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横行-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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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没听到萧含玉提起这位师傅了，元晠都差点不记得了。没想到，事隔这么久，又突然出现，还送了根这么厉害的鞭子给她。元晠只是替萧含玉高兴，有了这根鞭子在手，她的安全又多了一份保障。
　　“这是好事。不过你自己要小心点。这鞭子威力太大，平时不要随便动用，免得失手伤了人。当然，若是有人敢惹你，那就不要客气。”
　　收起鞭子，萧含玉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表哥，这次没来得及，等下次师傅再来，我一定问他要一把好剑送给你。”
　　元晠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道：“没有关系，表哥不要紧。若是下次你师傅再来，让他多给你找点你用得上的宝贝就行了。”
　　萧含玉嘟着嘴不依地晃了晃元晠的衣袖。心里打定主意，等莲伽闭关出来，一定要替表哥寻一把好剑。
　　回到凤仪宫，便看到曹嬷嬷和乐容脸色极其难看地站在姨母身边，反倒是姨母脸色比较平淡，看不出喜怒来。萧含玉不明所以，两只眼睛骨碌碌在三人脸上转来转去。
　　看到站在门口的萧含玉，贺兰嘉懿淡然说道：“好了，就这样吧！乐容，你去内务府吩咐一声，将季淑妃要的东西全部备齐了送过去。”
　　乐容显然极不情愿，只是皇后已经打定了主意，她只能憋着气去内宫局，将事情交待下去。
　　萧含玉蹭到贺兰嘉懿身边，小心地问道：“姨母，季淑妃又来惹人嫌了？”
　　贺兰嘉懿在她脑门上轻敲了一记：“不许胡说八道！还有，以后离季淑妃远点，不要去惹她。”
　　萧含玉不满地嘟囔：“为什么？每次都是她来惹我，我什么时候主动去惹过她了？”
　　“不管是你主动还是她主动，总之，以后不许近她的身。”贺兰嘉懿口气硬了起来。不然，今天的话，她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似乎听出了什么，萧含玉扭头看向一旁不悦的曹嬷嬷。曹嬷嬷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季淑妃被诊出有身子了。刚才来这里要了一大堆的东西，说是皇上已经点了头。”
　　萧含玉不说话，继续看着曹嬷嬷。曹嬷嬷只能叹了口气说道：“那些东西不少是逾制的。只有皇后才能用的。”
　　萧含玉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有些激动地问道：“那为什么皇姨夫还会点头？”
　　这不是明着打姨母的脸吗？以前季淑妃再受宠，这些无理的要求，明武帝也没有应允过。如今却又是为何？
　　贺兰嘉懿美目闪了闪，脸色如常，并无半点不妥的样子：“不用管她。不过是些死物，我还没放在眼里。难道她用了，就能真的变成皇后不成？”
　　话虽然没错，但曹嬷嬷与萧含玉心里始终心意难平。而萧含玉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或许是因为自己屡次逆了明武帝的意，才会连累姨母。
　　看来，这一世，皇姨夫也没能脱离前世的轨迹，即便自己几番破坏，他还是被宫千滟这个妖妇给迷得神魂颠倒了。
　　萧含玉深吸了一口气。所有的侥幸都不存在了，她不该再寄希望于皇帝。增强自己的实力，削掉对方的根基，或许才是正确的做法。
　　前世一些依附于宫妖妇的势力，已经被她不知不觉地砍掉。但她相信，宫妖妇一定不会就此罢休，一定会暗中发展新的势力。可惜超出了前世的所知，她现在什么也不知道。她需要对各方势力有更多了解才行。
　　这么想着，萧含玉便坐不住了。草草说了一声，便马不停蹄地出了宫，赶到一*品*楼去。论京城的消息，还是萧赞掌握得更多。而且他心思敏锐，眼光犀利，众多消息汇到一起，辨别真假，去芜存菁，才是他真正厉害之处。
　　因此，萧赞虽然还是她的人，替她掌管着一*品*楼的事务，但更多时间，还是替太子表哥收集各种消息。已经是太子阵营中，不可或缺的人才。
　　听了萧含玉反复强调的话后，萧赞目光一闪，不由得笑着说道：“郡主这话倒是提醒了我。之前不久的时候，京城有一家临月阁刚刚开张，据说是男人们的销金窟，很是红火热闹。也不知道这临月阁后面是什么人，总之没有人敢去搅乱。一开始有那么几个捣乱的人，后来不是消失无踪了，就是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打了一顿。就算报了官，也找不出凶手。”
　　萧含玉心里一动。前世宫妖妇是凭借着一*品楼和萧赞，这一世被自己抢先一步，失去了这座金山，她肯定是要另寻出路。那这临月阁，只怕就是她的新财源。
　　“难道没人觉得奇怪吗？你也打听不出背后的人？”
　　萧赞摇头：“明面上的人只是个普通富商。但能在京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就不是一个普通富商敢做的事情。我到是得了一点消息，这背后有季家人的身影。只是小的并不这么认为。季太师如今韬光养晦，又是一个习惯了道貌岸然的老狐狸，怎么可能允许自家做这等营生，还闹了这般动静来？”
　　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这临月楼与宫千滟有关系，可是萧含玉的直觉告诉自己，这肯定是宫妖妇的手笔。她现在宁可错杀一千，也决不放过一个。
　　“有没有办法打压临月楼？最好逼得它开不下去。”
　　萧赞一怔，有些不太理解萧含玉的用意。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问出口。主子吩咐的事，自己只要照办就行。
　　“虽然有些困难，不过小的会尽量想办法做到。”商业手段他多的是办法，再加上背后还有太子的势力，哪怕真是季府的营生，他也是不惧的。


第40章　杀机，心意
　　萧含玉相信萧赞的能耐，他既然答应了，肯定就能办到。一桩大事交待完，她心里也松快了一些。
　　“京城还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事吗？”关键时刻，一点一滴都不想放过。
　　“还真有。”萧赞说道，“最近有不少贵女接连出事，闹得京城人心惶惶。”
　　萧含玉好奇地问道：“出了什么事？”
　　萧赞略一犹豫，还是照实说了：“有几个出了意外，轻的相貌被毁，重的性命不保。还有几个则是被地痞流氓给盯上了，外面流传着许多不好听的话，反正所有名节清誉算是全毁了。订了亲的全都被退亲了，有两个忍受不了这些流言蜚语，甚至上吊自尽。”
　　“怎么会这样？”萧含玉吃惊地张大了嘴巴，“都是这段时间发生的吗？官府就没有查出什么来？”
　　萧赞摇了摇头：“虽然人人都觉得不对，可这些事情之间根本没什么联系，官府也查不出来。”
　　萧含玉心里有个念头一闪，总觉得自己有什么没抓住。想了半天又没能想出来，只得放弃了。
　　“好了，先这样吧，我得回去了。有事记得通知我。”
　　走出酒楼，上了马车，脑子里不由自主地还在为之前萧赞说的事打转。总觉得自己疏忽了哪里。
　　马车走到僻静的地方，一直坐在车辕上，没什么存在感的萧正突然出声示警：“郡主，有人跟踪。”
　　萧含玉立刻回神，迅速将落英神鞭解下来握在手上，全身戒备了起来。
　　萧正身子微微躬了起来，象一只潜伏的猎豹，一手搭在随身的暗刺上，随时准备出击。
　　之前没有察觉，如今警惕起来，萧含玉也发现了不对。虽然这段路本就安静，但不至于安静到这地步。如今除了马车的行进声，和马车两边禁军的脚步声，竟再无其他声响，整条街道鸦雀无声。
　　萧含玉眯了眯眼，何止是跟踪，她甚至感觉到了杀机。想来这条街道早已埋伏了不少人。敢在京城里行暗杀之举，看来自己确实挺招人恨的。让人恨得即使冒着天大的风险，也一定要杀了自己而后快。
　　“哼！”
　　萧含玉冷笑一声。来得好！她正好想试试手上这落英神鞭的威力呢！
　　紧张的气氛越来越浓厚，空气里弥漫着针锋相对的杀气，仿佛一触即发。
　　千钧一发之际，马车后面传来“嗒嗒嗒”清脆又急促的马蹄声。萧含玉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果然，下一刻，萧正就说道：“郡主，人已经走了。”
　　萧含玉有些遗憾。她其实更希望那些人能现身。这样她好歹有线索查证。这里离皇宫并不远，她相信自己能支持到援兵到来。到时候就能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这次不成，看来自己还得担心下一次暗杀会是什么时候。
　　马蹄声近了，萧含玉撩开窗帘往后看。
　　“咦，那是安亲王？”
　　萧含玉有些恍然。若来的是一般的人，那些暗中伏击的人只怕已经出手了。安亲王可是辽东战场上的战神，有他在，那些人只怕是没把握一举将自己击杀，才会这么果断地撤退。
　　这时，安亲王已经到了马车边上。看到伸出头的萧含玉，便笑着说道：“玉儿，怎么不在一*品楼多待一会？幸亏赶上了，不然就错过了。”
　　萧含玉从马车里出来，站在车辕上与安亲王平视。
　　“安亲王，你找我有事？”
　　看到萧含玉略带疏离的表情，安亲王眼神黯了黯。心下叹了一声，脸上依然挂着亲切的笑容：“这段时间你也没怎么出宫，好久没见到你了，想和你说说话。”
　　安亲王低沉温和的声线，亲切随和的态度，包容爱护的眼神，击中了萧含玉内心深处的柔软。她多希望自己的父亲也能这般对待自己！或者，安亲王就是自己的父亲，那该多好！可惜……
　　“安亲王，我……”
　　萧含玉话刚出口，就被安亲王一挥手，强硬地打断了：“叫我伯父吧！我与你母亲是故友，这一声伯父还是当得起的。”
　　他已经失去了敏儿，不希望敏儿的孩子再与自己这般生疏。况且敏儿另外两个孩子他也暗中见过了，只有玉儿最象敏儿，也最让人想疼爱。
　　“这……”萧含玉犹豫，可是看到安亲王略带忧伤与期待的样子，苦笑了一下，终于接受了这个称呼：“伯父！”
　　“好！好！”听到萧含玉这么叫自己，安亲王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萧含玉愣了愣，原来安亲王也可以不那么冷峻的。他大笑的样子，其实也很阳光，特别的帅气。
　　从身边人躲躲闪闪的话语里，她隐约猜到了母亲与安亲王的关系并不这么简单。现在她却不由得遗憾，如果母亲当初选择了安亲王，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喊他“父亲”，也有一个会疼爱自己，愿意保护自己的父亲呢？
　　安亲王从身上掏出一支小巧精致的金钗，海棠花的花瓣又薄又轻，随着安亲王手上的动作轻轻颤动，中间点缀着一颗颜色浓烈鲜艳的红宝石。
　　这么精致灵动的金钗，萧含玉也是很少见到的。一看到，便不由得喜欢上了。
　　安亲王留恋地摩挲了一下金钗，这才递了过来：“这是送给你的改口礼！”
　　萧含玉惊讶了。这金钗虽然漂亮，可是并不适合她这个年纪。可是一看到安亲王眉眼间的忧伤，与眼底对这支金钗的不舍，她有些明白了。
　　或许，这只金钗并不是送给自己的。只是他想送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安亲王会对自己这么好，也许也是因为移情的作用吧！毕竟姨母一直说，自己是很象母亲的。
　　萧含玉有些感动。她不知道母亲与安亲王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就从安亲王离京十数年，依然没有忘记母亲，甚至爱屋及乌地对自己也这么好，光是这份心意，就连父亲也比不上。毕竟除了母亲的祭日，她从未从父亲口中，听他提起过母亲。而萧家，除了他们兄妹三人，更是没留下母亲一点痕迹。
　　“谢谢！我一定会好好保存的！”为了母亲，也为了安亲王对母亲的这份心意。
　　安亲王伸出手，似乎想要摸一摸萧含玉的头，可是快要到了，又犹豫了。见萧含玉没有抗拒的意思，才轻轻地落了下来。
　　眼神更加柔和了。
　　一种淡淡温馨的氛围萦绕在两人之间。
　　半晌，安亲王收回了手，笑着说道：“时辰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我还会在京城留一段时间，你随时都可以叫我出来，说话也行，陪你出去玩也行。”
　　萧含玉感动地笑了笑。突然觉得之前为了季雅和元薇而疏离他有些可笑。只要不涉及前朝后宫之争，她也可以和安亲王这样单纯的相处。
　　安亲王也笑了笑，随后又很认真地说道：“玉儿，不用顾忌其他人。不管有什么事，你都可以找我。我说过，你可以将我当成你的父亲一样。不管什么事，我都会帮你。”
　　萧含玉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些酸。不知道是为什么，或许是为了母亲，或许是为了安亲王，也或许是为了自己。
　　“好，我记住了！”萧含玉声音低低的，同样认真地回答道。
　　安亲王长长吁了一口气。他感觉得到，萧含玉终于不再与他疏离了。这让他心里好受了一些。
　　“那好！你回吧，我也走了！”
　　安亲王笑着挥了挥手，脚下轻轻一碰，便驱马离开了。
　　萧含玉在背后默默地看着他远去，将手中的金钗攥得紧紧的。
　　“郡主！我们该回宫了！”或许是萧含玉沉默的时候太长，萧正忍不住出声提醒。
　　“哦！”萧含玉回过神，重新钻进马车里，“走吧！”
　　马车重新启动，朝着皇宫缓缓驶去。
　　萧正的声音再次传来：“郡主，这事要不要先去告知太子一声？”
　　欲在京城行刺郡主，那些人已经丧心病狂了。这种事，必须让太子知道，好及时防备。
　　萧含玉却犹豫了。她觉得自己如今已经有能力应付这种事了，不想让太子表哥担心。
　　萧正似乎明白她的心情，低声说道：“京城如今危机四伏，我们有必要让太子知道，早做防范。”
　　萧含玉微微一惊。是了，她只顾着自己，不想让太子表哥分心。殊不知，这帮亡命之徒潜伏在京城，今天可以对自己出手，谁知道明天会不会对太子表哥出手？
　　再说，宫妖妇的真面目只有自己知道。太子表哥哪怕厌恶她，也不会知道她到底有多可怕。自己一定要提醒他，让他多加防范才是。
　　“还是先去东宫吧！”主意一定，萧含玉便一刻也等不及了。
　　到了东宫，萧含玉熟门熟路地走到光天殿，却没看到太子表哥。她又跑去书房，里面同样没人。
　　“奇了怪了，表哥这是上哪去了？没听他说要出宫啊！”
　　因为萧含玉俨然是东宫的半个主子，她在东宫到处晃荡也不会有人敢多嘴。因此东宫里的下人见了她，也只是行礼，若非她主动问起，谁也不会多说。


第41章　东宫有喜
　　萧含玉顺手拽住一个小宫女：“我表哥呢？”
　　小宫女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说起话来嘎嘣脆：“恭喜郡主，贺喜郡主！史良娣有喜，太子殿下这会正待在春风殿，接受大家的恭贺呢！”
　　“史良娣有喜了？”萧含玉惊讶，随后又悟了。
　　前世太子表哥的第一个孩子是薛佳莹生下的嫡子，这一世薛佳莹虽然依旧当上了太子妃，但身体却是好好坏坏，不得消停。自入东宫以来，便一直在承恩殿荣养。倒是让先她入宫的史良娣抢了先。
　　萧含玉松口气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失落。
　　二皇子元昱出宫建府后，被封为敬王。他比太子表哥先成亲，敬王妃也不负众望生下了明武帝的长孙。比起尚无子嗣的太子，他又多了一项优势。而现在，东宫总算有喜了，太子表哥也不会在这上面被敬王压一头。
　　希望史良娣怀的是个儿子，虽然不是嫡子，但太子表哥也算后继有人了。
　　至于失落从何而来，萧含玉自己也有些不明白。或许是因为太子表哥有了自己的孩子，以后，他的一腔温柔，都会放到那个尚未出生的孩子身上吧！
　　萧含玉忍不住心里苦笑。享受了这么多年太子表哥专属的体贴关爱，突然发现以后不会再属于自己了，心里不觉真是不好受。
　　深吸了一口气，萧含玉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振奋起来。告诉自己，气量大点，怎么可以嫉妒自己将来的外甥或外甥女呢？目前最要紧的是对付宫千滟。
　　心里揣着事，萧含玉也笑不出来。便一直肃着脸到了春风殿。果然听到里面笑语晏晏，偶尔夹杂着太子表哥低沉清朗的声音。
　　进了门，看到史良娣斜坐在香榻上，带着羞涩的娇笑，腹部盖着薄衾，依在太子表哥的身上。太子表哥虽然脸上依然平静，但看得出眼底还是有几分喜悦，表情也温和了不少。
　　坐在他们对面的，是太子表哥的另一位良娣，还有几位侍妾。话题显然一直围绕着史良娣和太子殿下的第一个孩子。
　　一名侍妾先看到站在门口的萧含玉。赶紧起身行礼：“郡主也来了？”
　　元晠这才扭过头看向门口。见到是萧含玉，平静的脸上多了一抹笑容，向她伸出手去：“玉儿快过来！”
　　史良娣见了，便要从榻上下来，一边小心地移动身体，一边向萧含玉告罪：“郡主前来，未能远迎，真是失礼。还请郡主恕罪！”
　　萧含玉摆了摆手，制止了她继续下榻的动作：“坐着吧！不用多礼。”
　　元晠起身，拉着萧含玉在榻的另一边一同坐了下来，笑问道：“玉儿怎么知道的？我刚让人去给母后报喜，莫非你在路上遇到了？”
　　萧含玉摇头：“我找你有事，没找到你，问了人才知道你在这。”
　　说完，又好奇地探出头去，上下打量着史良娣的肚子。史良娣没象往日一样穿着很显腰身的束裙，只穿着宽松的齐胸襦裙，又是曲腿斜坐着，一点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这什么也看不出来啊！”萧含玉轻声嘀咕着。
　　元晠好笑地看着她：“如今还早着呢，太医说要等上几个月，才能看出显怀来。”
　　萧含玉收回脑袋，好奇地问道：“是外甥还是外甥女？”
　　史良娣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双手轻轻覆在腹部，带着一种欣喜的期待，道：“太医说现在孩子还小，看不出来，再等上一个月，才知是男是女。”
　　另一位良娣用手帕压了压嘴，笑得好不灿烂：“这里也没外人，史姐姐用不着这么小心。太医不是说，有七分把握是个小太子吗？太医们一向谨慎，能有七分把握，其实已经就是肯定了。”
　　“真的吗？”萧含玉也带上一分喜意。
　　太子能一举得男，其实也是让跟随他的臣民，吃了颗定心丸。没人会希望拥护的太子，会因为没有子嗣而出现变数。
　　元晠拍拍萧含玉的头：“一切都还没确定，等太医定论再说不迟。你不是找我有事吗？我们回书房说话。”
　　萧含玉“哦”了一声，站了起来，准备走人。
　　听了太子的话，史良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在太子回过头时，重又柔和了起来。
　　“你好好养着身子，下回再来看你。宫务暂时都交给王良娣好了。”
　　一旁的王良娣心中一喜，急忙站起来表态：“遵太子殿下令！”
　　又回头略带得意地看向脸色有些不好的史良娣：“姐姐放心，妹妹一定会努力管好宫务。若有不懂的东西请教姐姐，还请姐姐不要吝惜赐教！”
　　史良娣用力抠着身下的薄衾，虽是笑着，说话却有那么点咬牙切齿的感觉：“那就要辛苦妹妹了，我会一点一点教给妹妹的。等我诞下麟儿后，一定会尽快接回宫务，这几个月，就有劳妹妹了。”
　　王良娣笑得眼都眯成了一条缝：“不辛苦。大家姐妹，本就该为姐姐分担的。”
　　元晠对这些女人的对话只感觉到无聊和悲哀。
　　从小看着后宫女人在母后那里，话里话外夹针带棒，处处透着机锋，字字都是陷阱。不管多纯良的女人，似乎到了这宫里，就全变得心机重重，一个比一个可怕。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能和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一心一意地过一辈子。只要她一直保持初心不变，他便不会辜负她的心意。
　　“玉儿，我们走！”
　　元晠牵过萧含玉的手，大步跨出了春风殿。徒留几个女人，对着他的挺拔俊逸的背影各种思绪。
　　“玉儿想说什么？”
　　回了光天殿，元晠随意地往榻上一靠，全身放松无比。顺手将萧含玉也拉了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胸前。总觉得和玉儿在一起，是最自在舒服的。
　　萧含玉也习惯了这种相处，很惬意地蹭了蹭，挑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表哥，刚才回宫的时候，有人想刺杀我。那些人根本就不要命了。”
　　话音刚落，元晠几乎是瞬间弹了起来。一边上上下下地检查萧含玉的身体，一边紧张地发问：“伤着哪没？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你一人出宫太危险了，以后没我陪着，不许出去。”
　　萧含玉无奈又幸福地任由元晠里里外外地检查了一遍，这才拉住他的双手安慰他：“我没事！那些人根本没来得及现身，就被安亲王惊跑了。其实那些人早就被阿正发现了，我本来还想拿他们试试神鞭的威力，结果安亲王一来，那些胆小鬼就被吓跑了。”
　　元晠虎着脸斥道：“胡闹！要试鞭子什么时候不可以？以后遇到这种事，最要紧的是先想办法脱身，不许以身试险。听到了没有？”
　　萧含玉心里不以为然，表面上却装得乖乖的：“哦，知道了！”
　　元晠一瞧她目光飘忽，便知道她没往心里去，这会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