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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横行-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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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有谁敢手下留情,立刻翻倍。”
  元晠身姿笔挺地跪在之前玉儿跪过的青石板上,朝手执廷棍,已经做好准备的禁卫军大喝一声:“来吧!不必留情!”
  两名准备行刑的禁卫军迟疑地对视一眼,之前两名刑责福宁郡主的人是什么下场的,大家都看在眼里,心里就已经虚了两分。况且太子毕竟与郡主身份不同,这打要打到什么程度才好?
  旁边魏直英轻咳了一声,两个人脖子一凉。最后狠了狠心,举起廷棍,狠狠地打了下去,当真是没有半点留力。
  元晠背后受着刑,身体却半点未弯。目光遥遥地穿过长空,仿佛看到玉儿哭泣的样子。他知道她当时一定很难受,她一向体弱,却强忍着不出声,将一切害怕与痛楚埋在心底。她当时是不是也会在心里埋怨自已,为什么还没有出现?为什么不来救她?
  可是玉儿,表哥真的很害怕。我不是神,不是次次都能及时赶来救你。如果今天再来晚一点……
  如果这次受点伤,能换来你以后的平安,我反而是要庆幸,上天给了我这样一个机会。
  玉儿,我希望你能感受到,你对我有多么重要。也希望,你能不再回避,勇敢地正视自已内心的感情。希望你知道,表哥愿为你挡住一切风雨。翻天覆地亦在所不惜!
  八十廷棍完毕,元晠依旧挺立在地上。被冷汗打湿的头发,黏在惨白的脸上,连嘴唇都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鲜红的血液,顺着身体流到地上,蜿蜒出一片宛若地狱烈焰般的残忍。
  唯有一对黝黑的眸子闪着如星辰般璀璨的光芒,缓缓勾起了一个暖暖的微笑。
  幸好,一切还来得及。幸好,自已还有机会代她受下这更多的伤害!只要她能平安就好!
  即便元晠有运功抵抗,但为了不让明武帝看出来,继续找茬,他只卸了三分之一的力,剩下的,却是实打实地打到了身上。就算他一向身体强健,此刻也有些忍不住眼前发黑。
  “三弟,你不是一向最孝顺吗?今天怎么会惹得父皇如此震怒?还是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元昱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阴恻恻的一张脸,浮出轻佻残忍的笑意。
  元晠缓了缓气,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脸上虽然血色全无,却依旧如往常一般沉稳大气。仿佛刚才受刑的人不是他一样。
  见元晠不欲理睬自已,元昱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突然伸手朝元晠攻了过去。
  元晠听到风声,想也不想地反手一拧,将元昱的胳膊整个扭住。背后因为这一番动作,又洒下一地鲜血。而他却全无知觉。
  元昱武艺本就不如元晠,被元晠制住后,几次想要挣脱都未能成功,只得扭着脖子嚷嚷道:“元晠,你敢伤我,不怕父皇又责罚你?廷杖的滋味很好受吧?”
  元晠轻轻一笑:“有时候,能受责罚也是一种幸运。怕就怕,连受责罚的机会也没有。”
  手下再一用力,元昱痛得“嗷嗷”直叫。
  定定地看了元昱一会,元晠慢慢挑起嘴角,似笑非笑:“这点痛都受不住,二哥可要好好练练才行。不然,以后还有更痛的怎么办?”
  说完,手一松,元昱一个趔趄,朝前面栽了几步才稳住身形。看向元晠的眼睛如地狱恶鬼一般凶狠。
  元晠没有再看他,只是朝御书房里躬身行了礼,随后留下一道鲜血淋漓,却无比挺拔坚定的背影。


第70章 养伤
  艰难地拖着伤体走出御书房,被他命令等在外面的小路子甫一见到主子的惨状,就吓得脚下一软,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元晠忍着痛,伸手拍了一下小路子的脑袋:“你主子我还没死呢!有这个时间哭,还不如赶紧起来送我回去。”
  小路子抹着眼泪,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让人抬来轿子,将元晠送到轿子上。一路不停地提醒抬轿的宫人“小心”、“稳着点”、“千万别晃”……
  回了光天殿,元晠第一时间就去看了萧含玉。见她还未醒来,便在一旁的榻上坐了下来:“就在这上药吧!”
  范公儒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若无其事的继续下去。
  元晠背上的情况比萧含玉也只显得惨那么一点。毕竟他天天习武,身体比起三天晒网两天打渔的萧含玉要健壮了不知多少倍。虽然多受了几倍于萧含玉的杖责,至少到现在还神智清明,甚至勉强还能走动。
  因为都是伤的背部,不好穿衣,元晠只披了一件干净的内衣在身上。床上的萧含玉亦是如此。
  “现在天热,伤处容易化脓,多摆几个冰盆在室内。殿下若是无事,尽量多休息,不要出去。郡主的药里有安神的成分,一时半会醒不过来。殿下不如也趁机睡一会。”范公儒为元晠上好药,又嘱咐了几句。
  元晠见萧含玉睡得安稳,便点了点头。小路子拿来了一个软枕垫在元晠胸前,让他好趴得舒服一点。
  迷迷糊糊中,仿佛听到萧含玉的哭声,一个激灵,顿时醒了过来。侧头往床那边一看,果然小路子正陪着醒过来的萧含玉一起在掉眼泪。
  元晠不顾背上的痛楚,从榻上爬起来走了过去。小路子急忙让到一边,让主子坐了下来。
  元晠伸手轻轻擦着萧含玉的眼泪,一边柔声问道:“玉儿是不是很痛?忍一下,我让小路子去叫范先生来。”
  听到元晠的声音,萧含玉趴在枕头上,把头微微抬起一点,泪眼婆娑看着他,满心都是内疚:“呜……表哥……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刚醒来的时候,她只见到糖霜和八宝,便问了一句表哥在哪。她昏倒之前,隐约记得是表哥救了她。
  听到她的声音,一直守着元晠的小路子赶紧过去看望。于是萧含玉这才知道后来的事情。自已才受二十杖就成这样了,表哥挨了八十下该成什么样子?萧含玉一想起本该自已受的罪,全部被表哥代她受了,心里既感动得无以复加,又愧疚得无地自容。
  看萧含玉哭得可怜兮兮的,元晠心里也跟着不好受。只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玉儿,表哥和你说过,有什么事先跟我商量一下,遇事不要冲动。你总是记不住,现在吃到教训了吧?以后还敢不敢这样冒失行事?”
  萧含玉抽抽噎噎地摇了摇头。慢慢伸出手,小心地勾住元晠的手指,然后便牢牢地握在手心。就象生怕会失去一样。
  衣服本只是盖在身上,因萧含玉的动作而往下滑了一点,露出雪白圆润的肩头。
  元晠别开目光,使劲抿了抿唇,将滑下的衣服往上拉了拉,还小心地避免碰触到她背上的伤口。
  “皇姨夫太无情了!打了我不算,为什么还要牵连你?”
  元晠怜惜地捋了捋萧含玉散乱的头发,让她的眼睛不会被遮住。
  “玉儿,现在的皇姨夫已经不是以前疼爱你的那个了,所以你一定要小心,不要做触怒他的事情。以前的他会纵容你,现在的他却是不会了。以后,你还是不要与他碰面为好。”
  “还有,现在愉贵妃只怕已经掌握了父皇手中一部分禁卫军的力量,你不宜与她硬碰硬。这对你没有好处。”
  说完,又低下头,凝视着那双水润的眸子,郑重其事地说道:“玉儿,今天我们所受的委屈,来日表哥一定会让他们加倍偿还。你只要乖乖地待在表哥身边就好。行吗?”
  萧含玉动了动唇,最后顺从地点了点头。
  元晠笑了起来,反手握住萧含玉的手,放到唇过贴了贴。
  光滑的手背上传来温暖柔软的触感,萧含玉突然脸上一阵发烧,心如鹿撞。眼睛眨了眨,目光开始躲闪起来。
  元晠嘴角又上扬了三分,心情好得连背上的痛都忘记了。只是见萧含玉精神不太好,于是放低声音,温言软语地哄她睡觉。
  两人养伤的这段时间,萧含玉占了原本属于元晠的床,元晠则搬到了外间。萧含玉醒来的时候,两人便待在一处说说话,萧含玉睡着了,他便回到外间开始处理公务。
  朝夕相处之下,元晠又刻意做出一些比之前更亲密的小动作来。每每让萧含玉脸红心跳的同时,对这种亲密又难以抗拒。
  等元晠背上的伤已经结痂,可以正常行走的时候,萧含玉也能下床慢慢溜达几步。
  在屋子里闷了这许多天,萧含玉早就有些耐不住性子了。这会能下地了,哪怕外面热得连树叶都垂下来了,她还是坚持要到院子里转转。
  幸好元晠够了解她,一早让人将光天殿看得严严实实。既不让不相干的人进去骚扰她,也让她没有机会跑出去。
  好在这次萧含玉算是吃足了教训,也只站在院子里朝外多看了两眼,压根没提要出去的事。这让一直跟着她的糖霜与八宝都松了一大口气。
  “放我进去,我要去找父王!”
  一道稚嫩的声音传入耳中,止住了萧含玉回屋的脚步。她回过头朝外看去,门口被侍卫拦下的小孩,一身锦衣华服,身体偏瘦,说话间有些喘息,似乎是身体不太好。
  门口的侍卫尽职尽责地将人拦下,低声朝跟在小孩身后的人说了几句,最后小孩愤愤不平地被人带走。
  萧含玉微微一恍惚,那是聪儿?看起来上次中毒,身体还没完全好起来。原本白白胖胖的小孩如今说句话都喘气,又没了亲生母亲照应,不知道在这东宫内院过得好不好。
  想到死去的史良娣,萧含玉猛然从之前的,如梦一般的日子里惊醒过来。


第71章 喜欢你
  晚间,元晠回到寝殿,如同往常一样先去看萧含玉。不料在门口便被糖霜给拦住了。
  “太子殿下,郡主已经歇下了,您不如明天再看吧!”
  元晠抬眼朝里面看去,雕刻繁复的床前已经放下层层帐幔,屋内只留了角落一盏小小的油灯,闪着微微的光芒。
  “玉儿今天怎么睡得这么早?她最怕憋闷,为何放下帐幔?”
  没有理会糖霜的阻拦,元晠径直朝床前走去。伸手将帐幔撩起,示意糖霜将它挂起来。糖霜无奈,只得走过去,重又将几层帐幔给挂了起来。
  元晠坐到床边,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到萧含玉脸朝里面,一动不动地趴在床上。他俯身过去看了一下,见她确实紧闭着双眼,似乎真的睡着了。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了抚嫩滑的小脸,这才放心出去。
  萧含玉趴在床上,动也不敢动,手紧紧地揪着身下的褥子。当元晠的手抚到她脸上的时候,她眼皮一跳,差点就露了馅。
  好在元晠向来不会怀疑她,很快就离开了。不然她真怕被他发觉,万一要自已解释其中原因,自已还真不知道要如何说才好。
  萧含玉偷偷吁了一口长长的气。打定主意,要想办法赶紧出宫回自已府里去。天天这样对着表哥,她实在不知道自已什么时候就会彻底沦陷到表哥的温柔里。想到姨母这些年在宫里过的日子,萧含玉就一阵阵心寒。感情越深,越不敢想今后自已也要与一群女人去争表哥宠爱的样子。
  第二天,萧含玉因前一天晚上胡思乱想,睡得很晚,元晠起来的时候,她还根本没醒。直到快到午膳时了,才迟迟醒转过来。
  “郡主,太子殿下留话,午膳会回来与郡主一起用。”
  萧含玉刚刚喝完药,忙不迭地往口里扔蜜饯。听到糖霜的禀报,心头一颤,差点咬破自已的舌头。
  “唉!”
  心里长叹一声,萧含玉趴桌子上愁眉不展。要怎么才能说服表哥放自已出宫呢?
  元晠忙完手头的事情,看时间不早了,便直接回了光天殿。见萧含玉有些没精打采趴桌上,以为是伤口难受,急忙关切地问道:“玉儿难受怎么不去床上趴着?桌子太硬,会更难受的。”
  萧含玉猛地听到元晠的声音,吓了一跳,“腾”地站了起来。一不小心就牵扯到背后的伤口,“哎哟”一声叫了出来。
  元晠也被她这突然的动作给吓了一跳,不知道她为什么反应这么大。直到听到她呼痛的声音,这才哭笑不得地上前扶住她,准备为她检查一下,看伤口有没有裂开。
  外面正是最热的时候,屋里虽然摆了冰盆,但萧含玉素来禀性弱,所以只摆了一个,还离她远远的。因此她在屋里也只在内衣外披了一件薄薄的外衣。
  元晠手上的温度透过薄衫,贴到萧含玉胳膊上时,萧含玉象被烫了一样,哆嗦了一下,想也不想地就躲开了。
  等她闪到一边,看到元晠一只手抬在半空,满脸惊愕的样子,这才尴尬地觉得自已表现得似乎太过直接了。
  “那个……我……嗯……”
  结结巴巴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元晠放下手,看着目光闪烁的萧含玉,沉默了一会,才装作若无其事的走过去,重又牵起她的手,将她按在凳子上。
  “玉儿,表哥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口。刚才那一下你的动作太大,万一伤口裂了,得马上上药才行。”
  萧含玉红着脸,不自在地说道:“让、让糖霜看就行了。表哥累了半天,不如先去用午膳。我刚吃过不久,这会不饿,就不陪你了。”
  萧含玉不敢抬头,心里忐忑得很。不知道表哥会不会生气。
  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得萧含玉心里有些发毛。等她鼓起勇气抬起头来的时候,元晠已经不在屋内了。
  萧含玉不由得有些失望。表哥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糖霜走进来,对萧含玉说道:“太子殿下让奴婢替您看看伤口。”
  萧含玉这才松了口气。表哥应该没生气吧?
  任糖霜撩起衣服检查后背,萧含玉心思已经完全不在这了。
  昨天想了一夜,她已经隐约明白表哥的心意了。也大概搞清了自已的心意。
  说不上是不是因为习惯,她已经不完全将表哥只当表哥了。这段日子,她住内屋,表哥住外屋,虽然是打着养伤的名义,但谁家表哥表妹会住一个屋檐下?
  而且那些亲昵的小动作,也已经超出了正常的兄妹范畴。自已一直没有觉得不对,反而会因为这些感到高兴,胸口会跳得很快,有一些害羞,有一些喜悦,有一些依赖。
  再想想以前,每次看到表哥的那些女人缠着他,自已心里都会闷闷的,很不舒服,其实是在吃醋吧?
  自已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不一样的心思呢?还有表哥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对自已不一样了呢?
  萧含玉想不出来。好像不知不觉中,两个人的关系就变得不一样了。可是表哥已经娶妻生子,自已要怎么办才好?
  不知道糖霜什么时候出去了,等萧含玉从混乱的思绪里勉强抽出来的时候,只看到元晠一脸慎重地坐在自已的对面。
  “呃——”
  萧含玉有些懵,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才好。
  元晠放柔表情,叹了口气,伸手将萧含玉的手握到手心里。
  “玉儿,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萧含玉的手动了动,元晠也没放,既不让她挣出来,也不会令她受伤。
  “玉儿在烦恼什么?是不是因为表哥?你应该看出来了吧?”
  随着元晠的问题,萧含玉的头越垂越低,差点直接磕到桌子上了。
  元晠无奈,走过去坐在她旁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令她抬起头,无法躲避自已的目光。
  “玉儿,你听清楚!我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很认真的!玉儿,我喜欢你,想娶你为妻,想让你当我唯一的妻子,以及未来唯一的皇后。你愿意吗?”
  萧含玉脑袋嗡的一声炸了。元晠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萧含玉每一个字都听得明白,可是合在一起,她怎么就有些晕呢?


第72章 情定
  喜欢……我……
  唯一的……妻子……
  萧含玉那不够聪明的小脑袋瓜子努力地转动着,试图从乱成一团麻线的思绪里,找出那个正确的线头。
  看到萧含玉被自已的话震得整个人呆呆傻傻的,口水都快从没闭拢嘴巴里流出来的,元晠无奈地放开她的下巴,替她将嘴巴合上。
  拉起萧含玉的手,盖到她的胸口,对着被动作惊醒的人道:“玉儿,认真地听听自已的心意!抛开所有问题不谈,只顺从自已的心意,告诉表哥,你愿不愿意嫁给我,当我的妻子?”
  元晠深邃如星海的眼眸闪着虔诚的光芒,声音低沉又温柔,如夏夜的晚风,徐徐吹来,带着醉人的花香,驱散一天的暑热,留下沁人心脾的凉意。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敞开怀抱,彻底融入其中。
  萧含玉彻底迷失在他仿佛诱惑般的气息之中,绯红着小脸,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元晠见此,缓缓勾起唇角,绽放出一个灿烂夺目的笑容,令萧含玉的小心肝也跟着颤了颤,瞬间被迷得神魂颠倒。
  将人拉过来,让她侧脸停靠在自已的胸口,元晠在乌亮细软的黑发上落下一个喜悦的亲吻:“玉儿,表哥不会让你后悔的!”
  萧含玉难得害羞地将头埋到表哥的怀里,听着对方强健有力的心跳声,突然发现,自已其实早已经习惯了这个的怀抱,习惯了这个心跳,早已经离不开了。
  和表哥在一起两辈子,为什么到如今才发现,原来自已对表哥是存了这种心思?自已原来比他们说得还要笨,居然要用两辈子的时间,才知道自已真正内心的想法。
  想到自已之前的别扭,想起刚才差劲的表现,萧含玉心里哀嚎一声,有些想捶胸顿足,有些无地自容。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元晠动了动,将她拉离了一点,双手握在她肩上,象是宣誓一样地对她说道:“玉儿,我知道,现在要你嫁给我,太委屈你了。可是表哥答应你,以后再不会多看其他女人一眼,也绝不会再纳任何女人入宫。之前的那些人,没有子嗣的,我会将她们打发出宫另嫁。但是已经诞下子嗣的,我不能赶她们走。我会让她们享受该有的尊荣,但不会再去碰她们。等以后她们的子女成年,便会让她们随子女出宫前往封地。我保证,从今往后,我只是你一个人的。”
  萧含玉听到自已的心里,最后一道冰墙碎裂的声音。眼泪顺着裂缝默默地流出来。这么久不敢正视自已的内心,压抑着自已的妄念,不去往这个方向想,不正是害怕这些吗?
  她不愿意与人分享表哥;不愿意变成姨母那样,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已的丈夫宠爱别的女人;不愿意将来只能守着冷冰冰的宫殿,看着新人笑,旧人哭;不愿意听别人背后说自已除了名分,什么都没有;不愿意有一天,表哥象皇姨夫一样,为了别的女人与自已翻脸。更不愿意将来要靠阴谋手段,千方百计地保全自已儿女性命。
  与其这样,她不如一开始就什么都不要。出了这道宫墙,除了失去那个温暖的怀抱,至少她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活在蔚蓝无垠的天空之下。
  元晠怜惜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从那一次不欢而散,他已经知道了她心中的顾虑,也是母后曾经极力反对的理由。是他的错,是他后知后觉,才让他生命中最爱的两个女人伤心流泪。
  没有人说话。萧含玉眼泪不断,元晠便一直替她擦。他不想她以后再这样伤心难过,所有的辛酸委屈,便在今天一次流尽吧!
  哭久了,哭累了,萧含玉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嗝。察觉到这个嗝将所有的气氛都破坏了,也彻底毁掉了自已的形象,萧含玉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就好。
  元晠轻笑两声,揉了揉萧含玉有些僵硬的小脸:“真是个傻丫头!”
  萧含玉瞬间象被点着了的爆竹,当即就跳了起来,色厉内荏地吼道:“都怨你,是你害我哭的。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元晠有些辛苦地将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强硬地憋了回去,不敢再露出半点会刺激到萧含玉的表情来。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说着,便拉过萧含玉的手,朝自已脸上打,“来,有什么气就往表哥身上发,不要再自已生闷气了,乖啊!”
  看他一副哄小孩的样子,萧含玉顿时泄了气。瘪了瘪嘴,抽回自已的手,背对着元晠,有些自暴自弃地胡乱挥了挥手:“不要你管,做你自已的事去,让我待会。”
  刚刚捅破这层窗户纸,体谅萧含玉脸薄,此时多少有些羞恼,元晠没有强留,好声好气地说道:“嗯,那表哥先去办事,你乖乖地待在这里别乱跑。一会让糖霜送点清淡的,多少吃点,别饿着了。药也要记得喝,我让人多备点蜜饯在这。外面虽热也别贪凉,你身体还未好,挨冰盆太近容易受寒,到时候又得喝更多的药……”
  元晠唠唠叨叨地说个不停,越说越让萧含玉觉得恼羞成怒。真当自已是几岁的小孩了?
  “你够了,比曹嬷嬷还啰嗦,烦不烦?”
  一边说,一边将元晠往外面推。脸上却红通通的,象个诱人的果子,直想咬上一口才好。
  元晠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飞快地往萧含玉脸上咬了一口,然后一闪身出了屋子,老远传来他的声音:“玉儿乖乖等我回来……”
  萧含玉瞪大眼睛愣了愣,随后捂着脸,顺手从旁边抄起一样东西往外面砸了出去:“大混蛋,你欺负我,我一定要去告诉姨母!”
  出了光天殿,正午的阳光再大,也不如他此刻的心情灿烂。事情终于落了定,一颗心总算不用再忐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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