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横行-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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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后面，一道娇弱的背影在两名宫女的搀扶下，风姿如柳地缓缓前行。看她周围空出一圈，与众妃嫔保持了一定距离，想来此女便是南越来的那位公主了。
　　果然是个美人，只一个背影，便引起人遐想无限。萧含玉有点后悔，要是早一步，说不定能看到她的正面。此刻却是不适合出现在众人面前了。
　　目光追随着那道身影，见她刚到宫门口，便有一架四人抬的步辇停在了她面前。那步辇朱红漆底，上面雕刻着游龙戏凤的描金图样，垫着明黄的褥子，竟是明武帝曾经用过的步辇。
　　容妃在一众妃嫔嫉妒眼红的目光中，娇若无力地被搀扶着上了步辇，在宫人小心的护持下，回了绫绮殿。
　　不少妃嫔回头看了看庄重大气的凤仪宫，可惜皇后没有出来。不知道她看到明武帝对容妃这般细心呵护，会是怎样的表情。
　　等凤仪宫门口的人都走光了，萧含玉这转身走进了东暖阁。
　　“姨母！”
　　萧含玉仔细看了看贺兰嘉懿的脸色，见她波澜不兴的样子，却看不出什么东西。
　　贺兰嘉懿见了她，眼睛里才渐渐有了点温度。将她拉到身边仔细看了看衣着，又摸了摸手，见衣物齐整，手也暖和，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今天怎么这样早就起了？太医不是说，多休息，对你的身体有好处吗？”
　　萧含玉没能看出点什么，想想自己果然还是太笨了。于是干脆放开这些小心思，一心一意地将姨母哄开心才是最重要。
　　她偎进贺兰嘉懿的怀里，鼓了鼓尚显得有些圆润的腮帮子：“我昨天睡得可早了，要是再起晚点，别人都会以为姨母养了头小猪。”
　　贺兰嘉懿最爱她这些小动作，显得特别的可爱。她伸手摸了摸软嫩细滑的小脸，眼角蕴着深深的笑意：“就算是小猪，那也是姨母最可爱的小猪。”
　　陪着贺兰嘉懿玩笑了一阵，萧含玉略有些沮丧地回了自己的寝殿。没有看到身后贺兰嘉懿一点点敛去脸上的笑容，眼底却是暖暖的动容之色，和逸出红唇的那一声轻叹。
　　“唉，真是个傻孩子！”
　　萧含玉窝在床上不停地唉声叹气，白嫩小脸上挤满了愁色，懊恼地捶了捶脑袋：“怎么这么笨啊？又没眼力，又想不出办法，真不知道养了你有什么用！”
　　守在紫府的莲伽默默地感受这一切，淡淡金色萦绕的精魂又凝实了一些。比起之前千年的历练，凝练速度竟是快上不少。到了此时，他也不得不感慨，到底是自己的机缘。
　　跟在她身边，不过几年的时间，曾经的壁障又淡了几分。他模模糊糊能感觉到，等到壁障消失的那一天，便是自己重归真佛界的时刻。而这个时间，也不太远了。莲伽集中意念，轻轻触碰着无形却又存在无疑的壁障，如是想到。
　　“莲伽，你醒了没？”百无聊奈的萧含玉在脑子里喊道。
　　莲伽很想学萧含玉的样子，也翻一个白眼。他明明是在修炼，在她眼里怎么就成了成天睡觉了？
　　“何事？”
　　得到莲伽的回应，萧含玉翻了个身，一边玩着一只元晠送来的水晶小猪，一边问道：“你的灵宝到底在哪？后来就一点感应都没有了吗？”
　　萧含玉还是惦记着莲伽的灵宝。谁让他说里面有好东西？既然有东西，多少能帮上点忙吧？不管怎么样，还是早点找到的好。
　　提起自己的灵宝，莲伽也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当初逆转时空所耗的灵气太多，只怕一时半会恢复不过来，对它的感应也很薄弱。恐怕要距离很近了，才能感应到它的存在。”
　　这些话莲伽已经对萧含玉说过了，可是她还有些不死心：“就没其他办法吗？一直感应不到，万一被别人捷足先登了怎么办？”
　　莲伽颇为自信地回道：“不会。不管在谁手上，只要出现在我面前，都会回到我手上。”
　　萧含玉微微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然好东西被别人得了，她不得呕死啊？
　　“都憋在宫里这么久了，都快闷死了。早知道，用这些时间去寻宝多好啊！”
　　“也许是时机未到。时机到了，它自然就出现了。”
　　萧含玉翻了个货真价实的白眼：“那你之前怂恿我出去找干什么？那时你怎么不说这话？”
　　莲伽默。当时不是看着她无聊地穷折腾，给她找个转移注意力的理由么？虽然自己也确实是想早点找回灵宝。有灵宝在身边，他的修炼会更快。灵宝也能早日恢复过来。
　　用意念将灵宝幻化成玉镯的样子传给萧含玉：“这是灵宝如今的样子，你让人多留意一下。”
　　感受到脑中突然多了一只手镯的样子，萧含玉一边惊奇地感叹神仙们的手段，随后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跑到自己很少进的书房里。
　　守在外面的糖霜跟了进来，见萧含玉百年难得一见地拿起了笔，便默默走过去，倒了点清水，开始替她研墨。
　　这辈子萧含玉依旧不爱读书，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便是用心学了一段时间的丹青，画个镯子还是不在话下。
　　很快一张画画好了，萧含玉又仔细与脑中的印象比对了一下，确定没差错了，便又多画了两张出来。
　　等墨干后，便揣着三张画，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贺兰嘉懿刚收起一本帐册，萧含玉便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将多余的人统统赶了出去，然后神秘兮兮地拿出一张图来：“姨母，你让人留意一下，哪里有个这样的手镯，一定要告诉我。这个很重要，不要让别人知道了。”
　　若有所思地看着这张图，贺兰嘉懿脸色郑重地点了点头：“好，姨母让信得过的人去查探一下。有了下落，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得了答复，萧含玉立刻又转身朝东宫跑去。同样塞了张图给元晠。元晠摸了摸她的脸，给出了同样的答复。
　　最后一张图，她是要交给萧赞的。这几年萧赞做得很不错。一品*楼经营得红红火火，同样也成了萧含玉掌握京城消息的一大法宝。
　　“咦，小晱子，你怎么怒气冲冲的？”
　　正要出宫的萧含玉碰上了刚从宫外回来的元晱。只是此刻元晱脸上怒气未消，显然此趟出宫并不愉快。
　　看到是萧含玉，元晱脸上的表情缓了一下，不过还是有些不太好，两道浓浓的眉毛压成了一座山：“玉儿，你要出宫？”
　　“嗯，去一品*楼转转。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自小长大的发小，萧含玉还是很关心的。手心蹭了蹭别在腰间的鞭子，敢让小晱子生气，她肯定不会放过他。
　　看到萧含玉的动作，从她直白的眼神里猜出她的想法，元晱终于放开了眉头，露出一个暖暖的笑容。然后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得意地说道：“哼，谁敢惹我？是季阳那小子在说你的坏话，被我揍了一顿。”
　　“咦，原来你是替我生气啊！”
　　萧含玉笑眯眯地给了元晱一个大大的拥抱，果然还是自己人贴心。


第19章　安亲王，下马威
　　见萧含玉只顾着笑，根本不在意有人说自己的坏话，元晱有些替她着急。季阳那小子太坏了，说的那些话还是人话吗？那些话要放在一个普通闺秀身上，怯懦一点的，还不得被逼得寻死觅活啊？
　　“玉儿，季阳那小子我已经教训过他了，那些人我也警告过了。他们再说你坏话，你尽管用鞭子抽。要是他们敢去父皇面前告你的状，你就往我身上推。就说是我让你抽的。”
　　元晱虽然只比萧含玉大一岁，但长得壮壮实实的，已经高了她一大截。这会子把胸脯拍得山响，还很有一股子舍我其谁的气势。
　　萧含玉乐了，跟他哥俩好地勾搭在一起，连连点头：“放心！你什么时候见我吃过亏啊？谁敢欺负我，抽不死他。”
　　联想到萧含玉以往彪悍的功绩，元晱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想到萧含玉自小身弱多病，这会还在养伤，便不太放心让她独自出宫。
　　“你一个人出去不安全，还是我陪你出吧。”
　　萧含玉粗大的神经难得地感动了一回。
　　想当年，哦，是上辈子，元晱与季阳的关系可铁了。跟着那小子没少说自己的坏话。当着面也是冷嘲热讽的，什么时候这么体贴过？本来应该是朋友的两人，这辈子却与自己交好，只因为说了几句坏话，便把人揍了，还一副怒气难消的样子，太够义气了。
　　其实仔细想来，元晱上辈子也没对自己真做出过分的事来，顶多是嘴上说说。反正自己也没少挤兑他。只因为立场不同，便被自己当成了仇人一般的存在。这辈子放下以往的成见，和他成了朋友，自己实在是太英明睿智了。
　　看到元晱额头上的小汗珠，萧含玉想到寻找灵宝的事也不急在一时，便改了主意：“算了，其实也没什么事。还是不出去了。”
　　今天出宫的事还没和姨母说过。虽然没有出宫令牌，但凭着自己这张脸，守门的侍卫也没人敢拦自己。只是过后，姨母和表哥大概会担心。自己还是乖一点好。
　　两个人手拉手，又往凤仪宫走去。
　　“玉儿，你以后不要自己一个人出宫乱晃。听季阳那小子说，安王叔带着安王妃和堂姐要回来了。”
　　安王叔？萧含玉想了半天，才想起明武帝确实有个弟弟，一直驻守在辽东。上辈子这个人几乎就没回过京，所以在她的记忆里，存在感很小。两人根本就没有交集啊，小晱子为什么要这么说？
　　“他回来就回来呗，我为什么不能一个人出宫？”
　　元晱一看萧含玉的样子，就知道她压根不清楚安亲王的事。只得耐下性子跟她解释：“安王叔镇守辽东，一向很得父皇看重。安王妃是季淑妃的亲妹妹。你是不是忘了，一品*楼当初就是得罪了安王妃，老板逼不得以只能转让酒楼，才被你买下来的。”
　　经元晱这么一提，萧含玉恍然大悟。可不是，当初很多人都畏惧安王妃，不敢接手这家酒楼，才让自己捡了个便宜。
　　“那又怎么样？又不是我得罪了她。你王叔莫非是个不讲理的人？因为这件事，就想要对付我？”
　　萧含玉就不信了，自己可是有皇后姨母与太子表哥当靠山的。明武帝这靠山虽然不太稳，可除了这一次，平时也没伤害过自己。当初这事也算在他面前过了明路的，总不会到了如今，因为安亲王回京，就要重新提起来吧？
　　元晱多少明白萧含玉的想法。大概从小一起长大，两人的脾性倒是很相合，许多想法都是一样的。
　　“安王叔倒是不至于为难你。只是听说那个堂姐被他宠得很不象样。这次她一起回来，怕她会与你为难。薇堂姐从小在边疆长大，自小弓马娴熟，身手很不错。你要是碰到她，千万不要和她硬碰硬。受了委屈，你回来告诉我，我去替你讨回来。”
　　萧含玉耸了耸肩。好说练了落英鞭法这么多年，多少还是有些自信的。实在不行，她的流光百步也练得不错，要逃还是很容易的。
　　不过她倒是对安亲王一家挺好奇的。毕竟上辈子没见过。只是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这辈子这一家子竟然会选在这个时候回京。
　　安亲王自驻守辽东，离开京城已有十五六年光景。此次回京，自然受到了明武帝的热忱相迎。鉴于皇帝的态度，底下大臣权贵们自是不甘落后，态度一个比一个殷切热情。于是安亲王回京，成了当下最大的喜事。
　　而作为安亲王妃的季婉，自然也是水涨船高，甫一回京，便收到了一大撂拜贴和请柬。久离京城，在那偏僻苦寒之地受了十多年的委屈，顿时得到了极大的安慰。整颗心都虚荣了起来。
　　回到安亲王府稍事修整，安亲王便带着一家进了宫。一家人在崇明门外分开。安亲王自是去宣政殿见明武帝，季婉带着女儿元薇去皇宫拜见皇后。
　　只是安亲王没有想到的是，季婉并未第一时间去凤仪宫拜见皇后，反倒是一转头去了瑶华宫，与自己的亲姐姐季淑妃见面。
　　贺兰嘉懿得了消息，冷笑了一声，身体歪在软榻上把玩着萧含玉白嫩的小手，漫不经心地吩咐：“等安亲王妃来了，将她请去偏殿，好生招待着，不要怠慢了贵客。”
　　萧含玉气呼呼地嚷道：“这个安王妃太无礼了，居然敢无视姨母，直接去见季淑妃。姨母你干嘛还要见她？把她关在门外好了。”
　　贺兰嘉懿笑着拍拍她的脸，安抚道：“姨母可是皇后，别人不懂礼，姨母就教她懂好了。来，跟姨母去御花园转转。”
　　说着，便拉着萧含玉，也不用辇，慢悠悠地朝御花园走去。到了玉液湖，在自雨亭坐下，一边喝茶，一边悠闲地欣赏湖光山色。
　　萧含玉摸不透贺兰嘉懿葫芦里卖什么药，待她问时，却只得到一个安抚的笑容。只能将一切憋在心里，将注意力放到点心上。
　　待萧含玉差不多要吃饱了，才听到贺兰嘉懿吩咐人将步辇抬过来，准备回凤仪宫。
　　到了凤仪宫，安王妃与季淑妃已经等了有小半天的功夫了。见了贺兰嘉懿，自是一肚子火气。
　　“季婉拜见皇后娘娘！”
　　听到贺兰嘉懿回来了，季婉不顾礼仪，直接从偏殿冲了出来，将刚进宫门，还没下辇的贺兰嘉懿给拦了下来。语气颇冲，动作敷衍地行了个礼，然后便火力全开。
　　“季婉久未回京，第一次进宫，担心礼仪不周，不小心冒犯娘娘。所以才第一时间去了姐姐的瑶华宫，请姐姐指点一下。却不想来了这，却久候不见娘娘。季婉只当自己不知何时何事得罪了娘娘，才这么不受娘娘待见。若真有，还请娘娘宽容为怀，恕季婉不知之罪。”
　　贺兰嘉懿对这番含沙射影的话不以为意，只是加深了嘴角的笑容：“安王妃过虑了。本宫只是想，安王妃十几年没进过宫，怕是忘了宫里的路，不小心走迷了道。本宫忝为后宫之主，便想着去亲迎一下。不想走到御花园，半途听到消息，安王妃原来去了瑶华宫，这会已经会同季淑妃，来了凤仪宫。本宫也是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怠慢之处还请安王妃见谅。”
　　又看了看跟在安王妃身后出来的乐心，眼尾一挑，不待安王妃说话，便大声问道：“劳安王妃久等，本宫身边的侍从可有服侍周道？若有不妥之处，还望安王妃直言，本宫一定好好惩罚她们。”
　　安王妃与季淑妃一母同胞，不仅面容相似，脾气也相似。
　　这次回京，听娘说明武帝最近极为冷落皇后，便以为皇后要失势了，因此才敢不将贺兰嘉懿放在眼里。进宫不先去凤仪宫拜见皇后，反而去了瑶华宫，与季淑妃说了好一会话。才施施然来凤仪宫。不想却碰了个软钉子。贺兰嘉懿根本不在凤仪宫。
　　这会被贺兰嘉懿堵住了话，她也比季淑妃聪明不到哪去。一时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却又说不出什么话来。
　　这番回京，本就是季家势微之时，特意让季婉将安亲王劝说回京的，企图通过安亲王的支持，重振季家的声势。
　　而季婉得知自家遭到皇后一脉的打压，心里自是憋着股气。
　　当年姐姐一心想嫁给明武帝，没能争过贺兰嘉懿，只能屈居为妃。自己爱慕安亲王，不想安亲王却心仪贺兰嘉懿的妹妹贺兰嘉敏。虽然后来这两人不知因何分开，自己也如愿当上了安王妃，只是还不待自己扬眉吐气一番，便匆匆随安亲王去了辽东。原本想要以安王妃身份奚落贺兰嘉敏的愿望也落了空。再回京时，却听闻贺兰嘉敏已经去世，心中的这口气发不出来，令她无比的憋屈。
　　季婉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皇后无礼，恶狠狠的目光便将贺兰嘉懿身边的萧含玉刺了个通透。
　　她早听说贺兰嘉敏的小女儿被她姐姐养在了宫中，想来便是这个跟在身边的黄毛丫头了。


第20章　碰钉子，接风宴
　　萧含玉再迟钝，也不可能注意不到那道凶神恶煞的目光。她刚要出声，便被贺兰嘉懿给拉了一下。
　　“玉儿，还不给安王妃见礼？”
　　萧含玉撇了撇嘴，同样敷衍地行了一礼：“见过安王妃。”
　　安王妃见了，瞳孔猛地一缩，不阴不阳地说道：“倒是不知道这是哪位公主殿下，请恕季婉眼拙，认不出来。”
　　季淑妃假惺惺地走出来说道：“妹妹，这是皇后娘娘的外甥女，皇上亲封的福宁郡主，可比静萱这个真正的公主尊贵多了，你不要造次。”
　　安王妃皮笑肉不笑地睨了贺兰嘉懿一眼：“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福宁郡主，怪不得连大礼都不用行。”
　　亲王妃比郡主品级要高上一级，按理，萧含玉倒是要给安王妃行大礼的。因为安王妃不仅身份尊贵，论起来，也算是萧含玉的长辈。
　　萧含玉看不惯季家这对姐妹，抢在贺兰嘉懿说话前，冲着安王妃轻蔑地说道：“皇姨夫说了，不是正式场合，用不着行大礼。我只是听皇姨夫的话罢了。如果安王妃觉得皇姨夫说得不对，我行礼便是。”
　　说着，便从步辇上跳了下来，作势就要行礼。
　　“慢着！”
　　果然，不出意料，萧含玉还未开始运作，就被安王妃急急地拦了下来。
　　开玩笑，萧含玉见了明武帝也不用行大礼，自己却让她行大礼，岂不是告诉别人，自己比皇帝架子还大？
　　在萧含玉故作无辜的目光中，安王妃虽然气愤不已，却硬是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福宁郡主误会了，我可没这个意思。我好歹也是长辈，哪会和个小辈计较。”
　　听了这话，萧含玉冷笑一声。连样子也不做了，回到贺兰嘉懿身边，懒得再多看她们一眼。
　　安王妃被她这一番动作很是落了面子，她旁边一名俏丽骄傲的少女，目光很是阴鸷地盯着萧含玉，仿佛要将她吃了一般。
　　贺兰嘉懿见了，便扬声说道：“这就是薇儿？果然女大十八变，出落得越发俊俏了。”
　　元薇这些年随母亲回过几次京，只是每次来去匆匆，并未能停留很久。便是进了宫，也没能与萧含玉碰上。导致前世今生，这还是萧含玉第一次见到安亲王的嫡长女——醇安郡主元薇。
　　元薇长相与安王妃并不是很象，除了嘴巴和下颌线条相似，眉目恐怕都肖似其父，少了女子的柔美，多了男子的英气。大概长年骑马，身姿修长挺拔，行动间矫健有力。说不上有多美，但与京城贵女的柔弱相比，别有一番动人之姿。
　　“娘娘说笑了。薇儿跟着他父亲马上马下的皮惯了，哪比得上福宁郡主身娇肉贵，长得玲珑可爱。”安王妃提到自己心爱的女儿，话里话外，很是骄傲自得。还不忘贬低一番萧含玉。
　　萧含玉手痒地蹭了蹭腰间的软鞭。要不是场合不对，她真想抽这嘴贱的女人几鞭。不贬一下自己会死啊？
　　贺兰嘉懿轻轻拍了拍萧含玉躁动的小手，脸上笑容不变：“薇儿这样就很不错！女孩子还是健康些好。我们玉儿就是身子太弱，皇上库房里的天材地宝都快让她吃空了，这才有点起色。要是她哪天能和薇儿一样活蹦乱跳的，皇上与本宫做梦都该笑醒了。”
　　安王妃表情一僵。又草草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带着元薇与季淑妃一起匆匆离了凤仪宫。
　　“这个小蹄子，当真是我季家的克星。”出了凤仪宫，季淑妃恨恨地骂道。
　　安王妃同样恨得咬牙切齿：“姐姐，这丫头真就这般嚣张？皇上就没说过什么？”
　　安王妃的话勾起了季淑妃心底的伤痛：“比这更嚣张的时候都有，这算什么？就是不知道皇上喝了什么迷魂汤，宠这小蹄子，简直是宠上天了。这宫中，谁敢跟她比嚣张？我可在她手上吃了不少亏。皇上不仅不给我作主，还帮着那个小蹄子。一想起这些年过的日子，我就恨不得活撕了她。”
　　说着，她一把拉住安王妃的手，殷切地说道：“妹妹，这次你们回京，有妹夫的支持，爹爹能重振季家的声威，你我姐妹联手，一定要给这个小蹄子一点颜色看看。还有那个贺兰嘉懿，也不能放过。”
　　安王妃心里略一犹豫，便狠下心点了点头：“这是自然的。贺兰家不除，咱们姐妹就难有好日子过。”
　　得了妹妹的承诺，季淑妃眉开眼笑地回了瑶华宫，开始回去做她的美梦。而安王妃出了宫，心情却有些沉重。
　　她与安亲王的关系，自成婚至今，并不是很亲近。两人膝下，也唯有一女。倒是侧妃和一名妾室各生了一个儿子。
　　好在女儿元薇出生后，很得安亲王宠爱。若不是倚仗着这个得宠的女儿，她这安王妃的位子，还真不一定能坐得稳。毕竟这么多年没能生下儿子，在世人眼里，都是她的错。安亲王若要休掉她，也没人会反对。
　　就连这回回京，也不是她能劝得动的。要不是最后拿着女儿的婚事当借口，恐怕安亲王也不见得肯回京来。想要劝说他支持季家，却是难上加难。就算是薇儿，只怕也没办法。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安王妃拉住元薇温暖却略觉粗糙的手，眉头微微一皱。这孩子，就是太爱骑马了，将一双手弄得这般难看。自己得好好想想办法替她挽回来。女孩子的手，跟容貌一样，是不容轻忽的。
　　虽然这次打着女儿婚事的借口，才劝得安亲王回京。却也不完全是骗人。辽东地处偏远，生活比京城要清苦许多。她舍不得女儿一辈子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