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横行-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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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都是虚的。本宫有话在先，这东宫有谁敢不敬你？你就不要再胡思乱想，安心将身体养好才是。”
　　本来见元晠态度软下来一点，薛佳莹以为看到了希望。不想一个错眼的功夫，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太子依旧半点情面都不讲。
　　薛佳莹的心慢慢地凉了下去。想到娘之前的一些推测之言，心里便如刀割一般让她痛不欲生。
　　她收拾了表情，缓缓站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元晠的面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试探着说道：“既然殿下这么说，合卺之礼暂缓也行。那殿下能不能先将妾身的金册宝印颁下来？这样妾身也好名正言顺接手宫务，行使太子妃之职。”
　　太子大婚，理应在洞房之后第二天拜祭太庙，将太子妃的名字写入皇家玉牒，并颁下太子妃的金册宝印。整套礼仪完成之后，才是名正言顺的被皇家所承认的太子妃，真真正正的太子的妻子。
　　薛佳莹在大婚当天昏倒，接下来的洞房，与第二天拜祭太庙等大礼，自然也没办法举行。因此，说起来，薛佳莹只能算是太子名义上的女人，但还不是被皇家所承认的太子妃。没有金册宝印，没入皇家玉牒，她在东宫的身份甚至连良娣也不如，只相当于一名普通的侍妾。
　　听了薛佳莹的要求，元晠狠狠地皱了下眉头。虽然一开始他做这些是为了以防万一，但如今想来，却是觉得当时做得再正确不过了。
　　他现在一心只想要玉儿成为他名正言顺、唯一的妻子，又怎肯将元妻的名分让给除萧含玉以外的任何女人？
　　他有妾有子，已经不能将自己干干净净地给玉儿了，那至少要保证玉儿会是他唯一的妻子，绝不能让玉儿在这上面再受任何委屈。不管是元妻也好，元后也好，只能是玉儿。他将来的嫡子，也只会是玉儿生下的孩子。
　　因此在听到薛佳莹的要求后，他想不想地便拒绝了：“不行，这样于理不合。”
　　或许觉得这些拒绝太过生硬，他又缓了缓口气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其他的事情等你养好身体以后再说。好了，就这样吧！本宫还有事，你就先回承恩殿吧！小路子，送太子妃回去。”
　　小路子苦哈哈地走了过来，这刚送完了一个，又要送一个，今天怎么都凑一起了？心里腹诽着，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恭敬地弯着腰冲薛佳莹行礼：“太子妃请！”
　　薛佳莹紧咬着一口贝齿，死死地揪着衣襟，不让自己绝望的情绪流露出来，僵硬地跟在小路子后面，一步一挪地出了光天殿。
　　元晠看着她阴郁的背影，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他急匆匆地将范公儒给召了过来。
　　“先生，薛佳莹那边的药还得继续。不能让她走出承恩殿。”
　　范公儒有些为难地看着元晠道：“殿下，不是我不想继续，而是薛佳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再用就会出事了。”
　　元晠有些诧异地看了过去：“怎么可能？她现在不是挺好的？今天还跑到我这里跟我要太子妃的权利。”
　　范公儒轻摇着脑袋，也有些不得其解：“按理，以她当时的身体，就算不再用药，她也只能躺在床上，什么也做不了。现在居然好起来了，实在有些不可思议。至于这其中的缘由，最好能让我探探她的脉再说。”
　　元晠也不由得脸色凝重起来。事出反常即为妖。想到有段时间颖昌侯夫人来得比较勤，当初只以为薛佳莹身体不好，她心里着急，便没多理会。如今想来，只怕这其中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行，这事我来安排。一切等先生探了她的脉以后再说。”


第46章　封赏
　　第三天天光微亮，厚重的城门刚刚开启，元晙已经率领着他的一百龙骑军，整整齐齐地站在了城门外。
　　黑鸦鸦的贴身甲胄，包裹着健壮有力的躯体，雄浑的阳刚之气如初升的旭日，在素日浮华的京城街道，勾勒出动人心魄的别样风景。一个个如标杆般挺拔的身影，随着身下骏马的走动微微起伏。腰间七尺长的斩马刀被涂了一层黑黢黢的涂料，即便在阳光的照射下，也反射不出半点光彩。唯有与厚厚的刀背形成强烈反差的薄刃，偶尔露出令人胆寒的白光。
　　元晙同样一身黑色甲胄，只是反手提着的是一柄不知是何材质的紫黑色枪杆，簪着黑缨的长枪。脸上则戴着半截萧含玉从未见过的黑色面具，只露出刚劲的下颌和唇形美好的薄唇。
　　即使看不到五皇子的真面目，只凭一身刚硬的气质便已经让无数听到消息，早早等候在龙骑军进宫路途两边的京城少女们心折。让一向名为风雅，实则文弱的京城公子们相形见拙的同时，也忍不住嫉妒眼红。
　　龙骑军一路走来，两旁的欢呼尖叫声，和闺阁女儿们染着各种香气的绣帕、香囊，沾着露水的鲜花，都不断向他们抛了过去。
　　早已被元晙事先训诫过的龙骑军们，即使因为这些女子们的青睐，一颗心跃跃跳动，表面上却始终目不斜视，冷峻无比。指挥着身下骏马迈着矫健的步子，整齐地从街道上走过。
　　“哇哇哇——五哥——你最棒——”
　　萧含玉半截身子探出窗外，在龙骑军从一品*楼路过的时候，激动得哇哇大叫。元晱站在她身后，使劲抱住她的腰身，生怕她一个激动过头，整个人就从窗户上飞出去。
　　元晙听到熟悉的声音，微微侧头抬眼看了过去。看到挂在窗外两只手乱舞的萧含玉，也不由得担心得眸光沉了沉。只是现在他却是不好停留，只得朝旁边急得连汗都顾不上擦的元晱递了个眼色。随后便镇定地带着他的队伍继续朝皇宫进发。
　　元晱被元晙那一眼看得叫苦不迭。这都叫什么事啊？他也很羡慕五哥可以这么威风好不好？所以才会特地一大早地跟着萧含玉跑到这里来。结果这丫头激动成这样，害他都没能仔细看清楚龙骑军的样子，光顾着跟这丫头拉扯去了。
　　等龙骑军彻底从一品*楼前过去，萧含玉立刻从窗外跳了回来，心急火燎地连连挥着手，一边往楼下跑，一边嚷嚷道：“小晱子快走，我们去昭武殿。一会龙骑军要在昭武殿前演武。”
　　元晱一大早被萧含玉急出了一身汗，这会刚刚一口水含在嘴里，还来没得及咽，就被萧含玉匆匆忙忙地给拖跑了。元晱有些悔不当初，早知道就不来这了，直接去昭武殿等着不就好了？
　　两人从另一个宫门进了宫，直接去了昭武殿。龙骑军在昭武门前下马，卸了身上的武器，这会也是刚刚在昭武殿前站定。
　　明武帝领着群臣站在昭武殿站前的丹陛上，脸上带着浓浓的喜悦之意。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骑军在元晙的带领下，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异口同声地向明武帝参拜。
　　“好！好！好！”
　　明武帝笑容满面，一连说了三个好，可见他对这支威风凛凛，气势惊人的龙骑军有多么满意。更何况，这支骑军还是由他的儿子一手带出来的。都说虎父无犬子，儿子争气，老子脸上也有光。
　　后面的臣子们见皇帝都表态了，不管是不是真心的，各种溢美之言不要命地往外冒，那架势看得偷偷溜过来的萧含玉和元晱都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随后，龙骑军又演练了几回冲锋、防守、合围、剿杀的阵法，彼此间配合无间，默契十足，冲时若老鹰扑食，防时若金汤铁桶，围时若天网不漏，杀时若魔鬼降临。
　　直看得胆大的喝彩连天，却也吓得胆小的两股战战。
　　明武帝越发高兴了。深觉自己以前太过忽视这个儿子，没想到他在军事上的才能如此出色。
　　接到西北奏报，知道元晙训出的龙骑军横扫草原，杀得吐蕃人胆战心惊，不战而逃，他还有些不敢相信。直到此时此刻，他才是真的相信了龙骑军的勇猛无敌。
　　明武帝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补偿一下这个一直被自己忽视的儿子。将来乾元要开疆拓土，内有太子坐镇，外有勇将拼搏，他似乎已经能看到乾元版图再次扩张的前景。
　　眼尾的余光瞄到一脸兴奋的萧含玉，明武帝心里再次感谢已经离宫多年的国师。若不是他替自己找出天乙贵人，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中还有一个如此出色。
　　要知道，元晙几乎是被萧含玉一手给发掘出来的。解决了他在宫中尴尬的境地，给了他习武的机会，更是一力将他送入军中，给了他施展才能的机会。
　　“来，玉儿到皇姨夫这来！”明武帝笑眯眯地朝萧含玉招了招手。
　　拦住了萧含玉的臣子连忙后退，给她让出一条道来。
　　待萧含玉走过去，明武帝和蔼可亲拍了拍她的肩膀：“玉儿，你觉得你五哥厉不厉害？”
　　萧含玉立刻翘起大拇指，一脸的与有荣焉：“当然厉害！五哥是最棒的！”
　　“呵呵呵——”明武帝笑出了声，嘴角又翘起了三分。“那玉儿觉得，皇姨夫要怎么赏才好呢？”
　　萧含玉眼珠子一转，立刻大声回道：“当然是封五哥当大将军！有五哥这么厉害的大将为皇姨夫守护边关，皇姨夫一定可以安枕无忧，每天作梦都能笑醒。”
　　明武帝摸了摸颌下三寸长的胡须，心里盘算着：晙儿如今已经是从三品的云麾将军，正三品以上的才能叫大将军。当初也是看着是自己的儿子，想着好歹给他脸上添了光，这才破格提为云麾将军的。毕竟就算建了功，元晙从军的时间也太短了，以功劳而言，比起其他大将军确实有所不如。若是再要提拔，会不会让其他将军心里不满？


第47章　醋意泛滥
　　萧含玉一心想让元晙重现上一世大将军的风采，见明武帝似乎有些犹豫，立刻半是撒痴卖傻，半是胡搅蛮缠地晃着他的胳膊：“皇姨父，你就封五哥当大将军嘛！他这么年轻就这么厉害，将来还会更厉害的。有他在，皇姨夫一定可以天天睡安稳觉，那些蛮蕃定不敢再来侵扰。”
　　明武帝心中一动。自从安亲王去了辽东，这十几年里，辽东一带虽算不上相安无事，但偶有来犯，也被安亲王很快以铁血的姿态给反击了回去。安亲王的威名早已成了震慑北蛮的利器。有安亲王在一天，那些北蛮就只能老老实实地龟缩在一隅，不敢大举进犯。
　　可以说，在安亲王镇守辽东的这十几年里，是让他最放心也最省心的一段时间。若是再来一个安亲王，乾元一半的疆域都可以安枕无忧了。
　　龙骑军演练完毕，又恢复成整齐的队列，肃穆地等候着明武帝的命令。元晙依旧带着他那半边黑色面具，沉默地站在队伍之首，目光中是淡淡地冷漠。封不封赏，他其实并不在意。反正他现在所有的努力，也并不是为了这个从来不曾给过他父爱的皇帝。
　　冷冷的目光扫过那道娇小的身影，方才有了软化的痕迹。待看到萧含玉看过来，冲他顽皮地眨了眨眼睛，紧抿的嘴角也慢慢地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元晠在一旁冷眼看着萧含玉为了替元晙争取好处，而缠着明武帝使劲撒娇，心里顿时泛起浓浓的醋意。明明已经慢慢在与父皇疏远了，这会为了五弟，居然连这样的手段都用上了，要不要对五弟这么好啊？
　　不过好在他脑袋还清醒，知道其中厉害。不然非得上去将人拖开不可。
　　“父皇，五弟在军事上天赋极高，虽然现在还年轻，经验也不够，但只要放到战场上再好好培养几年，将来成就一定不比安王叔差。恭喜父皇再得一员虎将！”
　　有了元晠带头，其他臣子也纷纷附和起来。毕竟之前明武帝对元晙的态度大家都看在眼里。谁家儿子有出息了，老子会不高兴的？所以往死了夸，肯定没错。
　　明武帝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心，被这些人一抬，顿时就飘了起来。当即哈哈大笑着说道：“嗯，晙儿确实不错。既然是玉儿想要一个当大将军的五哥，皇姨夫怎么能让你失望呢？”
　　萧含玉喜得跳了起来：“皇姨夫万岁！”
　　看到萧含玉高兴成这样，明武帝心里更加得意。自己的儿子有本事，怎么赏都没事，反正也不是便宜别人。有可信任的人替自己守疆护土，何况又讨了天乙贵人的欢心，一举数得，再好不过。
　　元晙一板一眼地跪了下去，叩谢明武帝的恩典。从此，他往权势的方向又进了一步。等他成了安王叔那样的存在，要护着玉儿也不再是难事了。
　　演练的事情结束，明武帝带着群臣们返身回去宣政殿。萧含玉蹦跶着跳下台阶，又准备往元晙那边跑。
　　明武帝心情好，这会对元晙称得上和颜悦色，怎么看怎么顺眼。当场便许了元晙将龙骑军成为他的亲兵，并许他扩大龙骑军的规模，组成一支真正的骑军。并且，在元晙在京的这段时间，可允许一百人规模的龙骑军驻守王府。
　　萧含玉自从离开西凉后，再也体会不到在那里的那份畅快的感觉。偏偏姨母与表哥一直管着自己，她手痒了好久。龙骑军里有自己认识的人，她也想去五哥的府里，找人给她练练手，让她再痛快一回。
　　只是刚跳下一层台阶，身后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就将她给抓住了。
　　“刚从外面回来，这会又想出去？越大心越野了。”元晠脸色有些不好看。自从元晙回来后，这丫头就没将自己放在眼里了，动不动就往五弟那边跑。他都开始怀疑自己在这丫头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地位了。
　　萧含玉这会兴奋劲还没过，被人桎梏住哪会开心？顿时左扭右扭开始挣扎起来。实在摆脱不了了，心里一急，居然抬脚向元晠踹了过去。
　　这一脚绝对没用上什么力。萧含玉心里清楚，虽然急，但那人是自己的表哥，她怎么也不可能真的伤害他。平时开玩笑的时候，她可是踹过比这还重的。
　　元晠黑着脸看着衣摆上的那一个脚印，虽然不痛不痒，但他是真的难过了。
　　玉儿居然为了别的男人跟自己动手？
　　这样一想，元晠心里顿时醋意大发，怒火滔天。
　　他阴着脸，冷冷地朝等在一旁的元晙道：“龙骑军在宫里不宜多留，五弟还是赶紧带着他们回去吧。虽然父皇允许他们留在你府上，但五弟还是要约束他们，不要在京中惹出乱子。龙骑军刚刚立功，万一被人参一本，对五弟和龙骑军来说，都不是好事。五弟切记要谨慎低调。”
　　到底是当了多年的太子，即使心里火气很大，还是能保持镇定地提醒元晙。他可不希望龙骑军出什么事，毕竟有萧含玉这层关系在，元晙是妥妥的跑不掉，必定是他这一方的人。他越强大，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元晙迟疑地看了一眼被元晠提在手里挣扎不休的萧含玉，最后还是点了点头，翻身上马，带着一百龙骑军出了宫。
　　等他安置好龙骑军，再来寻玉儿说话好了。
　　萧含玉看着远去的元晙的背影，心里急得不行。偏偏又无法挣脱元晠的钳制。
　　“哎呀，你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找五哥玩。赶紧放开我！不然我要去告诉姨母，你欺负我。”
　　元晠丝毫不为所动，手上用力将人定住，半拖半抱地往凤仪宫走去。
　　“整天五哥五哥的，我看你连表哥都快不记得了。这么喜欢五哥，当初怎么不干脆留在西凉算了？”元晠语气酸酸的，有些赌气地说道。
　　萧含玉觉得表哥的手越来越用力，箍得她生痛。不明白表哥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我是想留在西凉啊！那里可快活啦！要不是姨母，我才不要回来。这宫里冷冰冰的，我一天也不想多待。”
　　元晠忽地定住了脚步。看着同样赌气的萧含玉，心里百般滋味，晦涩难明。


第48章　及笄
　　天圣二十五年，四月初八。
　　凤仪宫正殿内外都围了不少人。个个锦衣华服，叠翠饰金，华光逼人。只是人虽多，却无人敢大声说话，只偶尔掩唇附耳低语几句。
　　萧含玉顶着一头散发，只着里衣，坐在东房里看着下面的人忙忙碌碌，不时打个呵欠，整个人百无聊奈。
　　及笄礼上辈子她已经经过一回了，完了只一个感觉：麻烦。
　　上辈子的及笄礼因皇后与太子的处境并不是很好，那及笄礼也不是在宫中办的，而是在萧家。虽然皇后也亲自出席了，但整体来说还是简陋了不少，绝对比不上这次在宫中举办来得隆重。
　　萧含玉抓了抓自己可怜的头发，一会就该折腾它了。一点头发梳来梳去，衣服也是换了一次又一次，她就想不通，是谁这么无聊，想出这些折腾人的事来。一次把头发梳好，衣服穿好，出去磕几个头不就行了？
　　想到已经是第二次被折腾的自己，萧含玉就忍不住想要骂人。可惜她刚提出反对，就被皇后姨母一个眼神给镇压了。好吧，她只当是为了娱乐姨母，让她开心一下，折腾就折腾吧！
　　贺兰清棠提着裙子一个大跨步从门外直接迈了进来，就听到猛地一声咳嗽声。一脚还提在半空的贺兰清棠眼角忍不住抽了抽，飞快地将另一条腿也迈了进来。而后整了整裙摆，若无其事地抬起头，俨然一副淑女的样子，款款朝萧含玉走了过去。
　　萧含玉整个人已经笑趴了。姨母还老说自己没个女孩的样子，可是看到贺兰清棠，她觉得自己还挺好。
　　“很好笑？”贺兰清棠阴森森地冲萧含玉呲了呲牙，刚要两手叉腰，又马上放了下去，整个人都透着一种别扭的感觉。
　　见萧含玉笑得更厉害了，她有点破罐子破摔地往榻上重重一坐：“谁让你挑了我当赞者？待会出糗，你也跑不了。”
　　萧含玉冲她扮了个鬼脸：“你要是出糗了，就等着四舅母收拾你吧！”
　　四舅母一直为贺兰清棠喜欢跟在她爹后面舞枪弄棒没个女孩样头痛得不行。也下过几次狠手整治，只可惜顶多能让贺兰清棠老实几天，之后就故态复萌。可贺兰清棠也真是怕了她娘，在外面不管多跳脱，到了她娘面前，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规矩得很。
　　气不过萧含玉落井下石的样子，贺兰清棠刚要撸袖子，就感觉被人扯着撸不上去。
　　回身一看，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正满脸通红地拉着她的袖子，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紧张盯着她，微微有些胆怯。
　　贺兰清裳扶额，差点忘了这丫头了。于是一把将这姑娘给推到了前面：“这是宗亲里十八皇爷爷的孙女妍县主。今天的另一位赞者。”
　　妍县主被突然推出去，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有些畏缩地看了萧含玉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咦，长得还真漂亮！今年几岁了？有没有许人家？”萧含玉饶有兴致地盯着妍县主看。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眉目如画，清秀灵秀，将来必是个大美人。
　　“回郡主，已经满了十六了。”妍县主虽然紧张，但该有的礼仪半点不差，一看就是教养很好的样子。
　　妍县主的祖父是明武帝的十八皇叔，没太大本事，只是个闲散王爷。好在他也没什么野心，因此安安稳稳地当了几十年王爷，倒是儿孙满堂。
　　福宁郡主的大名她早已如雷贯耳，接到这个差事，当即就打了个哆嗦。可惜是皇后娘娘点的名，她推脱不掉，只能战战兢兢地跟着贺兰清棠过来了。
　　萧含玉对妍县主的感觉很好，主要是人长得很漂亮，于是拉着她的手，将她让到榻上坐下，又仔细打量了一番，越看越喜欢，就是胆子小了点。
　　“你还没说你许没许人家呢！”萧含玉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一看就是在打什么主意。
　　贺兰清棠戳了她一下：“喂，你又打什么歪主意？没看人都怕你怕得要死？这会把她吓跑了，我看你待会上哪去抓个赞者来。”
　　萧含玉瞪了她一眼，朝她歪嘴斜眼地做鬼脸，不许她坏自己的好事。
　　妍县主原本有些紧张的情绪，在看到她毫无形象的样子后，突然就放松了许多。一开始是担心福宁郡主跟听说的一样，脾气暴躁爱动怒，生怕一不小心就触犯了她，自己没好果子吃。可这会她却有点觉得，这个郡主其实是个真性情，还挺好玩的。不然，谁见过这样一点也不在意，随意扭曲自己形象的女子？
　　瞪完了贺兰清棠，萧含玉又缠着妍县主问刚才的问题。妍县主实在拗不过，只得满脸羞涩，用蚊子般的声音回道：“还没有。”
　　萧含玉高兴地一拍巴掌：“太好了！”
　　随即看到两人怪异的目光，才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太咋呼了。她摆了摆手，讪讪地干笑了两声。很快又两眼放着狼光地扑向妍县主：“那你觉得六皇子怎么样？”
　　妍县主被她问懵了：“啊？六皇子？”
　　“是啊是啊！”萧含玉连连点头。
　　“哦，挺好，挺好。”妍县主有些尴尬地垂下眼帘。闹不清这福宁郡主是什么意思。
　　“嘿嘿，觉得好就好。”萧含玉笑得跟只偷了腥的猫一样。
　　贺兰清棠白了她一眼，倒是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了。只可惜，她只能给她泼盆冷水。
　　“妍县主姓元名妍，这个名字好听吧！”
　　“欸，元妍？哇，我真是太有眼光了，连名字听起来都这么象。”萧含玉拍着巴掌笑得有些得意。
　　贺兰清棠实在是看不过去了，一巴掌直接拍她头上，惹得萧含玉直接炸了毛：“你干什么？今天是我的好日子，你敢打我？我一定要告诉四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