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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横行-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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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看向明武帝,欲言又止:“皇上……”
明武帝气苦不已。他现在情况不好,许多事身不由己。他对太子有怀疑,对宫千滟何尝就完全相信。只是相对而言,太子的嫌疑更大。
他冷冷地扫了院首一眼,不再作声。知道药丸拿不回来了,他倒也生起了一些好奇。若此药是真,太医们能将此药分辨出来,到时候就可以多做几颗。以后又多了张底牌。若是假……
这一整天,明武帝都心绪不宁,急切地想要知道太医们研究的结果。元晠倒是不急不忙地先去处理了自已的事,待太医们出了结果,方才转回。
“启禀皇上,启禀殿下,因只一颗药丸,微臣等无法试验,只能得到一个推理的结果。经微臣等人共同研究,仔细分辨了其中的药材,此药应来自南疆,以南疆一种毒草为主。初服下时,能令人精神亢奋,自觉身轻体健,飘飘欲仙。药效过后,则精神萎靡,元气大伤。一段时间后,服食的人便会无知无觉地死去。”
得到结果,明武帝脸色铁青。一时难以接受院首所说的结果。
元晠嘴角冷意一闪而过。装作一本正经地问明武帝:“父皇,此药从何而来?将此药留给父皇的人居心叵测,必须抓起来,审个明白。难保此人与下毒之人会是同一人。”
明武帝脸色更加难看了。只是他并未全然相信元晠的话。因为他实在想不出宫千滟要加害他的理由。
莫非……
明武帝心中一动,看向一脸平静的元晠。
元晠不由嗤笑一声:“父皇不必怀疑儿臣。此药并非出自我手,辨药也是由太医院所有太医一起。我纵使收买得了一名两名太医,莫非还能收买整个太医院不成?”
明武帝哑然。他一向自负,也不相信有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将太医院全部收买。只是一想到这药是宫千滟给的,他就不由得烦躁了几分。
他待宫千滟实在不薄,害自已对她有什么好处?还是被人胁迫了?但是不管是不是被人胁迫,她将药给了自已总是事实。
“父皇,您还不愿意将此药的来处告知儿臣?如今太医们还未研究出解药,早一点抓到下毒之人,便使父皇能早一日脱离苦海。”
明武帝的犹豫没有多长,终究是自已的命要紧,最后还是说了出来:“是愉贵妃送过来的。”
听到答案,元晠很是惊讶了一回:“儿臣已令人将宣政殿层层保护了起来,除了儿臣,其他人都不许进出,这药是如何送到父皇手中的?”
明武帝老脸有些发烧,实在不愿意说出其中秘密。总不能对自已的儿子说,你老子我要宠幸嫔妃,你们不许,明着来不行,还不兴老子挖条秘道啊?
当然,这秘道不是明武帝挖的,是前面某一任皇帝挖的。本是为了留一条退路,因此也只有当上了皇帝,才能从前一任皇帝口中得知。只是没想到成了明武帝暗度陈仓的秘密手段。
元晠也不是傻子,愉贵妃突然得宠生子,以他与母后在后宫之中的势力,居然没能发现。之后几番调查下来,他已经认定宣政殿中有条通往清思殿的秘道。毕竟皇宫之中秘道算不得太稀奇,他身为太子,多少也知道几条。只是不知道秘道入口到底在哪里,不过昨天晚上宫千滟现身,他的人一直在外面监视,到是知道了地方。不过在明武帝面前,自然不能流露出已经知道的样子。
面对元晠震惊疑惑的目光,明武帝心里很是纠结了一番。毕竟他现在躺在床上什么也做不了,害他之人到底是谁,有何目的,他也只能靠猜测。若真是太子,他要害自已,趁着自已不能动,早就能动手了,犯不着在自已面前虚张声势。反正太子是储君,自已真有个万一,他也是板上钉钉的继位者。
毕竟还是不死心。与皇后几十年夫妻,他也没薄待过他。太子一惯孝顺,就算是现在,除了将宣政殿围了起来,依旧好吃好喝不曾怠慢半点。或许自已该多信他一点?
遂指了指自已的龙榻后面,憋红了脸道:“秘道的入口在床后面,可以直接通到清思殿。”
元晠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再看向明武帝的眼神便有些怪异。明武帝干咳两声掩饰自已的尴尬:“愉贵妃那里,你好好查查。但不许你妄自动她,说不定,她也是被人骗了。”
最后一句话,明武帝说得没什么底气。只是私心作祟,到底不希望真是她要谋害自已。
元晠有些愤慨,但在明武帝的逼视下,不得不点头应承下来。明武帝也终于放下心来。这个儿子的品性他还是信得过的,既然应下来了,必不会让他失望。
说了这么一会话,明武帝又开始犯困了。元晠本已经准备走了,突然又被明武帝叫住。明武帝说话的声音很轻,不知道还以为他是在梦呓。
“晠儿,让玉儿来陪陪我吧!”
元晠眼睛里的温度一瞬间就降到了冰点,硬梆梆地回道:“玉儿之前被父皇杖责,如今还躺在床上养伤,怕不是不能来向父皇请安了。”
第77章 抓奸
转眼又是三天过去,太医们依旧没能研究出解药,只是在压制毒性的同时,不断地温补明武帝已经亏空的身体。明武帝暴躁之时,已经将两名太医给推出去砍了。留在宣政殿的太医们个个心惊胆战,生怕接下来那个被砍头的人会是自已。
只是明武帝并不知道,推出去的那两名太医根本没被砍头,而是被元晠给送到另一处地方关了起来。毕竟明武帝的情况,他还不想被太多人知道。
第三天晚上,明武帝白天睡得多了,外面已是月上中天,他还不是很困。跟魏直英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两人朝门口看去,却是太子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面色极其凝重。
看到明武帝清醒着,似是松了口气,很快又皱起了眉头,面上犹豫着,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的话想对明武帝说。
明武帝也皱起了眉头,有些不快地说道:“有话就说,朕什么时候教过你这般优柔寡断。”
元晠叹了口气,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他,让明武帝突然生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父皇,此事儿臣却是不便宣之于口,不如您自已亲眼去看看吧。”
说完,让人抬来一张软椅,弯下腰,亲自将明武帝抱到软椅上,又替他裹严实了,这才绕到龙榻后,打开秘道的入口。一群人打着灯笼,抬着明武帝,从秘道里鱼贯而入,最后抵达另一头——清思殿。
清思殿的秘道入口却并不是在寝殿里,而是在寝殿对面最里边一间不起眼的小梢间里。从秘道里出来,穿过两道门,再转一个弯,便到了寝殿外头。
此刻寝殿里没有人,黑漆漆的,只从寝殿里面映出一点摇曳的烛火。
一行人悄寂无声地站在隔间外。里面传来熟悉的娇喘呻*吟,曾是明武帝床上的最爱,如今听到耳中,却是分外刺耳。明武帝双手死死地握在扶手上,一双枯瘦的双手上青筋暴跳。
正准备让人冲进去抓奸的时候,元晠在他耳旁轻轻地“嘘”了一声:“父皇,现在不好进去,不妨多听一会,或许会有意外之喜。”
明武帝强自压抑着内心的暴躁,尽量将呼吸调整到轻缓,不让里面的人察觉出来。元晠说的有理,此刻冲进去,最脸上无光的人是他。若非为了多知道点他不曾想到的内幕,他说什么也不会跟儿子一起,站在这听宠妃偷情的墙角。
里面的****一声高过一声,粗重而急促的男子气息让明武帝有几分熟悉。突然一声女子的惊叫与男子的粗吼同时传来,外面的人心知肚明,必是已经到了最后的高*潮。
元晠不着痕迹地观察着明武帝的表情。黑暗中,明武帝的一双眼睛发出如狼一般的绿光,强行压抑下来的粗喘,令他的身体起伏剧烈。现在已经知道里面的人是谁了吧?
元晠悄悄地勾了勾嘴角,有丝得逞的痛快。
“你说老头那药是吃了没吃?你该看着他吃下去再回来的。”激情过后,元昱有些慵懒的嗓音说道。
宫千滟趴在他身上,还有回味着刚才的余味,有一会没开口。
元昱邪邪一笑,在她的敏感处又掐了一把,引得她身体一阵颤栗。娇吟了一声,宫千滟斜睨了他一眼,从他身上翻了下来:“我这不是怕被人发现吗?难道你想我被太子抓到?”
元昱跟着侧过身,半压在她身上,轻佻地在她耳边吹了口气:“哪能啊?你可是我的心肝宝贝,我哪舍得让你出半点事?”
“谅你也不敢!”宫千滟得意一笑,对自已的魅力信心满满。“放心吧,老不死的多少还有些手段,不会连颗药都搞不定。你不知道,他当时可是被我感动得不行,恨不得将心掏出来就好。”
元昱不满地哼了一声:“那死老头病成那样,还要占你的便宜。说!昨天他摸你哪了?是这里,这里,还是这里?”
元昱一双手又开始在宫千滟身上做怪,宫千滟尖叫了一声,试图要推开那做怪的手:“我都为你生了个儿子,你这会吃的什么干醋?要吃也是那老不死的吃。等杀了贺兰嘉懿跟她那个碍事的儿子,我会让老不死的立你为太子。到那个时候,他也用不着再留了。不过,你可千万别忘了答应过我的事,将来我为皇后,咱们的儿子也必须是太子。”
门外的明武帝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抖了起来,挣扎着要从软椅上下来,看那样子,是恨不得自已冲进去将那对狗男女抓起来扒皮抽筋。元晠死死地压住他,既不让他动,也不让他发出声音。
这戏可还没完,可不能让人中途坏场子。
接下来,里面两人又断断续续说了一些已经布置好的事,然后又干柴烈火地烧到了一起。
元晠见想要听的都听到了,接下来也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这才带着人从秘道里又回到了宣政殿。
明武帝从秘道出来,已经是翻着一双死鱼般的眼睛,歪着嘴巴只剩下跟破风箱一样的喘气声,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却是全然不觉。
元晠赶紧叫太医过来诊治。又是一阵兵荒马乱,才将明武帝的情况稳定下来。只是之后,说话更加不利索了。一张嘴,口水便流了下来。
翌日明武帝清醒过来。前一晚太医在药里加了安神成分,休息了一晚,虽然情况还不算好,好歹神智清楚了一些。
明武帝颤抖着伸出一根手指,歪着嘴用力说道:“抓……抓……”
“将他们抓起来?”元晠坐在龙榻边上,分辨着明武帝的意思。
明武帝艰难地点了点头。元晠却为难地说道:“父皇,您昨天也听到了,这宫中禁卫军,包括您的东西十二卫,有一大半被他们掌握了。不然二哥也不能在后宫中如此放肆。儿臣能调动的人手有限,除了将宣政殿与凤仪宫保护起来,要与他们正面对抗却是不行。即便是要调兵进京勤王,没有父皇的手谕和兵符,儿臣也无能为力。”
明武帝瞪着浑浊的眼睛,瞪了元晠半晌,这才努力地转了转头,看向旁边的魏直英,手指了指某个方向:“拿……”
魏直英伺候他几十年,一个眼神便能明白他心里想的事。此刻他也看明白了,这宫中只怕已经是太子的天下了。只是他不敢说出来,若他敢与太子作对,只怕明武帝也保不住他。他也只能明哲保身。
因此,他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将元晠最想要的全国军马总兵符给拿了出来。
第78章 恃宠而骄
从宣政殿出来,元晠晃着手上黄金铸就的全国兵马总兵符,朝等在外面的范公儒洒然一笑。
元晠将兵符扔给范公儒:“有了这个,告诉他们可以行动了。别一锅端干净了,总得留下几个人,给他们垂死挣扎的机会。”
范公儒掂了掂兵符,嘿嘿一笑:“那是自然。既然已经粉墨登场,结果当然也得尽善尽美。”
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各自朝不同的方向离开。
萧含玉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鉴于目前形势紧张,她听从元晠的安排,一直留在光天殿,不曾外出。只是这样的日子确实难熬,萧含玉没其他事可做,便整天泡在小厨房里,拉着四喜各种创新组合,将光天殿的一众人荼毒了个遍。
元晠踏进光天殿的时候,便看到小路子苦大仇深地嘬着嘴巴,眉毛都挤成了倒八字,看到自家主子进来,那眼睛里暴发出的求生欲望着实将元晠给吓了一跳。
元晠拳头轻触薄唇,轻咳了一声,对小路子的求助视而不见。
“玉儿今天又做了什么?”
萧含玉看到他,也只是撩了下眼皮子,撅着嘴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盘子里的不知道什么颜色的点心,显然对没人肯尝试一下她新做的点心一事极为不快。
两人将事情说破后,萧含玉也有过那么一丝的别扭,不过时间绝对不长,回头睡一觉,醒来后,原来什么样还什么样。元晠本来还想多欣赏一下这丫头害羞的样子,结果萧含玉的接受能力显然比他想象的强大太多,而且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
以前多少顾忌表哥妻妾的感受,说话做事还有个底限。如今顾虑尽去,她完全可以放开了作,只差没将光天殿的顶给拆了。
她是同情东宫后院的那些女人,但她活了两辈子,终于搞清楚自已想要的是什么了,而且表哥心里同样也只有她,她才不会为了无谓的同情心,生生放弃掉到手的幸福。对于那些将被表哥抛弃的女人,萧含玉相信表哥会在其他方面给予补偿。其实在她看来,后宫真不是什么好地方,与其在后宫虚度岁月,不如早点出去,重获自由。
嗯,忘了和表哥说,她不愿意天天关在后宫里,每隔一段时间,都必须让她出去玩一下才行。不然,她就不嫁了。
所谓恃宠而骄,萧含玉其实做得不比宫千滟等人差。
呲了呲牙,萧含玉挖下一个角,视死如归地准备自已亲自尝尝看。
勺子刚刚举起,元晠脚下一滑,一把冲过去按住萧含玉正准备往嘴里塞的右手。
“玉儿,你伤刚好,还在吃药,东西不可以乱吃。这些等你好了以后再说吧。”
心有余悸地看着勺子里那块黑不黑,灰不灰,红不红,紫不紫的东西,元晠直觉吃下去一定会坏事。
萧含玉满脸不痛快地斜了元晠一眼,手中勺子往元晠跟前一戳:“那你来尝!”
元晠表情一僵,一时进退维谷。他不由地朝小路子看了一眼,小路子果断低头,踩着小碎步往门外躲:“那什么……人有三急,小的先行告退。”
小路子一骑绝尘而去,屋子里只剩下四喜了。元晠这才知道,为什么光天殿这会这么安静了——分明都是躲灾去了。
四喜一脸茫然地看着空无一人的院子,不解地问道:“郡主,他们怎么都不肯吃?就是多放了点酸蔓果和山楂,除了酸了点,其实也没什么的。”
作为一个爱好做出各种美食的厨娘,四喜的味觉绝对与正常人不一样。什么东西到了她嘴里,她只顾着尝试各种味道,绝对不在乎难不难吃。当然,她熟知萧含玉的口味,绝对不会将她不喜的东西送到她面前。
元晠听到她的话,嘴里的牙就倒了。光看这东西的颜色,那些山楂和酸什么的东西,绝对不是只多放了一点。
萧含玉睁大眼睛,满是期待地看着元晠:“表哥,你就尝一点,就一点,好不好?”
看着那双放光的大眼睛,元晠实在说不出“不”字。顶着巨大的压力,尖着牙齿,凑过去咬了小小小小的一口,然后嚼也不嚼,囫囵着吞了下去。
胡乱点了点头:“还好,比上次有进步多了,就是酸了点。”
压下胃里酸液的翻滚,元晠白着一张脸将萧含玉从桌子旁拽走,连头也不回地吩咐四喜:“将点心端下去,这东西不适合玉儿吃。”
萧含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本来就是为了看看这么多酸的放一起会是什么效果,看来还算不错。明天找点辛辣的,看看放里面会不会中和掉一些酸。”
元晠的脸更白了。这东西做出来能吃吗?不行,以后一定要多找些事吸引她的注意,不然这么一天到晚地琢磨,迟早会出事的。
进了寝殿,元晠搂着她坐了下来。
“玉儿,一会你就收拾好东西,搬去凤仪宫和母后在一起。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都不许开门,更不许出来。”
萧含玉心里一紧。这般慎重的口气,让她仿佛又回到前世宫变的那一年。表哥也是这般嘱咐自已,紧闭家门,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许出来。可是自已最后还是没有听话,跑回宫里,最后与宫千滟同归于尽。
这么快就又到了这一天吗?比前世提前了一年多。
萧含玉恍恍惚惚的样子让元晠一阵紧张,还以为是被他吓着了。急忙将人抱入怀中,好一顿安抚,末了,又亲了亲她的眼睛。
**的感觉将萧含玉唤回了神。暗自吐了吐舌头,故作不满地将脸在表哥衣服上蹭了蹭。
唤来几个丫头将东西收拾好,元晠亲自将人送到了凤仪宫。
凤仪宫此刻已经被隶属于太子的东宫十二卫中东西两卫包围起来。东宫十二卫早已经被元晠秘密训练过了,虽不及用金子堆出来的暗卫,但比起明武帝手下的十二卫还是强了不少。况且凤仪宫内还暗藏了不少暗卫。一明一暗,将凤仪宫拱卫得如铁桶一般。
风雨欲来的气氛十分凝重。在进入凤仪宫正殿前,萧含玉拉住元晠,极为郑重地说道:“表哥,我用自已的命发誓,一定会保护好姨母。你自已在外面一定要小心。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以自已的安危为重。你要想想姨母还在等着你平安归来。”顿了顿,又多加了一句:“我也会等你回来的。”
元晠整颗心融化成了一滩水,带着柔和温暖的笑意,紧紧地抱住了她,在她耳边说道:“玉儿,表哥相信你一定会保护好母后。但是你也要保护好自已,表哥同样不能失去你,知道吗?”
第79章 风雨前奏
乾元朝堂上风起云涌。不少人落了马,也有不少新贵趁机崛起。元晠的手段一反往日的温和,变得强硬起来。联系明武帝晕倒后,至今封锁消息,不曾露面,不少人已经将这些变动当成一个信号,一个乾元即将换主的信号。
转眼中秋即至,因明武帝卧病在榻,京城上下都不约而同地保持了缄默,连一年一度的中秋灯展也停了下来。整个京城冷冷清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元晠在凤仪宫,陪着母后与萧含玉在院子里赏月吃月饼,简单却又温馨无比地过了一个中秋。
天上皎月如轮,人间大地遍撒清辉。只是不知人间几处欢欣几处愁。
贺兰嘉懿仰头看去,眼底终落了一抹惆怅。元晠明了母后的心情,伸出手握住她的柔荑,默默无语地传递着自已的安慰。贺兰嘉懿一声叹息,反手拉住儿子的手:“母后有你们就够了!”
萧含玉啃着月饼,活泛的目光在两人身上瞄来瞄去。以她向来粗大的神经,发现了姨母与表哥的黯然神伤。莫非是在担心皇姨夫?
想到以往中秋,宫宴过后,明武帝总会陪着几人在凤仪宫里单独坐会,萧含玉顿时有些食不知味。
皇姨夫虽然后来变得很混帐,很不可理喻,那其中多半是受了宫妖妇的蛊惑的原因。其实以前他还算是不错的,除了在女人问题上,老是伤姨母的心以外。
唉!萧含玉放下手中的月饼,心里暗叹一声。不管怎么样,他也是姨母的夫君,表哥的父亲。血脉亲情又怎是说割断就割断的?
“其实……”萧含玉踌躇着开口道,“你们不用这么难过,我或许可以救皇姨夫的……”
贺兰嘉懿与元晠听了她的话,互相对视一眼,都睇见了对方眼底的笑意。对于萧含玉误会的事情,都没有打算捅破。
元晠在俏皮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笑话道:“每次都要麻烦你师傅,要是惹得他不快,不要你这个徒弟了怎么办?”
说到“师傅”,萧含玉略有心虚地干笑两声:“不会的,药是他上次留下的,我这就有,不用再找他。”
贺兰嘉懿伸手擦掉她嘴边的碎屑,怜爱地拍拍小脸,颇为感叹地说道:“不用了,就这样吧!”
元晠看着母亲坚毅的眉眼,默默附和地点了点头。
萧含玉之前拿出一大堆药救母后,后来都范先生一一都研究了个遍。其中便有能解明武帝现在所中之毒的解药。只是他却没打算彻底为明武帝解毒。
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他必须一鼓作气地登到最高点。不然半途而废,不仅达不到自已的目的,还很可能被明武帝忌惮,最后得不偿失。
而且就算自已登上帝位,明武帝做了几十年皇帝,已经习惯了众人唯他是从,绝对不可能容忍自已忤逆他的意思。若是他好了,又怎会甘心只当个不理事的太上皇呢?说不定到时候频繁插手朝政,又要引发父子之间的勾心斗角。
与其这样,不如就让他一直这样好了。虽然这样对他来说,有些残忍。
至于贺兰嘉懿,早就在后宫中消磨了当初与明武帝的感情。她现在所关心的,唯有儿子与玉儿而已。她很享受三个人的温馨,不需要明武帝夹在其中,给三人添堵。
萧含玉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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