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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横行-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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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则的大丫鬟夏芍颤颤巍巍地端着茶盘走了进来,手抖得跟秋天的落叶一样,让人好不担心茶碗随时会掉地上。好歹将茶碗送到了萧含玉面前,不只是夏芍,连着屋子里其他人也松了口气。
在这里发作了一番,这会正口渴的萧含玉端起来就喝。随即便皱了眉,“哐”的一声,将手中的茶碗狠狠掼到了地上。
“这是人喝的吗?当初我送来的茶叶呢?”
虽然并不懂茶,但好坏还能喝出来。萧含玉送给兄姐的茶叶,在宫里都算得上好,哪里是这种闻着有烟熏味,茶汤暗黄,喝进去只有苦涩的茶?
今天在这里一番发作,她就不信夏芍敢在这上面糊弄自己。唯一可以解释的,便是这院子里只剩下这种茶了。要说是萧明则喝光的,萧含玉打死也不信。就算是喝光了,难不成在萧家,堂堂嫡子便是喝的这种茶?
邓氏额头青筋抽了抽,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两步。荣氏更是心里打鼓。虽然现在还是邓氏管家,但许多事,都是她经的手。
有了上次田黄冻石的教训,她并不敢明目张胆地苛刻元夫人留下的一对子女。但每每萧含玉令人送来好东西,都经过了她的眼。有看中的,她必会用言语暗示,让兄妹二人主动上贡。如今兄妹俩已经被她养得懦弱不堪,相信即便萧含玉当面质问,谅他们也不敢多说。
第94章 萧府发威3
果然,不等她开口辩解,萧明则就主动出头了:“二妹妹不要生气,你送的好茶叶,我都送出去了。没有我得了好茶喝,却让长辈干看着的。”
萧含玉气笑了。合着她就是一个恶人,恶意逼迫这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她的好心难不成全喂了狗?
一股莫名悲凉的情绪袭上心头,让萧含玉极为陌生和不适应。她有些暴躁地站了起来。一条鞭子发泄般地乱抽,吓得一屋子人都战战兢兢。
鞭风带过虚掩的书房门,书房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半扇。萧含玉抬眼粗粗一扫,便被里面简陋的摆设刺激到了。首当其冲的,便是摆在书桌上的一个砚台,被鞭子横扫了出去,“啪”的一声砸到了正堂的地板上。
“我送的端砚呢?”
“我送的湖笔呢?”
“我送的雪宣呢?”
“我送的徽墨呢?”
然后又从博古架上将那寥寥的几件不值钱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摔了出去。
“双耳梅瓶呢?”
“蓝田玉雕呢?”
“梅子青香炉呢?”
“黑白玉棋子呢?”
差不将萧明则的书房砸了个遍,萧含玉才气喘吁吁地停了手。白皙的脸上一片潮红,连带着眼睛里都布满了血丝。原本整齐的头发也有些凌乱,几缕散发黏在嘴边,随着呼出的粗气耀武扬威。
机灵的八宝趁机端上自己刚沏好,已经吹凉的茶水,让小主子润润喉。
说起来,她随着郡主来萧府也有好几次了,萧家人对小主子的态度早就让她看不过眼。只是碍于小主子不许别人说萧家人坏话,每每只得憋了回去。这回,总算是被主子逮到尾巴,暴露出她们的真面目来了。
喝了一杯茶,又有八宝在一旁替她顺气,总算是缓和了一点。
她睨了萧明则一眼:“你说,这些全都送人了?送给了谁?拿帐册过来,我要亲自查看。”
被萧含玉指到了夏芍身子一抖。哪有帐册啊?东西还没入帐,就已经“送”出去了。她替自己的主子不平,却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没有帐册?很好,那就不要怪我不讲情面。来人,给我搜!就算是将这萧府挖地三尺,也要将这些东西找出来。”
荣氏这下再也沉不住气了。
萧含玉送来的东西多半是萧明则现在用得着的。萧明绎也入了学,自然也是可以用。因此,这一多半的东西,竟都在萧明绎的房里。
本来以为既然是萧明则“主动”送的,萧含玉即便知道,顾着自家兄长的面子,也不能大动干戈。谁想萧含玉根本就是个混不吝的人,发起脾气,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一旦从绎儿房里搜出这许多东西,本来就得罪了萧含玉的绎儿岂不是会被萧含玉生撕了?
不行,一定要阻止萧含玉搜府。
“等一下!”
看到萧含玉带的人应诺了一声,马上就要去搜府了,荣氏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将人叫住。然后才转身对萧含玉低声请求道:“郡主,不可以这样做。漫说东西本就是则儿主动送出去的,你这样大张旗鼓地搜府,岂不是明晃晃地打则儿的脸?况且你总是萧家的子孙,哪有长辈还在,晚辈下令抄捡自家的道理?事情传扬出去,萧家没了面子是一说,郡主难道就能独善其身?还请郡主三思,替你的兄姐想想,也替萧家想想。”
一直没出声的邓氏此刻也不由得惊叹一下荣氏的勇气。萧明则的东西,邓氏并未怎么插手,但她也知道荣氏底下的小动作,只是当作没看见罢了。毕竟绎儿才是她最疼爱的孙子。
之前萧含玉说要搜府的时候,她也担心会落到萧明绎头上。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万一萧含玉要因此发落绎儿,自己就把荣氏推出去顶罪。绝对不会让绎儿去顶了这个雷。
现在荣氏敢站出来说出这样一番话,邓氏心里是满意的。她越是遮掩,绎儿就越安全。
荣氏也知道光凭自己的一番话,不可能说动怒火中的萧含玉。便朝尚躺在床上的萧明则递了个眼神。
萧明则心中苦涩不已,却只得掀开被子,晃晃悠悠地下了床,在萧云倩的搀扶下,走到正堂,在萧明绎的身边跪了下来。
“郡主的好意,大哥心领了。只是东西是我自己送出去的,郡主若是不高兴,冲我来就好,不要殃及无辜。若是因我之故,让郡主抄检了萧府,我还有何面目面对萧家列祖列宗?求郡主看在母亲的面上,高抬贵手,网开一面。”
“郡主?你叫我郡主?”
萧含玉的心被萧明则的一番话,仿佛扔进了冰火两重天。一时炽烈无比,一会寒若玄冰。不一会,便布满细碎的裂痕,随时都会碎裂成粉。
萧明则看到萧含玉脸色苍白若纸,黑亮的眼睛蒙上一层浓厚的水雾,心里也难受得紧。他不是五岁时冲动不明理的稚儿,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已经慢慢懂得了一些人情世故。萧含玉这么多年来对自己的照顾,他又不是铁石心肠,总会有心软的时候。不过是多年的积攒下来的隔阂,一时半会让他没法放开心防,彻底接受而已。
他更知道,萧含玉此刻发怒,也只是为自己抱不平,想替自己出头。可是多年的软弱,令他屈从了荣氏暗中的威胁。
如果今天萧含玉真的搜了府,以后他和妹妹在这个府里,就再难以立足。他无所谓,可是妹妹要怎么办?她将来的亲事完全掌握在荣氏手中。若是荣氏使坏,妹妹一辈子就彻底毁了。
因此,他不得不出面,不得不去伤害这个总是为他着想的二妹妹的心。
他低垂下头,不敢再去看萧含玉的脸色。过了今天这一遭,他不知道这个妹妹还会不会认他。他只希望她不要恨他,等他再长大一点,有了能力,他会想办法偿还这份罪责。
萧云倩也跪在地上,含着泪,扶着摇摇欲坠的哥哥。心里对萧含玉的所作所为大为恼恨。
他们已经习惯了懦弱,习惯了低头,虽然过得不是很好,好歹平平安安长到了现在。再过几年,等她找个好夫婿嫁出去,自然就不用看荣氏的脸色了。哥哥将来继承家业,她也能帮衬一把。
可是如今萧含玉在府大闹一番,完了自己抽身走人,可是被得罪的荣氏岂能善罢甘休?最后遭罪的还不是自己和哥哥。
“呵呵——”萧含玉低低地笑了起来,怎么听怎么都觉得有些凄凉。“原来竟是我多管闲事!”
她紧了紧手中的鞭子。她从来无惧无畏,敢于鞭打所有令她看不顺眼的人或事。如今,却被自己的亲哥哥,在心上狠狠抽了一鞭。无形的一鞭。将她彻底地打醒了。
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自己又算个什么?
她腰身挺得直直的,秀气的下巴抬起来,脸上带着受伤的倔强,黯淡的眼神中透着深深的疲惫与迷茫,有些僵硬地迈动双腿,从萧明则的眼前走过。
萧家,萧家人,又与她何干呢?
一阵冷风吹来,墨竹瑟瑟作响。天地间,仿佛只她孑然一身,透着千年孤寂的寒冷。有谁?还有谁?可以令她觉得温暖?
走出院子,萧含玉突然发疯一般跑了起来。冲出萧府,夺过护卫手中的一匹马,翻身骑上,鞭子用力一抽,便全然不顾地往东宫冲去。
就算到了东宫门口,她也没有停下来。冲过侍卫的阻拦,一直到了太子所在的光天殿,才从马上跳下来。踉跄了一下,不等人来扶,很快稳住身子,朝太子的书房跑去。
元晠正与幕僚们在书房议事,书房门紧闭,门外还有小路子和两名侍卫把守。
看到福宁郡主跑来,笑着上前准备行礼,便被推到一边,险些摔个跟头。再回头,萧含玉已经用力推开房门,冲了进去。
被突然的开门声惊动,元晠朝门口看去,未及多言,萧含玉已经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两手用力地抱着他,将头埋到胸前,很快便感觉到一阵冰冷的********玉儿?怎么了?”
元晠惊讶之余,又有些心疼与发怒。这样的玉儿,他从未见过。是谁让她这么伤心?
顾不上议事,挥退一众幕僚,元晠回抱住萧含玉,用自己有力的臂膀,将她圈在怀中。
“告诉表哥,是谁欺负你了?表哥一定替你报仇。”元晠说起来有点咬牙切齿。
玉儿今天出宫他是知道的,一定是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了她。才会让她委屈到这个地步。习惯了玉儿平日的大哭大笑,如今这般沉默的伤心,才真的让他心慌。
不用元晠主动询问,机灵的小路子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打听得清清楚楚。凑到元晠的耳边,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知道伤她的人是萧明则,元晠也深感无力。那也是他的表弟,玉儿最亲的亲人。纵然是生气,他也不能将他怎么样。他若真的惩罚了萧明则,等气一过,玉儿只怕会跟他闹脾气了。
痛痛快快地哭了小半个时辰,将满腹伤心宣泄了出来。萧含玉渐渐停止了哭泣。只是依然不肯离开表哥的怀抱,紧紧地赖在他身上。
元晠将她抱到自己腿上,一手紧揽着她的腰,一手压在她耳边,让她舒服地靠在自己胸前。
温暖而结实的胸膛,让萧含玉有一种无比安心和安全的感觉。
“想要表哥替你出头吗?”元晠清朗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给人一种十分可靠的感觉。
萧含玉还是有些颓丧,眼睛暗淡无光。半晌,才摇了摇头。
“不想理他们了。”萧含玉含含糊糊地嘀咕着,元晠低下头凑近了,才听清楚她的话。
“好,我们都不理他们。”元晠极为顺溜地应了下来,不打半点折扣。
“他们懦弱又无能,还不识好人心。”在元晠面前,她不需要掩藏自己,所有的抱怨都能说出来。
“是,他们不识好歹。以后让他们去自生自灭好了。”
岂料萧含玉用力捶了他一下,恨恨地说道:“我的哥哥姐姐,凭什么让人欺负?”
对这个突然的转折,元晠没有半点不适应,仿佛一早就预料到了。
“没错!要让那些小人知道知道厉害才行。”
萧含玉又沉默了半晌,有些扭捏地说道:“表哥,你能举荐哥哥去书院读书吗?最好十天半月才能回家一趟。这样,那些人就不能再欺负哥哥了。”
“好,没问题,我安排他去麓心书院。交待那里的山长,只许他一个月回家一趟,一次只有一天。”
萧含玉依恋地在元晠胸口蹭了蹭。果然只有表哥最懂自己,也只有他对自己最好。
“我让姨母派个嬷嬷去萧家,当姐姐的教养嬷嬷,好不好?”
有宫里的嬷嬷在,想那荣氏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欺负姐姐。
“嗯,让母后派个经验老到的嬷嬷,给你姐姐当镇山太岁,一定能护她周全。”
问题解决了,萧含玉心中一口浊气总算清了出来。萧家那些人,她一个都不想见了。萧家的事,她也不想去管了。
她抱着元晠的脖子撒娇:“表哥你最好了!”
元晠低低地笑了两声,黝黑地眸子里,是不容错辨的宠溺。
这就是他的玉儿!令人心疼又可爱的玉儿!
第二卷
第1章 失踪,溺亡
元晙从藏书阁中走出来,脑子里还回想着刚刚从前朝战神的《穆光兵法》里,看到的布兵之法。心里略有些激动。果然不愧是战神,运兵之道诡谲莫测,算无遗漏。
六安跟在后面小跑了几步,追了上来,小声问道:“殿下,您现在要去哪?”
被六安的声音打断思绪,元晙的激动才堪堪压了下去。略一沉吟,便道:“去给母亲请安吧!”
昨天有事耽搁,没能去成。今天怎么也得去看看才行。
到了含冰殿后面陆美人的居所,元晙觉得安静得有些令人心慌。六安叩了叩门,没人应答。元晙沉着脸上前,直接推开了房门。
屋子里空无一人。
自萧含玉在含冰殿闹了一场,又换了总管后,陆美人虽然没换住所,但该有的待遇都补上了,因此屋子里的东西都换了一遍,也多了不少。服侍的宫女也换了,不见得多机灵,但还算勤勉尽心。陆美人的日子也好过了不少。
只是在元晙前来请安时,依旧抱怨不已,经常骂他没良心,抛弃生母去独享好日子。偶尔会发一次疯,劈头盖脸地要打元晙。
只是象今天一样,主人不在,伺候的宫女也一个不在的情况,还是从来没有过的。
元晙走进屋子巡视一圈,除了镜奁前有些凌乱地摆放着一些胭脂盒与首饰,其他的地方都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出了屋子,让六安将门带上,元晙想去找含冰殿总管打听一下。这才发现含冰殿今天的人少得可怜,总管也不知去哪了。
居住在正殿的虞嫔从窗户里看到元晙,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人叫住了他。
“见过虞嫔娘娘!”元晙低眉垂目,双手一揖。
虞嫔脸上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伸手虚扶:“五皇子不必多礼。”
自从萧含玉将元晙拉入自己的保护圈后,宫中就没有人敢明着对元晙无礼了。虞嫔自然也不敢轻慢他。
元晙站直身体,颀长的身躯如青松般挺拔,冷俊的面容带着与陆美人如出一辙的深刻精致的五官,漂亮的蓝灰色双瞳如覆盖着一层薄冰,清冷疏离,如高山之雪。
虞嫔暗自惊艳了一下。以往没仔细看过,今日一见,才发现在自己眼皮底下长大的五皇子,原来如此俊美不凡。在所有的皇子里,怕也是头一份了。
见虞嫔半天没出声,元晙眉尖微凛,冷然地说道:“不知虞嫔娘娘有何事吩咐?”
虞嫔微微一惊,回过神来。收敛了笑容,有些担忧地说道:“五皇子可是来寻陆美人?”
元晙不答,只是目光深邃地看了虞嫔一眼。他来含冰殿还能有其他事?
怕元晙误会,虞嫔讪笑了一下,赶紧解释:“你没发现今日含冰殿人这么少么?我身边除了这个丫头,也全都出去寻人了。你娘……不见了。”
“不见了?”元晙锋利的长眉一扬,便是一股凛然的气势。
虞嫔心底暗暗吃惊,那个沉默寡言有些懦弱的五皇子,竟然已经成长到如此地步。言语间更是不敢怠慢了。
“是,今早陆美人出了含冰殿后,就再没回来。伺候她的宫女一开始怕担事,不敢说出来,宫里宫外寻了几遍,都没寻着。只好将事情报了上来。如今含冰殿的人都出去找人了。总管大人也去了凤仪宫。”
话音刚落,整个屋子里的温度便直线降了下来。
元晙薄而好看的嘴唇抿成一线,向虞嫔行了一礼:“多谢虞嫔娘娘告知!我先去找我娘,等找到了再来道谢!”
不待虞嫔多言,元晙疾步如风,整个人已经如箭一般射出含冰殿。
带着六安在陆美人以往去得多的地方找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倒是遇到不少同样出来找人的宫女太监,甚至是一队禁卫军。想来是皇后娘娘知道后,特意派出来寻人的。
与他们交谈了几句,显然也是没有发现。元晙不由得焦虑起来。
陆美人虽然有些疯癫,那也只是在他面前。换了在旁人面前,她总是尽量保持一副娴淑的样子。除了经常在御花园里散心,偶尔会在通往宣政殿的御道那徘徊。也没别处可去。与其他妃嫔的关系也都处得不好,自然不可能去其他宫殿。怎么可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呢?
正在垂头思索间,便听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和微微的喘息声。
“五哥!”清清脆脆如黄莺出谷的声音传来,元晙紧绷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五官显见地温和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
听到消息,因为担心元晙,萧含玉带着人一路小跑着过来的。此时已经有些气喘。
见到元晙,见他脸色虽然有些难看,但整体精神还算不错,这才放下心来。紧挨着他一屁股重重地坐了下来:“唉哟,累死我了!陆美人还没找到?”
知道萧含玉是特地为自己而来,元晙更是觉得暖心。伸手拿过萧含玉给自己扇风的帕子,替她擦去额头沁出的汗珠。
“还在找!这里有这么多人,皇后娘娘也派了禁卫军过来,你还是先回去吧!”
“没事,我陪你找。我运气一向极好,说不定一下子就让我找到了。”
见她坚持,元晙也没再阻止。待她喘息平复了一点,才牵着她四处寻觅。
眼看着日头西沉,整个后宫都快翻遍了,陆美人依旧消息全无。就连萧含玉都有些沉不住气了。这陆美人莫非还会遁地不成?
久寻不到,元晙心里不好的感觉越来越重,整个人也越来越冷凝。萧含玉有些担心地看了看他。万一真的找不到,或者是坏消息,不知道元晙该有多伤心。
他与陆美人说不上母子情深,甚至有些过于淡薄,但从他隔三岔五去看望陆美人,给她送东西,还是看得出总是有些情分的。
正在这时,一名禁卫军匆匆跑了过来禀报:“启禀五皇子,在玉液湖下游,一个小池塘边上发现有人落水的痕迹,已经派人下水查探。”
说完,他匆匆抬眼看了一下,眼中微不可见地带有一些同情。显然是已经不看好了。毕竟时间过去这么久,生还的希望十分渺小。
萧含玉握着元晙的手紧了紧,黑亮的眼睛里,安抚的意味很重。
元晙回手反握住,很快又放开:“玉儿,你先回去吧!下面的事,你还是不要参与了。”
萧含玉固执地摇了摇头,再次拉住他的手不放:“不,我陪你去找。”
元晙轻叹一声,没再赶她。
“前头带路,去小池塘那。”
跟在禁卫军的身后,差不多横穿了整个御花园,在玉液湖下游,一个位置有些偏僻的小池塘处停了下来。
元晙依着禁卫军的指点,看着一路走向池塘的印记,以及池塘边明显滑过的草丛,显然都是一天以内发生的,很新的样子。
他不由得闭上眼睛,不敢想之后可能要面对的事情。
萧含玉内心也有些不安。陆美人生死与她无关,可毕竟是一条鲜活的人命,还是元晙的生母。一时间,她竟不知道要从何安慰起。
想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道:“或许是哪个丫头在这玩水呢?根本就没人掉到池塘里。”
只是她话音未落,池塘里便是一阵哗响。
“出来了!捞出来了!”
萧含玉立刻转过头去。池塘里下水查探的几名禁卫军,同时抬着一具尸体往岸边游了过来。
甫一见那青白扭曲的面孔,萧含玉身上一个激灵,顿时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只是不待她有所反应,一双大手已经先一步将她揽入怀中,死死地压着她的头,不让她去看那些不好的东西。
“不要看!玉儿!不要看!”元晙身上冰凉,低沉的声音隐隐夹杂着一丝颤声。却是第一时间护住了身边的萧含玉。
随后,萧含玉被闻讯而来的元晠带走。而元晙却走上前去,俯身接过陆美人的尸体,脸上无悲亦无喜,就这样沉默地抱回了含冰殿。
“姨母,为什么不干脆以妃的名义下葬?”
自前一天见了陆美人的死状,萧含玉当晚就噩梦不断。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死人,自己也亲手杀过人,可是毕竟还是不一样的。那些人是敌人,而陆美人,是五哥的生母。
在床上虚弱地躺了一天,陆美人的后事已经安排好了。明武帝下旨,封陆美人为嫔,一切以嫔的待遇下葬。
打小拉扯大萧含玉,贺兰嘉懿还能不知道她的心思?
“你是想让晙儿的身份再提上一提?封嫔已经是恩典了,若是封妃,整个后宫岂不是要乱套?晙儿若有真本事,就算他生母只是个才人,一样会得到重用的。再说,不是还有你一直罩着他吗?你还担心他会吃亏?”
萧含玉不好意思地讪笑了一下:“反正人都死了,封嫔封妃又有什么关系?谁还担心她会争什么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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