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横行-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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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相见恨晚
　　萧含玉红着眼睛，二话不说，就一鞭子朝李维祯抽了过去。
　　李维祯倒吸一口冷气，听着呼啸而来的风声，放大的瞳孔看着暗红带着金光的鞭影在自己眼前越来越大，身体反应比思想更快地往地上一矮，慌不择路地躲避起来。
　　他知道福宁郡主脾气暴戾，但没想到自己已经禀明身份，主动认错，还是招来了她的无情鞭挞。顿觉之前的心动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元晱在萧含玉挥出第二鞭的时候，上前抱住了她。不是为了救李维祯，一个小小的伯府世子，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他只是担心玉儿，担心她受了鲜血的刺激，陷入混乱，进而迷失本性。
　　在他心里，玉儿应该是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做她的小吃货就行了。这些杀戮血腥之事，不应该让她沾到。即使他知道玉儿经历过这样的事，但他选择性地忽视了。他的玉儿，一直都是纯白无暇的。
　　一手抚上萧含玉变得腥红的双眼，将那双戾气十足的眼睛盖上，然后轻轻将人揽入怀中，象哄小孩一样，慢慢地拍打着她的身体，在她耳边低喃道：“嘘！安静，玉儿！安静！没事的，没事的，还有我，我在这呢！一切交给我就好了！”
　　萧含玉靠在元晱的怀里，鼻端闻着熟悉的气味，耳边传来他沉稳的心跳，浮躁的心渐渐沉淀下来。
　　她刚才是冲动了。为了爱她的人，化身修罗她亦不惧，但她不能忍受一条活生生的性命，自己人的性命，在自己眼皮底下就这样无辜逝去。更何况，今天还连累了六哥，要是他身手再弱一点，今天丢的就不是一条性命，很可能会是全军覆没。
　　这些本是不应该发生的。她带着有经验的猎手，就是为了防范意外。被激怒发狂的熊瞎子，一掌便能轻易折断一棵一抱粗的大树，纵使她与六哥武艺高超，面对非人力可敌的力量时，也只能退避三舍。更何况，当时六哥并未随身携带自己惯用的那杆长枪。
　　在逃脱不掉的情况下，所有人全力纠缠，给老猎手们争取布置陷阱的时间，最后还是付出了一死一重伤，以及无数轻伤的代价，才最后让这头激怒的熊伏诛。
　　罪魁祸首突然出现在眼前，让她怎能不愤怒？他们惹怒了熊瞎子，结果自己的人成了替罪羊，反而给这些祸首争取到了逃脱的机会。凭什么？
　　见怀里的人慢慢冷静了下来，元晱吩咐人下去煮安神汤，自己护着萧含玉进了正院。路过李维祯时，留下一个如看蝼蚁般的眼神，让李维祯忐忑不安。
　　“公子没事吧？”正在纷乱之际，一道温婉的声音传到李维祯耳中，手臂上扶上一双纤巧白皙的玉手。
　　顺着那双纤手，李维祯看了过去，一张秀美温柔的面孔出现在眼前，如秋水剪影的美眸里，有着浓浓的担忧。
　　李维祯瞬间回过神来，顺着那双手的力道，慢慢站了起来，顺便稍事整理了一下有些狼狈的仪容。
　　他认出了眼前这人，是福宁郡主的亲姐，萧家的大小姐萧云倩。不管福宁郡主与萧家人关系如何，倒似乎很维护她的同胞兄姐。或许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与福宁郡主和解，并就此搭上关系的机会。
　　于是，李维祯又变回原本温文尔雅，翩翩有礼的样子，温言软语地与萧云倩说起了话。
　　萧云倩原本是听到前院的动静颇大，让人打听，知道是二妹在山上遇了险，似乎受了伤，便赶紧出来看看。
　　刚一出来，便看到一名长相俊美儒雅的公子，自称是顺安伯府的世子李维祯，正朝二妹道歉。不想二妹蛮不讲理，还是朝伯府世子挥起了鞭子，若不是六皇子阻止，只怕那名世子要血溅当场了。
　　萧云倩站在门内，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心中对毫不讲理的萧含玉不由得起了反感。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况且人家已经道歉了，她不是好好的没事吗？做什么这样得理不饶人？
　　见二妹被六皇子劝了进去，她便走出内院门，将摔倒在地的李维祯扶了起来。
　　“李世子恕罪！二妹被宠坏了，有些不讲理，行事鲁莽了，还请李世子不要放在心上。我替二妹向您赔罪。”
　　萧云倩说着，便向李维祯屈膝行了一礼。
　　李维祯急忙侧身避开，口中连连谦让：“大小姐言重了！是在下惹得郡主不快，该当受罚。大小姐的话，实在担当不起。”
　　李维祯虽然家世不算显赫，但本身长相俊美，气质文雅，谈吐不俗，因此在京中还算小有名气，得了不少女子的青眼。萧云倩很少出门，见识有限，对眼前这名温文有礼的公子很是有些好感。
　　她虽不擅与人交往，但有李维祯刻意拉好，加之言语幽默，很快便放开心怀，与他一来一往，颇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萧含玉喝了安神汤，又有元晱在一旁开解，激动过后，便显出一些疲态。元晱了然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后面泡泡温泉，能解疲乏。也别太久，泡一会就出来，然后去睡一觉。等你睡醒了，我们就一起回京。”
　　萧含玉沉默地点了点头。发生这么大的事，她确实没心情在这待下去了。
　　元晱继续道：“李维祯的事，你就不要管了，由我来处理，知道吗？”
　　萧含玉看了他一眼，继续点头。她一向只会抽鞭子，有些事还是不要管的好。相信六哥不会轻饶他们的。
　　见萧含玉这么乖巧，元晱也放心了。吩咐糖霜几人好好看着郡主，有事就去旁边院子找他。
　　刚出正房，就被守在正院的萧芳菲给堵了个正着。
　　“六皇子，您没事吧？担心死我了！不然还是我陪您先行回京，找太医看看为好。您真要是哪伤着了，可不是让沈妃娘娘凭白担心么？”
　　元晱听了她的话，有些啼笑皆非。真不知道这萧文翰是怎么教女的，一个懦弱无知，动不动就自怨自艾。一个毫无自知之明，整天痴心妄想。幸好玉儿是皇后娘娘养大的，若是放在萧家，由萧家养大，也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


第19章　自取其辱
　　萧芳菲的一脸关心与担忧，落在看惯后宫争斗伎俩的元晱眼里，假得不能再假。
　　他不由地挑了挑眉，嘴边带着一丝邪笑，慢慢走近萧芳菲身边，然后低头，朝她的脸颊靠了过去。
　　元晱的举动让萧芳菲心跳如鹿，一时粉面飞霞，眼波潋滟，连手中的绣帕被揉成一团也不自知。
　　六皇子，六皇子可是要……
　　可这是大庭广众之下，是不是避一避为好？
　　娘说表面上要矜持一点，欲拒还迎，男人才会喜欢。不然，让他亲一口，然后让他带自己先离开这里回京？
　　路上自己一定要哄他答应，带自己进宫见沈妃，将六皇子妃的名分先定下来。
　　可惜六皇子年纪小了点，不然直接成亲也好。要不回去让娘想想办法，先生米煮成熟饭，说不得宫里就只能点头，让我们尽早成婚。
　　萧芳菲胡思乱想之际，元晱与她的距离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干净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让她的心脏狠狠跳动了两下。
　　按捺住心中的喜悦，萧芳菲忍不住悄悄闭上眼睛，下巴微微转了点角度，不着痕迹地将自己描画精心的粉唇送了上去。
　　“呵呵——”低低的、清冽的笑声在耳边回荡。笑得萧芳菲心痒痒的。
　　“拜托你好好去看看那些戏子是怎么做的，演得太假，被一眼看穿了，实在乏味得很。”
　　萧芳菲蓦地睁开眼睛，一脸错愕地看着元晱留下一个似笑非笑的嘲讽，尔后扬长而去的背影，徒然生起满心羞愤。
　　眼角眉梢带着柔和笑意的萧云倩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到表情狰狞的萧芳菲，愣了一愣，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走进去。
　　回过神的萧芳菲看到站在门边的萧云倩，因为是在萧含玉的院子，她也不能象平日在家一样对萧云倩，只能迁怒似地恶狠狠瞪了她一眼。
　　“大姐看起来很开心啊！二姐可是刚刚受了惊，你不去安慰二姐，居然跑去勾搭男人，真是不知羞耻。”萧芳菲走到萧云倩身边，压低声音，满是恶意地说道。
　　萧云倩被萧芳菲说得满脸羞臊。李世子见多识广，说话有趣，她不知不觉就与他多说了会话，没来得及回来看二妹。虽然说勾搭太过了点，但自己确实有些不对。
　　“我，我没有……”萧云倩无力地为自己辩解，见萧芳菲眼睛象恶狼一样盯着自己，便忍不住有些慌了，“我，这就去看二妹，不和三妹多说了。”
　　萧云倩要走，萧芳菲偏偏不放过她。一把拉住她的袖子：“大姐急什么，我也要去看二姐，我们一起吧！”
　　萧云倩满心不愿，可是人家说的没让人辩驳的地方，也只能认命地与萧芳菲一起，准备进正房看萧含玉。
　　院子里发生的事，早有人告诉了糖霜。糖霜便交待牙尖嘴利的八宝，让她去当这个门神，不许让人进来打扰郡主。
　　八宝隔着窗子将两人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见她们过来了，便走到门口阻拦：“郡主受了惊，刚喝了安神汤，要安静地休息一会，不好打扰。请两位小姐去旁边厢房休息吧！”
　　萧云倩还好，只是皱了皱眉，低声道：“我也只是担心二妹，就进去看一眼，不会打扰她休息。”
　　八宝一脸假笑，看似恭敬地说道：“萧大小姐，您也不是大夫，看一眼也看不出好坏来。郡主有奴婢们侍候着，就不劳烦萧大小姐了。您在外院待的时间也这么长了，还是赶紧去厢房暖暖吧！冻坏了您，奴婢们可不好跟郡主交待。”
　　萧云倩脸上红红白白，嘴唇颤了几颤，终究还是忍下不快，退避到了一边。
　　见她连个奴婢都斗不过，萧芳菲心里暗骂了一声“废物”，便走上前，伸手要推开八宝：“滚开点！你一个小小的奴婢也敢挡本小姐的路？如果不是你们没伺候好，二姐也不会受惊。再不让开，小心我去皇后娘娘面前告你一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八宝也不回手，闪过萧芳菲的推搡，牢牢地守住门口，冷笑一声道：“萧三小姐还真是威风！奴婢们侍候郡主十来年，从皇上皇后到太子殿下，还从没说过我们一个‘不好’来。敢情萧三小姐比皇上皇后太子还要尽心明理，不妨说出来，指教指教奴婢们，奴婢们也好改进啊！”
　　将皇上皇后都抬出来了，萧芳菲一时张口无言，气结不已。她还能说什么？说了岂不是自认比皇上皇后还英明？她还要不要活了？
　　“我没说你们不好，我只是想去看看二姐。难道你还要拦着我尽一份姐妹之谊？”
　　八宝半步不让，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奴婢们从小学规矩，什么姐妹之谊也比不上六皇子殿下的吩咐。不如您去找找六皇子？只要他答应了，奴婢们一准让开，请您进去尽姐妹之谊。”
　　“你们这些贱婢……”萧芳菲气得张嘴就要骂人。刚被六皇子耍了一通，连个小小的奴婢也敢羞辱她堂堂萧三小姐。
　　“住嘴！”
　　萧芳菲刚开个头，就被八宝一声低低的厉喝给堵了回去。
　　“奴婢刚说过，郡主需要安静的休息。萧三小姐要再这样无理取闹，说不得奴婢们只得对您无礼了。大不了以后去向皇后娘娘请罚！”
　　见门口的几个丫头已经虎视眈眈地看了过来，萧芳菲暗暗心惊，这些人怎么气势这么吓人？
　　她当然不知道，除了糖霜、八宝、四喜这几个丫头，她身边服侍的人一部分已经换成了暗卫营里训练出来的女护卫。这些女护卫可都是见过血的，气势自然不一样。
　　说又说不过，打也打不过，萧芳菲只能咬着嘴唇自认倒霉。好在她本来也不是真心要去看萧含玉，只是被个丫头拦住，感觉被扫了面子罢了。
　　萧芳菲转身的时候，八宝有意无意地说道：“太子殿下可是吩咐过奴婢们，要是有不长眼的敢冒犯郡主，奴婢们可以先斩后奏，一切后果自有他来承担。唉，奴婢们还真没试过先斩后奏。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那不长眼的，撞到奴婢手里。”
　　萧芳菲脚下一顿，身上莫名升起一股寒意。她敢在二姐面前耍心计，但绝对不敢得罪太子殿下。
　　长长的指甲嵌进手心，染红了握着的绣帕。萧芳菲一步一步，有些僵硬地朝厢房走去。
　　今天的遭遇，让她心里明白，六皇子这边只怕是靠不住了，自己还得另寻出路才行。
　　等到，等到……
　　自己一定要这个贱婢好看！
　　萧芳菲心里发狠。


第20章　出门要看黄历
　　不知道元晱最后是怎么处理李维祯的，反正等萧含玉醒来，那些人已经不知去向。她也懒得去关心这些，六哥平时懒散滑头了点，真遇上事还是能处理好的。
　　萧云倩与萧芳菲得知萧含玉起床了，再次来到正房。这次没人阻拦她们，她们得以顺利进来。
　　萧芳菲抢在萧云倩前面开口：“二姐，你还好吧？当时我就想来看你来着，可是你的丫头忠心得很，生怕我打扰你休息，硬拦着不肯让进。害我在厢房里一直提心吊胆，坐都坐不安宁。”
　　话里话外，都有给人穿小鞋的意思。
　　只是不知道萧含玉是没听出这些，还是听出了也装没听出。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搅着碗里的金丝燕窝，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道：“嗯，我的丫头当然对我忠心。”
　　糖霜抿紧了嘴，不好当着人笑出来，连忙背过身去装作收拾东西。八宝可没糖霜含蓄，在萧含玉的耳濡目染下，明显嚣张多了，站在萧含玉身后，冲萧芳菲得意地呲牙一笑。
　　萧芳菲被八宝挑衅得差点吐血。这个萧含玉可恶，连她的丫头也可恶！可恨上次下的药没起作用，后来也一直找不到机会再下药，不然，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萧含玉没有理会萧芳菲，反倒是看了萧云倩一眼。她起来便听糖霜说了，自己这个姐姐与那个伯府世子说明相谈甚欢，还主动代自己向人家赔罪。
　　“听说你替我向那位李世子赔过罪了？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需要你萧大小姐上赶着向人赔不是？”
　　听到萧含玉口气有些不善，萧云倩微微惊了一下。说实话，萧含玉不高兴，顶多就是冷落她，不理她，还很少用这样的口气与她说话，更不用说称呼她为萧大小姐。
　　只是想到那个温润如玉的李公子，萧云倩还是觉得自己没有错，因此始终坚持心中的想法，不肯退缩：“我知道你手下有人死了，你不高兴。可这事也不是李世子想看到的，他们也是受害之人。更何况，他都主动向你请罪了，你又何苦不依不饶，甚至还要动手打人？他不过一介文弱书生，哪经得起你那一鞭子？就算你福宁郡主威风得紧，没人敢说什么，只是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还是少与人结怨为好。”
　　萧含玉将手中的勺子一扔，冷笑一声：“这么说，你还真是为了我好？我是不是要好好感激你的良苦用心？要不要我亲自去登门赔罪？”
　　萧云倩似乎没听出话里的讽刺，还一副认真的样子说道：“那倒也不必。我替你赔过罪了。人家李世子胸怀广博，说不会介意，必定是不再介意了。只是以后遇到，你记得多谢人家的宽仁便是。”
　　“哈——哈哈——”萧含玉好像听了一个笑话，发出奇怪的笑声，只是这笑声里满是失望与嘲讽。“萧大小姐以德报怨，品性高洁，我这样的俗人还真是学不来。怕是要让你失望了！不管谁得罪我，我只会以牙还牙。”
　　萧云倩不说话了。反正她与这个妹妹也从来没说到一块过。只是暗暗地担心，不知道二妹会怎么对付李世子，希望不要伤害到他。
　　这边萧含玉气还没平，一个丫头站在门口，朝里面张望了一下。糖霜走了出去，那丫头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糖霜点了点头，将人打发下去。进来对萧含玉说道：“郡主，太子殿下来了。”
　　“表哥？他怎么突然来了？”萧含玉有些疑惑。明明之前想拉他一起来，他说有事没时间。怎么这会子又突然跑了过来？
　　不管怎样，她还是起了身，准备出门去迎一迎。
　　还没出院子，元晠与元晱已经并肩走了进来。
　　“表哥！”萧含玉很自然地走了过去，依在元晠身边。
　　元晠脸色阴沉，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见她确实没什么事，这才暗里舒了口气。之前知道她在山上遇险，他就没心思处理那些个破事了，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幸好没出大事！
　　“你们怎么伺候郡主的？出门连披风也不知道给她披上一件，是不是皮松了，想要紧紧？”
　　元晠伸手将萧含玉揽在胸前，替她挡去门口吹来的寒风，呵斥了跟在她身后的糖霜等人几句，便拥着她进了屋。
　　经过站在边上行礼的萧云倩萧芳菲两人，眼底闪过一抹不快。萧芳菲是不用说，一个满怀心机的庶女，他根本看不上。萧云倩虽然同是姨母的女儿，但就凭她的心性，与对玉儿的态度，他就没办法对她有好感。
　　进了屋，奉了茶，萧含玉还不知所以地问：“表哥，你怎么来了？我和小晱子都打算回去了。”
　　元晱也对这个脑子迟钝的家伙有些头疼，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身边一大半的人都是太子三哥的人，这边有点风吹草动，那边还不是马上就收到了消息。这明显是担心她出事，赶来看她的啊！
　　元晠摸了摸她的头，只是回身吩咐：“叫太医过来！”
　　萧含玉惊喜地站了起来：“表哥，你带太医来了？太好了，赶紧去看看卫十三。”
　　卫十三是之前替她挡了一下受了重伤的那名护卫。
　　不过元晠没有接她的话，反而将她拽着坐下来：“安分点！那边有大夫在处理，我带太医是来看你的。”
　　萧含玉惊讶了一声：“啊？看我做什么？我又没事。”
　　不过不管萧含玉怎么说自己没事都没用，元晠坚持让太医诊脉。
　　还好最后的结果没事，顶多就是受惊加激怒，有些气血不稳，喝两碗安神汤，好好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我不该将萧正调走，是我大意了。”元晠放心的同时，也有些懊悔。
　　他要拉拢皇宫护卫军中的一批人，而萧正原来的身份可以帮他很好地打入进去。因此，他才会将萧正临时调走。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出了事。
　　萧正的事应该还需要点时间，再找个人补上去不是不行，但总觉得不太放心。还是把这丫头拘在身边安心点。
　　萧含玉没有想到，好不容易出来放个风，遇险不说，还被重新拎回宫关了起来。
　　懒洋洋地窝在东宫的暖阁里，萧含玉不停地翻白眼，她出门一定没看黄历，不然怎么这么倒霉？


第21章　留在宫里当媳妇
　　凤仪宫，东暖阁里，贺兰嘉懿翻开刚刚收到的一本名册。这是上次听了萧含玉转述萧明则请求后，她特地让人去收集的适合之人的名册。
　　贺兰嘉懿自觉疏忽了另一个侄女，因此做这件事的时候，很是尽心。想她性格懦弱，婆家太强势的不行，家族人口太复杂的也不行，萧文翰品级不高，那些世家大族明显也不合适；萧云倩喜爱读书，琴棋书画有一定造诣，要能与她说得上话的，那些武将之家也不行。挑的人相貌不能太差，不然也配不上萧云倩的一副好相貌；还得本分，品行不能太差，有担当，将来能好好对她……
　　这样挑来挑去，能符合要求的也没几个人。多是一些刚刚出仕，前途大好的寒门士子，或是有一定名望的富贾之家。
　　“唉！”贺兰嘉懿有些头疼地合上名册，长长叹了口气。
　　曹嬷嬷疑惑地看着她：“娘娘！”
　　贺兰嘉懿苦笑一声，道：“嬷嬷，这个侄女我实在不知道要拿她怎么办，轻不得重不得。以前玉儿没少替她出头，结果她还不领情。可是放着不管，又对不起早逝的妹妹。”
　　“不是听说已经改了不少了吗？这段时间和玉儿也亲近了不少。”曹嬷嬷宽慰她说。
　　“你真信她能改掉以前的脾气？不都说三岁看老吗？我是不抱什么希望。至于她如今跟玉儿亲近，也不过是表面上的。明则出门游学，这萧家就没人当她的靠山，她也不小了，总要为自己打算。”
　　贺兰嘉懿捏了捏眉心，感觉有些疲倦。年纪越来越大，这精力也看着有些不济了。
　　曹嬷嬷心疼地递了盏参茶过去，目光扫过贺兰嘉懿头顶，原本乌青的秀发里，已经夹杂了不少银丝。
　　喝了几口参茶，贺兰嘉懿打起精神来，继续翻开名册，接着往下筛选。
　　一边看一边道：“之前在温泉庄子，不是还说玉儿得理不饶人么？自己妹妹受了惊吓，不管不问不说，还帮着外人说她不是，还代她去向人赔罪，这是个当姐姐该做的事吗？她这样，还真不如那个庶出的，好歹面子上也能装一装，这样凭白让玉儿寒心。”
　　曹嬷嬷亦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明则少爷如今到是看着好了，只是这一个，怎么就拗不过来呢？”
　　提笔在一个名字下画了个圈，贺兰嘉懿淡淡地道：“有那样的长辈，能有什么好？也怪我们之前没能强硬点，要是将他们带去镇国公府教养，也不能是如今的样子。现在也只能尽量替她找户好人家，等她脱离了那个泥潭，或许能明白过来一点。”
　　曹嬷嬷不说话了，这些事也不是第一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