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横行-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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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再为柳娘出头，似乎这个罪责便定了下来。
　　“丢掉的东西不止这点，你们再去好好搜一搜，说不定藏在哪个隐秘的地方了。”
　　荣氏淡淡地吩咐了下去。
　　邓氏见镇国公府的两位嬷嬷没有异议，便装作不适的样子，先一步回了自己的院子。
　　看到她匆匆离去的身影，荣氏眼底一抹精光一闪而逝。
　　等一进了屋子，除了几个心腹，邓氏便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匆匆从库房里将来不及掩藏的几箱子东西，叫人悄悄地从偏僻的小路抬到柳娘院子里去。
　　之前离开的时候，她已经给钱嬷嬷递了眼神，相信她能安排好，让人将东西无声无息地偷放进去。
　　虽然平白舍了这么多宝贝出去，让邓氏肉疼不已。但是不将这罪名钉死，说不好还会牵连到她身上来。况且她早看那柳娘不顺眼了，这么多年哄着儿子与自己作对，如果不是儿子护着，她早想法子处置了她。
　　也好，趁着这个机会除掉一个是一个，免得她好好的儿子生生被这些狐媚子给带坏了。
　　至于这几箱舍出去的宝贝，以后她总有办法从荣氏或萧明则兄妹身上找补回来。
　　有了邓氏抬过去的几箱子东西，柳娘便是浑身是嘴也辩不白了。她寄予深望的萧文翰此刻早已躲了出去，看着满脸得意的荣氏，她的一颗心彻底凉了下来。她知道，这根本是荣氏她们算计了自己。可那又怎样？自己不过一个卑微的妾室，纵然平日得宠，终究也只能落得个凄凉的下场。
　　柳娘软成一团，瘫在地上。被两个婆子架着，关到了柴房里。她听到了女儿哭喊的声音，两行悔恨的清泪流了下来。明知道萧文翰是个靠不住的，可是她还是将希望寄托到了他的身上，如今落得这般地步，她谁也怪不了。
　　只是她心疼女儿以后要怎么办？没有她护着，在这吃人的内宅之中，该会有多苦？
　　或许是为母的一颗心，她突然发疯似地拍打着柴房的门，将看守的人给引了过来。
　　将身上所有的首饰全部摘下来，透过门缝交到看守的婆子手中，苦苦地哀求道：“只求你替我带句话给大爷和老夫人，柳娘认命了，一切罪责柳娘都愿担下，只求善待三小姐，替她寻户好人家。”
　　看守的婆子原本很不高兴揽了这差事，不过看到手中精致的首饰，顿时就笑眯了眼。不过一句话的事，这些首饰可比她一年挣的银子都多。
　　“成！好歹一个府里处了这么久，这句话，老奴一定替柳姨娘带到。”
　　婆子乐颠颠地将首饰塞到怀里，转身朝正院走去。
　　仿佛解决了人生最后一件大事，柳娘整个人脱力似地倚着木门滑到了地上，象被抽去了生机一般，全身笼罩在一片死灰当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兀又诡异的笑声突然在破旧的柴房响起，将脑子一片空白的柳娘惊醒。柳娘缓缓转动头颅，看向笑声响起的地方。
　　角落里，小荣氏一身凌乱地坐在地上，整个人象陷入了癫狂般，看着柳娘吃吃发笑。
　　柳娘皱了皱眉，有些厌恶的情绪。她撑起身体，慢慢地挪到与小荣氏最远的角落，靠着柴堆坐了下来。
　　小荣氏笑够了，满是轻视地看着柳娘：“真是没用！要是我象你在萧家待了这么多年，不说当上正房夫人，至少不会让人这样不声不响就给算计了去，连条命都保不住。”
　　柳娘不愿看她，闭着眼睛仿佛没听到。握在一起的手，却是深深地掐了进去。
　　这小荣氏一进府，因为她受宠，就没少折腾她。她要保持一惯柔弱的形象，不能与她对着干，也只是靠着萧文翰，给了她几次还击。到是没想到一向闷不吭声的荣氏，会突然来这样一招，将最强的对手一次全部清除。毕竟小荣氏也没少跟荣氏对着干，让她吃了不少瘪。
　　“这样就认输了？说你没用还真是半点没冤枉你。换了我，我肯定不会就这样认命，就算是死，我也得咬下她半块肉来。”
　　柳娘被她烦得不行，况且这个时候，也不会再装她的柔弱了，便睁开眼，恶狠狠地瞪了小荣氏一眼：“那你去咬啊！你要真能咬下她半块肉，我马上跪下来给你磕头。”


第36章　圆房
　　小荣氏脸色扭曲了一会，阴恻恻地看着柳娘道：“你等着吧！只要寻到机会，我一定会好好报答我这位好姑姑的恩情！”
　　看着小荣氏满是仇恨的目光，柳娘心里突然一动。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一个微妙的笑容。
　　她直起身体，直勾勾地盯着小荣氏看了一会。小荣氏纵然胆大，也被她这诡异的目光给弄得毛骨悚然。
　　“你……你想怎么样？”
　　柳娘勾了勾嘴角，眼睛亮得吓人：“不想怎样，只是突然想与你做个交易……”
　　*******
　　将从柳娘房里搜出来的东西全部登记造册，虽然与原来的数目还是差了不少，但镇国公府的两位嬷嬷也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其中许多都是糊涂帐，根本不可能再追回来。
　　因此，将东西全部收捡好，然后将库房全部贴上镇国公府的封条，两位嬷嬷便带着新整理的帐册打道回府。要等向郡主汇报之后，看郡主的指示，再来解封这间库房。
　　至于柳娘，因为萧云倩婚期已定，为了不影响贺兰嘉敏的几个孩子，她们也只能忍下这口气，将这件事压了下来。不欲就此宣扬出去，只是要萧府给个交代。
　　柳娘一贯是萧文翰的心头爱，十几年如一日地宠着。小荣氏虽然进府的时候不太光彩，但她性子野，放得开，倒是让萧文翰在床第间意外得趣，因此继柳娘之外，小荣氏也算得上是他的新宠
　　如今两名宠妾都被关了起来，萧文翰一时间只觉得心里空空落落，闲得发慌，不知道要去哪里才好。只坐在邓氏的屋子里，整个人失魂落魄、两眼空洞洞地发着呆。
　　等听到婆子传到柳娘相当于遗言一般的话，顿时心头一酸，放声嚎哭了起来。
　　邓氏一直想除掉柳娘，现在她能乖乖替自己顶罪，那是最好不过。可是看到儿子痛苦难过的样子，又微微有些心虚。
　　“罢了，虽然柳娘犯了大错，但也罪不致死。少不得娘舍了老脸，去向二丫头求个情，好歹放她一条生路。”
　　“还有就是，原来悄悄将三丫头记到了贺兰氏名下，这会怕是不成了。明儿我便去族里让人将三丫头改回来。这事由不得你依不依，你也该知道二丫头的厉害。娘的话也算不得数。不过你放心，将来给她找户好人家，娘总不会亏了她。”
　　“只一点，从此以后，柳娘与我们萧家再无关点相干。你若应了娘的话，娘便打发点银子给她，让她走得远远的。若是不应，那我也就犯不着去求这个情了。”
　　萧文翰听到柳娘还有活的机会，顿时点头如捣蒜。虽然舍不得柳娘离开，但总比丢了命要强。而且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能将柳娘偷偷地养在外面。菲儿就算记在贺兰氏名下，这些年也不敢声扬，记了和没记有什么差别？
　　至于小荣氏，柳娘不死，她自然也用不着死了。养一个也是养，养两个也是养，又有何区别？
　　殊不知，邓氏说这番话不过是为了笼络儿子的心。压根没想过要留柳娘一命。毕竟她不死，说不好以后会将事情抖出来。
　　只是，他们也没想到，最后柳娘一力将所有事情都扛到了自己身上。小荣氏那一份，也成了她为了拉拢，偷偷送给小荣氏的，小荣氏对这些东西的来处根本毫不知情。
　　萧含玉虽然口里说得凶，那也只是当时正好在气头上，其实也没真想要拿人命填。况且这事说出来始终不光彩，自己的哥哥姐姐还在府里，连姨母也劝她不要计较太深。
　　因此，就算知道这里面还有猫腻，萧含玉最后还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柳娘作为罪魁祸首，被赶出了萧家。
　　邓氏派了人一路跟踪尾随，可是等柳娘出了城后，就被一伙神秘人给截走，从此不知去向。
　　萧家的戏还没唱完，萧含玉在宫里，看着坐在她对面，一副端庄优雅的样子慢慢品茗的薛佳莹，觉得比萧家的事还让她倒胃口。
　　对于薛佳莹的突然造访，贺兰嘉懿与萧含玉一样，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心里更加提防起来。毕竟薛佳莹在东宫的一举一动都在太子的监控之下，什么时候身体好起来的，她居然没收到一点风声。
　　面容依然消瘦，但气色明显红润不少的薛佳莹一如多年前，气质温婉如水。
　　她优雅地放下茶盏，轻轻拿绣帕印了印嘴角，看着萧含玉柔柔一笑：“没想到，多年没出承恩殿，这一晃眼，连郡主都这么大了，眼看着，也到了许人家的时候了。娘娘却一点也没变，还是那么明丽动人。”
　　萧含玉鼻子哼了哼，不想跟她说话，只是用手胡乱地拨了拨眼前的点心。
　　对萧含玉的冷淡，薛佳莹似乎不以为意。毕竟打从第一次见到她，就从来没得过一次好脸。
　　贺兰嘉懿却不能跟萧含玉一般耍性子，只是略带疏离地说道：“没有人能够不变。玉儿长大了，本宫也就老了，现在也就只想着能含饴弄孙。”
　　碰了个不硬不软的钉子，薛佳莹脸上涌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红。或许是多年软禁般的日子，终是消磨了她以往的好性子，如今一点小刺激，都会让她心潮澎湃，起伏不定。
　　只是想到娘之前的百般叮咛，万般嘱咐，花了点时间，还是将所有心绪给压了下来。
　　有些不自然地垂眸低笑：“是媳妇不争气，一病就是这么多年。好在，如今总算是大好了。”
　　说着，她复又抬头看着贺兰嘉懿，眼带羞涩地说道：“这次来，便是想请母后挑个好日子。等媳妇与太子殿下……圆房后，一定不让母后失望，不让太子殿下膝下空虚。”
　　说到圆房二字，一抹娇羞浮上消瘦的脸庞，声音如呢喃般细软。
　　“哐……”
　　萧含玉猛地起身，将身前的盘碟全部掀翻于地。带着漆黑的眼中带着明亮的焰火，燃起腾腾的怒气。
　　“玉儿！”
　　知道萧含玉眼里不容沙子，担心她太过直白的脾气坏了大事，贺兰嘉懿及时开口，喝住了萧含玉准备出口的针锋相对。
　　抿了抿嘴唇，满脸不忿的萧含玉看到姨母眼中的不赞同，愤然拂袖离开。
　　薛佳莹脸色有些苍白，秋水美眸中泪光闪闪，略带委屈地看着贺兰嘉懿道：“媳妇知道郡主对媳妇有误会，一直想要找机会和解。可是母后也看到了，媳妇实在没有办法。郡主是太子殿下最疼的表妹，媳妇不愿意看到殿下夹在我与郡主之间左右为难。因此，厚颜恳请母后出面，为媳妇向郡主说和一二。”


第37章　吃醋
　　贺兰嘉懿把玩着手上的护甲，漫不经心地回应着薛佳莹的请求：“玉儿最是纯粹不过，黑是黑，白是白，界线分明。要想扭转她的印象，只能凭你自己付出真心的努力。”
　　“可是……”薛佳莹想再说什么，却被接下来听到的话给弄得失望不已。
　　“至于圆房一事，你的身体究竟有没有好，还要等太医论断过后再说。即便是好了，你现在的身体也还需要调养，这些事不急于一时。你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放宽心，安心静养。不然，你亏了身体，即便怀了太子的嫡子，母子俩也难免会多受些罪。这些也不是本宫想看到的。你可明白？”
　　薛佳莹整个人都虚软了下来，不免有些消沉地应道：“是，媳妇明白了。”
　　贺兰嘉懿见此点了点头：“嗯，你能明白就最好不过。你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现在太子事务缠身，不要让他还要分心来担心你。以后也不用来这里请安，只管养好身体便是。”
　　“是！媳妇告退！”薛佳莹福了一礼，扶着自己的丫鬟，失望地走出了凤仪宫。
　　等薛佳莹一走，贺兰嘉懿便起身去了东暖阁里。看到气呼呼地趴在软榻上的萧含玉，油然一笑：“这孩子，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半点正形都没有。”
　　见贺兰嘉懿进来了，萧含玉一骨碌从软榻上爬了起来，扑到贺兰嘉懿身上：“姨母，你不会答应薛佳莹吧？你可不能心软，不然将来害了太子表哥怎么办？”
　　贺兰嘉懿好气又好笑地戳了戳萧含玉的额头：“你当姨母跟你一样分不清轻重？见面就甩脸子，万一逼得人狗急跳墙怎么办？”
　　萧含玉显得烦乱不已，一只脚在地上使劲跺了跺：“那就想个办法斩草除根，一了百了。”
　　贺兰嘉懿无语地看着在地上转来转去的萧含玉，要是事情都象她想的这样简单就好了。
　　“行，那你拿个主意出来，既能不让他人疑心，又能斩草除根。”
　　萧含玉顿时一噎，她要是能想出办法，今天哪还能轮到薛佳莹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她期期艾艾地挪到贺兰嘉懿身边，讨好地冲贺兰嘉懿笑了笑：“姨母，你还不知道我？我这么笨，哪能想出什么好主意？”
　　贺兰嘉懿脸一板：“什么主意都想不出，我养你何用？”
　　萧含玉不以为忤，厚颜无耻地扒着贺兰嘉懿不放，嘻皮笑脸地说道：“我越笨，不就越衬得姨母英明不凡嘛！”
　　贺兰嘉懿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喷了出来：“死丫头，越来越会胡言乱语了！”
　　笑了半晌，又揉着萧含玉的小脑袋瓜子道：“好了，这事你就别管了，姨母知道要怎么办。倒是萧家那边，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提起萧家，萧含玉顿时没精打采起来：“能怎么办？就那样呗！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很多事情已经说不清了，我还能天天守在那，一针一线地去较真？”
　　贺兰嘉懿欣慰地看着她，心里放下了不少。她就怕她想不通，为这些事钻牛角尖。到时候就算计较出了结果，萧家是得不了好，可最后受伤的还会是她。
　　“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倩儿眼看着就要出嫁了，这是她自己选择的，以后是好是坏，也不关你的事了。再过几年，等则儿下了场，考个名次出来，自有你表哥去为他安排前程。到时候，我们再为他挑一个好妻子，你便能彻底放开萧家那些事，开开心心过你自己的日子就好了。”
　　萧含玉轻轻地“嗯”了一声，依着贺兰嘉懿难得地沉默起来。
　　哥哥娶了妻子，又有了前程，姐姐嫁给她想嫁的人。作为母亲的女儿，作为他们的妹妹，她也已经尽了她该尽的一份心。以后是好是坏，都是自己过出来的，她管不了，也不想再管了。
　　正在她沉思的时候，元晠轻轻走了进来。看到萧含玉难得地安静，用眼睛向贺兰嘉懿表达着自己的疑惑。
　　看到自己出色的儿子，贺兰嘉懿微微勾了勾唇，冲怀里的萧含玉呶了呶嘴，又冲元晠摇了摇头。
　　元晠大概明白萧含玉的心思，便只是走过去，从贺兰嘉懿手上接过萧含玉，将她搂到自己身边。
　　等萧含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身边的人从姨母变成了表哥，顿时呆住了。她的记忆是不是错乱了，还是自己眼花了？
　　忍不住伸手去揉自己的眼睛，中途却被元晠给截了下来。
　　“傻丫头，说过多少次，不许乱揉眼睛，怎么就是不长记性？”
　　每次看到玉儿傻愣愣的样子，他就忍不住心软。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会喜欢上这样一个傻丫头。不过既然喜欢上了，那他也只有认命了。丫头这么傻，他可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好好地看牢她了。免得一个不小心，这傻丫头就被人给骗走了。
　　萧含玉醒过神，感觉自己刚才发呆的样子有些丢脸，便用力挣了挣，想抽回自己的手，却敌不过元晠的力气，始终被元晠紧攥着不放。气得她牙痒痒的，直接朝元晠胳膊上咬了一口，顺便磨了磨牙。
　　“呵呵——”元晠低沉地笑了两声，逗着萧含玉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母后在宫里养了只小狗呢！要不要我让人去准备点肉骨头让你啃？”
　　萧含玉臭着一张脸，怏怏地赌气道：“就啃你了，怎么样？”
　　元晠笑意更深了，将萧含玉的小身板朝自己怀里拢了拢：“行！让你啃，让你啃一辈子，怎么样？”
　　萧含玉翘了翘嘴角，刚刚想笑，又突然想起之前到来的薛佳莹，顿时脸又垮了下来：“哼，谁稀罕？留着你这身肉骨头，小心让你后院的那些女人啃得渣都不剩。”
　　元晠也是因为接到消息，说薛佳莹突然来了凤仪宫，想到这会萧含玉正在这里，担心她与薛佳莹不对付，这才匆匆赶过来的。现在听她跟自己赌气，猜想是薛佳莹说了什么，让她心里吃醋而不自知。心里便有些偷笑，看来，留着薛佳莹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的。
　　只不过，这会还是要好好安抚好怀里这个骄纵的小人儿才是。


第38章　心跳
　　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暧昧地贴到她的耳边，用低沉而又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带着某种暗示地轻轻说道：“这身肉骨头可是很挑的，不是谁都能啃的。以后只给玉儿一人啃好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感受着耳边的温热的气息，萧含玉突然脸上有些发烧，心里也有些怪怪的感觉，痒痒的，麻麻的，说不出来，又憋得难受。
　　这种感觉萧含玉从未经历过，不由得有些心慌。暗忖自己是不是又要生病了？
　　因为身体挨得近，察觉到萧含玉骤然加快的心跳，元晠心里不由惊喜起来，小丫头似乎也开始有感觉了。
　　有力的手指捏住萧含玉的下巴，以不容她反驳的力道，将她低垂着的小脸给抬了起来。
　　白皙的小脸上绯红如霞，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波光潋滟，粉嫩的香唇微微轻启，露出一点点洁白的贝齿。懵懂的面容染上丝丝少女特有的风情，纯稚中氤氲着点点魅惑的色彩。让人不由自主地忍不住想要沉迷，想要品尝，想要霸占。
　　萧含玉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有多么引人犯罪，只是看着表哥越来越深的眸色，如暴风般骤起危险的漩涡，那张再熟悉不过的俊脸离自己越来越近，只觉得鼻翼间满是表哥独有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阵阵热潮，温度似乎越来越高，要将人灼伤一般。
　　萧含玉只觉得心跳如鼓，陌生的感觉让她有些想要逃避。动了动身体，却蹭得元晠越发觉得自己要冒火了。
　　而萧含玉却完全不自知地傻傻地仰起头，呆呆地问道：“表哥，你快放手，我觉得好热。你是不是发烧了？你的身体也好热。我去叫太医来好不好？”
　　眼看就要成功的元晠，顿时象被泼了一盆冰水，整个人都颓废了下来。他挫败地弯下身子，将脑袋搭在萧含玉的肩膀上，恨恨地撞了撞那个不解风情的小笨瓜。有些恨恨地咬牙，真想把这个脑袋打开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等身体的动静平复下来，元晠心气难平地朝着就在嘴边的白皙如玉的小耳朵狠狠地咬了一口，直咬得萧含玉哇哇大叫。
　　看着那小耳朵上一道深深的牙印，元晠这才觉得畅快了一点。拍了拍有点揉皱的袍服，丝毫不顾身后萧含玉忿忿不平的叫嚷，提步朝门外走去。他的事多着呢，好不容易抽点时间出来看这个臭丫头，谁知她会笨成这样？
　　刚刚一脚迈出门槛，元晠又堪堪停了下来，回头对着一脸怒火的萧含玉说道：“以后不许你去咬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不然敲掉你的狗牙，让你再也吃不了点心！”
　　贺兰嘉懿听到外面的动静，刚刚走了出来，便看到儿子有些气急败坏的身影匆匆离去，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什么事让一向谨守仪规，从容淡定的儿子乱了分寸，居然连跟她道个别都忘了。
　　还没收回目光，萧含玉就捂着受伤的耳朵从东暖阁跳了出来。一看到贺兰嘉懿，便气呼呼地跑了过来，一把亮出自己的耳朵，愤然投诉道：“姨母，你看表哥做的好事，他都快把我的耳朵给咬掉了，你一定要替我报仇！”
　　看着萧含玉肉肉的小耳垂上那一圈清晰的牙印，贺兰嘉懿顿时心疼了起来。一边连声叫人拿药过来，一边在心里不住地埋怨儿子。
　　晠儿这是在做什么？怎么变得跟玉儿一样幼稚了？居然下得了这个狠口，都快把玉儿咬出血来了。
　　回了东宫，元晠坐在书桌后，难得地发起了呆。想到之前萧含玉状似情窦初开的样子，流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深意。
　　“咳——”
　　范公儒一进书房，便看到一向沉稳淡定的太子殿下，少有地在那愣神发呆，嘴角还带着一丝甜蜜的笑意，连他进来了也不知道，不得不出声提醒一下。
　　元晠迅速回神，收起自己的小心情，淡淡地微笑着，看向眼带揶揄的范公儒。
　　“先生来了！快请坐！”
　　“呵呵——”范公儒掸了掸衣袍，在书桌下首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笑着说道：“殿下面带桃花，看来有佳人撩动了我乾元最尊贵的太子殿下的春心啊！”
　　这么多年下来，元晠对范公儒倒是极为信任，公事私事都可以说。听了范公儒的调侃，也不以为意。
　　闲话两三句后，两人很快步入了正题。
　　“回鹘如今又开始蠢蠢欲动，听说这次派来的大将很可能是回鹘王的幺子，新封的赤野王。”
　　元晠点了点头，回忆回鹘新任赤野王的资料：“此人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