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外桃花-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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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力飞奔到了饭店门口的停车场，孟凉正好见到了祁酉开车离开的画面。
　　他毫不犹豫就快速跑了过去，“大师！”
　　然而；　祁酉就像是没看到他一样，打了右转，快速上了主道。
　　一路追到外头的马路边，那辆尾号“313”的奔驰径直通过了绿灯，加速离开了他的视线。
　　追不上了。
　　孟凉喘着气，撑着膝盖站在人行道，看着汽车远去的方向，指尖都在发颤。
　　——这算什么？这算什么！
　　手机！　对了手机！
　　他匆忙从口袋掏出手机，直接按下1键就拨了出去。
　　“嘟——嘟——您好，这里是祁酉，抱歉没有接到你的电话，请您留言。”
　　语音信箱，许久没听过的语音信箱。
　　再一次拨出，依旧如此。
　　一遍遍听着祁酉的录音，他知道，大师她大概再也不会接自己电话了。
　　孤零零站在路边，他委顿地靠在了墙上，“大师，我刚才那么问，真没什么别的意思，对不起。”对着电话，孟凉低声说着，带着最后的希冀，她也许会听一下语音信箱。
　　……
　　“天！你是孟凉！”
　　路过的两个小姑娘看到了毫无遮掩站在路边的他，一下就兴奋地叫了出来。
　　“孟凉。你是孟凉！啊呀！我太激动了，我能和你合张影吗？”小姑娘迫不及待地拿出了手机，“你真人比电视上还要好看！太帅了！”
　　光线太暗，两个人直接调了闪光，就开始拍照。
　　刺目的亮光，像是一根针般扎痛了他的眼睛。
　　孟凉一言不发地站直身子，转身往停车场走。
　　“唉！别走，还没合影！孟凉！”
　　两个小姑娘立马就追了上来。
　　她们两个的说话声音有点响，人行道上的人有一些也被渐渐吸引了过来。
　　“这不是地铁广告上那个男的吗？”
　　“哇！！！孟凉！”
　　“那里有明星唉。”
　　“真的？过去看看。”
　　很快，有不少人围了过来。
　　面对嘈杂的人群，孟凉一直埋头往前走，不作回应。
　　有人拉了他的衣摆，他就挣开，有人拽着他的袖子，他也挣开，一言不发。
　　终于到了车子边上，孟凉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结果有几个小姑娘直接扒了他的车门，不让他关。
　　“孟凉！我好喜欢你的！帮我签个名吧！”
　　“我能和你合张照吗？”
　　在此起彼伏的手机闪光灯中，孟凉默不作声地趴在了方向盘上。
　　他什么都不想说……他只是觉得有点冷。
　　随着人越来越多，他的身边变得越来越拥挤，有人开始拍打他的背，拉他的胳膊，揉他的头发，想要让他抬头。人们就像是参观珍惜动物一样围着他。
　　“孟凉！孟凉！”
　　“我好喜欢你！！！”
　　“啊！！！！孟凉！”
　　来自粉丝的兴奋尖叫。
　　孟凉从头到尾只是沉默地趴着，将脸全都埋进了袖子，像是一块安静的石头，一块被人各种推搡的脆弱石头。
　　停车场的异常情况很快就引起了小苏杭私房菜门口服务员的注意。
　　“你们做什么呢！让开让开！”
　　意识到有客人被堵在了停车场，保安和服务员赶忙跑了过来，试图拉开人群。
　　有几个特别激动的小姑娘，几乎快挤进孟凉车里了，脸拼命地往他身上凑，“孟凉！孟凉啊！”
　　“快放开！”保安队长一手一个，拉着那些小姑娘的外套全给移开了。
　　“你们什么人！怎么动手动脚的！”小姑娘们还沉浸在见到偶像的激动中，很不满保安的举动，挣扎之后就要再扑上来。
　　“站住！不然我们报警了！”曾经是黑社会头头的保安队长一个瞪眼，声如洪钟，立时就震慑住了一群人。
　　……
　　“砰——”
　　驾驶座的门被保安队长看准时机果断关上。
　　隔开了人群，久久趴在方向盘的孟凉终于坐了起来。
　　发型已经被那些粉丝弄得一团糟，薄薄的毛衣也被拽得领口大了一圈，肩头还留着几道红痕，看上去很狼狈。
　　带着微红的眼眶，孟凉面无表情地启动了车，同时伸手拉了一下已经不成形的毛衣。
　　饭店的工作人员基本上都来到了停车场，他们架着人群给孟凉的车子开出了路。
　　随着孟凉车子的离开，聚集的人们还在不停拍着照片，他们只在乎自己终于见到了明星。
　　没人在乎孟凉为什么会红了眼眶。
　　……
　　祁酉已经连续挂断了孟凉的四个电话。
　　在遇到红灯的时候，她果断将孟凉拉入了隐形。所以，她并没有听到孟凉的那条语音留言。
　　其实，就算听到了，她也不会再回复了。
　　——酉酉，算命这碗饭……你吃不了。
　　——太爷爷，为什么啊？
　　——因为你是桃花命啊。
　　那是十岁的时候，祁老太爷第一次告诉她“桃花命”这三个字。所以，她明明不是近视，却要戴着厚厚的眼镜。所以，她身边的男子总会莫名其妙地喜欢她。
　　但那个时候谁都不会想到，她最后会成为家主……吃了算命这碗饭。
　　——酉酉，现在只能靠你了，祁家万万不能断在我们手中。
　　——以后的路会很孤单，很孤单，酉酉，你要忍下去。一辈子其实没那么长，但却也没那么短。
　　这是祁老太爷最后和她说过的话。
　　所以，她在23岁的年纪，就将自己的一生都给了祁家，给了家主这个冷冰冰的位置。
　　所以，她别无选择。
　　“shit！”
　　莫名的怒气聚在心中，前头的车稍稍抢了下道，祁酉狠狠拍了一下喇叭。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气，但是她非常非常气。
　　——白痴！他为什么要问那个问题！为什么要问！
　　如果不问，她还可以当做不知道。
　　可他的心情完完全全写在了脸上，她不可能当做视若无睹，更不可能继续任其发展。
　　——孟凉个白痴！
　　……
　　“嘀嘀嘀！”边上的车子开始疯狂嘀她，“你这人怎么开车的！”
　　祁酉的车不知不觉已经开着占了两条道，骑着中间的白色虚线。
　　但她一点都不想改，她现在一点都不、想、改！
　　谁别烦我。
　　完全无视边上的车，她继续我行我素地开着，渐渐地，她的后头跟了不少车。
　　在一片嘀声中，祁酉板着脸大大方方地霸着路中间，直到摩托车警车亮着灯跟上了她，“前面的，尾号313请停车。”
　　呵。
　　重重吸了一口气，祁酉一把猛打方向盘，把车停到了路边。
　　骑着摩托车的交警跟了上来，是位小姑娘，伸手敲了敲她的车窗，“同志您好，请您出示下驾驶证以及车辆行驶证。”
　　祁酉拿出驾驶证和行驶证一言不发地递了过去。
　　“这位同志，您压虚线时间过长，属于违规占道行驶，已经干扰了正常交通。按规定扣2分，罚款300块。”小姑娘一边记录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
　　“嗯。”
　　祁酉直接脱掉了眼镜，边揉着太阳穴努力平复心里的烦躁，边等着小姑娘登记完毕。
　　“同志，请您在这边签字确认。”
　　祁酉接过来直接签了名字，“可以了吗？”
　　“可以……”小姑娘的声音突然就虚了，看着祁酉脱掉眼镜微皱着眉头的样子，她愣神了。
　　——这个女的好漂亮。
　　祁酉淡淡问了句，“那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可以。”小姑娘忙递过来了驾驶证和行驶证，脸颊有点微微发红，“同志您开车的时候要注意……”
　　祁酉没耐心等她说完，升起玻璃窗，一踩油门就开了出去。
　　2分？300块？
　　呵……她似乎终于能冷静一些了。
　　不过一个孟凉。
　　不过一个孟凉……而已。
　　~~~~~~~~~~~~~
　　而这天夜里，一段视频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孟凉被粉丝围堵骚扰，神情憔悴》
　　视频里的孟凉安静地趴在驾驶座，身旁的女粉丝们边尖叫边不停的拉扯着他。但孟凉一直就那么趴着，头也不抬。直到衣服都被拉变了形，头发乱成一团，他也没有呵斥一句。
　　好在有饭店保安人员赶来解了围。视频的最后一幕是孟凉微红着眼眶，惨白着脸，拉了拉衣领开车离开的样子。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他脖子上被挠出的红痕。
　　我要理智：这群粉丝TM都是疯子吗！有这么追星的吗！
　　凉凉最爱：靠！要换我早就骂滚了！
　　毛利大五郎：凉凉眼眶红了，是不是被打疼了……好心疼……嘤嘤嘤……
　　一时间，孟凉的这段视频引起了极大关注，网友纷纷留言谴责那几个动手动脚的女粉丝。
　　这段视频同时还得到了许多娱乐圈明星的转发。
　　梁小芯V：请给予我们尊重@孟凉。
　　Alex罗旭V：理智追星，我们也需要爱护@孟凉。
　　赵晨V：见到这种场景让我很心痛，而@孟凉的反应让我更加心痛，他像是个无助孤岛。各位，我们明星也是人。
　　一夜之间，孟凉成了受害者，所有人都站在了他的这边，声援孟凉。而孟凉之前被冤枉的事情又被再次拿出来彻底分析了一遍。
　　又是热度空前，孟凉再次雄踞热搜榜榜首。
　　然而，就在大家等待孟凉就此次事件亲自发声的时候，消息传来——孟凉高烧住院了。
　　作者有话要说：
　　祁酉：这就病了？他是白痴吗！
　　孟凉：就是没穿外套，在冷风里站了一会儿。。。
　　娘子：你确定那是一会儿？


第34章　
　　“凉哥；　你喉咙好受点没？”
　　“唔……没。”孟凉躺在病床上，有气无力；　“能回家了吗？”
　　“医生说你这是肺炎需要观察。”Tyler也很无奈。
　　凉哥和大师吃个饭回来就重感冒了；　当天晚上高烧到39度，第二天还不退结果就变肺炎了。他以前没觉得凉哥身子有这么弱啊。
　　“凉哥；　你想吃点什么吗？粥？水果？”
　　“不想吃。”一点都不想吃。
　　孟凉吸了吸鼻子；　侧过身闭上了眼睛。烧已经退了，但他的头还昏昏的不舒服。
　　“我的手机在哪？”闭着眼睛；　他带着鼻音问道，“有电话吗？”
　　Tyler站起来到边上拿了手机，“我没注意，刚才一直在接公司电话了；　可能Tina她们也有给你电话。”再一次以正面形象上热搜的孟凉显然引起了公司的注意；　Tina近来时不时的露面就很好地印证了这一点。
　　眼睛睁开一条缝；　孟凉拿过电话，指纹解锁；　上下翻了翻。
　　电话，短信；　微信；　微博，满满的都是未接；　未读。
　　然而，从头翻到尾，他都没有看到那个人的名字。
　　没有消息一条是来自大师的；　一条都没有。
　　关掉屏幕，孟凉把手机丢在了床头，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
　　“咳咳……”闷咳的声音。
　　他生病了，喉咙很不舒服，鼻子也不舒服，脑袋也不舒服，胸口也不舒服，闷闷地堵了一块大石头，很大很大的石头。可是，大师不理他了。
　　他只问了一句话，大师就不理他了，就那么一句话。
　　“咳咳咳。”喉咙发痒，孟凉忍不住又咳了几声，咳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Tyler！有止咳药没？”
　　“有有有，医生配了止咳药水的，凉哥你等下啊。”
　　抱着被子等药水，孟凉委屈得难受——大师为什么就不理他了……
　　就在孟凉住院期间，吕导的电影《独行锦衣》的预告片也准备上线了。
　　他们将预告片用邮件发给了Tyler。
　　Tyler刚看到预告片的时候足足愣了了三秒，接着乐得从沙发上直接蹦了起来，“凉哥！你被算成主演了！不对，是领衔主演！”领衔主演就算主角了！
　　孟凉还挂着点滴，鼻子红红的，“是吗，我看看。”
　　作为最大反派的孟凉，在时长2分钟的预告片中足足有将近半分钟的镜头，并且吕导直接将他和男女主三个人的名字并列在了领衔主演的名字里，吕导对他的偏爱重视可见一斑。
　　预告片中，孟凉的每一次出现都相当惊艳。
　　摄人心魄的精致妆容，时时带着冷意的妖魅双眼，只有在注视着自己那已年逾五十的“妻子”时才会露出难得的一抹柔情……
　　“凉哥，这要播了，你一定会红。”Tyler越看越激动，作为明星经纪人，明星的成功就是他最大的成功。
　　然而，孟凉看着屏幕上那个红衣妖娆的魏忠贤，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这是大师让他接的片子。他一看到就会想到大师。
　　就在几天前，他还电话和她说，等电影的首映礼，要留张好位置给她。
　　可现在，他也许连电影票都送不出去了。
　　“凉哥，你是被自己感动得要哭了吗？”注意到孟凉发红的眼眶，Tyler凑了脑袋过来，“凉哥这扮相真是美翻了，演技颜值统统在线。想想我就感动啊……”
　　“啪——”
　　把ipad反扣在被子上，孟凉没心情看了，“Tyler，我还要几天能出院？”
　　“医生之前说是要观察三四天。”
　　“能不能提前一点？”
　　“凉哥，你这是肺炎，不是普通感冒。”
　　“我知道，能不能稍微提前一点。”
　　Tyler直接就问了句，“凉哥你有什么急事吗？”
　　孟凉沉默了一下，而后直直往后一躺，声音发闷，“算了。就住着吧。”
　　等到孟凉出院的时候，那条《独行锦衣》的预告片已经在网上正式放出了。
　　短短的2分钟预告片，本没有透露太多内容，但孟凉的惊艳镜头却盖过了男女主的风头。
　　网上舔屏党又是一波各种激动。
　　——啊啊啊啊！我家凉凉好美啊！！！！！
　　——求睡！
　　——求睡＋1
　　……又是一波热度。
　　电影预计在两个月后上映，孟凉刚出院就接到了宣传电影的通告任务。之前，每一次通告前他都会和大师发一条消息，似乎只要和她联系，他就会变得心定。
　　但这一次，他发出去的消息就如泥牛入海，杳无音信。时间仿佛一下回到了之前祁酉屏蔽他的时候。但那个时候，孟凉的心里只有愤怒不满，不像现在……他整个人都空落落的。
　　——自己生病的消息已经全网都是了，大师不会不知道。但她完全没有搭理自己。
　　“Tyler，帮我约一下大师那边的咨询。”
　　“啊？哦。”Tyler奇怪了一下，不是之前都是凉哥直接联系大师的吗？
　　咨询？不是打个电话就好了吗。
　　然而，等Tyler和麦寒预约的时候，麦寒的回复让他嗅到了一些不一样的气息。
　　“抱歉，大师最近没空，不能预约咨询。如果孟先生有需要咨询的事宜可以邮箱，或者短信我。我会及时和大师联系并回复的。谢谢您的合作。”麦寒的声音很客道，挑不出毛病。
　　Tyler将她的这番话转达给了孟凉，他听后点了下头，“好，我知道了。”
　　“凉哥，你是和大师闹矛盾了？”Tyler试探着问了一句。怎么突然就连咨询也约不了了，之前不是聊得很好吗？
　　“没有。就是最近她比较忙，有点联系不上。”孟凉拿出手机给麦寒发了一条消息，他一直有她的号码，但之前都没怎么用过。
　　“哦，那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凉哥你不小心惹大师生气了呢。”
　　“怎么会。”孟凉轻轻松松地说着，看了眼麦寒回复来的消息，一言不发地将手机放进了口袋。
　　刘海挡去了他的眼眸，Tyler没有看到孟凉眼中黯淡下去的神色。
　　——大师说，通告没问题，孟先生直接去就行。
　　麦寒回复得很快。
　　也就是说，大师从今之后只愿意通过麦寒和自己联系了。
　　孟凉心里发凉：距离他们那份一年的合约到期还剩五个月。这五个月，大师都准备这么联系吗？然后，五个月后就彻底不联系？
　　不行……他需要想个法子。
　　~~~~~~~~~~~
　　一周后，孟凉飞往M市，出席了电影的宣传。
　　站在台上，他一直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然而面对主持人的提问，他每一次都是能少说话就少说话。其实，他并不是很想说话。
　　用Tyler的话来总结——那次生病之后凉哥就变了，变得不那么聒噪了，整天心事重重的样子。
　　但吕导非常喜欢拉着孟凉，各种表示自己这次是挖到宝了，孟凉是个非常好的演员blablabla……然后还推孟凉出去讲几句话什么的。
　　“孟先生是为什么决定会接下这个角色呢？”主持人笑着问出这个问题，带着几分狡黠。毕竟当初他接下电影的时候，还有“阳痿”的传闻，更何况他后来还接了耐时力。
　　孟凉自然听出了主持人的弦外之音，一般来说，这样的问题的标准答案是——因为相信导演，同时对这个人物非常感兴趣，剧本好，或者是人设好，想挑战自己之类的。
　　但面对台下不停闪烁的灯光，吕导带着笑意的脸庞，还有主持人微微挑起的眉毛，孟凉脑海中的答案只有一个……
　　“是有一个人告诉我的。”拿着话筒，他边说边垂下了眼睫，“有一个人告诉我，我该接，我就接了。”这是实话。
　　无头无尾的回答大大出乎了主持人的意料，她顿了一下，“那，不知道孟凉能不能告诉我们，那个人是谁？我们都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这么有眼光。”
　　什么人？
　　孟凉抬起头，嘴角扬起着招牌微笑，“秘密。”
　　祁大师是他的秘密，不仅仅因为她是大师，还因为她是祁酉。
　　……
　　接下来的两个月，孟凉的行程变得越来越满，除了电影的各地宣传，耐时力那边还推出了新产品“男性保健内衣”需要他拍广告。
　　这段时间，所有活动的出席与注意事项，祁酉都是通过麦寒这边给他消息。
　　两人没有直接通过一条短信或电话。
　　难得空闲时，孟凉好几次去到了灵水道办事处，但无一例外地都没见到祁大师。
　　他突然发觉——当大师不想见自己的时候，世界可以变得无限大。
　　其实，他知道大师家在哪儿，但他不敢去，怕她会不喜欢，会生气。
　　就么僵持着，两个月，一晃而逝。
　　《独行锦衣》的首映礼在一月二十八这一天举行。
　　这个时间是过年前的半个月，也算是赶着寒假档。
　　整个首映礼，孟凉都有些心不在焉。
　　他给大师寄去了电影票，她……会不会来？
　　站在台上，主持人的提问环节，观众的互动环节，孟凉时不时就会看向那个座位——那是他给大师的电影票的位置。
　　然而，直到整个放映大厅都暗了下来，电影正式开始放映，那个位置依旧是空的。
　　她没有来。
　　“小孟，好好看！”吕导坐在他边上，高兴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
　　随着一阵由缓变急的琴声，快速拉近的镜头中，一队锦衣卫骑着马正在追赶几个落荒而逃的囚犯。马蹄声由远及近，匆匆的节奏，伴着囚犯们慌不择路的狼狈模样，将气氛一下拉紧。
　　吕导的镜头设计一向是业内的经典范例，随着锦衣卫执刀从囚犯头顶扫过的那一下，不少观众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这紧张的气氛中，孟凉再一次悄悄偏过了脑袋，向着那个座位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大师究竟来没来？


第35章　
　　屏幕的光影之中；　观众的位置都变得有些昏暗，孟凉仔细数了一会儿；　才找到了那个位置。
　　光线虽然不好；　但他还是很确定地看到那个位置上坐了人！还是个长头发的！
　　孟凉一下就有些激动，睁大了眼睛拼命想看清位置上坐的人——大师来了？是不是大师来了？
　　然而；　由于屏幕上播放的正是一场夜间戏；　光线太暗，他看了半天也不确定。
　　“怎么了？”察觉到他一直侧过身看向后头；　吕导有些奇怪，“看什么呢？”
　　“我……我脖子有点不舒服。”孟凉像模像样地动了两下脖子，“可能有点落枕。”
　　“年轻人，还是要多运动运动。”吕导笑呵呵地说了一句；　“好好看；　马上就到你的镜头了。”
　　孟凉只能转过头来看着屏幕；　虽然他现在的全部心思其实都在那个座位上头——是大师吗？坐在那个位置的是大师本人吧。
　　屏幕上正是魏忠贤的第一次出场，明明还是孟凉的那张脸；　却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一袭红衣白发，年轻妖冶的脸庞；　上挑的眼尾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白玉似的指尖正轻轻把玩着一串深黑木色的佛珠。看着被压在殿中的几位大臣，他的嘴角轻轻勾起；　声音带着独有的阴柔，“杀了吧。”
　　“狗贼，你不得好死！”
　　“饶命啊！大人饶命啊！”
　　“啊——！”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咒骂声……
　　一片嘈杂血腥里，他只是轻捻着佛珠。缓缓靠上椅背，魏忠贤嘴角的笑意分毫未变，仿佛将一切都看入了眼底，又仿佛浑不在意。
　　这样的魏忠贤，美得肆意张狂，更狠得让人心惊胆寒，仿佛天生就是冷血的存在。更一下子就揪住了所有人的心。
　　……
　　接下来的剧情越发紧凑跌宕，所有人都在目不转睛地看着。
　　魏忠贤一次次在朝廷江