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横行-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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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从谷底往上爬。萧正自己倒是没问题，只是以萧含玉的体力，貌似有些不太可能。
　　萧含玉看着隔开两条山道的这条山谷，前后蜿蜒不见尽头。情况好一点，是能找到一条与对面相通的桥。情况不好，只怕走了很远，两条山道却是彻底错开，更没法过去了。看着两条山道虽近，却是可望不可及。


第56章　执念
　　“我们爬过去！”萧含玉咬紧牙根，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不等萧正开口劝她，她自己就拽着一根树枝，慢慢往陡坡下滑。萧正收起要出口的话，赶紧过去护住她。
　　下坡还不算太难。等下到坡底，萧含玉身体没什么事，倒是衣服被凌乱的干树枝给刮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只是两人的行李都丢了，这会也找不到可以更换的衣服。
　　萧含玉看着自己的破衣服，心下越发发了狠。今天非要爬到这边山道上去不可。
　　这边的坡更陡，偶尔有突出来的岩石可供人落脚。萧正找出一条稍微好爬的道，又找了根结实的藤蔓，两头分别系在两人的腰上。万一萧含玉爬不动了，能借着这条藤蔓缓口气。
　　萧正身手敏捷，只要有一点借力的地方，他便能纵身向上。若实在没有借力的地方，他便掏出匕首，深深地扎进山壁中，以此为支点，不断向上攀爬。
　　萧含玉却不行。她从未这样爬过山。只能跟在萧正后面，学着他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踩着那些不是很好落脚的山石，慢慢往上爬。遇到过不去的地方，甚至要萧正空出一只手来，使劲往上拉扯藤蔓，将她拉上来。
　　就这样慢慢地、小心地爬了一半，萧含玉便气息紊乱，手脚抽搐，扒着一块稍大点的山石，有些爬不动了。
　　萧正心急不已。已经爬了一半了，若现在停下来，那等于前功尽弃。萧含玉只会越来越没力气。
　　“玉儿，坚持住！已经爬完一半了。这会要是歇下来，更会爬不动。我们一鼓作气爬上去，然后再好好休息一下！”
　　萧含玉张大嘴，跟一个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地大口喘着粗气。她太累了，连脑子也跟着转不过来了。萧正的话听到耳里，硬是过了好半天，才算听明白。
　　额头的汗珠流到眼里，一阵阵的刺痛，她却腾不出手去擦。
　　“爬……爬上去……”
　　她艰难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咬紧牙根，慢慢伸出手，攀住上面的一块山石，忘记了手上的疼痛，继续往上。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她也要爬上去。她一定、一定要找到饷银！
　　萧正眼里一阵阵发潮，鼻子、心里都酸涩不已。不管郡主这次偷跑出来是对是错，自己为此要付出多少代价，在郡主的这份心意面前，都不算什么。他现在已经不去想报仇的事了，他只希望自己能帮助郡主实现她的愿望。
　　萧含玉不记得自己爬了多久，爬了多高，整个人已经麻木，只余下机械般的动作，只有唯一的一个信念，就是爬上去，爬上去……
　　萧正不记得几次险险拉住藤条，将萧含玉下滑的身体拉了上来，忘记了手上磨破皮的疼痛，忘记了自己差点被带下陡坡的危险，只是咬着牙，告诉自己一定要将郡主，安全地带到顶上去。
　　近晚的烈日终于收敛起它的威势，只留一抹余晖，将断雁山上的树影拉得长长的。偶尔吹来一丝晚风，缓解了炎热的气温。躲避了一天的虫子，开始渐渐地露了出形藏，发出躁动的鸣声。
　　在太阳完全沉下去之前，几近脱力的萧正终于握住萧含玉的手，用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将她拉到了坡顶。然后两人同时往地上一倒，好半天都动弹不得。
　　知道终于上来了，萧含玉缓缓地弯了嘴角：又跨过了一个难关，离饷银越来越近了。表哥，这次，我一定能帮到你！
　　歇了好一会，萧正艰难地起身，半跪在萧含玉瘫软的身边，将水囊里仅剩的一点水，尽数倒进了萧含玉惨白干裂的嘴里。
　　这两天，只靠着沈迟离开前留下的一点干粮与一个水囊，以及偶尔找到的，可以食用的野果裹腹，两个人长期处于半饥半渴的状态，还要顶着烈日艰难穿行在山里开路。就算是经过严苛训练的萧正，也有些吃不消了。更不用说从小就身娇肉贵的萧含玉。
　　可她硬是撑着，没叫一声苦，没说一声累。虽然还会念叨两句以前在宫里吃的点心，但分到手的干粮，却总是克制地只吃一点点，却各种威胁恐吓，逼着萧正多吃一点。
　　萧正明白她的意思。她到底是估计不足，才会遇上这般困难。自己是她带出来的，几番遇险，她心里多少有些愧疚。况且，在这断雁山中，自己能发挥的作用更大，若是自己倒下了，她也会寸步难行。所以，她一定要保证自己身体无恙。
　　如果以前是为了还萧含玉一份恩情，才选择追随于她，那这几天的经历，萧正是真正地开始敬重萧含玉。
　　这样做的结果，便是她始终处于饥渴的状态。这会又耗尽体力，再不补充水份，只怕后果难料。
　　等到水囊里再倒不出一滴水了，萧正颓废地坐到了地上，抱着头，发出压抑地低吼声。
　　怎么办？这算不算弹尽粮绝？他答应过太子，一定会好好保护郡主的，如今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渐渐陷入无望的境地。都怪自己，如果不是自己报仇心切，便不会答应郡主出来冒险，更不会害得郡主至如斯境地。
　　“郡主，醒醒！不能这样睡着，不然会生病的。”
　　眼看着天黑了，白天虽然酷热难当，但夜晚的山林里，却是起了一些寒意。两人的包袱都丢了，一件遮寒的衣服都没有。继续躺在地上，很容易风邪入体。
　　听到萧正的呼唤，萧含玉半梦半醒地睁开一条眼缝，嘴里呢喃地叫了一声：“阿正……渴……”
　　萧正捏紧了拳头，压下眼底的湿意，应道：“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会我去找水给你喝。”
　　天知道，两人走了这么远，也没找到一个水源，这一时半会，自己该去哪里找水呢？
　　不管怎么样，他也不能放任萧含玉就这么躺在地上。
　　他用力将萧含玉搀了起来。萧含玉意识虽然有些迷糊，但心里的信念一直没断。感觉到萧正的动作，身体立刻配合萧正，努力挣扎着坐了起来。


第57章　神奇的药
　　萧正找不到更好的地方，只好找了个山石围起来，三面避风的地方，铺了些干草枯叶，扶着萧含玉坐了下来。
　　不知道这山里会有什么危险，萧正到是想点个火堆，一来取暖，二来不让野兽靠近。可是他更怕被那些杀手发现。现在两人都没什么体力，若是遇上，逃都逃不掉。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迷蒙的月色下，黑色的影子有些张牙舞爪，看上去有些可怕。萧正素来胆大，倒是不惧。但他担心萧含玉会害怕。便将萧含玉塞到里面一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自己则身体靠外，挡了夜风，也不让萧含玉看到外面的那些。
　　筋疲力竭的萧正，揽着昏昏沉沉的萧含玉，倚在山石上，就这样睡了过去。
　　半夜，萧正被胸前的一股热气给惊醒，睁开眼一看，发现是萧含玉发起了高烧，立刻大惊起来。
　　之前爬陡坡时，萧含玉一双娇嫩的小手，磨得鲜血淋漓。可是如今没有条件，萧正只能撕了几块布条，勉强替她包扎一下。可是萧含玉发烧，他却是并半点办法也没有。如今这山穷水尽的地步，萧正再能干，也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他不怕自己受苦受累，但现在这个受苦受累的人是萧含玉，他的心一下子就慌张了起来。
　　在萧正束手无措的时候，萧含玉的温度越来越高，意识越来越混乱，甚至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不要……表哥……死……”
　　“姨母……姨母……”
　　“杀了你……杀了你……”
　　“妖妇……杀……”
　　萧正模模糊糊地听着她口里的噫语，心里慌得不行，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突然想起之前萧含玉给自己吃过的药。萧正也顾不上这药是不是对症，便动手开始搜索。只是找了半天，硬是没有找到那两只药瓶。
　　手里拉扯着几根布条，那里萧含玉在攀爬的过程中，外衣被刮破了。想来那药瓶或许是在衣服被刮破后，掉了出去。两人爬得筋疲力尽，想来都没注意到。
　　心头一酸，两行眼泪落了下来，滴在萧含玉烧得滚烫的额头上。这是萧正自父母死后，第一次伤心落泪。
　　“郡主，求求你！你千万不能有事！”
　　萧正抱着烧得神智不清的萧含玉，心里苦苦地哀求。
　　上天似乎听到了萧正的祈求，在他几近绝望的时候，萧含玉的温度慢慢地降了下来。
　　察觉到变化，萧正喜极而泣。他放开萧含玉，认认真真地朝四方各拜了三拜。只要郡主能平安无事，他愿为佛祖重塑金身。
　　温度渐渐正常的萧含玉，并没有立刻睁开眼睛。而是在意识里，与提前醒来的莲伽交谈。
　　“莲伽，你又救了我一次。”
　　莲伽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你也太冒失了。连京城都未出过，就敢只身来此查案。若不是我察觉到你遇到了危险，强行提前从融合中清醒过来，你知不知道，刚才你很可能已经没命了？”
　　萧含玉赧然，支支吾吾的，心里很是抱歉：“打扰你与灵宝融合，那你会不会有事？”
　　“这次只融合了一半，灵宝还没恢复过来，只能再找机会，重新融合了。”
　　现在这状况，莲伽也不能放下萧含玉不管，安心去与自己的灵宝融合。至少，要让她度过此次难关，他才能安下心来。
　　“你们现在的情况都很不好，这是我以前收集的丹药，能补气养身。你与他一人半颗。”
　　萧含玉只感觉手心一凉，手中便多了一只秀气玲珑的白玉瓶。
　　想到拖着自己这个累赘，从这么深的谷底爬上来，萧正的情况肯定不会比自己好。萧含玉立刻坐不住了。睁开眼睛，挣扎着从萧正的怀里坐了起来。
　　“郡主，你醒了？现在感觉怎样？”看到萧含玉醒了，萧正惊喜不已。
　　萧含玉没有回答他的话，低头去看手中的白玉瓶。两只手都被布条缠住，萧含玉没办法打开药瓶，只能捧着，凑到萧正面前。
　　“打开，我们一人半颗。”高烧刚退，萧含玉的声音还有些涩哑难听。
　　萧正微微一愣，却没有开口问任何事，便立刻打开了玉瓶。小心地倒出一颗碧色的药丸，将药丸分成两半，其中一半轻轻地放到萧含玉嘴里。
　　丹药入口生津，一股清凉的感觉从萧含玉嘴里，一直漫延到全身。浑浑噩噩的脑子立刻清醒过来，之前所有难受的感觉消失无踪，就连身上的伤口，也没那么痛了。整个人只感觉神清气爽。
　　惊喜地睁开眼，见萧正还拿着药瓶，只顾关切地盯着自己，萧含玉心里一暖，催促着萧正将药吃下去。
　　这会，萧正却迟疑了。他看到萧含玉吃下药，短短的一瞬间，脸色立刻红润了起来，整个人精气神为之一振，第一时间便知道这药的珍贵。
　　后面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这药还是留着给萧含玉，以防万一为好：“郡主，我没事，不用吃药。”
　　萧含玉立刻眉头一竖，手上不方便，只能用凶神恶煞的样子，命令萧正：“我不管，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把这药吃了。”
　　在萧含玉坚定目光的威胁下，萧正只好将药吞了下去。萧含玉的感觉，他也经历了一次。他跳起来，感受了一下身体里满满的元气，心里喟叹着这药的神奇。
　　虽然好奇两人之前明明什么都没剩下，萧含玉这药又是从哪来的，但只要萧含玉不主动说，萧正便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绝不会去问。
　　莲伽暗暗地观察着萧正，对他的态度十分满意。萧含玉身边有个这样的人，他能放下不少心。
　　大概觉得自己没事了，萧含玉对手上缠着的布条有些不满。这样让她觉得很不方便。便要将布条解下来。
　　萧正拗不过她，只能帮她解下布条。布条解开，原本有些血肉模糊的双手，这会虽未全好，但已经有了结痂的迹象。这让萧正大大地松了口气。
　　之前萧含玉的手，样子确实有些惨，他还担心她会受不了。这会居然已经结痂了，自然也没之前的惨状。虽然难看了点，好歹还是能接受。
　　萧含玉皱了皱眉头，反复翻看着自己的手，上面密密麻麻的褐色痂印，象一条条蜈蚣一样，十分恶心。
　　不过她没有多说。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至少自己现在还好好的，还可以继续自己未完成的事。
　　肚子传来一声大大的空鸣声，萧含玉苦着脸揉了揉肚子。意识里向莲伽求救：“莲伽，我好饿，你有没有吃的？”


第58章　找到匪窝
　　对莲伽寄予厚望的萧含玉注定要失望了。灵宝的空间里各种珍玩宝物很多，唯独就是没有吃食。丹药也有不少，凡人可用的却不多，更何况也不能当饭吃。
　　看到萧含玉捂着饿得“咕咕”叫的肚子，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萧正又自责了三分。没本事护着郡主，不让她受伤就算了，连口吃食也找不到，自己也太没用了。
　　“玉儿，你在这待一会，别乱跑。我去找找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
　　萧正站起身，便打算趁着月光尚好，去周围找找。哪怕一颗野果子也好。
　　“不用，我还忍得住。现在外面不安全，你也不要去。”
　　萧含玉拉住萧正，不让他走。她是饿了，可是她也知道，萧正一定也很饿。外面到处黑乎乎的，既怕遇上野兽，也怕遇到杀手。不若忍一忍，等天亮了，再一起去找吃的。
　　萧正不敢太用力挣扎，怕伤到萧含玉还没安全好的伤口。犹豫了一下，顺从地坐了回去。把萧含玉一人留在这，他也确实放心不下。
　　萧含玉忍着饿得难受的感觉，抬头看着萧正，露一个轻松的笑容：“看样子也不用等很久，马上就会天亮了。阿正，你也忍忍吧！”
　　两个人各自偷偷地收紧了腰带，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睡不着，养养神也好。
　　月亮刚刚落下，初升的太阳就继续昨天的余威，山林里的气温一样子就拔高了。萧含玉很是烦躁地咬着牙，狠狠瞪了一眼刚出来的太阳。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道：“阿正，我们走！”
　　也没特意地寻找吃的，两人顺着时隐时现的痕迹，一路追踪而去。只是今天的运气似乎好了一点，没走多久，就找到了一颗长满了果子的小矮树。萧正以前吃过这种果子，有些酸，味道并不是很好。不过在现在的境况下，哪还顾得了这么多？
　　两人将果子全部摘了下来，洗也没洗，呲牙咧嘴地吃着这些酸掉牙的果子，好歹肚子终于不叫唤了，也补充了一些水份。
　　萧含玉揉了揉酸掉了的腮帮子，看萧正将剩下的果子都收了起来，问出了心里的疑问：“阿正，这山里的路都没有，这些劫匪是怎么将银子运进山里的？”
　　阿正心思慎密，这一路都是他循着不明显的线索，追踪到了这里。
　　“他们应该是早就做好了布置。这一路经过的地方，虽然还称不上路，但已经是这山里最好走的地方了。而且他们应该用的是独轮车。这种车能适应各种山路，而且留下的痕迹也不会很多。后面扫尾的人，抹去这些痕迹也会容易一些。”
　　萧含玉听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回头环视了四周连绵不绝的山脉一眼：“阿正，你说他们是不是越过了这断雁山，跑其他地方去了？”
　　萧正摇头：“不会。我们应该快接近目标了。”
　　从昨天爬上这边的山道后，他发现的痕迹越来越多。有些还很新鲜，很有可能是安排巡山的人，刚刚从这里经过留下来的。
　　想了想，萧正认真地看着萧含玉说：“玉儿，这里已经快接近目标了，我们后面要更加谨慎。要不，你先留在这里，前面等我探明了情况，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做，可好？”
　　萧含玉暗自捏了捏拳。她知道，自己一直在拖累萧正。当初说好了不当累赘，可现实就是，自己就是个累赘。若不是萧正一路帮扶，自己根本不可能找到目标。
　　现在靠近了目标，也预示着危险更大。她不能让萧正一人去面对危险。再不济，她的鞭子也不是吃素的。拼死拖住几个劫匪，让萧正有机会脱身，去给表哥报信也不是做不到。
　　拒绝了萧正的好意，萧含玉执意与他一起继续上路。只是取下鞭子握在手中，时刻警惕着四周的情况。
　　又走了半天，萧正突然将萧含玉一拉，躲到了一丛灌木后面。萧含玉不敢出声，只用目光询问了一下。
　　萧正用目光示意，让萧含玉看前面。
　　萧含玉悄悄探了点头出去。前面象是一个山谷，只是进谷的路是一个狭小的谷口。萧含玉不算聪明，但也不是笨得无药可救。虽然这四周静悄悄的，可这样的地方，最好设伏。她要是那些劫匪，也肯定会安排人守在这里。
　　这里已经是断雁山的深处了，受西北大旱的影响似乎也没那么大。这山谷里到是没其他地方萧索，树叶都绿了不少。但同时也更容易让人躲藏起来。
　　“怎么办？”萧含玉没出声，用口型问萧正。
　　萧正望着前方不远处的谷口，略一沉吟。示意萧含玉躲在这不要动，自己闪身，从旁边绕过去查探情况。
　　过了一会，萧正回来了，拉了拉萧含玉的衣袖，示意她跟自己走。
　　绕了一大圈，两人出现在谷口斜后方的山坡上。萧含玉顺着萧正的手指，终于看到了躲在谷口两边，被山石和树木掩藏起来的两道身影。
　　萧含玉有些激动地看向萧正，萧正微微一笑，冲她点了点头。没错，这里应该就是劫匪们的老窝了。不然，也不会安排人守在这。
　　只是，要想进谷，这两个人必须同时除去。只要让其中一人发出点声响，只怕就会惊动谷里的劫匪们。而且现在也不知道他们是几个时辰轮值，万一这边刚动手，那边就来了人，那可大大的不妙了。
　　两人只好耐下心，伏在那里，盯着这山谷里的风吹草动。
　　等待的时间十分漫长。萧含玉在萧正的纵容下，趴在树丛后又补了一觉。醒来，两人又将剩下的果子全部解决了。这时候，太阳已经落下，月亮重又挂上了天空。
　　而山谷里，总算有了点动静。两道黑影从谷里出来，分别走向谷口埋伏的人影那。几人低声的交流了几句，萧含玉离得远，并没有听清他们说的话。
　　交接的时间并不长，很快就有两个人离开，往山谷里去了。而之前出来的两人，则接替那两人，重新埋伏在谷口两边。
　　萧含玉亮晶晶的目光看向萧正，人走了，是不是可以动手了？
　　萧正面色凝重，缓缓摇了摇头。这两人刚来，警惕性很高，现在的时机并不恰当。


第59章　潜入山谷
　　萧含玉无聊地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侧头看向旁边的萧正，这么长时间，他的表情都没什么变化，一直紧紧地盯着谷口的动静。心里不由得佩服。阿正真是厉害！跟着自己是不是太屈才了？自己还是想个办法，让他回到太子表哥身边去，令他有机会一施所长吧！
　　“玉儿！”萧正轻唤一声，让萧含玉的神经立刻兴奋了起来。她目光雪亮地看着萧正：“现在要行动了吗？”
　　萧正对她莫名兴奋有些不太理解。不过现在时机难得，没时间多问：“是，他们的警惕心已经松散了，现在应该也不可能有人过来，正是动手的好时机。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话吗？”
　　萧含玉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记得记得，你放心，我一定会小心的！等你的信号一到，我就立刻动手，绝不会手软。”
　　萧正略带怀疑地看了她一眼，眼下却是没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只能这样冒险一回。
　　将萧含玉送到指定的地点潜伏下来，萧正如黑夜里的鬼影，几闪之后，便不见了人。
　　萧含玉见萧正的身影消失了，便重新回头，握了握手心里的一块金蟾样的小东西，死死盯着匍匐在她不远处的黑影。
　　这小金蟾是莲伽贡献出来的，是他们真佛界用于传讯的法器。待萧正准备好后，只要一摩挲他手中的小金蟾，萧含玉手中的这只便会发热。那时，萧含玉便可以出手了。
　　没等多久，萧含玉感应到掌心开始发热，立刻一手扣住落英神鞭，施展流光百步，从潜伏之地，笔直地冲向前面那个黑影。
　　埋伏的匪徒察觉到动静，刚回头作出戒备的动作，萧含玉已经从天而降，手中淡淡的金光一闪，鞭子已经缠上了他的脖子。不等那人反抗，手下用力一收，听到轻微“咔嚓”一声，那人眼珠暴突，脖子一错，身体便如死狗一般，摔到了地上，再无半点声息。
　　萧含玉上前踢了一脚，确认那人死得不能再死了，这才将鞭子收回，将密密渗满额头的冷汗擦掉。第一次暗杀，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好在没有失手，顺利地完成了任务。
　　她收手的同时，对面已经传来两声虫子的低鸣，那是萧正完成任务的信号。萧含玉拿出小金蟾，在上面摩挲了几下，将自己完成任务的消息也传递了过去。
　　不一会，萧正便从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