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横行-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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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含玉在一*品楼听了萧赞的叙述，眉头皱得紧紧的，眉心隆起了一座小山丘。
　　不用任何证据，她直觉地将矛头对准了季家。太子表哥被迫接过这烂摊子，其中一定少不了季家人推波助澜。若是太子表哥无法在明武帝规定的期限内完满解决此事，季家人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还有已经从含冰殿出来的宫千滟，肯定也会兴风作浪。
　　她记得前世此案一直未破。两百万的银两不翼而飞，始终查不出下落。但事情也并未落到太子表哥头上去。而是明武帝亲自督促的。或许这一世太子表哥比前一世更加耀眼，带给季家的威胁更大，所以才会将这事硬栽到太子头上。
　　至于抢劫军饷的真凶，萧含玉无限怀疑是宫千滟的手笔。前世宫千滟以毫无根基的一介宠妃之身，最后能掌握覆盖后宫前朝的庞大势力，银钱绝对所费良多。对银钱有迫切需求的人，除了她又还有谁？
　　“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萧含玉问萧赞。她一直让萧赞派人盯着宫千滟的手下与季府，而萧赞也从未松懈过。
　　萧赞果然没让她失望：“军饷调拨前，季渊以不慎跌马受伤为由，一直在家中养伤。不过我的人在庆州城见过形似季渊的人出现过。后来我让人潜入季府，证实他确实不在府中。”
　　季渊？萧含玉忍不住看了萧正一眼。
　　萧正面无表情，只是眼中温度全无，一片肃杀之气。
　　“庆州在哪里？”
　　原谅萧含玉没出过京城，她对庆州并不了解。
　　“在京城西北方向大约千里的地方。刚好在京城与西凉府中间。”萧赞不假思索，开口便答。
　　如今一*品楼已经不再局限于京城一地，几座繁华大城，都有它的身影。萧赞的消息网也铺得更大了。萧含玉一概不管，任由萧赞去施展。她无条件支持就是了。也是她这种完全信任的态度，更让萧赞对她死心塌地。
　　敏感的时间，出现在敏感的地方，萧含玉心里开始雀跃起来。她咬定这事季家脱不了干系。只要抓住季渊，事情是不是就可以水落石出了？太子表哥破了这件大案，不管对季家还是宫千滟的阴谋，一定都会破灭。
　　太子表哥树大招风，太多事不方便出面去做。自己反正已经被赶出宫了，待在京城也不过是听别人闲言碎语，不如去替太子表哥将季瀚抓出来。再不济，找点线索也行。
　　心里打定了主意，萧含玉跃跃欲试，恨不得立马就能插上翅膀飞去庆州。
　　不过，她这样贸然出京，姨母与表哥定是不许的。若是偷偷离开，也会让他们担心不已。得想个办法，既能安他们的心，也能寻机偷偷离开。
　　寻思未果，倒是萧云倩与萧芳菲的到来，让她讶异了一会。
　　“大姐，三妹，你们怎么来了？”
　　让两人坐下来，又倒上茶，摆上点心，萧含玉不动声色地问道。
　　将要及笄的萧云倩，继承了其父萧文翰的好相貌，眉目如画，秀雅温柔，行动间已经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她端起茶轻轻呡了一口，并未说话。反倒是一旁的萧芳菲，一脸担心的样子，将话题接了过来：“二姐，你的事大家都知道了。现在你一个人在外面无处可去，家中祖父祖母，还有爹娘都担心你。祖母让我告诉你，萧家虽然清贫，好歹头上有片遮风挡雨的瓦片，你还是回家吧！”
　　萧云倩这时也放下的茶杯，以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泰然自若的萧含玉。
　　萧含玉心情同样复杂。她不会回萧家的。有了当年的教训，她不敢相信萧家还会有人是真心真意地关心她。这几年，她不再去关注萧家的事，只逢年过节走个过场，彼此之间，也只剩下面子情。
　　见萧含玉没有回应，萧芳菲眼珠一转，又道：“明天是佛诞日，祖母要我们与你一起去洛安寺拜拜佛，转转运。大姐也快及笄了，去佛祖前求个签，也是好的。二姐，请你一定不要拒绝。好歹也是我们的一片心意。”
　　萧含玉不以为然。一尊大佛天天跟着她，她哪还用得着去别的寺院求佛保佑啊？
　　不过说到洛安寺，她却心底一动。洛安寺的老和尚这几年与她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一起研究出不少好吃的点心。或许，这件事他能帮上自己的忙也不一定。
　　“那好吧！明天我们一起去洛安寺。”萧含玉略作思考后，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萧芳菲虽然拼命掩饰，但眉目间流露的欣喜，还是引得萧正多看了两眼。这位萧三小姐的态度似乎有些怪异。
　　“太好了！二姐，你现在是住在这里吗？明天一早我们来接你。”萧芳菲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不用了，明天在城门口碰面吧。”
　　拒绝了萧芳菲，萧含玉开始寻思出行要准备的东西，便没什么心意与她们说话了。大概是见她有些心不在焉，萧芳菲随意说了几句，便拉着萧云倩急急的离开了。
　　待两人一离开，萧含玉将所有人挥退，独留下萧正。
　　“阿正，你不是一起想要报仇吗？你敢不敢跟我一起去抓季渊？”
　　萧正眼底闪过一道厉色，家破人亡的大仇一直埋藏在他心底，一刻未曾忘记。他在梦里都恨不得将季渊，喝其血，食其肉。现在机会摆在他面前，要说不动心，是不可能的。
　　只是，他有些疑惑地看向萧含玉。她刚才是说跟她一起去抓季渊？
　　萧含玉一见萧正的神情，立刻知道有戏。当即拼命发挥自己三寸不烂之舌，说得天花乱坠：“你知道的，季渊身为朝廷命官，又有季家庇护，要想光明正大地将他绳之以法，不是不可能，但难度很大，谁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可是现在季渊掩人耳目，悄然离京，一定是去做不可告人的事情。说不定，与军饷一案有关。太子表哥地位超然，人人关注，许多事情做起来不方便。如果我和你暗地里将季渊找出来，说不定能帮表哥破了此案。”
　　“而且远离京城，季渊便是被我们杀了，别人也无话可说。谁都知道季渊现在可是在季府养伤的。将他的尸体随便扔到哪个旮旯里，谁又会知道呢？”
　　萧含玉之所以非要拉着萧正一起，一是因为萧正与季渊有仇，二则她对外面不熟悉，需要一个可信的人帮她。
　　说不动心是假，可是看到萧含玉稚嫩的脸庞，萧正又开始退却了。如果是他一个人去，他肯定二话不说。可是要带上这个小祖宗，万一出了什么事，不用太子，他自己都会想撕了自己。
　　“郡主，这事太危险，您还是听太子的话，好好待在这，不要乱跑为好。”
　　萧含玉急了，便忍不住有些暴躁：“你不相信我在能力保护自己？要不要现在就去下面比一场？”
　　看到萧含玉开始摸鞭子了，萧正不由得打了个寒噤。他可是见识过福宁郡主鞭子的功力的。用刀砍上去，也不过留条印的大青石，可是被她一鞭子给抽裂的。便是他自己对上，怕也只有逃的份。
　　只是，萧正还是摇了摇头。就算武力值再高，郡主也还只是个孩子。外面情势复杂，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侥幸心理，让郡主身涉险境。
　　见萧正死活不同意，萧含玉怒了。她恶狠狠地说道：“你要是不答应，那我就自己去。别以为你能拦得住我，你防得了我一时，还能防我一世？我想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萧正顿时头大了。这位说一不二的小祖宗，他要是不答应，她真能做出自己一个人偷跑的事来。她真要跑，人再多也看不住。又不能把她捆起来。
　　或者假装答应她，然后告诉太子殿下？郡主最听太子的话了！
　　大概是萧正想得太认真了，脸上便漏了点什么，被萧含玉猜出了他的想法。
　　“你休想去太子表哥那告密！要是你敢这么做，我就不要你了，你爱去哪去哪！”
　　被萧含玉堵了后路，萧正被迫点头答应了。只是一颗心却是悬了起来。想着出京后，自己一定要打起精神，不能让郡主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终于靠威胁利诱逼得萧正点头，萧含玉高兴了。有个靠谱的盟友，总是件好事。
　　讨论了一下要带的东西，萧含玉便吩咐萧赞去办。而萧正却是被她拘在了眼前。在没有离开京城之前，她还是要看住萧正，免得他敷衍自己，背地里去告密。


第45章　大阵仗，莲蓉糕
　　第二天，萧含玉早早地起来了。坐上萧赞准备的马车，到了城门口等着萧云倩与萧芳菲。
　　萧芳菲一到城门，便看到了萧含玉的大阵仗。明明赫赫的几十名护卫，将萧含玉的车架保护在其中。至于她看不到的地方，暗地里还有不少隐藏的护卫。比起她之前只有一队禁军相随，那架势大了几倍不止。只怕是公主出游，也不会带这么多的护卫。
　　这场景，让萧芳菲眼睛冒火，心里更是嫉妒不已。都被皇帝赶出宫了，还摆这么大的架子，真是不知所谓。
　　其实这些也不是萧含玉想要的。
　　只是自己要出城，还是要告知太子表哥的。本来太子是不同意的，可是萧含玉撒泼打滚，说在京城整天听别人闲话，看别人脸色，心里压力过大，不利于自己成长，一定要去洛安寺拜佛散心，顺便找老和尚谈谈心。
　　元晠倒是知道方丈大师与玉儿关系匪浅，且洛安寺也是个极为安全的地方，唯一要担心的，便是往洛安寺去的路上。
　　不过想到这段时间玉儿所受的委屈，他其实也觉得让她出京散散心挺好。于是，他不仅加派了护卫人手，而且还派遣出一队精英，这才点头答应，同意萧含玉去洛安寺的事情。
　　于是，便有了萧芳菲看到的庞大阵仗。
　　看看对方宽敞精致的马车，萧芳菲越发觉得自已乘坐的马车简陋不堪。众目睽睽之下，她情不自禁地瑟缩了一下，总感觉别人看来来的目光全都是嘲笑与轻视。
　　自己再受爹爹宠爱又如何？二姐姐被皇上赶出皇宫又如何？自己始终比不上二姐姐的好命，享受着皇家最令人羡慕的待遇，总是可以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自己。
　　她慌不迭地从自己简陋的马车上跳下来，象是甩脱令人羞耻的寒酸一样，顾不上还在马车上端坐的大姐萧云倩，便小步急跑到萧含玉的车架前，快速说道：“二姐姐，路上还有不少时辰，我陪你说说话。”
　　不等萧含玉同意，便扶着丫鬟的手，登上了车架。掀开车帘，一股凉气扑面而来，乘坐自家马车的闷热之感顿时烟消云散。萧芳菲定睛一看，马车角落摆放着一个冰盆，氤氲着丝丝白雾，凉意弥散在整个车厢之中。
　　萧芳菲不着地痕迹地呼出一口闷气，挑了个靠近冰盆的位置坐了下来。
　　萧含玉皱着眉，嘴巴撇了撇，对萧芳菲的自作主张很是不快。
　　“大姐呢？怎么只你一人？”
　　刚刚坐定的萧芳菲面上一窒，这才想起自己下马车的时候，根本没和萧云倩打招呼。便忍不住在心里埋怨萧云倩没眼色，看自己下来不知道跟着啊？非要人去请不成？
　　萧芳菲心里腹诽，面上却作出愧疚的样子：“都怪我太想二姐了，见大姐半天没动静，便忍不住先过来了。”
　　见萧含玉依旧郁色不消，便连忙叫自己的丫鬟去后面请大小姐过来。
　　“对了，记得将我特地为二姐做的点心拿过来。”
　　马车下丫鬟应了一声，急忙去后面萧家的马车旁，朝里面说了句。马车里萧云倩并无动静，倒是递了个食盒出来。
　　那丫鬟又急急忙忙跑回萧含玉的车架旁，将手里的点心盒送到萧芳菲手里：“大小姐说三个人太挤，她就待在自家马车上就好了，不过来了。”
　　坐在萧含玉身边的八宝撇了撇嘴。萧含玉的马车是太子特意为她打造的，虽然规制不能越，地方也够大了，而且里面装饰得极为精致舒适，萧含玉坐也好躺也好，若是一个人，打滚也够了。
　　说什么太挤了，不过是借口。只怕是和郡主面对面坐着，会觉得不自在是真。八宝很是不理解这位萧大小姐的想法。明明作妹妹的百般关照，偏偏要那么矫情，既一副清高样，不愿沾郡主的光，又嫉妒郡主享有的一切。
　　不来也好，她还看不惯那位大小姐的别扭样。
　　萧含玉听了回话，垂眸不语，片刻便吩咐出发。
　　萧云倩的心思，她多少猜到一点。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只要看着她平安，想来母亲也不会怪自己不顾念手足。
　　“二姐，这是家里新请的厨娘做的点心，叫冰皮莲蓉糕。可好吃了，你尝尝看。”
　　萧芳菲打开带来的食盒，殷勤地将一碟点心递到萧含玉面前。
　　点心不大，半透明的面皮白白糯糯，似乎带着丝丝凉意，雕刻成一朵盛开的莲花样，花心处点着嫩黄与浅粉。一个个小巧精致，摆放在青瓷盘里，象一池盛放在夏日下，映着漾漾清波的白莲，煞是好看。
　　萧含玉的注意力顿时被点心吸引了过去。顾不上之前的郁闷，伸手拈起一块冰皮莲蓉糕，便准备往口里塞。
　　一股危机感从心底直冲指尖，让萧含玉整个人一僵，往口里塞的点心堪堪停在了鼻子底下。
　　萧含玉的眼神暗了暗，不动声色地低头，佯装闻了闻点心。
　　“看着很漂亮，闻起来也很清香。这位厨娘倒是有把好手艺。”
　　萧芳菲脸上带着薄红，隐隐透着一点激动，目光紧紧盯着萧含玉拿着点心的手。见她只闻不吃，便催促道：“二姐，你快尝尝看，真的很好吃，这样的天气，吃这种冰皮莲蓉糕，最是合适不过了。”
　　这样的急切，令萧含玉越发觉得她可疑。
　　萧含玉将点心拿在手上又闻又看，就是不往嘴里送。余光见萧芳菲额头有汗意了，方才放了下来。
　　“刚用过早膳不久，这会子还不饿，等我饿了再吃吧。”
　　萧芳菲的笑容有点点怪异，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有些失望。
　　“那我替你装了，一会再吃好了。”
　　说着，伸出手要将点心拿过来。却被萧含玉一手按住。
　　“不用你收。让八宝收着就行。她知道我的习惯，等我想吃了，她也方便拿出来。”
　　八宝正疑惑自家郡主今天是怎么回事，面对如此漂亮精致的点心，居然挺住不往嘴里塞。接到萧含玉瞟过来的目光，顿时一个激灵，连忙脆声应道：“是，点心还是奴婢收着的好。这些小事就不用烦三小姐挂心了。”
　　然后手脚飞快地将那碟冰皮莲蓉糕给收到了一旁的小柜里，单独放了一格。然后又甜笑着倒了两盏绿豆汤：“天气越来越热，又刚用过早膳，三小姐不如喝碗绿豆汤，消暑又解渴。”
　　萧芳菲暗地里撇了撇嘴，对送到眼前的绿豆汤有些不屑。心里唾弃着萧含玉的小气。堂堂郡主，居然请人喝这么廉价的绿豆汤。
　　又岂知，在萧含玉的眼里，点心根本没有廉不廉价之分，只要好吃就行。
　　经过了这个小插曲，马车里一片沉闷。萧芳菲有些生硬地说了几个笑话，又不着痕迹地打探了一下六皇子的事，见萧含玉始终有些恹恹的，不怎么搭理自己，便也收了声。心里生气，忍不住想，一定是被皇帝踢出宫，表面上没事，一个人在家还不知道怎么哭天抢地呢！一想到这个，心里又忍不住有些暗爽。
　　三个人各怀心思，沉默地到了洛安寺山门前。
　　按说礼佛，应该从山脚下走到山门前，才显得诚心。只是萧含玉秉赋不足，之前又受了重伤，虽然见好，但到底动了根基，让她爬这么长的石阶，倒有些难为她了。好在此次来洛安寺，她并非要礼佛，更是用不着这样做了。
　　至于那外两位，她们没说，她也懒得管。
　　进了大殿，萧含玉随着她们一起参拜了佛祖。萧云倩要去求签，萧含玉便道：“三妹陪大姐去好了，我去找方丈大师说话。”
　　萧芳菲听闻，顿时眼前一亮。
　　“大姐就在这殿中求签，想来有些话不便我在场。我还是陪二姐去见方丈大师吧！”
　　洛安寺的方丈大师可是世外高人，等闲人根本见不着面。若是能跟着二姐见到方丈大师，出去也能为自己增加一些资本。最好能得方丈大师一言片语的夸奖，哪怕自己是姨娘生的，别人也得高看自己一眼。
　　萧含玉冷笑。前世看不透，如今才发觉这个三妹妹心机委实不少。可惜既然看破了，她岂能让她如愿？
　　“方丈大师不喜外人打扰，三妹妹如不愿陪大姐，便在这寺中自便。”
　　萧芳菲顿时有些委屈，埋怨道：“方丈大师肯见二姐姐，又安知不会见我？以前是没有机会，今天有这机会，说不定大师也会很喜欢我呢？二姐姐也不用担心我会抢你的风头，妹妹不管怎样，都会让着姐姐的。”
　　一旁的八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萧家人一个比一个奇葩，一个比一个脸皮厚。就凭她也能抢走郡主的风头，真是不知所谓。
　　“三小姐，方丈大师可不是想见就见的。我家郡主能见，是方丈大师亲口认可的。除了郡主，便是太子殿下，也得事先等到大师的点头，才能面见。三小姐莫非觉得自己比太子殿下还要高贵，你一来，方丈大师便得见你？”


第46章　劫杀
　　萧芳菲被八宝说得羞恼不已。她自是不敢与太子殿下相提并论，但她却是萧含玉一父所出的姐妹。真说起来，她也不觉得自己比二姐差多少。
　　只不过是二姐运气比自己好，出生早了那么一刻，又有个身份高贵的皇后姨母。除开这些，她自认处处比二姐要强。
　　二姐出生就克死自己的母亲，自己却是父爱母慈。
　　自己容貌比她出众，才情更是甩她八丈远，琴棋歌舞哪一样不是信手拈来？哪象二姐，除了吃，什么都不会。听说连教导她的女官，都经常被她的愚钝懒惰气得跳脚。
　　更重要的是，自己向来与人亲和，从不摆架子。不象二姐，动不动就抽鞭子，京城里人人都对她避之不及。萧家的清誉都被她连累了。
　　原本看在她受皇帝宠爱的份上，刻意讨好她，希望她能帮到自己。岂料她不识好歹，不仅不帮，多次找她，她都避而不见，一点也不顾念姐妹之情。
　　现在好了，遭了皇帝的厌弃，成了全京城的一个大笑话。若不是娘一定要自己将她带出京城，她才不会与这个无情无义、满身诟病的人待在一起。
　　等着吧！现在是皇帝，接下来，皇后与太子殿下也会慢慢厌弃她的。说不定会剥夺她郡主的头衔，将她贬为庶人。
　　想到萧含玉会灰头土脸地跪在爹爹和娘面前，求他们收留她，自己可以随意践踏她的自尊与骄傲，萧芳菲脸上浮现一个扭曲诡异的笑容。
　　八宝看到这个笑容，全身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三小姐没毛病吧？怎么莫名其妙地笑起来，还笑得这么渗人？亏得这是在寺院里，不然真会以为是鬼上身了。
　　她赶紧将萧含玉拉离萧芳菲身边，催促道：“郡主，方丈大师已经在等你，我们赶紧走吧！”
　　说完，便推着萧含玉，头也不回地往后院去了。
　　八宝话说到这个份上，萧芳菲即便心底里再不认同，也不能厚着脸皮非要跟上去。只能愤恨地哼了一声。
　　回头看到沉默的萧云倩，目光轻蔑地扫了一眼，一扭身，往其他地方去了。她才不要和木头一样的人在一起。要不是为了不让萧含玉起疑，她怎么可能拉上萧云倩一起？
　　萧芳菲在寺院里逛了一会，遇上不少前来进香拜佛的人，其中不乏官宦之家。或许是萧含玉的郡主身份让她抬高了眼界，对那些普通的官眷，她有些看不上眼，并不打算主动去结识。偏偏能入她眼的，又一直没有遇到。
　　半天之后，萧芳菲败兴而归。彼时萧云倩已经求完签，静静地等在一旁。她知道，今天这一趟，自己不过是个充数的，作不了任何主。
　　“二姐姐还没出来吗？”萧芳菲心情不好，口气便有些冲。
　　萧云倩有宫里的教养嬷嬷教导，已经不复之前的怯懦，但仍旧不愿轻易交恶。口气有些清淡地回答道：“还没。坐下喝杯茶，再等等吧！”
　　一杯茶落肚，萧含玉依旧没见身影。萧芳菲很是不耐烦地嘀咕了几句。萧云倩轻轻抬头看了一眼，复又垂眸，静静看着杯中的茶叶，依然一语不发。
　　又等了半晌，萧芳菲总算看到了八宝的身影。
　　“方丈大师要留郡主在寺里小住几日，今日便不同大小姐与三小姐回城了。不过两位小姐不必担心途中安全，郡主会派护卫，送两位小姐回去。”
　　萧芳菲张嘴想要说什么，但看到八宝眼底隐隐的讥讽，还是将到嘴的话给咽了回去。只是不甘不愿地哼了一声。
　　萧云倩站起来，表情不见波动，淡淡地说道：“既如此，那我们就先行一步吧。”
　　萧芳菲不死心地向后院望了一眼，通往后院的门扉紧闭，隔绝了她愤懑的目光。
　　洛安寺藏龙卧虎，萧含玉身在寺中，本身安全无虞。因此她将一队护卫遣去送人回城，护卫队长并未反对。分出一半人，由副队长领着，护送萧家姐妹，缓缓朝京城行去。
　　副队长是东宫老人，知道几年前，太子与福宁郡主于洛安寺返回时，在树林遇刺一事。因此在经过树林时，很是戒备了一番。等到安全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