玉顿时失望之极。看样子，这次是没惊喜了。不过表哥这次出去，受了这么多苦，已经很不容易了。自己不应该计较这些才对。
　　于是，她大方地安慰元晠：“没关系，以后你再出去，我让人多准备些吃的，肯定不能再让你饿瘦了。”
　　元晠忍着笑，连连点头：“嗯，以后就靠玉儿了。”
　　熟知萧含玉那点爱好的元晠，怎会没替她准备礼物呢？虽然路途遥远，但他总有办法给她一点惊喜。
　　本来有些伤感的相见，被萧含玉这一打岔，顿时变了味。伤感飞得无影无踪，个个都是笑逐颜开。
　　等笑够了，贺兰嘉懿也没刻意避着萧含玉，将元晠离京的这两个月，发生的一些事情，细细地说了一遍。
　　又结合之前朝上发生的事情和明武帝的态度，贺兰嘉懿也同样认为现在不是动季家的好时候。
　　“虽然现在可以让季家倒台，但我们也会受不小的牵连。你父皇扶植的新势力未能站稳之前，他都不会看着季家垮下去。现在急的是季家，不是我们。我们只要稳扎稳打就好。就算皇上要扶持新势力，季家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必定会做些什么。我们坐山观虎斗就好。”
　　元晠眉目微沉：“就怕季家狗急跳墙，会死咬着我们不放。”
　　贺兰嘉懿沉思半晌，眉眼间有些疲色：“让我们的人这段时间安分一点，不要做出头鸟。我估摸着，你这次大概只能得到一点财物上的奖赏。朝政上，不会有太大收获。这段时间季家三番五次失利，被我们压得太狠，皇上说不好，还会抬抬他们。你千万不要急躁，且看着就是了。”


第64章　再获恩封，云泥之别
　　第二天上朝，明武帝开始论功行赏。
　　果如贺兰嘉懿所猜，太子除了一些财物上的奖赏和口头表扬，再无其他。
　　好有元晠早有心理准备，脸上淡然的笑意始终不变，从容地走上前谢恩。与他随行的侍卫统领到是不大不小地升了一级。只是职务并无变动。
　　新的江陵知府人选，根据太子在当地调查的情况，将与他一起，在瘟疫发生时，勇敢站出来，独自坐镇穰县的那个年轻官员，提拔了起来，任命为代知府。两年后，根据他的政绩，再决定是不是擢升为真正的知府。
　　而前朝封赏之时，凤仪宫也迎来了一道，任谁都没有想到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福宁县主萧氏含玉，聪慧敏捷，婉以承颜，无怠遵循，轨度端和，敦睦嘉仁。着即册封为福宁郡主，钦此！”
　　萧含玉一大早被弄起来，又被好生收拾了一番，糊里糊涂被带到正殿跪了下来。整个人都还没怎么醒神。
　　直到魏直英将旨意宣读完毕，萧含玉还如身在梦中，两眼呆滞，半点没明白过来这圣旨上到底说了些什么。
　　魏直英捧着圣旨，见萧含玉半天没有接过去的意思，只得小声地提醒道：“福宁郡主，还不赶紧接旨？”
　　后面的贺兰嘉懿也轻轻唤了一声：“玉儿！”
　　萧含玉迟钝地侧过头，疑惑地看了姨母一眼。
　　贺兰嘉懿冲她使了个眼色，又朝魏直英那轻轻点了点。萧含玉又回头，两只眼睛雾蒙蒙的看着魏直英。
　　魏直英无奈，只得将手上的圣旨又向前递了递，差不多已经塞到萧含玉手里了：“郡主，请接旨！”
　　一脸莫名的萧含玉伸出手，懵懵懂懂地接了旨。
　　顿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手上的圣旨一被接走，魏直英连忙双手搀扶起萧含玉，又冲她行了一礼：“奴婢魏直英参见福宁郡主！恭喜郡主！郡主万福！”
　　凤仪宫一众宫人也拜了下去：“参见福宁郡主！郡主万福！”
　　使劲揉了揉眼睛，看看手中明黄的圣旨，又看着跪了一地的宫人，萧含玉感觉有些不太真实。
　　郡主？
　　上辈子到死她也就只是个县主。怎么这辈子提前被封了县主不算，今天突然就变郡主了？
　　凤仪宫的人都眉开眼笑地看着萧含玉站在那犯傻，只当她高兴坏了。
　　贺兰嘉懿上前捏了捏她嫩嫩的小脸，满是宠溺地说道：“可不得了，我们玉儿如今是郡主了。以后，想欺负玉儿的人，可都要掂量掂量了。”
　　萧含玉生锈的脑子呼哧呼哧努力转了半天，才大概把事情给理明白了。莫非，是因为自己给太子表哥提了醒，帮他避过了这一劫？
　　这样一想，萧含玉便觉得理所当然起来。然后也跟着洋洋得意地笑了起来。
　　看到萧含玉过了这么久才反应过来，贺兰嘉懿实在是好笑得不行。我的玉儿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笑完了，又看向魏直英：“魏总管，这封旨意是只在凤仪宫宣读么？萧府呢？”
　　魏直英多聪明的人啊，早知道皇后娘娘对萧家意见大着呢！这怕是想要给萧家添点堵。
　　“回禀娘娘，皇上并未交代要去萧府宣读旨意。这圣旨，怕还是得娘娘替郡主保管。”
　　贺兰嘉懿嘴角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如此，本宫知道了。乐容，取个大封，让魏总管也沾沾我们玉儿的喜气。”
　　这种事魏直英是再不敢推辞的，恭恭敬敬收了红封，又向贺兰嘉懿拜谢完，这才回御书房去。
　　“今天是玉儿的好日子。曹嬷嬷，安排下去，凤仪宫上下全部按一等封赏。”
　　等所有人谢了恩后，这才牵着萧含玉往东暖阁走去。
　　“玉儿的喜事，不能不告诉萧家。乐容，带着圣旨去萧家走一趟，也让他们知道知道，替玉儿也欢喜欢喜。”
　　乐容心领神会，双手接过圣旨，便往萧家去了。
　　邓氏几人都有些莫明其妙，宫里突然来人，通知萧家准备迎接圣旨，就是不说内容。
　　她心里有些慌，却还是强自镇定下来，安排好香案，又按品梳妆，领着萧家内眷在二门恭立。
　　乐容眼底藏着坏笑，等萧家所有人都跪好了，方才取出圣旨，一字一句，声音清晰，语速缓慢地宣读了出来。确保每一个人都能清楚明白地听懂每一个字。
　　邓氏心头有火，光看这宫女的态度，就知道这是贺兰嘉懿特地来示威的。
　　她萧家不喜的孩子，连皇上都看中，如今小小年纪，更是封了郡主，是萧家品级最高的人。
　　可是不管怎么说，萧含玉总是姓萧的，这也是萧家的荣耀。虽然有些打她的脸，但她还是多了点虚荣。萧含玉的身份高了，萧家自然也水涨船高，身份也会不同。自己好歹也是郡主的亲祖母。走出去，谁又敢小看？
　　邓氏领着一家大小叩谢天恩，这才在荣氏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刚要说几句喜气的话，却看到乐容将圣旨放到盒子里，并无给她的意思。
　　“乐容姑娘，烦请将圣旨交给老身，老身好将圣旨放到祠堂，供奉起来。”
　　邓氏尽量让自己和气一点，眼睛却忍不住总是往装了圣旨的盒子上瞟。
　　乐容皮笑肉不笑地将手放到盒子上抚了抚：“真是不好意思，这圣旨，奴婢是要带回去的。”
　　说到这，停了一下。眼见邓氏脸上变了颜色，这才又接着说道：“毕竟，皇上的意思，是让皇后娘娘替郡主保管圣旨。只是皇后娘娘心慈，这才让奴婢第一时间，来萧府宣旨，让你们也感受一下郡主的喜气。”
　　欣赏够了邓氏的变脸，乐容大大方方行了一礼：“圣旨已经宣完，奴婢还要回宫交差，就先告辞了。”
　　这已经是第几次，皇后的人当着她的面扬长而去？邓氏面色铁青，额上青筋暴跳，几要咬碎一口银牙。
　　荣氏上前，轻轻扶了扶邓氏：“母亲，我们还是先回屋吧！”
　　邓氏环视了身后众人一圈，不得不咽下这口气，挺直了腰身，忽然语气高亢地说道：“今天是我萧家的好日子，二丫头封了郡主，我萧家上下与有荣焉。媳妇，萧家下人，全都赏一个月月钱。再置办几桌酒。虽然郡主不能出宫，但我们都还可以自家庆贺一下。”
　　下人们顿时高兴地连声向邓氏道谢。等邓氏挥了挥手，便自觉地回去各自的位置，继续干活。
　　回了屋，邓氏扫了眼底下木木讷讷的萧明则和萧云倩兄妹。
　　“则儿，倩儿，你们姨母可是有日子没接你们进宫了。可是你们在宫里惹得她不高兴了？”
　　萧明则与萧云倩脸上都浮现出惧色，连连地摇头：“没有，祖母，我们没有惹怒姨母。只是姨母只喜欢……妹妹，并不喜欢我们。”
　　邓氏眉眼一挑，目光凌厉地望了过去：“那就说明你们不如你们的妹妹尽心，不懂孝顺你们姨母。我们萧家门第清正，最是讲究孝顺。”
　　一番话，说得萧明则与萧云倩跪了下来，萧云倩单薄的身子，更是瑟瑟发抖。
　　看到他们这般样子，邓氏不由得暗啐了一声“晦气”，便将话锋转到了荣氏那里：“媳妇，你也别想着偷懒，则儿和倩儿还要好生教导才行。不然以后出去，没得辱没了我萧家的名声。”
　　荣氏始终一副笑模样，不气不恼地应了下来：“媳妇不如母亲多矣，总有做不好的地方，还得母亲多多提点才行。回头，我让则儿多抄几遍书，明明理。倩儿嘛，就多练练规矩。眼见着也大了，这些规矩是该捡起来了，不能再跟小时候一般，任性没礼貌。不说媳妇不会教孩子，没得丢了他们亲娘的脸子。”
　　荣氏奉承讨好的话，让邓氏心气舒缓了很多。看到一旁有些懵懂好奇的萧明绎，便笑着招招手：“来，绎儿，到祖母这来。”
　　萧明绎在荣氏的提点下，乐呵呵地跑了过去，甜甜地喊了一声：“祖母！”
　　看到这讨好的小模样，邓氏也乐了。抱着萧明绎对荣氏说：“你也别谦虚，我看绎儿你就教得很好。说不定，以后我们萧家，还要看绎儿的。绎儿，你说是不是啊？”
　　萧明绎不懂邓氏的意思，不妨碍他记住母亲教过的话：“绎儿以后孝顺祖母，给祖母挣个大诰命！”
　　稚声稚气的话引得一屋子人都笑了起来。之前沉闷的气氛，一时便消散开去。唯有跪在地上的萧明则与萧云倩，似乎已经被人给遗忘了。
　　萧明则已经十岁，再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现在这个家，让他有些陌生。曾经那么美好的日子，随着母亲的离去，再也回不来了。他也再不是当初那个，被家里寄以厚望的嫡长孙。
　　他伸手握住萧云倩冰冷的小手，这个一直陪在他身边，与他共同经历了冷暖的最亲的人，眼底透着一丝迷茫和心疼。
　　萧云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来，只是委屈地，低低地喊了一声“哥哥！”
　　她也再不是当初那个有母亲宠爱，可以肆意任性的大小姐了。就连庶出的萧芳菲都过得比她好。
　　明明她的外家是镇国公府，她的姨母是当今的皇后娘娘，她的表哥是当今太子殿下，甚至，连她的亲妹妹，如今也当上了郡主。
　　为什么只有她，却活得这么卑微，这么无助？
　　明明有错的是妹妹，是她克死了母亲，才让自己沦落到如今的地步。可如今，自己这个受害者，和那个害人精，所受的待遇，却是云泥之别。


第65章　狭路相逢
　　随着萧含玉封了郡主的消息传出，季太师对这个存在，已经越来越不能淡定了。
　　虽然至今没能查明明武帝宠她的根由，但他季家已经因为她连番受挫。所以，这个人，绝对不能再留。
　　季太师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右手上两只核桃不停地转悠，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在安静的书房中，显得格外刺耳。
　　季淑妃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脸都气绿了。凭什么？这么个死了娘，爹不要的病秧子，凭什么在宫里混得风生水起？
　　这里明明是她的地盘！如果不是她几次搅局，她如今也不会过得这般狼狈。连皇上都来得不如以前勤了。再这样下去，在这后宫之中，她哪还有地位？
　　“蓝茵，你给我娘去递个信，让她进宫一趟。我有事要和她商量。”
　　她忍不下这口气，一定要想个办法，给那萧含玉一点颜色看看。
　　看着自家主子阴狠的表情，蓝茵悄悄隐没在阴影中。
　　“母妃！”
　　元昱施施然走进瑶华宫，细看，脚步却有些急切。
　　季淑妃看到儿子，阴狠的表情尽去，脸上顿时笑靥如花。自己的这个皇儿实在是优秀，若不是元晠占了中宫嫡子的名头，这个太子之位，肯定会是昱儿的。
　　元昱长身玉立，五官俊秀。既继承了明武帝的五分硬朗，又继承了季淑妃的五分精致。若是眉宇间减去那一分阴鸷，多几分从容，亦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见自家母妃安安分分地待在宫里没有出去，元昱也长出了口气。
　　刚才和外公商议了一阵，担心母妃听到后发怒，不加思考做出些错事来，便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昱儿怎的这个时间过来了？一会留在这陪母妃用膳可好？”
　　一会倒是没什么事，现在主要是要将母妃的情绪安抚下来。元昱便点了头，在季淑妃身边坐了下来。
　　“母妃可知道父皇今天的封赏旨意？”
　　季淑妃一听这话，脸就黑了下来。元昱一看这表情，那肯定是知道了。
　　“母妃，你现在不要轻举妄动，暂且忍耐一下。”
　　季淑妃不满地将手边的杯子扫到了地上，扭着身体嚷道：“忍忍忍，就知道叫我忍！我都忍了那萧含玉这么多年了，还要我忍！再忍下去，她不得爬到我头上作威作福啊？”
　　季淑妃一把柔媚的嗓子，就算是生气，也好像在撒娇。明武帝平明也爱这个腔调，也算是个小情趣。
　　可是对象换成元昱，他只觉得有些起鸡皮疙瘩。可这是他母妃，也只能忍了。
　　他好声好气地安抚道：“母妃稍安勿躁！外公已经有主意了，你可千万别坏了他的安排。”
　　“你外公可是有办法对付那扫把星了？”季淑妃听了元昱的话，满是期盼地问道。
　　元昱点点头：“是，有计划了。不过这段时间母妃必须低调一点，千万别往上凑，也不能和其他人发生冲突。”
　　季淑妃倒是有自知之明，除了向明武帝邀宠，她也做不了其他事。
　　“那好，这段时间我一定老老实实待在瑶华宫，哪都不去。我就在这里等着看那扫把星倒霉。”
　　得到季淑妃的应承，元昱放下心来。母妃虽然有时会做些没脑子的事，但好在自己和外公不时的提点她，她也肯听。
　　想了想，还是想让母妃开心一下，便附身边去，在她耳边悄声说：“我刚收到消息，父皇这次很可能会在后宫晋升一批妃子。您也许能借这个机会，升到贵妃位。”
　　季淑妃美目圆睁，一脸惊喜，两只手紧紧地攥着元昱的手：“当真？你的消息从哪来的？”
　　元昱嘘了一声，季淑妃连忙捂住嘴。
　　“这是我好不容易安插到凤仪宫的人，暗中传来的消息。刚才父皇去凤仪宫，就是同皇后商量晋位的事情。他亲耳听到了您的名字。不过事情没正式公布出来之前，您必须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季淑妃连连点头。如果消息是真的，那可是她这几年听到的，最大的好消息。
　　贵妃，可是最接近皇后之位的。皇上将贵妃之位空置了这么久，不就是特地为自己留的么？皇上的心，还是向着自己的。
　　季淑妃想到明武帝，娇媚的脸上，如绽开的芙蓉花一般娇艳欲滴，流光溢彩的桃花眼里，风情满满。
　　元昱看着陷入自己幻想当中的母妃，心里有些无奈。
　　也好，至少这样的母妃能让父皇心动。只要勾住了父皇的心，他就有更多机会。
　　萧含玉对自己是县主还是郡主，倒是没多大感觉。因为贺兰嘉懿欢喜，她也跟乐呵了一阵，尔后，便依然过着跟以前没什么区别的日子。
　　也不是完全没区别，多了一件事：替莲伽找灵宝。
　　原因是，萧含玉获封郡主的那天，莲伽突然感应到了他的灵宝的波动。只是波动很弱，并不能确定地方。依莲伽的推测，应该在是皇宫之内。
　　于是，萧含玉没事的时候，只能在后宫到处逛，看莲伽能不能再次感应到灵宝的位置。
　　为了找灵宝，萧含玉是一个地方都没放过，一些犄角旮旯的地方都钻了去了。当然，为了不让姨母起疑，多半都是摆脱下人，自己偷溜出来的。
　　“呸呸，什么鬼地方，几百年没人来过了吧？”
　　萧含玉从一个新发现的小院子，坍塌了一角的地方爬了出来。大概是太久没人来打理过了，里面的灰扑得萧含玉满头满脸都是。
　　左右打量了一下自己，这个狼狈的样子，要是被姨母看到，下次只怕更不好摆脱下人了。
　　“还是先找地方洗洗吧。”
　　萧含玉两手扑腾着，用力打掉衣服上的灰尘。
　　“哟，这不是福宁郡主吗？怎么灰头土脸的？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没娘教的吗？一点规矩都没有。”
　　听起来有些娇软的声音，语气却是极尽刻薄。
　　萧含玉皱着眉，回过头去。
　　元静萱？
　　元静萱是季淑妃的女儿，今年九岁，排行第三的公主，二皇子元昱的妹妹。
　　生得一幅娇美的模样，弯弯的柳叶细眉，闪亮的桃花双眸，身上穿着湖绿色散花绫纱裙，长长的头发在两边挽了起来，头发上各系着一串银铃，随着动作“叮叮铃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越发衬得人娇俏又可爱。
　　只是眼底的阴鸷，与二皇子元昱如出一辙。
　　旁边一人，萧含玉却是不认识，大概是她的伴读吧。长相只是清秀，年龄要大上一两岁，看到萧含玉时，眼底的不善甚至都不屑掩饰。
　　萧含玉哂笑一声，这两人有病吧？见人就咬。
　　不过她可不打算浪费时间，还赶着回去呢。
　　见萧含玉不理她们，就直接转身要走，元静萱一把拦住了她。
　　“你们想干什么？”萧含玉不耐烦了，手已经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鞭子。
　　元静萱看到她的动作，心里慌了一下。
　　这后宫谁不知道萧含玉是个小魔星，就没有她不敢得罪的人。父皇也是，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偏偏要宠这么个东西。就连身为公主的自己，也生生被她压了一头。
　　而她的这根鞭子，自从上次听母妃说，连二哥也敢打，父皇都没责备她，她就被母妃耳提面命，千万不要惹萧含玉动鞭子。
　　元静萱胆怯地往后退了一步，手不小心碰到了伴读手上提的食盒。忽然心生一计。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宝芝送了我一盒点心，我觉得挺好吃，想问你要不要吃。”
　　元静萱换了一张笑脸，然后亲手打开了食盒。
　　萧含玉不屑地鄙视了她一眼，那拙劣的演技和假得不能再假的笑脸，离她亲哥差远了。
　　不过，那食盒里是什么点心？白白的，软软的，看起来好像挺好吃的样子。
　　见萧含玉的目光被点心吸引住，元静萱心里有些得意。再厉害，也只是个除了吃，屁都不懂的小破孩。
　　“这是宝芝家的秘制点心，外面可是没得吃。你想不想要？”
　　萧含玉酷爱点心，是大家都知道的秘密。有了点心，不用担心她不上勾。
　　“你要将这盒点心送给我？”
　　秘制点心四个字，还是吸引住了萧含玉的心神。不知不觉就把话问了出来。
　　元静萱得意地笑了，用手指拈起一块点心晃了晃，跟逗只小狗一样：“当然不是送。除非你拿好东西跟我换。这点心可是独一无二的。你也必须拿出独一无二的东西来换。”
　　萧含玉摸了摸身上，出来时除了一个荷包，什么都没带。
　　“你荷包里装的什么？”
　　元静萱有些好奇萧含玉身上带了些什么好东西。毕竟父皇的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