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第2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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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更黑暗的地方她都见过，何况是现在？
　　她一步一步的踩着楼梯上楼，最后她停在六楼的房子门前，掏出钥匙准备开门，手刚落到门上，门开了。
　　她顿了下，镇定的站在门前，然后她伸手轻轻推开门。
　　一个人影陷在客厅的沙发上，红色的烟头忽明忽暗。
　　香烟的味道弥漫了整个客厅，看到门口的身形，那个人影动了动，往这边偏头，开口：“看起来今天玩的很高兴。”
　　蓝缨微微拧着眉，她抬脚走了进来，伸手关门，另一手摸向门口的灯开口。
　　“别开灯。”男人的声音制止她的动作，“我喜欢在黑暗中看你，这样不用看你脸上的表情。虽然你的脸很漂亮。”
　　他晃晃悠悠的站起来，伸手在桌子上揉灭了烟头，迈开腿朝她走过来。
　　蓝缨在他的强大的压迫下后退，她的背抵到了门上，“教官。”
　　心凉如水，熟悉的气息，带着冷漠的寒气，逼的她退无可退。
　　傅清离的手撑住门，把她禁锢在门和他的怀抱中间。
　　伸手抓住她的头发，强迫她抬头看向自己，“我知道，你看得到我的脸，看着我，看着我的脸，看着我是怎么要你的……”
　　他低头，狠狠堵住她的唇，黑暗中，眼角的余光看到她的指缝夹带着寒光朝他扫了过来，他快速的挡住她的攻击，狠狠的抓着她的手臂按着她头顶上方：“蓝缨，你是我教的，不但身手，身体也是……”
　　她没有放弃，还要抬腿。
　　他开口：“七号！归位！”
　　几乎是本能的，她在口令中站直了身体，他低笑一声，抱起她的身体，踢开卧室的门，把她放到了床上。
　　黑暗中，她拧着眉，身体犹如被劈开的动，惩罚的动作让她痛不欲生，潮水般的记忆再次涌来，似乎想要覆盖她如今所有的平静。
　　他控制了她的身体，她听到他开口：“那个男人，就是你挑中了想要结婚的对象？”
　　蓝缨没有应道，傅清离冷笑一声，“他的身体能满足你？”
　　蓝缨蹙眉闭眼，疼痛让她咬紧了牙关，她的手摸向枕头下方，握住了匕首的把柄。
　　他在极致的时候从喉咙里发出了舒畅的声音，紧绷的身体却是他神经最放松的时候。
　　片刻间的功夫，黑暗中的寒光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溅起的血喷到了蓝缨的脸上，傅清离已经退到了床下。
　　他低喘着，抬头看向蓝缨，蓝缨手里握着匕首，已快速的退到了床的另一边。
　　傅清离笑了一声，“蓝缨，我很欣慰，这么多年你都没有放松，很好。”
　　蓝缨的声音带了颤音，她说：“教官，我现在是自由的。你没有权利这样对我……我早已不是当年的蓝缨。”
　　“我也一样，所以蓝缨，你还能摆脱得了我吗？”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他在黑暗中整理衣衫，极致未满的中断让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嘶哑，他笑了一下，说：“看来你忘了我在你身体里的感受，不过没关系，我会让你记起来的。”
　　蓝缨紧握手中的刀，一丝一毫都没有松懈，傅清离整理完衣衫，在血腥味中一粒一粒系上扣子，抬脚走了出去。
　　关门声在漆黑的房子里响起，可怕的静谧在浓郁的血腥味中让人从脚底衍生出生恐惧。
　　蓝缨全身发抖的站在哪里，身体的疼痛遮不住她心底的恐惧。
　　那是最原始的恐惧，来着心灵深处的震慑让她不由自主的无法反抗。
　　良久过后，她慢慢摸索到开关的位置，伸手开了灯。
　　床铺和地面上溅了血，她抬起手，手中的利器上满是未干的血迹，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伸手狠狠的抓了一把头发。
　　时间这个东西，总是很轻易的就让人忘记很多东西，可有些习惯却无论如何都不能快速的忘记。
　　她慢慢的坐到了地上，手上的武器掉在身侧，她圈起腿，伸手抱着胳膊，把头埋到了腿上。
　　她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很久，直到她觉得自己的腿麻了，才重新站了起来，她换了床单，擦了地上的血迹，久久的在淋浴下冲洗，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全身一阵一阵的发冷，让她不住的打着寒颤。
　　温热的水冲在脸上，混合了她眼中的泪水。
　　沐浴后她开始清洗保养武器，只是洗着洗着，她变突然伸手，狠狠的砸在地上，她低头趴在自己的手臂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傅清离，傅清离！
　　没有这样欺负人的。
　　她已经决定好好的生活，一切都从新开始，都过了这么久，他为什么突然要来打破这种平衡？
　　桑弓的跟踪还不够吗？他要自己亲自来毁掉她现在拥有的一切，是不是？
　　是不是非要让她抹去两人间最后那一点美好的回忆？是不是非要彼此头破血流才罢休？
　　她抿着唇，伸手抹去自己眼泪，重新冷静下来。
　　她似乎，真的要跟宫言庭坦白一切了，否则这是对他最大的不公。
　　次日，她上完课后主动约了宫言庭，相比较蓝缨的时间，宫言庭显然更有自主的时间，如约出现在青城大学的校门口，看到蓝缨老远就对她笑着，朝她迎了过去。
　　蓝缨心事重重，她看着宫言庭，说：“我有话个跟你说。”
　　宫言庭见她表情凝重，不由笑了下，“好，但是别这么严肃，会让我觉得不是好话。”
　　她抬眸迎着他的视线，说：“有点麻烦，但是我觉得我必须要跟你坦白。”
　　他点头，伸手握起她的手，“好。那我们得找个安静的地方才行。”对她笑了笑，“先吃饱了，才有力气讲话是不是？”
　　她的手一直很冷，他的手却很温暖，每一次他都忍不住要握着她的手，似乎想把她的手暖热。
　　蓝缨扭头看他，他每次走路的时候总会照顾她，她慢了，他一定放缓脚步，带着她一起平行的走着，他说话的时候会微微弯腰，以保持着两人之间恰当却又最近的距离让她听的更清楚……
　　他有很多让她能记在心里的优点，他几乎处处都在替她着想，一个这么美好的人，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根本配不上他这份美好。
　　宫言庭突然抬起手，对着她的脑门重重弹了一下，蓝缨疼的伸手捂住脑门，瞪着他气鼓鼓的，这人好好的干什么呀？刚刚还在心里夸他了。
　　宫言庭问：“你脸上那是什么表情？我看着怎么觉得怪怪的？总觉得你在想着不好的是，所以我决定恰当的打断你一下，免得你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
　　蓝缨的手还捂着自己的脑门，她抿着唇看着他，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任由他带着自己挑地方吃饭。
　　宫言庭带她去了皇朝，蓝缨有点担心：“这里很贵啊！”
　　她真的觉得这里很贵，那得花多少钱啊？
　　宫言庭叹气，“都说了，我是富二代，虽然这里很贵，但是偶尔一顿的钱我还是有的，再说了，我就算真的没有，我也可以让他们记在小叔身上，我没有，他有。请侄子吃顿饭，这不天经地义的吗？”
　　他说的理所当然，听的蓝缨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宫言庭补充，“安静的地方，当然是这里了。”
　　跟带路的服务员说要个偏僻点的两人卡座，入座后，宫言庭拿菜单给她，“先点了再说。”
　　蓝缨看了他一眼，“我也不知道什么好吃，我不知道怎么点。”
　　宫言庭笑着问：“那我替你做决定，万一你不喜欢了再换，可以吗？”
　　蓝缨点头：“我不挑食。”
　　点完菜之后，宫言庭坐正身体看着她，“蓝缨要跟我说什么？”
　　蓝缨闻言，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说：“关于我的事，我个人的事，我的身世，以及我曾经的感情以及那段感情带来的后遗症，我不想骗你。”


第496章　缘深缘浅
　　宫言庭点点头：“好，那就不要骗我。你说，我听，好吗？”
　　服务生很快送来他们的食物，蓝缨垂眸看着漂亮精致的餐碗，坐的笔直，似乎没有动筷的打算，宫言庭说：“先吃东西，吃完东西了再说，要不然一会没力气说话了怎么办？”
　　蓝缨原本绷着脸的脸，因为他的话一下放松，她有些恼羞成怒，瞪着眼不说话。
　　宫言庭伸手把筷子塞到她手里：“先吃东西，看合不合你胃口，不喜欢再点。”
　　她拿着筷子发愣，半响低头吃东西。
　　他越好越体贴，她的心里就越不安，越愧疚，心事重重的吃着食物，偶尔还会抬头看宫言庭一眼。
　　宫言庭吃了一边的东西，又发笑，“我的小女友从见到我开始就一直不安，是不是愁的吃不下食物了？”他叹口气，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说：“快吃，吃完了我们聊会天，要是再磨磨蹭蹭的，下次再弹就我就用十成力气。”
　　蓝缨捂着脑门，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他好像弹她脑门上瘾了，这都第几次了？动不动就弹一下，很疼的呀。何况她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能用这样的动作呢？
　　她拧着眉，抗议似得说：“我又不是小五！”
　　宫言庭头也没抬的说了句：“在我眼里，你跟小五那几个丫头差不多，只不过你喜欢绷着脸，拿自己当小老太太，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年轻的姑娘，怎么就不能像个姑娘的样子？还不是小五……”
　　蓝缨真是无语了，揉了揉额头，郁闷的低头吃东西。
　　好在她一碰到食物的时候就很专注，正如她自己所说，她没有吃到过不好吃的食物，更无从谈起挑食这话。
　　她低头吃东西，宫言庭坐在对面抬头看了她一眼，她吃的专心致志，根本没有没注意到宫言庭的视线。
　　宫言庭真的觉得每次看到她吃东西的时候，会很有食欲，因为只要摆在她面前的东西，她每样都能吃完，不急不躁不紧不慢，吃的不少，却因为速度不快，所以给人感觉她吃的并不多。
　　他笑眯眯的看着她认真的吃东西，忍不住笑了下，伸手把自己面前的一小份浓汤推到她面前，“尝尝这个，味道不错。”
　　蓝缨抬头看他一眼，继续吃东西。
　　因为宫言庭的关系，她几乎吃遍了青城所有的美食，稍微有点知名的店铺，他总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然后带她过去。
　　开始蓝缨以为宫言庭是自己喜欢品尝美食，后来慢慢的才发现，宫言庭其实本人显然对美食没有执念，有好吃的他会吃，不好吃也不挑，更不会说，顶多是少吃两口，他千方百计找美食店的唯一目的就是想要带她去。
　　他在美食上是这样，去游乐场玩耍也是这样。
　　等到两人吃完饭，服务生送最后的果盘过来，顺便收走了其他餐具，蓝缨终于要正式面对宫言庭，向他坦白自己不堪的过去。
　　“从我记事开始，我就生活在一个又脏，又昏暗的孤儿院，哪里冒全是那种没有人要的孩子，院长妈妈面对来探望孩子送各种东西的访客时很温柔，但是当那些访客走了之后，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似得。”蓝缨低着头，语调平静，就像是在跟他讲一个寻常故事一般。
　　“我记得经常会有很重要的访客来，院长妈妈每次都让孤儿院里最好看的姐姐过去，有时候还会叫好几个好看的姐姐，每次她们回去的时候，我看她们的样子，就好像要死了一样。我那时候小，不知道是为什么，后来我才知道，那几个长的好看的姐姐，其实是被院长妈妈叫过去陪客人的，这样可以换来孤儿院的一些利益，虽然那些东西我们一样都拿不到，但是我们依赖着院长妈妈活着，所以我们只能听从她的安排。饥饿、寒冷、长时间的劳作，这是我记事之后的全部生活。”她伸手捏起牙签插了一块三角形的西瓜，说：“食物对我来说，是全部。为了抢到一块脏兮兮的黑馒头，我要比别人更早爬起来，因为孤儿院的大孩子太多，我抢不过他们，有时候哪怕我起的再早，我也抢不到，那么那一整天我都要挨饿……”
　　她始终低垂着眼眸，“我以为，那里会是我永远的家，直到有一天，有一群到了哪里，他们找遍了孤儿院，挑选了好几个长的漂亮的孩子打算带走。”她慢慢的抬头看向宫言庭，说：“我很幸运，我是他们中的一个。我终于有机会离开了那个灰暗的地方。”
　　宫言庭微微拧眉，看着她，沉默的听她继续往下说。
　　“我被人带到一个地方，接受了层层的测试和考验，最终，我在一个临时居所安定下来。”她说：“我接受学校的正常教育和机构的各种体能训练，我害怕我会是不合格的那个人，所以我拼尽全力让自己的做的最好，不管是文还是武，我都努力做到最好。成为所有人的第一名。后来我知道了我的任务，我被要求保护一个女孩的安全，她是我被人挑选和训练的最根本原因。高考的时候，我接到的任务是进入青城大学英语系，我会是距离她最近的那个人。后来我真的成了她的同学，和她一个宿舍，全权照顾她的日常生活起居。她是个很好的姑娘，单纯又善良，有一颗充满正义的心。我很高兴我要保护的女孩是那样一个人。我也很高兴，因为在哪里，我认识了小五，如果不是她，或许我现在根本不可能坐在这里和你讲这些。”
　　宫言庭点点头，然后他问：“你说的女孩，是燕大宝？”
　　蓝缨抬头看他，然后她点点头：“对，是她。小五促成了她对我的关心，也在我大学毕业之前得到了自由。我自由之前，机构提供我食衣住行，我不需要打工赚钱，我自由之后，机构停止了对我的资金帮忙，所以我不得不自己赚钱。虽然有点辛苦，但是我很喜欢也享受这种自由的感觉。”
　　宫言庭忍不住笑，“真是个聪明的姑娘。”
　　蓝缨慢慢的低下头：“我在机构的时候，我有一个教官……”
　　宫言庭抬眸看向她，“教官？”
　　蓝缨郑重的点头：“对，教官。”
　　她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讲起她和那位教官之间的事。
　　虽然她用最简洁的话讲了过程，可宫言庭还是发现了她在说到那个人的时候，身体在微微发抖，她自己也意识到了，所以她抱着胳膊，身体缩了缩，说：“我那时候在机构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讨厌机构里的所有人，所有人……包括我的两位教官，他们每一个人都让我感到恐惧和厌恶，正因为我对他们的厌恶，对机构里出现的各种现象的憎恨，对他们自私和黑暗的唾弃，所以我在遇到一个看似简单的人之后，便不顾一切的爱上了他，我觉得他是不同的，他和我的那些教官不同，他善良又阳光，就像是我灰暗生命中的光，我以为我遇到了我真命天子，我甚至庆幸自己比机构里的任何人都幸运，因为我遇到了我的真爱，我觉得别人都没有幸运，结果……”
　　她低下头，好一会都没有发出声音，过后她发出常常的吸气声，虽然在努力的压抑，可宫言庭还是听到了她哽咽的声音。
　　他沉默的抽了几张纸，站起来坐到了她的同一侧，微微俯身，一手搂着她的肩膀，一手轻轻给她擦眼泪和鼻涕，他说：“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没关系，你不想说就不要说，我不是非听不可，何况我已经知道你是怎么过来的，其他的不告诉我也可以。我不想因为我，让你记起一些不好的回忆。”
　　她依旧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他的手背上，她的声音带了哭腔，说：“他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我好不容易才放下，我好不容易才想要新的生活，可他阴魂不散的纠缠我……我明明，我明明已经轻轻放下，已经向曾经说了道别，我甚至想着，那段感情我就放在心里当成一个美好的回忆，或许等我老了某一天想起来，我还会觉得很美好……可现在，我已经后悔我为什么要心软，要开始那段感情……”
　　宫言庭的握了握她的肩膀，说：“每一段感情的开始，都有它存在的原因。不用觉得后悔。”
　　她接过宫言庭手里的纸，慢慢的平复心情，低着头，声音带着些鼻音，问：“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不配？”
　　宫言庭一下笑了出来，“这是什么话？要是谈过恋爱就是不配，那天下不配的人多着了，谈过四、五次恋爱的人怎么活？不过，”他顿了顿，看了她一眼，说：“我倒是挺羡慕那个家伙，最起码，你们的开始就很让人觉得美好，而我和你呢？相亲，相亲的感觉总少了点浪漫，不如偶遇来的让人觉得欢喜。”
　　宫言庭想了想，又问：“那么，我的小女友请回答我的几个问题。”
　　蓝缨立刻正襟危坐，等着他提问。
　　宫言庭说：“第一个问题，你现在还爱他吗？又或者说，你从心里接受了我们的开始吗？”
　　蓝缨的视线慢慢落到他的脸上，她回答：“我不能接受柴峥嵘就是傅清离这个事实。我和他分开已经两年多了，我已经沉淀了那份感情，我不在想起来的时候觉得难过，也不再看到他的时候心情激荡，我答应小五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已经准备好了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我是人，我没有打算孤独到老的觉悟。我说过，我喜欢你，我愿意和你有一个开始，我长长会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我不够好，我没有父母亲朋可以给你助力，也不能像你的前女友那样有富有的双亲给提供帮助，我不能帮你更多，我只能傻傻的赚着小钱，我还在读书，我……”
　　“这些都没关系！”宫言庭突然打断：“你说对这些都没关系。如果有关系，我从一开始就不会接受。我跟外面很多人比，不过就多了一个有钱的家庭，其他的，我和别人毫无差距。如果不是我的家庭我的身边有人帮助我，我或许连你都不如，或许我连养活自己都困难。你看，这样一算，你比我能干多了，是不是？我上学时候，学费是家人出的，而你还在上学，却已经自己能赚钱了。我不觉得这是什么丢人的事，相反，你非常值得别人的尊重，一个这样年轻的姑娘，有这样的决心和能力，身边有多少人能比得上？”
　　他伸手抬起蓝缨的脸，说：“蓝缨。你的过去和你双亲怎么样，对我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未来你准备好了？如果准备好了没关系，我们一起面对。如果你没有准备好，或者拿我当备胎……”
　　她立刻反驳：“我没有！”
　　红通通的眼睛和被纸揉的发红的鼻尖，在她那张美丽的脸上添了几分楚楚可怜，她说：“我没有。我说了，我答应小五的时候，我就是放下了过去，想要有一个重新开始。”
　　宫言庭又笑了下，他顺手抽了纸，轻轻擦她脸上的眼泪，“那就没关系。你想要重新开始，那我们就重新开始。”
　　蓝缨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鼻子发酸，然后她伸手，靠在他怀里，说：“谢谢……谢谢你一点都不嫌弃我，一点都不觉得我麻烦……”
　　他笑着说：“我有一个这么漂亮又有美丽的小女友，我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嫌你麻烦呢？你说是不是？”
　　他揉揉她的头发，说：“我没觉得你麻烦，也不觉得你麻烦，只是没想到，这么美丽自强的女孩，背后有这样一段一般人都无法承受的残酷事实。”
　　他摸着她的脸，说：“蓝缨，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要妄自菲薄，你是见过的最自立自强、毅力超群的姑娘，谁都有过去，我也有，只要我们没做过亏心事，不用觉得丢人。”
　　蓝缨依旧看着他，然后她点点头，回答：“是。”
　　他笑了下：“不用说是，你现在不是那个机构的人，你要试着习惯用身边人常用的语言习惯。”
　　她点头：“我知道了。”
　　他凑过去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这样就好。”
　　蓝缨认真的看着他，说：“宫言庭，你不会后悔接受我这样的女人，你确认吗？”
　　他回答：“我确认。只要你的心告诉你，你是认真的，怎么样都可以。这世上没事每一对男女在初初相处的时候就是彼此深爱，很多时候，他们是在相处中建立起了感情。我喜欢你，就像你喜欢我一样，我们彼此正朝着努力深爱的方向发展，不是吗？”
　　她点头赞同，“是的，我们正朝着努力深爱的方向发展……”
　　宫言庭想了想，问：“你的住所属于那一片？你一个人住不安全，我不想你住在那里。”
　　蓝缨抬头看他：“那一片治安其实还好……”说了一半，她又截住话头，治好好吗？
　　宫言庭也看着她，然后他说：“你那个小区太陈旧，治安也不好，太陈旧了。”他说：“我上次送你的时候，顺便在周围转了转，距离你那里一公里的地方有个新开发的楼盘，我跟朋友打听了一下，那是我继父家开发的楼房，我觉得我们可以在那里买个房子，有我继父在，我稍微说两句好话，也能以最低价拿下，你觉得呢？”
　　蓝缨的瞳孔猛的一缩，房子吗？她的概念中，有了房子就等于有了家，有了一个不用搬来搬去的家，有了一个可以稳定居住，再也不担心房东会赶她离开的家。
　　“那边是新的楼房，不知道价格是多少钱一平。”她说。
　　宫言庭笑了一下：“傻样，我都说那是我继父家里开发的楼房了，这个交给我。你看看你手里有多少钱可以拿出来用的，先清点一下，我也回去看看我有多少钱，我就不信，我们两个人还凑不齐一点首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